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揭穿偽善
李吟風醒來已是晚上,只聽耳中劈啪之聲作響,身上感到陣陣暖意,睜開眼一看,自己躺在地上,旁邊還生著一大堆火,火光將周圍映的通紅,還把自己包圍在它的溫暖之下,可是胸口的陣陣煩悶和不適愈來愈嚴重,也說不上是什麼原因,這種奇異的感覺是自己以前從未有過的,一向健壯如牛的他又一次病倒了,“你醒了啊?”乞丐的聲音又再次響起,這下感到的是溫暖的問候,不再有什麼陌生的感覺。
李吟風放下了先前的事,一點怪罪的意思也煙消雲散,何況自己昏倒後是他一直在旁邊照顧著自己,那條狗因自己而被他打死,本想妥善埋了,卻還是沒能阻止,說什麼都不能挽救了,只是問道:“我我這是怎麼了?怎麼會一下就暈倒了?”。
乞丐沒有先回答自己的問話,朝他遞上一塊烤炙的香噴噴的肉說道:“你餓的不輕,先吃點東西再說吧。”。
李吟風雙手撐地,掙扎著爬起身來,這才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一張皮毛,不過皮毛不再血淋淋的讓人害怕,好像被烘烤干淨,撲在自己身上給自己由心底的暖和。想不到剛才一直責怪他的冷血無情,現在倒好自己還不是被保護的對像用來驅寒,真叫自己不知說什麼才好,此時自己還裝作堅強,拌什麼清高也是無濟於事,米已成炊,木已成舟,難以更改的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自己矜持。
接過狗肉大肆咀嚼其來,一入口只感一陣香酥,難怪連不沾油腥、六根清淨的出家人都奉為天下極品,這狗肉還真是誘惑無窮,李吟風吃得滋滋有味,贊不絕口。只恨自己未能早些認識這個看似叫花子,其實是個挑剔的饕餮客的世外高人。
乞丐笑眯眯地看著李吟風吃得這麼香,自己的辛苦也算沒有白費,問道:“怎麼樣?這下你還會不會錯過下一次這麼好的機會?剛才我一直注意你,就是怕你糟蹋了這麼好的東西,想必你也聽說過當年少林十三棍僧為救秦王李世民的故事,恐怕我等在此效仿前人,也別有一番滋味。”。
李吟風“嗚嗚”有聲,也不回到,現在也顧不上說話,只求一味好好祭奠下自己好久沒有開葷的五髒廟。乞丐看著他的樣子在旁哈哈大笑。
李吟風連吃了好幾塊大肉厚,覺得飢餓的感覺煙消雲散,換來的是滿意足飽,也不注意什麼形像,打了幾個飽嗝,乞丐坐在身邊,沒有了白天的談笑風生,臉上一陣凝重正色,問道:“你剛才問我自己是怎麼昏倒的?在此之前你能說說你怎麼來的杭州麼?”。
李吟風不明地睜大雙眼看著他,乞丐理解他的意思,說道:“這跟你身上的傷有很大關系,我想知道一切來歷,最好越詳細越好,這樣才便於我給你解毒療傷?”李吟風只是問了一句:“沒想到老先生還會給人治病?”。
“行走江湖,凡事都會些不是什麼壞事,何況丐幫弟子大多都會些醫理治病之法,不然吃那麼多不干淨的東西,還不潔身自愛有一百條命也不夠自己折騰的,在說了,你見有幾個叫花子不是身子硬朗的很。”。
李吟風仔細回想了下,也覺得他的話又幾分道理,倒是深信不疑,沒有在岔開話題,開始把自己如何跟自己的堂兄弟們打架簡單說了,又如何被自己的堂叔伯們找上門來,萬不得已之下離家出走;又如何因為傷重暈倒在路邊被好心人收養;如何認識了江南名門南宮一家,嫌棄自己的身份,被趕了出門;至於後面的也是自己深夜趕路,沒有任何經驗又繞回來,為了躲避認識自己的人這才畫花自己的形像,扮演起叫花子,被這個乞丐誤認是丐幫的也不能怪他,是面前這個人一時不明所致,對於韓世忠是自己獲重生的義父;在南宮家陪同一家人吃飯,什麼跟他們一家人打招呼,在紫瀅的教導下寫字等等瑣事,李吟風認為這些都無關緊要也就沒有提。
乞丐也聽得仔細認真,對李吟風所述沒有質疑,更沒有從中打岔提問,聽完恍然醒覺道:“難怪了,我說呢?原來是這樣啊。”。
李吟風以往道:“怎麼了?難道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
