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舐犢情深
一直以來都是李吟風將放牛的活全力辦好,今天卻是不能了,自己被堂兄弟打得行動不便了,唯有李嘯雲代替將牛還回給陳員外,陳員外也沒有多問什麼,反正只要自己的牛好好的回來,沒有任何損失就算是皇帝來交付差事,那也是與自己無關,當牛還回去之後再回來李嘯雲一路上都不敢耽擱半分,火速地趕回來,好在大哥的神智還是很清醒,沒有因為傷勢而引發什麼高燒的症狀,心裡舒坦許多,又吃力地駕著李吟風的身體蹣跚地趕回家去。
走到圍院外,只聽屋裡傳來大罵爭吵之聲,是自己的父親李二牛正在為什麼事發火,兩兄弟很少見過自己的父親發火,平日裡都是心地柔善和藹之人,雖說有點憨厚老實,但從未見過他發火是什麼樣子,沒想到在外邊聽房子內傳出陣陣嚴厲,兩孩子的心裡也是此起彼伏地震撼、抨擊。看來惹李二牛生氣的事定然非同小可,一時不敢直接進去,都悄聲呆在外邊仔細聽著立面的動靜。
只聽李二牛的聲音暴雷迸跳,嚴正厲辭地咆哮著:“兩個小兔崽子,真是長本事了,居然敢背著我惹是生非,這都是你平日裡嬌慣調教的好兒子。”範乙芬坐在椅子上的影子透過窗紙低沉的油燈照射出來,似在哭泣,只聽她清徐地說道:“你你平時關心過他們嗎?如果你有本事些,也不至於這樣?還有我我相信我的孩子不會平白無故地打老五的兒子的,一定是他們欺人太甚,才”話還未說完,李二牛打斷大聲道:“住口,到什麼時候了,你還護袒著兩個畜生,老五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仇必報,現如今打了他的心肝寶貝兒子,不鬧個天翻地覆此事決難化解。”
範乙芬還是堅信自己的孩子不會先他人而肇事的,一邊失去了依靠,一邊傷心低搐著:“到現在你還是念念不忘那些如狼似虎的兄弟,他們的事遠遠勝過自家的事,你可真是李家的好兒子。”話語中充滿諷刺,話裡帶話。
李二牛冷哼一聲,自己也是極力處理好自己的關系,所以才不得已而為之討好這些兄弟,在他眼中親兄弟始終是一個根散發出來的,而手足同胞之情也是連著血脈骨肉,怎麼說因為一點矛盾分歧就斷絕這層關系,自己無論如何也是做不到的,那樣自己豈不是成為笑話,成了忘恩負義,目無尊長的不肖子孫。還是氣頭未消地道:“無論如何,讓我見到兩個兔崽子,非要打斷他們的腿”可是焦急的神情,迫使他越來越不安分,開始在房中喝起了酒,似在壯膽應驗自己所說的話,左右環顧之下,似在找尋什麼一樣,又道:“你看看,這都接近深更半夜了,居然還在外邊野,長此以往下去,只怕有家沒家在他們眼中一個樣,我這個做爹的也在他們眼裡也是沒有一樣。”
範乙芬一聽這話似乎更氣了,回駁道:“你還知道你是他們的父親?從小到大你關心過沒有,說過半句溫暖的話麼?就知道喝酒,出事了反倒是怪我的不是,難道那些心如豺狼,毒似蛇蠍的兄弟姐妹是一家人,自己的兒子反不如他們,不是你親身的了麼?”李二牛又是語塞,知道自己不及範乙芬能言善辯,可是兒子到現在沒有回來自己心裡也是難以掩飾的焦急。
李嘯雲一聽是為了白天的麻煩,惹來了爹媽之間的爭吵,心底如同重錘狠狠敲了一下,害怕地不敢進去,李吟風對這倒是麻木恣睢,加上自己性格的慢熱遲鈍,全身上下都快解體般劇痛,那裡還管裡面的天翻地覆。只是弟弟攙扶著自己沒敢進去,行動也由不得自己做主,只好靜靜的呆在院外。
