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窮凶極惡
沈琳君、畢雅涵一聽大感驚駭,都不由投以敵視仇意,沈琳君懊悔不已地痛斥道:“卑鄙無恥,果然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你恐怕早對我師姐妹心存惡念,在此久候,可讓你費心勞神了。”一面說話,一面提氣凝息,聚攢體內真氣,以此察覺到底是不是如他所言那樣中了毒,若是投鼠忌器,任由奸險歹毒地擺布,真叫心性孤傲的沈琳君生不如死。但幾次聚氣終究難提半絲力氣,頓覺頭昏目眩,天旋地轉,四肢也是酸軟無力起來,手中的長劍也提將不起來,重逾千斤無疑,腳步踉蹌,寶劍墜地,叫苦不迭。
畢雅涵沒想師姐真著了這個卑鄙小人的道,又惱恨又擔憂,連忙上前攙扶住師姐,終於明白她的苦心造詣,自怨自艾地責備起來:“師姐,都是我不戒心提防此賊奸計,還誤會你的良苦用心,害你此時手腳無力,真是沒用,以往懷疑這,懷疑那,對人總是留心戒備,沒想到今日一時疏忽,竟遭這個陰險卑鄙的道,是我害苦了你。”沈琳君全身嬌喘吁吁,被畢雅涵攙扶在桌旁坐下,搖首勸慰道:“剛才師姐也是未能顧忌你的感受,想不到被奸人鑽了空子,對不起的人是我。”郭京傲然而立,似乎也不急於一時三刻處決二姝,狂妄地道:“剛才若是你一經留意發現我的蹤跡,說不定早早運功,謹防毒性逼發,沒想到你不自量力,再三阻攔令師妹對我用強,氣血翻湧,加劇毒性攻向心脈,現在我要殺你們簡直易如反掌。”
“卑鄙!有本事單打獨鬥,我妙玉定要將你大卸八塊,拿去喂狗,你這個辱國喪家的敗類。”畢雅涵不願示弱,性情恁地倔傲,即使萬分危急之中,還不忘惡語反駁。回首看著沈琳君連直起身的氣力都使不出來,就像沒了骨骼支架的爛泥癱軟仰躺依偎在桌凳上,頓然心生憐憫,痛惜苦凄不已。
郭京冷冷地笑道:“小賤人倒是講究,出門在外,小心謹慎得緊啊,竟然不喝本道爺親手為你沏的茶,真不知你是故作清高呢?還是真嬌貴,待我親手收拾掉你,且看你嘴上功夫厲害還是哭喊求饒厲害?”話音剛畢,只聽兩聲細微尖銳的破空之聲,不待畢雅涵看清楚是何物,只覺腰間的“關元穴”與左肩上的“雲門穴”一記吃痛,全身上下動彈不得半分,這個郭京真是為人謹慎,一覺畢雅涵沒有中毒,立即使出隔空點穴的功夫將其制服,省得大費周章。畢雅涵正置念掛師姐的毒性是否有恙時,竟被郭京打了個措手不及,叫她有氣無力,縱然怒不可遏也無從發泄,痛罵出聲道:“好卑鄙的手段,想不到你竟然是這種陰險毒辣的小人,無膽匪類,令人不恥。”
郭京嘿嘿獰笑道:“難道我會跟你單打獨鬥,叫我像你一樣衝動,沒有頭腦?未免太小看我郭京,也未免高估自己的武功,不過我三招兩式便能將你們個個了結,何況要大費周章將你們擒獲,那我真跟你一樣,不過江湖傳言棲霞派的仙姑個個絕色,我郭京本可一朝榮華富貴享之不盡,沒想到時運不濟,落至東躲西藏地過活,好不痛快,更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老天垂憐於我,竟然碰見了兩位清麗脫俗,美艷不可方物的仙姑,那麼嘿嘿”
畢雅涵一聽他那惡心低賤的獰笑,心裡油然冒出一種不祥的想法,惱急地叫道:“你想干什麼?畜生!滾開,給我滾遠點”郭京摩拳擦掌,貪婪的雙眼中布滿了狡黠意味,畢雅涵年紀尚輕,師姐又渾身無力,就連喘息都像是一有氣無力,心底難免驚恐絕望,不敢親眼所見此時的慘凄之狀,緊閉雙眼,不住地罵出口。
郭京本性畢露,得意地道:“還能怎樣?你師姐中的並非什麼迷魂散,更不是什麼穿腸劇毒,而是一種暫時失去理性,喪失功力,我倒要看看武林人眼中人人敬畏,驚若天人的仙姑到底是不是守身如玉?你看看她那放蕩的模樣,是不是飢渴難耐,就等我為她減緩痛苦。”畢雅涵嚇得面色土灰,自己年紀雖輕,對男情女愛之時又謹恪嚴厲,甚至斷絕情愛之念,沒想這個江湖人所不齒的下流妖道竟然使用這等折磨其意志,令自己與師姐聲敗名裂,生不如死的手段,又氣又急地大喊道:“你這個殺千刀的畜生,不准對我師姐無禮,否則我我要將你剝皮拆骨,剁去喂狗”郭京獰笑道反罵道:“小賤人,身處絕境還這般逞強,真是不識抬舉,我道要看看是你嘴硬還是你身子硬?哈哈哈”笑聲中皆是猥褻,令畢雅涵聽到幾乎暈厥過去,但自己昏迷過去,又怕此人肆虐地侵擾自己的冰清玉潔,充滿矛盾,內心不斷激勵自己要試圖保持清醒,免得這個惡賊意欲得逞,苦於全身受制,動彈不得,完全受其凌辱擺布,不住地暗自禱告望眼前這個惡賊死於非命,人到絕望之境往往不住地自我慰藉,存有一線生機能寄予活下去,畢雅涵一面惡語相加,企圖打斷郭京的注意,一面暗運內息開始衝開受制的穴道。
