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百兵之王

   李吟風迷迷糊糊地見到青衣臉上洋溢著沾沾自喜之色,有種迫不得已的殷切與神奇向往,真恨不得立即向他請教,也顧不上傷痛,佩服得五體投地,口中連聲宣稱道:“師傅在上,風兒懇請您傳授我武藝,我定百尺竿頭,不辜負您老人家對我的教誨。”

   青衣聽得格外受用,誰也難抵中聽的美言,自然心性孤傲,卻遭受多年凄苦的他來說也巴不得有人重燃當年的那份激情,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你既是我單傳弟子,自然要傳你武藝,否則一生苦學豈不是後續無人,引為大憾,那我斟酌斟酌。你先起來,待我為你量身打造一套能彰顯神威的武功。”李吟風言聽計從,直起身來,翹首以待地跪在地上,腦海中對他剛才以奇快剛猛凌厲的手法大為艷羨,自己似乎早有打算,央求道:“師父,敢問剛才您以雙手除下我雙手上的手銬,這是什麼功夫?”

   青衣大為驚詫,沒想到他竟對自己那手驚艷無比的功夫感到心醉向往,自己大不敢相信,但在漆黑的鐵囚之中,聚精會神之間,加之此處二十年裡的習以為常,自然對李吟風此時的面目神情看得清晰異常,他此時那種既羨慕又好奇的神情令自己難以推卻,疑難地道:“這個這個,你不急著出去了,這項武功乃是講究功力純熟無匹,手法罡勁凌厲,加上力道的拿捏更是無比艱澀,還有以氣化形、其利無比遠勝刀劍之利,這絕非朝夕之功就能練成的一門高深的武功,你真要學嗎?”

   李吟風也聽不懂他所說的艱刻秘要,他為人憨直淳樸,即使身上那股渾厚的內力也是在秦林的蒙混下才習練下去的,若是讓他自願習練,恐怕達不到任何效果,但是借助李吟風的懵懂無知、堅持韌勁,相反無形之中與深厚的功力形成契合,只是沒有人激發這股潛力,以至於李吟風無法運用一點一滴,只能運用於任性莽撞之下,對心情激越的一種宣泄與質問。現在自己心甘情願要習練武功,反正左右無事,總不能整日在枯坐練氣中度過,也不能埋首苦干於打穿囚牢的枯乏無趣之下,何不在高人的指引下激起興趣好好增聞廣博,日後也好派上大用。心情無比歡悅地叫道:“風兒求之不得,望師父賜教?”

   青衣伸手阻止,勸道:“不急於一時,何況急功近利,欲速則不達,你身上有股道家的內力也算是與我本門武學殊途同歸,不謀而合,但是要練成我這手以氣化刀,無堅不摧的功夫絕非朝夕而蹴成,必是日積月累,循序漸進之功,非三五十年小成。”李吟風一聽不禁駭然,咋舌道:“什什麼?三五十年才是小成,那要練成斬金切玉,又要多久?”

   青衣嘿嘿一笑,笑意中自然是引以為傲的那種得意,說道:“像我剛才那手切斷精鋼項圈,與削鐵如泥的刀劍無甚兩樣,至少也要練上個甲子,而且還要將陰陽兩種至極的功力發揮到極致,這恐怕又要看個人領悟與造詣,否則只能斬斷你雙手脫離束縛不可。”李吟風乍然驚色,目瞪口呆,簡直難以置信,想不到青衣的功力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至臻境界直與自己想像中一樣精妙絕倫,看來對於自己來說比登天還要難,駭然之間陷入錯愕。

   青衣不屑地問道:“怎麼?是不是一聽立即就心智全無,喪失希望了,老夫十歲習武,修煉內功,剛好一甲子的功力,雖不能破牢而出,但是對於你身上的各處受縛還是不在話下的,看好了!”說完他低身伏下身子,蹲在李吟風身前,遲疑片刻功夫,像是在運功聚氣,李吟風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且看到底是怎麼為自己祛除腳上的鐐銬,只見青衣雙手上氣形清晰可見,已然形成兩柄鋒利無比的刀刃,竟然如此寒光閃爍,幾乎肉眼可見,而且由他雙手上發出的幽幽碧光正像是絕世神兵透出的光華無疑,直看得李吟風膽寒心戰,驚呼悚然。

   兩道寒光在腳踝處迅捷如電閃過,兩聲悅耳清脆響絕,腳鐐也應聲而裂,李吟風這才提足一看,生怕自己被其奇形刀刃所傷,到時候真是形同廢人無疑,只覺多日雙腳竟然與冰冷的鐵鏈分離,心裡狂喜異常,恨不得歡欣鼓舞地跳起來慶賀,而且腳踝處竟然毫發無損,一絲異常的感覺也沒有,真叫自己恍如做夢也意想不到這一切竟是真的,口中結結巴巴地道:“師師父!這功夫真是好俊啊,若是使在取人性命之上,簡直不堪想像,取人性命於無聲無息之間,神鬼莫測只怕也不過如此。”

   青衣已然輕車熟路,毫不放在眼裡,反而淡然地道:“這也沒什麼值得炫耀的,如你所言,只要功夫深鐵杵也能磨成針,李白之所以成為曠古絕倫的詩仙,他付出的辛酸血汗又有誰知曉,所以你也不必灰心,這‘氣刀’的妙訣也不過眼疾手快、功純力准,索性我便先傳予你刀法吧。”李吟風一聽青衣竟然信守承諾,沒有半點玩笑之意,立即聚精會神地看著他,生怕眨眼之間便錯過了精妙之處,成為缺憾。