李嘯雲又聽裡面爭吵起來,“你說現在該如何是好?兒子當然是我的親骨肉,可那邊也是兄弟的孩子,就像自己的孩子被打成那樣,誰心裡好受,兩個兔崽子定是知道犯了錯,不敢回來面見父母,躲起來了,不過此事老五不會善罷甘休的,就算他能,他那潑辣一樣的媳婦也不能就此作罷的。”
範乙芬居然笑了,又是冷語嘲笑道:“你像一個當爹的人麼?兒子沒回來反而不擔心,在你心裡,他們那群人才是你最重要的,那你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要出來,說不定你在李家還有一席之位。”
李二牛只要在這件事上被範乙芬提起,就像是針尖觸碰到自己傷口一樣,不敢正面回答,反而閃爍其詞:“那你說他們不敢回來,不是闖了禍不敢回家,還有什麼解釋的?”範乙芬只是擔心兒子,哪管他們是不是真的闖禍犯錯了,畢竟他們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就是依靠,就是寄托,甚至是一切。
李嘯雲沒想到自己白天的事竟然被爹媽知道了,還是惡人先告狀,做賊的喊抓賊,真是喧聲奪人,可是自己還能有什麼辦法,總不至於逆來順受著吧?任其羞辱也要忍氣吞聲麼?那樣豈不是拿自己的熱臉貼別人的冷屁股嗎?李二牛又是灌了口郁結不快的酒,這酒平時是寄意精神上的依賴,可今日喝起來卻是飲鴆止渴般毒辣苦澀。“想不到我李二牛一生無愧於世,行事光明磊落,唯獨在兄弟親情之事上左右為難,這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成為眾的之矢,我前世到底做錯了什麼,老天爺要這樣懲罰我。”
範乙芬不再冷嘲熱諷,也是想不通其中的隱憂與原因,只是思子心切,喃喃地道:“虎兒,龍兒,你們到底現在怎麼樣了,快回來吧?媽想你們。”屋子裡充滿了期盼、焦急、心酸與糾葛,陷入沉悶氣氛之下,籠罩的人難以喘息。
李嘯雲也想爹媽的溫暖,想他們的關心,想一家人其樂融融,感情繾綣,一時心念一動,潸然淚下,熱淚盈眶,知道自己不該任性,讓爹媽擔驚受怕,現在闖了禍,還偷偷摸摸地在旁邊遠遠凝視,真是心裡如刀割般劇痛還是忍不住回想起一直以來的一家人溫馨的情景,不由自主地扶著李吟風朝院子內走進去了,淚堤崩塌地哇哇大哭出聲來:“爹,媽,孩兒回來了。”
範乙芬一聽是兒子的呼喊聲,連忙站起身來,衝出來看兒子是否安然無恙,走到門口只見小兒子正吃力地扶著老大,一副很頹然疲憊,受盡委屈的樣子,自己鼻頭又是一酸,哭出聲來,雙手伸出顫抖欲要將他們湧入自己溫暖的懷抱之下,問道:“你你們這是怎麼了?讓媽好好看看。”
李二牛也是尾隨跟出來,見大兒子一身血污狼狽,整個人就像奄奄一息的病人一樣,心裡也是酸楚不已,可是又強忍回自己的眼淚,傲氣地站在遠處一動不動,雙腳就像灌了鉛一樣不能挪動半絲。
範乙芬心如絞痛,也不理李二牛將兩個兒子攙扶回屋,哪管李二牛現在是什麼心情。見到孩子雖傷痕累累像是被人欺負了,多少心裡有點吃驚,但是能平安回來,這也是對自己莫大的安慰,嘴上不說,心裡面不知道擔心他們,畢竟他們也是自己的親身骨肉,傷在兒子身上,痛卻在自己心裡,李二牛從不把喜怒哀樂表露給兩個孩子看,原因是自己要在他們面前當個堅強的父親,可是兄弟要找上門來尋仇,倒又陷入兩難之境了,呆立原處不知如何是好?
