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和而不同

   約莫兩刻鐘時間過去了,還是只看到河面上水波嶙峋,潺緩靜瑟,一點動靜也沒有,還是不肯死心,就此罷手,又是相互提醒著,睜亮招子千萬不能讓兩人蒙混逃脫了,那麼今天的羞辱又不知該怎樣泄解?

   就這樣都安靜不出聲地等著,隨時注意著河面的一絲異常動靜,李叔當還不時往河裡丟石子,試圖將二人逼出河裡。

   李伯當等的不厭煩了,在岸邊對著水面暴跳如雷地罵道:“我看你們兩個小王八蛋能在水裡呆多久?看誰能耗過誰,憋死你們。”罵累了又休息會兒,不見水面有任何動靜,儼然往昔,可是一時之氣還未消,又開始罵起來,身邊的幾個兄弟也是跟隨者一起.

   可惜,李吟風、李嘯雲兄弟二人就像在水裡消失了一樣,還是不見任何動靜,罵得口沫橫飛,污言穢語還是河水光亮如鏡,粼粼水波未有半絲動漾。

   累了大伙兒又是坐在岸邊歇息片刻,就這樣時間點滴流逝,轉眼過去了半個時辰,都是口干舌燥,有點失望想要放棄,心裡暗喜,又有點佩服這兩個人的水性竟然如此好,不由猜疑起來:該不會是被河裡的什麼怪物吃了吧;該是淹死了吧?又或者是繞過自己的視線,從旁邊不動聲息地逃走,留下自己等幾人傻等下去;抑或是真是水性精通到非常人所能想像的地步了,不可能啊,肯定在附近藏著,等著自己的耐心沒有了,才敢出來。

   李叔當最是鬼靈精怪,平時也是點子最多,想到李吟風、李嘯雲兄弟二人絕對是不敢正面出來,藏在某處,自己裝作罵得唇干舌燥,假意向兄弟幾人說了句:“我渴了,要先去喝口水才行。”

   說著又向李伯當使了個眼色,示意在說,看我手勢,他兩一定就在附近,到時候要好好教訓他們一番,才好泄這口惡氣。李伯當看出了三弟的意思,會意地偷笑,向旁邊的另外二人竊竊私語,商量下一步的對策。

   李叔當借著喝水的假像,蹲在河邊用手先洗了把臉,眼睛不時地觀察著河岸周圍的草叢或是岩石等地,不易被自己發覺的地方,只感到左側距離自己五十步距離的草叢之中隱約有些異常動靜,轉身向李伯當等人示意看大家的左手約五十步開外的地方,李伯當滿懷得意,沒想到這個與自己同為胞弟堂族的老三果然聰明,這麼略施小計就讓大家辛苦傻等的功效顯得呆板愚蠢了,偷偷地朝他豎了豎大拇指以示稱贊,又向身邊的其他兩個胞弟暗示,不要聲張,一定要悄悄接近,抓住李吟風兄弟痛快暴打一番,以示自己在整個家族之中大哥的地位,幾個人悄悄地低身接近過去,而李嘯雲的身影果然進入自己的眼瞼之中,他冷得簌簌發抖,看來是離開了河,上了岸來,沒有衣物蔽體遮寒,真不如水裡的冰涼激發身體的熱能好,只是衣服都在李伯當等人那裡,幾個冤家對頭沒走,他只好避開他們的視線,悄然上岸來,躲在草叢之中,觀察著這些人的動靜,期盼著毅力不如自己,早早放棄離去。

   可是等待對於一個十三四歲的孩提來說,根本就是受罪,趴在草叢之中,越發疲倦,不知不覺雙眼皮沉著如山,開始打架,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李伯當好不容易才逮著他,說什麼也要為剛才李嘯雲的牙尖嘴利,口無遮攔的羞辱加以十倍償還給他,身形立馬暴漲,生怕李嘯雲察覺到什麼不對的地方,又轉進水裡,自己又是前功盡棄,這下自己非常謹慎了,加上多次被這個鬼靈精怪更甚於自己三弟李叔當的李嘯雲更是不會讓他再逃了,突然大喝起來:“大家一起撲上去,看他今日還往哪裡逃。”

   李嘯雲猛然驚醒過來,誰知自己的反應還未來得及,就被幾個大自己一兩歲的堂兄們給按到在地,心裡不服地大罵起來:幾個臭不要臉的混球,竟然敢偷襲我。”

   李伯當神氣地走過來,雙手叉腰,臉上神色蔑視地笑著:“怎麼樣?小王八蛋,笑著看你還能往哪裡逃,今日不給你一點教訓,以後豈不是被其他堂兄弟姐妹嘲笑,說什麼也要讓你長長記性,日後還敢不敢無禮?”