乞丐定了定神地道:“沒什麼,只是你心裡面覺得南宮家的人怎麼樣?”。李吟風未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這,這,這,”
“沒事,你只管直說,這關乎著你的性命,希望你如實回答。”
李吟風聽他這麼一說,皺著眉頭地看著他,臉上充滿了懷疑和驚詫,但乞丐似乎沒有跟自己在開半點玩笑,自己還是一五一十地回答:“我感覺他們一家都挺好的啊,無論是上到南宮叔叔,還是紫瀅姑娘,下到丫鬟佣人,都對我很好,只是我可能出生貧寒,讓他們嫌棄了,最後還是拉下面子,讓我離開。”。
說到這裡又是一種黯然的失落,好像不願意再提起此事一樣,畢竟自己人微言輕,走到哪裡都被人冷落,有種冷凄。
乞丐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後背,對他鼓舞道:“小子,我看你倒是很忠厚老實,何必在乎別人的看法和眼色做人呢?你看我,整天逍遙自在,無拘無束,只要每天開心就成,總看他人眼色做人,只會苦了自己,不過我有句難言之隱,但是為了你的性命著想也不得不稟情實報,不想被一些人面獸心之人蒙騙了。”。
李吟風看著他的的確確是個乞丐,而且沒有半分屈就詆毀自己的意思,反而正如他所說放浪形骸,過著無人敢拘束的生活,這是一種心胸的開闊,如今算是天涯淪落人的彼此同情,也把他當作是這個世上真正對自己坦誠相待的忘年之交,給自己不少勇氣和信心說道:“老先生盡管說便是,這條性命也是你從陰曹地府之中拉回來的,欠你天大的人情,如實相告不妨。”。
乞丐摸了摸下巴,甚為合意的點頭,笑道:“對了,你也別老先生,老先生的叫了,乞丐名叫‘呂二口’,這二口之意,一為:‘平生好一口貪吃’,另一個麼,就是‘算不上什麼高明,登不上大雅之堂的武功’,江湖人見到我都叫我呂大口,說我就會大吹一氣,口大吃八方,反而真正的名字大家都遺忘了,別叫順了口,自己也忘得差不多了,不知小子叫什麼,你的性格倒是很合老夫的胃口,不妨日後以兄弟相稱,何必那麼客套,我很煩書生似的酸儒之氣,聽得全身雞皮疙瘩。”。
聽他一陣調侃,自己也心情放的豁達許多,身上的傷帶給自己的失意也衝淡許多。不過讓自己叫一個比自己父親年紀還大的前輩為兄長,還是聞所未聞的奇談,自己怎能接受,但是不順遂他的意思恐怕惹的他不高興,自己只能勉強答應,原因也是欠他一個人情,姑且讓著他,自己也毫不隱瞞地道:“不瞞呂前大哥,我叫李吟風,今年三月就剛滿十五歲,有什麼話大哥盡管吩咐便是,我決不敢有半句怨言。”。
呂二口笑道:“好,既然你沒嫌棄老叫花子,我也認你這個義弟,本還想有其他想法,可惜誰讓我言出必踐,說出去的話就該遵守,不然傳出去讓天下人恥笑,你說你叫李吟風?”。
李吟風看著他有點懷疑,自己鄭重地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李吟風,這名字是我十三歲一個英雄給取得,其實我叫‘李虎’。”
呂二口只是低聲自言自語道:“難怪了,我說他們怎麼會加害你了。”李吟風聽他似在跟自己說話又在自己納罕,有些奇怪地問道:“呂大哥,怎麼了?難道我的名字有什麼問題?”
呂二口被他一問,立即回過神來,轉口笑道:“沒什麼,沒什麼,忽然讓我想通了一件事。”。
“什麼事?”李吟風被他吊起了胃口,忍不住反問。
呂二口臉色不再一副為老不尊,談笑風生的自在,反而凝重地道:“可能與最近的傳聞有關,雖說很少人得知,不過近來一件事卻與你有莫大的干系。”
李吟風更不明白了,他怎麼在自己一說出自己的姓名之後變得怪怪的,也不好直截了當地問,只好順著意思說道:“什麼傳聞,我怎麼一點也沒聽到?”
“都說了很少人知道,恐怕你的家族對這個消息封鎖很緊,口風嚴實的緣故吧,但我不搞不懂那南宮一家人怎麼會知道的。”。
李吟風被他弄的稀裡糊塗地,一會兒說自己,一下又提到南宮一家,有點神經錯亂,說話沒條理,瘋瘋癲癲,難怪他的身份也毋庸置疑的了。
還不待自己問明,呂二口反而罵道:“呸,呸,呸!瞧我說話毫無章序,還是說要緊的,免得你更加不明白了,我問你,你真不知道為什麼南宮這樣的人物會對你如此青睞,還把你奉為座上賓麼?”