李吟風被母親和弟弟扶上床,看著母親淚眼闌珊的樣子,心裡面過意不去,安慰著道:“阿媽,別哭了,我我沒事,只要過段時間,我還是生龍活虎。”範乙芬知道兒子是在安慰自己,強忍痛楚不表露出來,可是可是舔犢情深,畢竟他的身體發膚都是自己給的,就行心頭的一塊肉,痛如刀割。
問明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好教自己擔驚受怕,而且大兒子還體無完膚,滿身傷痕回來,李嘯雲也知道自己的錯誤,將整件事的原委都向母親簡單闡述了一遍,沒有說得誇張,也未將李伯當等人說得一文不值,只是如實回報,說完之後也不敢在母親面前多說半句,低頭沉吟著,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李吟風在外面聽到了父親的責備,心裡明白自己從小就與他們不敢往來這種事會給這個家雪上加霜的,說道:“阿媽,別擔心,一切我會承擔後果,與任何人無關。”“說的輕松,你說無關就無關了,說你把老五的兒子咬下了快肉去,差點失了條手臂,我看此事決計不會那麼簡單就能解決的。”李二牛進屋來就是一頓訓斥,也講明厲害,自己也是毫無頭緒該如何應付。
範乙芬哭著雙眼白了他一眼,罵道:“我兒子傷成這樣,他們不關心到罷了,連你胳膊肘都往外拐,幫著他們欺負我們母子?”
李二牛搖首嘆道:“孩子他媽,不是我哎!明日他們就要尋上門來,我也是焦頭爛額,風兒是我親骨肉,我怎會不痛心,可是”“可是什麼,他們一點道理不講,你也是不辨是非。”在範乙芬面前,李二牛似乎不敢對兒子用過激嚴詞反而像秋後的茄子一樣,蔫了下來。
範乙芬看著兒子傷成這樣,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但是以自己薄弱的力量怎麼與整個李家對峙,無疑是有理說不清,加上這個家本就與他們勢而不兩立,自己渾身是嘴,也難一一應付。
一家人陷進愁雲慘淡的不知如何是好。
李吟風看著父母都為自己所闖下的禍事而氣氛凝重,鬧下去恐怕會使自己所處的家境更加窘迫,弄不好會遭那些“親人”們尋咎滋事,借此為借口趕盡殺絕。自己不能就這樣躺著泰然無事地將一切都推給父母,自己鬥已經十五歲了,已經長大成人了,自己打破僵局,說道:“爹媽,弟弟,你們也不用再犯難了,我說一切承擔後果,卻也不是親自上門去道歉,恐怕就算我去了,他們也不會輕饒我的。”
李嘯雲問道:“虎哥,你難道想出了兩全其美的好辦法來了?”
李吟風苦笑道:“你知道我頭腦愚鈍,那裡會想到什麼好辦法。”
李二牛、範乙芬生怕兒子做傻事,都上前阻止道:“你到底想干什麼?可別說要一命換一命的想法,不成,不成,說什麼也不成,他不過只是你咬了一口,你還還他一只手不成?”範乙芬最是知道自己大兒子的性格,不待李吟風說出自己的想法就打消這種自投羅網的蠢事。
李吟風嘴唇動了動,也不敢擅做主張,何況自己的身體雖是自己的,卻還由不得自己做主,李嘯雲卻在旁靈機一現地道:“爹媽,你們看這樣如何?大哥也先聽我的,你們說怎樣?”
李二牛皺眉,想這個自己甚為喜歡的兒子再怎麼說也不過十三歲而已,他年幼又能想出什麼好辦法來解決,也不抱多大希望,只是站著洗耳恭聽。
範乙芬眉逐顏開地對李嘯雲道:“小龍有什麼就盡管說吧,此事關乎著你大哥性命,分毫必爭了,所以都需眾志成城,全家一心。”
李嘯雲點了點頭,口中喃喃地念了句:“一家同心,我既然是這個家一份子,理應承擔些面臨的困境,何況整件事與我也有不可推卻的責任,不知爹媽還記得當年收我們兩兄弟為義子的人麼?”
李二牛、範乙芬一聽都先是疑惑不解,後二人四目對看一眼,不明白這個小兒子到底要說什麼?不過提及舊事,都點點頭,李二牛卻是說道:“怎麼了,韓將軍整天忙於平息江山叛亂,抵御外敵入侵,是個大英雄,你到底要說是什麼?”
李嘯雲道:“既然爹爹還記得,可否聽兒子把話說完?”