   李嘯雲雖小,但心氣傲的緊,哪裡會說半個服軟的話,只有仇視怒瞪著雙眼,不哭反笑道:“別得意,一切以你們抓住我再作定奪。”說完,身子一溜,就像全身滑溜溜,塗了油的泥鰍一樣,不待其余二人抓穩自己,就溜煙也似地鑽過他們的腋下,低身躲開去了,李季當與他年紀相當,身體敏捷靈活,又是伸手快如閃電上前抓住李嘯雲,可惜這個李嘯雲整個人真像一只活蹦亂跳的泥鰍,剛接觸到他的身子,雙手一滑,還是被他逃脫,猛地一扎,又是進了還很刺骨,冷侵內髒的河水之中,李伯當又氣又恨,沒想到這到手的泥鰍又讓他活活溜掉,甚為羞惱,頓時頓足跺地,大罵道:“該死的,這小子是蛇、還是泥鰍變得,抓住又跑了,氣死我了。”

   李仲當、李叔當二人也是黯然失色,看著河水的波浪就像一個年輪慢慢在周圍擴散,形成一個大波旋,李嘯雲的人影也早已不見了,面面相覷地看了看對方,也是無奈以對。

   正在這邊掃興的同時,李叔當那邊卻大叫起來,“大哥,二哥,四弟都快過來,看看這是誰啊?”

   三人齊齊地朝李叔當方向看去,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雖然跑了一個,但是李吟風卻被老三抓到了,會意地一笑相互之間一笑,迅速朝李叔當的方向跑去,抓不到弟弟,抓住這個有些呆笨的哥哥充當泄氣包,無常不是件好事,幾個人不看李吟風是什麼樣的表情,二話不說上前就是拳腳相加,不聞理由和怎樣才發現他的疑問,就是一陣毒打,李吟風早就上了岸邊,水性不如弟弟精通,只是不敢正面上岸,加上這幾個人還有點鍥而不舍,不抓住自己誓不罷休的怒火,在遠離他們視線的地方悄悄上了岸,躲在距離他們十丈開外的一塊大岩石旁邊也是想著幾個人呆煩了就會離開,誰料這個李叔當識破這種伎倆,首先向李伯當示意與自己方向相反的李吟風的藏匿之地,這下自己才著急起來,心裡面唯弟弟的身體安全最為重要,當然擔心,本想挺身出來為弟弟解圍,誰料自己的弟弟比自己還能逃跑,身子又小,滑不留手,趁他們與自己爭吵,戒心大懈之時溜走逃脫,又進了河裡,自己的舉動發呢暴露自己,顯得多余,竟被一直作為假像和誘餌的李叔當給發掘,按到在地,真是本想就自己的弟弟,自己反而被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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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兄弟上來二話不說,個個面帶怒色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李吟風身子雖然硬朗強壯,可惜以一敵四還是相形見拙,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挨打的份了。

   臉上當時就是鼻青臉腫,身上、四肢又是疼痛不已,好在自己骨氣甚傲,不肯求饒,咬牙強忍,也不哭出聲來,抑制眼淚流出眼眶,李伯當聽不見他的慘叫告饒,越是來氣,也滋生自己的興致,一邊打,一邊罵道:“賤骨頭,你怎麼不出聲?就跟你那低賤不要臉的爹媽一樣德行,老二,老三,你們抓穩他,今天要讓他嘗嘗‘烈酒’的滋味。”幾人一聽哈哈大笑起來,平日裡幾乎同穿一條褲子,當然知道大哥所指的“烈酒”是什麼了。

   將李吟風翻身仰躺向上面帶淫笑地道:“好啊,李吟風,身體的創傷能忍,不過加以幾日修養就好了,可惜這個‘烈酒’,恐怕令你永生難忘。”說完幾人又是一陣得意萬分的大笑。

   李吟風不明他們所說的“烈酒”到底是什麼?問道:“你們到底想干什麼?放開我。”

   只見李伯當正欲退下褲子,掏出自己的下陰,朝李吟風臉上要灌尿,這是什麼深仇大恨,竟要這般凌辱自己,何況都還是一家兄弟,李吟風焦急起來,左右掙扎,任憑自己如何掙扎,旁邊抓住自己的三人就是不放手,還更加用力,生怕自己又逃出他們的手心,一邊還嘲笑得意,李吟風鬧鐘一片空白,知道生平如果被這幾個喪盡天良的同胞兄弟灌下尿,自己恐怕比殺了自己還痛快,此時只想著不能受此大辱,身子掙扎虯曲,眼睛一閉,開張嘴用力就是死死壓住一個東西不肯放松。只聽慘叫連連,高呼求救道:“大哥,這這家伙咬我,快快快拉開他,救我。”