李吟風搖頭,這點恐怕連自己鬥想不明白,何況還去窺度他人之心,對李吟風來說簡直就是疑難雜症,解不開的謎團。
呂二口沒有意外,他早就想到此間的細節,又道:“其實也不能怪你,像你這個年紀的人都會想不明白的,其中還有好多疑問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能憑借個人判斷直說,不對的地方你也別生氣。”
李吟風還真想有人能替自己解答一番,求之不得,哪有心思去想到這個呂二口的顧忌,又是點頭。
呂二口這才放心,沒有顧慮地道:“這樣才好,不是我太過小心,而是本人只是個局外人,加上行走江湖多年,習慣了東奔西跑,自然聽到的比你多些,其實南宮一家在你身上有所圖謀才會對你另眼有加,客氣相待。”
李吟風沒想到自己身上還有別人惦記的東西,可是摸索了全身上下也找不出任何貴重的財物,也沒有什麼吸引一個富甲一方的大賈在自己身上投以厚重的關注。除了一個漢白玉雕琢的虎形璧玉外,別無他物。更不明白為什麼會對這件東西有特殊款待,自己也從未外露示人,他們是怎麼知道的,難道自己的義父跟南宮家的人有過節,所以才會裝得表面上客氣,實際上是套近乎,還從自己這裡得知韓世忠的下落,又經仔細回想,自己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南宮家裡,而且身上的衣服都換了,也算豁然開朗地暗自驚呼:“哦,其實我不省人事多日,一直都未蘇醒,起來衣服都從內而外換了,可能那個時候看到了這塊虎形玉璧吧?可是我也從未招搖過市,到處宣稱著就是義父之物,恐怕也沒幾個人知道我和韓世忠的關系吧?那南宮家怎麼知道的,一念閃過好過疑問,越想越糊塗,弄得自己疑雲密布,心事纏繞。
呂二口湊近來看他陷入兩難之境,沒有在問回想起什麼來,自己娓娓道來:“你家人可能得悉一個驚天的大秘密,讓這些非分之想之徒不惜一切代價為之鋌而走險。你父親可能得知了相傳僭越的終身寶藏所藏之處,你要知道,有時候‘福之禍所依,禍之福所附’往往天上飛來恆福未必權勢好事,相反是禍端紛爭的源頭。”。
李吟風聳然聽聞,根本不知道什麼財富,有這筆財富恐怕自己一家還難以承受,不知如何是好。本想反駁其詞,還是忍氣吞聲將這個事聽仔細,免生誤會。
“我猜想南宮家也是想重振當年後唐之時的威望,急需這筆財富,對僭越的巨額寶藏早有打探,說不定他正是整件事的關鍵,得知你家可能無意之間得到這筆寶藏的下落,卻也不知該怎麼處置,讓他聽到了,可是也不好直接上來詢問,顧慮生怕江湖人得知南宮一家得到了,惹來天下人的登門尋挾,也不排除你父親實在管得太嚴實,一點風聲也沒有向外泄露,他也不敢貿然前來索要,派了人手在暗中監視著你家的一舉一動,誰料前些時日,你與同胞兄弟之間的打鬥,引發整個家族為難你家的理由,你父母迫不得已只好讓你出逃,其實也是假借為自己的孩子討回公道的幌子,目的為了化解你父親的底線,逼迫他說出寶藏的下落。”。
李吟風聽到這裡真有點義憤填膺,自己家哪有什麼寶藏,那僭越的財寶自己家又怎麼會得知,一切都是他人編造出來要加害自己一家的理由罷了,忍不住憤激地道:“簡直是胡說八道,我爹爹當年在柴房得來的幾塊金銀,估計是我們當年相告韓世忠,關於方腊的藏身之處,他臨走時好心留下的,為了掩人耳目向外人說是無意之中在山裡撿到的,本想將這件事蒙混過去保住韓世忠的聲名,沒想到惹出這般禍事,哎!只要家人平安無事就好,我出來定要施展抱負,否則回去又是麻煩。”。
呂二口看他如此堅決,比較欽佩他的志向遠大,慰藉道:“看來一切都是他人胡編亂造的傳聞,但是後來的事不用我說明,你估計也猜到了吧,南宮的小姐救了你回去,其實也是早有人透露了你的一舉一動,見你家終於有知情之人,怎肯放過千載難逢的機會,趁你昏迷之時,在你身上找尋寶藏的下落,你當時不是穿著這身吧?”。
李吟風被他點通,茅塞頓開地恍然道:“不錯,我從家出來一直穿著我阿媽親身做的粗麻衣,誰知道一覺醒來,身上從上至下換了個遍,我道是什麼原因,原來他們一家都為這個目的,也難怪了。”。
呂二口聽到了這些細節,又繼續道:“後來你親自見到了南宮現在的當家——南宮博望,他在給你打招呼之時用手觸碰到了你,只是你全然不知是他在給你施展一種比較毒辣陰狠的武功,你從小山林長大,對於他來說猶如螻蟻般渺小,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輕松,可惜他沒有這麼做的原因也是忌憚把你殺了,寶藏更加不知所蹤,所以才用這等下三濫的手段,慢慢地折磨你,好讓你屈服,恐怕他覬覦寶藏的手段層出不窮吧?又是讓你感覺他們一家人就像自己的親人一樣;還不時讓寶貝女人設法接近你,讓你產生好感,日久生情之後,你自然會毫無隱瞞地說出來,可謂是處心積慮。”。
李吟風聽完他的天衣無縫的剖析,自己也是驚訝萬分,想不到自己只是略提了些根本與這個驚人秘密無關緊要的事,他竟然如在旁邊親眼所見一樣,說的頭頭是道,不得不令自己折服欽佩,又問道:“那他們既然要從我身上得到寶藏下落,為何要差人來讓我離開,這是不是很矛盾?”