範乙芬安穩著兒子道:“你只管說吧,不要理他,不過韓叔叔他本人至從上次一別也不知身在何處,像他這樣的人物,也算是貴人吧?不過我們只是妄想高攀。”
李嘯雲得到母親的肯定後沉吟半響後,理清思路說道:“義父確實很忙,但他也是為國為民,目的也是百姓安樂,天下太平。我想大哥去他那裡避避風頭,受他庇護誰也不敢為難咱們。”
李二牛驚喜地道:“果然是個好辦法,我怎麼把此人忘了。”
範乙芬卻是冷笑道:“剛才還是不信,現在怎麼也覺得只有這個人靠得住了?我看你們李家還不如一個外姓人親切。”
李二牛又被一句話打回原形,誰讓自己從認識範乙芬到現在,二十多年的光陰之中,非但沒讓她過上衣食無憂的好日子,反而受累牽連進自己醜惡的家族仇恨之中,成為自己一直以來的難以說出口的愧疚。
李吟風也覺得到此時為止這個辦法也是最周全的辦法了,沒有別的路可行,何況自己也很想離開爹媽,到外面闖蕩一番,高興地得意忘形道:“龍弟”說著,動作驚跳異動,反而忘記自己還有傷在身,不由哎呦地大叫出來,李嘯雲安撫道:“別激動,既然虎哥很想到義父那裡,一切好辦了。”
李二牛、範乙芬也認為這也是不是辦法的辦法了,點頭答應了,李嘯雲續道:“虎哥,那休息一晚,待身上的傷痛沒那麼厲害了,就去尋義父吧?爹爹都說了,明日一早,李家就會尋來,還是盡早最好。”
李吟風也是點頭道:“我我正想離家出去,可是怕算了,這樣更好,爹媽不會擔心我沒能力,本事照顧好自己,去了那邊,至少我還能為家裡減輕些負擔。”自己知道就要離家遠去,心裡的不舍與依戀只會讓爹媽難過,只好自找正當理由,讓他們安心。
李二牛心情稍微平復,長長地吁了口氣,終於有了讓李家無從下手的目標和對像,到時候他們想借題發揮也難找到真正的凶手,也保住了自己一直擔憂的兒子,還能完整,只要保住自己的血脈,說什麼自己也會同意的,何況迫在眉睫,刻不容緩。
李吟風知道自己就要離開這個生活了十多年的家,離開這個生他養他的地方,心裡有一萬個不情願,但是自己要是賴在家裡不走,只會是給這個已經眾的之矢的一家人造成滅門的慘景,那是自己最不願的後果,想來已經被整個李家趕出來了,再因為自己的事帶來打架,打殺之事,那樣自己死也難瞑目。自己面上沒有表露一絲即將要開別之時的傷感、悲痛,反而面露喜色地對李二牛、範乙芬說道:“爹,媽,我覺得弟弟的建議已經是當前最好的辦法了,我也正好想出去參軍為國出力,要想成為像義父那樣的英雄,所以你們盡管放心,我決計不會給你們丟臉的,也不會讓整個李家的人瞧扁了,日後我再回來,一定要冰釋前嫌,化解之間的矛盾分歧,真正成為一家人的。”
李二牛一生最大的心願也算是認祖歸宗,讓整個李家接納自己,不再有什麼隔閡與矛盾,想不到李吟風在此間提出來,心裡莫大欣慰,自己也不由自主地流下激動的淚,難以控制地道:“好,好,我兒最是知道為父的心,我會以你為榮。”
範乙芬像是要說什麼,可是這種情景,自己也不好拒絕兒子的想法,畢竟這件事上自己再怎麼不能原諒他們,可是也難斷絕這層關系在其中,還有難以馴化他人的內心,只是隱憂下來,不再左右兒子的想法。
李嘯雲與李吟風從小到大玩在一起,兄弟二人即將要離開,那種不舍的心情何其沉重,也都怪自己的提議,還是勸道:“虎哥,剛才只是我隨便說說,你你你還是考慮考慮吧?難道我所說的正是你所想的那樣嗎?非走不可?”
李吟風笑著對這個一下之間長大不少的弟弟,充滿依托,希望,仰視,肯定地道:“嗯,既然我再這裡已經呆不下去了,只會給整個家帶來殺身之禍,無盡的痛苦,我想也是最好的辦法了,何況我一直想到外面的世界走走,向義父報答恩情,也算是份內之事。”
李嘯雲知道大哥即將不久離自己遠去,從此以後自己就要照顧自己了,沒有他的關心、保護、親近,就要學會自己獨立,也要學會堅強,懂得如何支撐起一個男子漢應盡的責任,對李吟風信誓旦旦地道:“虎哥,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也算是我們之間的承諾。”
李吟風誘惑不解道:“什麼承諾和約定,弟弟你到底想說什麼?”