   原來李吟風在情急之下,用嘴竟然咬住左手死死抓住自己不放的李叔當的手臂,這一咬不松口為得竟是不願被這幾個畜生兄弟凌辱,李叔當痛得就像殺豬似的嚎叫,李伯當也驚慌失措,趕緊提起褲子,急的滿頭大汗地催促道:“快拉開他,這家伙屬狗的啊?竟然這樣咬我三弟。”

   旁邊的二人也是無可奈何,誰想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會導致這樣的結果,連忙拉李吟風的手,拉腳的拉腳,拉脖子的拉脖子,企圖將李吟風從李叔當身上拉開,李吟風雙手少了他們的制服,死死地抱著李叔當的右手就是死咬不放,任由他們在旁邊如何使力,心想自己只要有李叔當這個擋箭牌,說什麼也騰不出空來凌辱自己。李叔當痛不欲生地大叫道:“快快快,拉開這個畜生,不然不然我的手被廢了。”

   李伯當也是無計可施,惶恐自己回去要是被父母知道,還不毒打自己一頓,也管不得那麼多了,叫道:“給我打他的頭,那怕用腳踢也要救三弟啊,不然,不然回去,大家都不會好受。”

   都知道李叔當的父親李五豹是個心狠手辣,為人記恨在心,報復心強,要是回去看到自己兒子是這樣的情況還不把李吟風給生吞活拔了不可,自己幾個人也不會好受,都嚇得面灰土色,都唯李伯當的話就像聖旨一般,都咬牙痛恨地使勁踢打著李吟風的頭顱,“快松口,你這小狗。”

   “竟然敢咬三哥的手,要是五叔知道了,還不把你卸了條胳膊,打折了一條腿啊。”都不再顧忌李吟風的安慰,為救老三,他們不擇手段也要顧全李叔當的安全,李吟風頓然滿臉鮮血,樣子甚是可怖,就像從地獄爬出來的血淋淋的厲鬼一樣,讓人看了驚恐,眉頭更是血流不止,被誰用力把眉角踢破,可是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讓這四個人以後見到自己就害怕。

   李叔當痛得泣不成聲,沒有在說什麼話,而李仲當卻是喃喃罵道:“這家伙一點是瘋了,簡直就是一條瘋狗。”

   李吟風在他們一陣喧雜吵鬧和辱罵折磨之下,精疲力盡,加之傷勢,血流不止,模糊自己的視線,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慢慢地松開了咬在嘴裡的手臂,暈厥過去,李伯當等人救下李叔當,沒有任何心思再去理會李吟風的是死是活,幾個人攙扶著李叔當慌忙趕回去,好像李叔當右手上也被李吟風咬的鮮血直流,需要及時處理,自然不會再有心思理會什麼羞辱之事,那裡還顧得上他的死活。

   李吟風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月上西山,夜深人靜的時候,而身邊還有人在輕聲抽搐著,哭的很傷心,自己也正是被這種哭泣的聲音驚醒,但是渾身上下幾乎欲裂,四肢骨折就像要散架了一般,猶如針扎刀割,連痛得做個臉上的痛苦表情,也會牽扯到傷口,痛得自己慘叫連連,一個關懷的聲音卻是破涕為笑地問候道:“虎哥,你終於醒了?”

   李吟風好不容易才掙扎起身來,可是全身好像不聽使喚了,只要自己一動就會牽連痛楚神經,強忍住劇痛只會讓自己叫苦不迭,李吟風強顏歡笑,不想看到弟弟為自己傷心,故裝無事的道:“現在什麼時辰了?陳員外家的牛還在吧?你也沒事吧?”

   李嘯雲只顧著哭鼻子,心裡只擔心哥哥的傷,那裡還要什麼其他的想法,不想他為了這些事又忙起來,隱瞞說謊道:“都還好,沒事的,虎哥,你沒事了吧?”

   李吟風在弟弟面前就是一個大哥,任何事都要仰仗自己來照顧他,關心他,怎能因一點皮外傷而疏忽了這個一脈相承,骨肉相連的弟弟呢?在任何時候自己都要堅強,替他遮風擋雨,又是笑道:“我好的很,你和爹媽都說我壯得像陳員外家的牛似的,這點小傷能有什麼事?”