“狗賊,殺千刀的惡廝,休想玷污我和師姐的身子,若是孤翳獨行,不聽勸告,只要本小姐一息尚存,必要叫你不得好死。”畢雅涵企圖以羞辱之言吸引其注意,令其惱羞成怒,不能為所欲為,武林中人皆是好重顏面,名譽聲威看得比性命還要重上千倍,若是清白被此人玷污,真叫自己生不如死,比殺了她還要難以接受。郭京的本性畢露無遺,善揣人心弱點,即知棲霞派皆是一介與世無爭、清麗脫俗的出家女流,殺了她們反倒是自討苦吃,從此永無寧日,被武林正道視為惡貫滿盈之徒,即使躲到天涯海角也難逃出江湖人的追究,與其自找麻煩,不如玷污名譽,讓她們心底防線徹底崩潰,活在陰影之下,這要比直接殺了她們還要稱心如意。自己聲名狼藉,嫉恨這群本是同道,卻受到武林中人的敬仰與傾慕,想不到今日落入自己之手,任由擺布羞辱,那種凌駕征服的滿足之感不由激增。郭京處處低人一等,遭世人輕蔑數貶,內心本是萌生自憐自艾,沒想到人盡敬仰的棲霞仙子也會一著不慎,落入自己之手,讓其聲名盡毀,屈服與自己的淫威之下是何等暢快,更是一種仇視報復。
但畢雅涵一直在旁邊片刻也不得安靜,吵得自己興致全無,好不惱怒,若是動氣,反而被其小看,猜想定是故意打斷邪惡的念想,好給她來個痛快,作為深諳世俗,經驗猶勝這些後生晚學之輩,哪有這般輕易上當,畢雅涵越是罵的痛快,更激心中不忿之氣,置若罔聞,視而不見,一把將沈琳君的黑紗鬥笠扯拉下來。
畢雅涵眼睜睜地看著郭京在自己面前對師姐沈琳君施暴,一點辦法也沒有,心念俱喪,開始灰心意冷。內心那種矛盾也是愈演愈烈,不忍見到師姐的清白身子被此下流卑鄙的小人凌辱,人皆稱頌的聲名貞節就此化為烏有,對於極重名節的師姐來說是多麼慘凄的下場,對於自己是多麼的絕望;但自己視而不見,任由這個人皆痛恨的惡賊羞辱師姐,內心會引為愧恨,罪衍深重,不得原諒。苦於自己竟也疏忽大意,著了這個卑鄙小人的道,無能為力眼前的一切即將發生。
沈琳君頭罩的黑紗鬥笠被郭京一把扯落開來,露出她那張絕色容顏,束發雲髻,不作任何粉黛修飾,宛如濟世救人的觀世音菩薩降臨凡塵,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麗脫俗。李吟風差點驚呼出聲,果真是自己兩年前初到大名府之時野外店舍中偶遇的妙塵仙子無疑,兩年不見,還是那般高貴神聖,給人一種驚若天人的傾慕。不過此時的神仙美眷沒想到一著不慎,竟被郭京這種卑鄙小人所趁虛而入,制得毫無還手之力,再無倨傲凌駕、高貴雍容的傲慢,反而判若兩人,由一名貞節烈女變成楊花水性的蕩婦,宛如著魔。李吟風將眼前一切變故看得皆然,不留遺漏,看沈琳君此時的模樣正如郭京所言那樣,中了一種催情喪志的春藥。只見沈琳君白皙如玉,猶如羊脂百余的面目也不再神秘,反而暴露無遺,與記憶之中大相徑庭,她渾身虛弱無力,俏目緊閉,滿臉潮紅,香汗淋漓,面情苦楚,嬌喘吁吁,口中更是不住地念叨著苦楚不堪的呻吟,“我我好熱,快快受不了,你就行行好快給我”李吟風愈聽愈覺得這是大損這位絕世芳容之人的聲譽名節,心間猶如煎熬苦楚,不忍聽下去,也更願見她就此被郭京這個惡賊所凌辱,雙手緊捂耳朵痛苦不凄地閉著雙眼,蜷曲在爐灶旁邊,猥瑣膽怯地害怕見到,聽到最凄涼的景像發生在面前。
郭京被其絕世容貌也不由驚攝一愣,雙眼大放異彩,心花怒放地贊道:“妙極!妙極。想不到上天垂涎與我郭京,竟然親手送上這般天仙般的美嬌娘,真是我艷福不淺啊,一個不夠,竟然還送我倆,痛快,好,好,好,我會好好侍候你的,誰叫我是你的師叔,自然對你百般呵護,萬分體貼。”話語中皆是污言穢語,不堪入耳,畢雅涵有辱視聽,卻又無計可施,自己大肆辱罵,這惡賊定性極強,卻不上當,叫畢雅涵心急之下更是惶急,難以靜下心來想應變之策。不由惱恨怨怒自己的疏忽大意,不住地搖首不信,寧願相信這是在做噩夢,也不願相信眼前這一慘狀即將發生,所幸的事,竟然驚鴻一瞥之余,剛才那個大斥其非的伙計竟龜縮躲在角落,沒有出來,心底不由油生一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