   “刀乃百兵之王,武林常言一刀、二槍、三斧、四叉、五鉤、六鞭、七抓、八劍。這是說要學會初練所花費的時間,一般刀的起步較容易,只需一年便可練成,越到後面的各類兵器就所需花費的時間越長,而你又迫不及待地急著出去,又對我這手獨具造詣的神功如此神往,而且其中蘊含著上乘的刀法,不如就傳授你最簡單、最容易接受的功夫。”青衣一副大家風範地教誨著,不亞於任何一位蓄籍儒雅的先生面對迷惑的弟子時那種細心教誨,侃侃而談、口若懸河、將武學的精要滔滔不絕地傳授給李吟風得知,生怕他有疑惑與半絲不懂的地方,可謂是指點迷津,兢兢業業。

   李吟風心裡倒有種應接不暇的慌張,自己悟性柔和,面對這麼多疑難早已神馳目眩,難以自己,對於青衣的高超的手法與技藝恐怕此生都唯有望塵莫及的地步,一聽是最簡單、淺俗易懂的功夫,心底似乎慶幸,生怕自己由而辱沒了青衣的威名與一番苦心,更怕辜負了這位苦心造詣的前輩盡心栽培,實不是他太博學,而是自己太愚鈍,相形見絀之余自己還是量力而行才好,免得累了這位師父一世英名。“師父,弟子恐怕令您失望了,剛才好高騖遠還望您不要介懷,實是弟子太不成器了,竟然”青衣桀然道:“好小子孝心可嘉,不過老夫可不覺得你比世間的任何人遜色,只要你勤加苦練,夜以繼日地堅持,有朝一日必有令整個武林震驚,為之稱贊的過人之處,不許你在我面前說什麼喪氣話,天資不足,勤能補拙,世間哪有十全十美的人,更無與生俱來的奇才。”

   李吟風轉即之間便恢復振作,他一副自信振奮、不將愁悶苦楚滯留心底的直爽性子倒也不被愁雲慘淡所牽滯,反而相覷一笑道:“師父教誨令弟子茅塞頓開,李吟風定不辜負您一片厚望,刀法雖粗略簡易,但也不能墮了您的一世英名。”

   青衣一聽,大有不快,皺眉罵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天下武功沒有高低,唯有所施之人的不同,剛才就已經說過刀乃是百兵之王,雖說習練容易,但要將其精髓真正掌握天下恐怕沒有幾人能辦到,一年只能將刀法的招式練成,而真正發揮應變萬能,以一當百之境恐怕還要花上十年八載,常言道: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為師傳授不過是因材施教,引導解惑之用,你切莫小看簡易粗略的刀,你可知道這類武器也是運用最廣,類型最巨,變化最甚的,那老夫不妨問你刀可以分成幾類?”李吟風開始不住在腦海中搜尋記憶,自己在還未身遭桎酷囹圇之前,就曾得到一柄昆吾刀,而也因為這柄寶刀與岳鵬舉結下不解之緣,可謂是不打不相識,想起來心底不由泛起一種英雄惜英雄的敬仰,自己前來為岳飛頂罪,試想報答知遇之恩,兄弟情義,更不願一位精忠報國的英雄遭到劫難,由而斷送大好前程,為他前途一掃障礙,在投案的路上便將那柄寶刀藏於一處隱秘之處,想服完勞役之刑重新拾起,一時整個人洋溢著對前景的憧憬,不假思索地應道:“刀的樣子大致不都一樣麼,哪像師父所說還有那麼多區別?”

   青衣啐口,神情大為李吟風的孤陋寡聞感到不屑,罵道:“真是猶如坐井觀天、愚昧無知,不怕令人笑掉大牙,老夫閱歷江湖數十載也不敢小言天下,你真是懵懂無知,刀之所以稱之為百兵之王,乃是上古時代最初幾類兵器的始祖之一,想想在那個吮毛茹血的洪荒,野獸橫行出沒,人類的為了抵御侵害,艱難地存活下去是多麼不容易的事,開始運用雙手的靈活與巧妙,制造了石刀、石斧,由最初的木棍長棒進而衍變,由嗜血茹牙進入刀耕火種,刀的作用也正式開始被智慧的人們所認知,槍棒乃是百兵之祖,劍則是百兵君子。這就是最大的區別。再告訴你刀是運用最廣的一類兵器,其他也是由刀衍變過去的,就以刀來說,有長刀、大刀、青龍偃月刀、狼牙棒等等,以近身來說有鬼頭刀、開山刀、柳葉刀、戒刀、匕首等等,以刀法的功效而言它千變萬化,有專攻人下盤的地堂刀法、橫斫直砍、大開大闔的洛陽金刀、湖北荊州五虎斷堂刀、湘西苗寨刀法等等,還有以出其不意制敵的有四川唐門、西域密宗的火焰紅蓮、昆侖奴等等,以斷金切玉而言,刀又有大夏龍雀、吳鉤、昆吾石、龍牙、虎翼、鳳翔等等”

   李吟風聽得青衣娓娓道來,像是在給自己普及江湖經驗與難得的閱歷,真叫自己應接不暇,雙耳都像是被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陷入驚呆之中,整個人下巴都嚇得合不攏嘴,竟未想到一件普普通通的兵器竟然是包羅萬像,無所不含,真叫自己大開眼界,為之哂然,生怕自己一時難以記住那麼多,連忙打斷青衣的口若滔滔,說道:“師父,望您莫怪弟子愚鈍,一下子記不住這麼多,且慢慢給我講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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