   李嘯雲知道這是大哥若無其事的樣子,其實所有的傷痛都是一個人扛下來的,也不好揭穿,至少讓自己的傻大哥當一回英雄,那怕片刻也好。自己卻是委屈地低搐著哭道:“都怨我,你再三叮囑我不要下河去玩,都是我任性不聽你的話,惹來那些混蛋,也怪我當時不聽你的話,早些離開,你也不會擔心我被他們抓住,出來救我才鬧出現在這副模樣,我錯了”

   李吟風笑了,笑中充滿幾分欣慰,更覺得弟弟正在漸漸長大了,伸出手替他擦拭著臉龐上的淚痕,安慰道:“好了,事情既然過去了,就別提了,我這這不是好好的嗎?”說著又是強忍痛楚生怕弟弟看出自己的傷來,反倒又讓他自責傷心,李嘯雲氣道:“你還不是逞能才這麼說的,要是剛才我能出來搭救你,也不至於被他們打得這麼慘。”李吟風笑意和煦地道:“沒事的,現在你還小,等你長大了,有能力了,那時候哥哥巴不得被你保護著。”

   李嘯雲撇了撇嘴,覺得大哥有點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裝大人,作了個鬼臉,說道:“不過,大哥,我想他們從今往後會怕你的,見到你會躲遠些的。”李吟風自己眉頭上的血早已凝固,只是有些癢痛難當,不用想已經是破了點相,覺得好笑,自己本就長得面色略顯粗糙,還有些黝黑,本不是俊美,破點相救隨它去吧,至少自己也以牙還牙地把李叔當的手咬傷了,留下深深難以消去的牙痕,算上來自己還算賺了,只是右手腕怎麼感覺有些奇怪,一轉手腕就是隱隱作痛,不是很明顯,可算是扭到了?也不在意,至少以後那幫人見到自己不會向以前一樣囂張這也算是這些皮肉之苦的代價吧。自己只要好好休養幾天,又是生龍活虎的樣子。

   李吟風見天色也晚了,自己出來一整天了,只怕爹媽一定會為了弟弟還未回家而著急的,說道:“小龍,咱們還是回家吧,時候也不早了,回家晚了,爹媽會擔心我們的。”

   李嘯雲還有有些不放心大哥的傷,關心地問道:“大哥,你真沒事嗎?”

   李吟風害怕弟弟過於擔心自己的傷不敢回家,加上李嘯雲自己剛才見大哥被痛打毒揍一通也沒有設法解救,心裡過意不去,說什麼也要補償,再怎麼說事情也是因自己而起,不作任何行動,只怕良心過意不去的。李吟風還是沒事的以往樣子,說道:“我真沒事了,咱們還是回家吧?”

   “可是,你的渾身上下的傷回家怎麼想爹媽解釋?”李嘯雲看不太清哥哥的傷到底嚴重不嚴重,又怕回去之後,爹媽看到大哥這副樣子,該怎麼才好。

   “沒事的,就說我好奇騎到了牛背上,一時惹怒了牛,將將我從牛背上摔下來,才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李吟風為了弟弟不害怕又是撒了一個慌,平日裡自己可是真誠率直的人,現在居然接二連三地撒謊,真是不應該。

   李嘯雲知道大哥是個外表堅強,看上去敦厚老實的人,其實心底明亮的很,只是平時不善於言辭,導致嘴上功夫遲鈍,自然看起來像個呆子。不過說這個理由倒是隨口一說,真要自己向爹媽解釋清楚,恐怕是弄巧成拙的事情,範乙芬最是懂大兒子的心裡,撒謊只怕李吟風會面露緊張,雙手冰涼,全身冷汗的,既然是為了自己考慮,也不好再跟他爭辯什麼,因為李吟風心裡只有這個永遠看起來長不大,需要自己的依靠和保護的弟弟。

   李嘯雲上去攙扶起哥哥那副本就遍體鱗傷的哥哥,不小心用力過大,碰到他的傷處,令李吟風痛上加痛,忍不住叫出聲來,自己不感意外,反而忖罵道:“你看你,就知道逞強,傷得這麼重還裝沒事的樣子,這樣下去恐怕瞞不住媽媽的。”

   李吟風只是苦笑,心裡明白母親的聰慧機警過人,現在這種情況很難讓她覺得自己是頑皮不小心摔傷的,只是傻笑,李嘯雲對他也是別無他法,只好順從他的意思,再怎麼說一直以來都是他從小到大無微不至地照顧著自己,今天也算是回報下他的親情,兩個情深似海的孩子彼此相依著,邁著沉重的步伐在月光下拖曳著長長的影子一步一曲地行走在清溪河邊上,等待他們的路還很長,也充滿崎嶇艱險。

   (PS:得願以償,終於點擊過3000了,但我希望能達到3萬,30萬,需要各位大大們的鼎力支持,在此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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