李嘯雲想了想說道:“其實我本來舍不得你走,但是形勢所迫,你不走自然會引來仇家的追討,從小到大我也想在你的庇蔭之下得到溫暖,沒有真正懂得什麼是成長,真正為別人著想,現在明白了,你這也不算是為了躲開仇家討問才離家出走的,而是報答知遇之恩,阿媽從小也就教育我們做人要學會報恩,爹也常說,受之滴水,定當湧泉。義父當年對我們有啟蒙之恩,你去也是盡了作為義子的孝心,我們兩兄弟也算各司其責,那我留下來好好照顧爹媽,你放心去吧。只要定時給家裡捎回信來,報你安然無事,我想一家人都會以你為榮的。”
李吟風沒想到這個弟弟一夜之間居然長得就連自己也覺得整個人變了,變得識大體,少年老成,再也不是整日跟在自己後面抹鼻涕的黃毛小孩,連自己鬥有點感到陌生,想來與他的距離越來越遠,自己暗自神傷又引以為傲,對弟弟說道:“小龍,你你真的長大了,那我答應你,只要找到義父,一定給家裡捎信來,待我出人頭地之時,就是迎接一家人團聚之日,還有再也不會看他人臉色,受辱被欺。”
李嘯雲點頭也是鄭重其事地道:“那好,我們兄弟二人就擊掌為誓,無論光耀門楣,還是榮華富貴,都不能忘恩負義,否則人神同誅,天理不容。”李吟風也是遐想遙遠,似乎看到自己衣錦還鄉時的情景,毫不猶豫地跟李嘯雲一起擊掌,也是承諾應誓道:“兄弟本同心,也是一脈連,心脈都想通,忘恩遭天譴。
何況爹媽一家人處於水深火熱,仇敵環伺的處境,誰要獨自享受,良心一定會譴責。”兩人學起江湖人士義無反顧地擊掌為盟,再次立誓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本性。
李二牛、範乙芬見兩個孩子忽如一下之間變得善解人意,成長懂事許多,也不枉這麼多年背負著責難、辛酸、凌辱、仇恨、逼迫、苦凄等等也不算白費,花在這兩個兒子身上的心血也不算白費,感到莫大安慰,相互對視一笑,嘉許這種分工許諾的做法,也是這麼多年最大的欣慰。
二人悄悄走出房間,讓兩個孩子在好好聊聊胸懷遠大的志願與抱負,給他們最後臨行前好好相處的空間。
李吟風談論起自己的打算,李嘯雲卻說上要如何孝敬父母,再也不再懵懂孩子下去,反而要開始學著幫忙減輕這個家的負擔,畢竟眾叛親離,疏遠孤立自己一家是為了從心裡上取得優越感、成就感、得意感、虛榮感,自己如還不爭氣,還以顏色,那誰還能救自己?救整個家?李吟風也覺得弟弟不容易,這麼小就要學會支撐起整個家,這副重擔自己心裡有些愧疚,可是換作是自己也不敢說能像這樣計劃好全部,反而相形見拙,遙不可及。還要面對那麼多與整個家有著血脈關系的親屬、什麼叔嬸、伯娘、反正與自己三代關系,有血緣的幾乎都是敵視的關系,不得不說關系復雜,處理更加困難,想不到弟弟就要去面對他們冷漠、輕視、鄙蔑的眼光,甚至是嘲笑、侮辱、欺凌等等,這其中背負多大的胸懷與聰明才智才能應對自如,把捏得當,自己也不好再說什麼,原因是自己虧欠太多,唯有早日揚名立萬才能抵消自己的罪過,也是給這個家最好的答復,自己心裡暗暗發誓,不闖出一番作為來,決計不回來,到那時又有何顏面面對這個家呢?不被冷嘲熱諷的笑聲淹沒,也會在鄙夷蔑視的唾沫中遺棄。
二人決定秉燭夜談,聊著將來的打算和理想,憧憬著能讓現在處於糟糕的世道變得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