呂二口又是冷笑地搖搖頭,是在笑話李吟風的愚鈍,這般輕俗的道理還不明白,既然他性格又是那種率直之人,自己又不能全說,原因是有人估計得知了南宮一家的暴行,一片好心讓李吟風速速離開,給他通風報信,不過是謊稱了南宮讓他走,呂二口也是擔憂起那個好心的人,恐怕讓狼子野心的南宮一家知道是有人故意放跑了李吟風,下場一定不會好受,自己也不能向李吟風說出此事,不然依他的性格,又一次羊入虎口。
只有護掩道:“這點我也不是很清楚,估計你真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也得不到一點寶藏的線索,加上又向你暗中施加了‘摧心手’這等毒辣武功,諒你也活不長遠,與其看管嚴實,你定會察覺,不如讓你走,隨時監視你的下落。”。
李吟風開始痛恨這種外表裝得清高,內心實在陰毒可怕的人,咬牙切齒地道:“我究竟要公告天下說什麼才是,才能讓這些人斷了不勞而獲的歪念,哼,人心可畏。”。
呂二口只是安慰道:“好了,你命中有此劫數,想躲也躲不開,何況憑你現在別說南宮家這樣有權有勢之人,你無疑是以卵擊石,就連你那鄉下的家人也要小心謹慎,日後行走江湖需多留心眼,稍有不慎就會誤中他人圈套。”
李吟風沉著地舒緩了心中抑郁和憤怒,但是現在正如呂二口所說,還沒能力與這麼多要加害自己的人作對,就連當務之急是如何保住這條小命也成了自己的奢求,一時心念一動,只感心胸處有萬剮千刀似的裂心裂肺的劇痛。
呂二口一看他痛得抽搐,整個人都蜷曲在地上呻吟打滾,暗叫“不好!”連忙上前去扶起他,給他注入真氣,護住心脈不受“摧心手”內力的侵擾。李吟風只感後心徐徐傳入一種溫和舒服的氣息,先是氣若游絲,漸漸地就像泉湧般傳入身體,給自己心胸周圍護住,不受呂二口所說的毒力侵害,說不出地感激,神智稍微清晰後,話音沉重輕微地道:“多謝大哥,又一次讓我活著。”
呂二口神色也是緊張擔憂,回應道:“我也只是竭盡全力,想不到南宮一家心狠手辣,竟對一個毫不懂半點功夫的人用這等陰險的手段,真是為人不齒,你就放心吧,我不會讓他得逞的,何況你剛才所說了,韓世忠恐怕就是給你取名之人吧,出於仁義,我怎會讓一個為國為民的英雄就這般抱憾而去。”
李吟風想不到呂二口的心細如發,自己只是稍微提到過自己只有一面之緣,卻情深似海的親人,他就能猜到一切,果然非比尋常,不容小歔,只是點頭稱謝。
呂二口給他輸入真氣之後,見他慘白的臉色逐漸恢復原貌,又是以往的黃黑膚色,覺得暫時沒有什麼生命危險後,這才放心,但是又想總不能這樣每次都在他身邊,假使不再他周圍,豈不是真會不定時發作起來,要了一個只有十多歲年輕的生命,還是想個周全的計策才是。先是告誡道:“李小弟啊,日後可不能再這樣大動肝火了,不然比今天的後果還要嚴重,切忌勿念動氣,不然縱使大羅金仙也難救了。”
李吟風苦笑道:“我會記住的,只是剛才氣憤那些人為何非要看著我這種人難以活下去,對我們趕盡殺絕才肯罷休,現在我就算回去報仇也不過加速自己死亡。”
呂二口看著他那不甘的神情,激揚的言語,甚為憐憫,安慰道:“其實也不必那麼悲觀,天無絕人之路,只是你想開些,我不是沒有辦法救你,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