第一百七十七章 最後一擊

   本相有了一根長及丈許、粗如碗口的柃木在手,使得是縱橫捭闔,朝李嘯雲攻去的羅漢弟子身前均是有股勁風撲至,哪敢大意,立即止住去勢,回護擋下眼前的威脅。

   本相將一套“降魔杖法”冠以自己的數十年的精純修為,真是勇不可擋,反而沒有因為這根木棒的不順手或是過於笨重感到絲毫遲滯,相反是舞得風生水起,宛如天神降世一般神勇無匹,所到之處,無人敢首當其衝,躲避不及或是功力較淺的一些弟子都被其巨力擊中,不得站立。

   本參等五位首座更是惱羞成怒,尤為氣恨,眼看著就要將本相壓制,不出一時三刻定能制服,誰曾想他為人常以悖理行之,令人猝不及防,誰會料到剛才那招不過是聲東擊西的伎倆,居然讓其騰出眨眼的機會大傷座下弟子,此戰若是讓其逃走,更是有損少林寺聲威,拿起手中的寶劍便是奮不顧身地朝本相撲去,總不能讓本相無所欲為,大鬧少林。

   本心、本根等四人也不容怠慢,都引為奇恥大辱,剛一間隙功夫,竟讓本相這個棘手的對手有了喘息的機會,少林寺對於怙惡不悛之人自然不會手下容情,但是本相就像百足之蟲無疑,竟然死而不僵,還重恢勇悍,為了減輕少林寺的損傷,對於武林正道的懺悔,作為寺內位高權重的各大首座,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捍衛少林寺聲譽更是義不容辭。

   本相雙手抱著長及丈許的木棒揮舞,一邊大喝道:“可還,還愣著干嘛?快快道我身邊來。”李嘯雲對於驟然變故嚇得目瞪口呆,手足無措,沒想到聽聞太師叔的一聲斷喝,立即清醒過來,恍自大夢初醒地應道:“喔,弟子差點”本相呵斥道:“廢話少說,現在你我身陷生死邊緣,一切都聽我號令。”李嘯雲縱身一躍,不敢再多話,生怕自己的不慎又連累本相,與本相背貼背地站立一起,提氣凝神,隨時應對眼前緊張異常、凶險萬分的局面,說實話自己心中惘然一片,唯有對本相聽之任之,方能僥幸不死。

   少林弟子無不是訓練有素、身懷絕技、獨當一面的高手,加上在方丈本悟的嚴厲驅使下、同門身側弟子的默契陪下之下,變得臨危不懼、泯不畏死起來,無論本相將羅漢陣法打亂,傷了多少同門都轉換為對他的恨懣與仇視,又再重新整頓陣勢,毫不畏懼地撲上去,一次,兩次那怕是百次,千次多不勝數,難以數計,少林弟子同為羅漢陣的羅漢,斷不會輕言放棄,膽戰心驚對手的勇猛無敵,那怕是能擊中一下,本相也是身遭數十倍的傷害,雖勝之不武,強於人多勢眾,但對待惡貫滿盈之徒必然使用非常手段。

   本參手中的方便鏟也不計招數精妙、使得神出鬼沒,朝本相手中的巨木擊去,滿臉鐵青自然是氣恨不已剛才本相對自己竟然不念師兄弟之情,施展詭計搶占先機,完全就是戲弄自己,侮辱自己,與同本心、本根、本觀、本湛四人齊向對手的上下左右一並施展平身最拿手、最精湛的功夫招呼,在加上身後或是四面八方均有羅漢弟子,不論是當世絕頂高手還是只身殺入千軍萬馬中取敵首級猶如探囊取物的神勇天將,均會難敵這樣的陣仗

   “哈哈哈,少林寺果然是以多欺少的邪門歪道,竟然不惜對付一老一少傾盡全寺之力,還有沒有援手幫忙的,一並請出來吧,對於你們這群不敬不忠,根本就不在乎什麼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道理,傳出去少林寺盡是些欺老辱幼的敗類。”李嘯雲在本相的掩護下索性暫且脫離陷困,但是他為人刁鑽任性,心智百出,一有喘息之機便會動用腦子,開始在旁喧喝辱罵一番,好讓一些好重顏面的少林弟子不敢出手。這一聲痛罵不惜將自己所在沈聞疾醫廬中所習的儒家名言也用上了,真是計出不窮,為人機警。

   “好好看著,休要說什麼大話,少林寺好歹也容我棲身彈指揮間,不可妄語詆毀。”本相又是抱著巨木橫掃一通,又將攻來的眾多同門的身影攔在丈許開外,一面又不由喝止李嘯雲,自然是於心不忍對少林寺存有眷顧之情,為人正直,換作別人也決計難以辦到。李嘯雲啞然失色,不敢違拗太師叔的話,心裡卻直嘀咕道:“太師叔如此重情義,可這群人面獸心的同門可不是這麼想的,只怕是恨不得將你折磨得死去活來,真是造化弄人。”一面為這位仁懷重情的太師叔感到悲戚,一面對少林寺群僧所為感到厭憎,這種感情自然是截然不同的,李嘯雲當然不能感同身受,畢竟自雙親慘死於氏族殘忍的刀斧之下,差點也慘遭不測,對於他對這個世間任何事物都感到面冷心狠,更有憤世嫉俗的偏激,自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本相說完話,又運起渾厚博淳的內力將手中的圓木舞得密不透風,可謂是如虎添翼,神悍無匹,便是本參仗借著罡勁遒力的“九天九地方便鏟法”也難近他身側丈許之余,與本相同為資深淵博的師兄弟,雖二十二前本相爭奪方丈之位後心灰意冷,但這二十二年來潛心修禪,功力更是突飛猛進,比之前人更有過之而無不及的造詣,無怪連方丈師兄都忌憚他的神威,責令自己連同其他四位首座才能稍占上風,但高手比試,旨在電光火石之間決一生死,沒想到本相竟然手中多了一個依仗,一下之間竟是扭轉勝劣之態,居然拒眾人與丈許之外,不得近身,誰都顧忌被其手中的長木掃中,此物真是令人頭疼棘手,沾者非死即傷,不少座下弟子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皮肉之苦,不免焦急萬分,無計可施。

   本悟方丈站在一旁,整個人再也不能含蓄謙恭下去了,自己有生以來經歷大小不下百余戰,面對邪魔外道從不手軟,也罕逢敵手,為正道人士無比直豎大拇指,贊口不絕,令邪派人士也是畏懼失色,沒想到竟在一個十三四歲的孩童手裡吃了虧,還被其傷及要害,雖難以危及性命,但想要再大展拳腳,親手處決面前這兩個褻瀆少林聲威的叛徒卻是不能如願了。氣得瞪眼睛,吹胡子,臉上肌肉不住抽搐,站在遠離戰團三丈開外,指手畫腳,不住著急起來。“今晚無論如何要護住中原武林正宗的權威,不得讓這兩個身份卑微之人得逞,即使不擇手段也要將其就地正法,否則遺禍無窮,特別是那個夷狄的小奸細,竟然還有我少林寺遺失的《洗髓經》,望各位同門務必將其奪回,維護武林正道,中原運數成敗也在此一舉!”

   本相默然冷靜,甚至不敢在分心應話,畢竟自己再神勇,如此面對前僕後繼、源源不斷、不畏生死的同門弟子終究也會難以持久,自己遲早會被耗得燈枯油盡、氣竭力衰致死不可。但見著同門弟子不住殺的起興,自己沒擊倒一名,心底就是一凜,這種出手傷害同道,無疑就像拿刀剮自己身上的肉一樣,他們雖出於方丈及首座師父的號令,欲將自己與身後的孩童不惜一切代價地制服處死,可從小就在少林寺這種仁善慈悲的佛法禪理的熏陶下長大,一心向善、吃齋念佛近七十年之久,誰能一下說忘記就能忘記的,本相可不是忘恩負義、以怨報德的惡棍,他也有自己所堅持的原則,少林寺對他已經恩斷義絕,可他也不能出於無奈對本門師兄弟、晚輩弟子冷血無情。每使一式凶悍無匹的“伏魔杖法”,就有慘呼哀鳴相續響應不絕,使得自己也不由心酸凄苦,熱淚盈眶,但他們個個要致自己與李嘯雲於死地,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即成水火之勢,不得不反抗自保,否則自己所堅持的還有什麼意義?

   “我本相在此奉勸各位,不要再上前半步,老衲真不忍心傷各位同門,還望列位高抬貴手,就此大發善心,放過我們師徒二人,老衲定當好好自省己過,為今日所犯下的滔天巨禍念經超度,以恕其罪”本相說話之時不由手上的動作也開始停滯緩慢下來,但那些羅漢弟子仍是充耳不聞,一味持著手上的羅漢棍衝上來,令本相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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