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曉以大義大丈夫,丹心一片在江湖(五)

   就在李吟風被南宮博望纏住時,段思君遷怒於人,開始對南宮紫瀅施加殺手,李吟風在避躲南宮博望的步步緊逼用眼角瞥見到這一幕,心下不由暗叫不好,開始擔憂起一旁南宮紫瀅的安危。

   南宮紫瀅見段思君陰嘖嘖地衝著自己過來,以自己的身手哪裡會是她的對手,本欲借助自己對這裡的熟悉逃生,卻又不放心李吟風與父親,左顧右盼,不知如何是好。一陣猶豫之後,段思君已從數丈開外的地方逼近自己身前,一劍直挺挺地朝她刺來。

   段思君並未催動內力,施展家傳絕學——六脈神劍,她為人冷艷高傲,對付一個實力與自己相差天淵的晚輩,如以江湖絕世神功對付,未免大材小用了。雖說不是六脈神劍,卻也是段氏最正宗的家傳劍法,她究竟天人,曾因一段不堪回首的戀情而專研習練武學,加上她本人天賦聰慧,足能榮登江湖數一數二的高手之列,不能說超越了伯父段正言,但亦能並駕齊驅,實與世事難料,一面失意,一面得意存有微妙聯系。近二十年來,武功精進威猛,幾乎難逢敵手。

   李吟風沉著地避開南宮博望的強烈猛攻,一面分心暇顧在一旁的南宮紫瀅,難免身手受縛,難以發揮自身所長。眼看著南宮紫瀅就要慘遭段思君的毒手,哪敢怠慢片刻,手上加劇了幾分勁力,運轉起了“海納之法”,心隨意動,招由心發,隔空朝段思君與南宮紫瀅身前用力劈出。

   早在太行山“八字軍”中,畢雅涵無意發現了“昆吾石”的秘密,這柄絕世神兵有著驚人的奇妙,那就是將內力灌注進去,練成人刀合一的境界,便能發揮它的真正威力。

   “昆吾石”由昆侖山上的一塊天外隕石淬煉而成,以火山熔漿鍛造,內力達到精湛深厚並能將看似破銅爛鐵的寶刀瞬間變成一柄無堅不摧、削鐵如泥的絕世神兵。

   李吟風顧不了那麼多,救人如救火,內力灌注刀柄,握手之處灼熱燙手,幾乎拿捏不穩,將整柄刀都丟將出去,只見“昆吾石”在自己手上化作了一根通體火燙的鐵塊,嚇得自己差點心底一凌,但除了把捏的刀柄有些燙手外,並無其他異常發生,心驚肉跳之余,怔了怔神,容不得半絲猶豫,使出一招“風擺垂柳”來,遙隔丈許距離,一道刀光勁風撲向段思君身前,阻止她加害南宮紫瀅性命。

   段思君全神貫注在南宮紫瀅身上,原本十拿九穩的事,不想有道炙熱無比的刀光勁風從自己身體左側撲面而來,若是自負倨傲,非殺南宮紫瀅不可,便會被其重傷,說不定會因疏忽丟掉性命,顧慮著唯一女兒沈凝無人照顧,自己一旦有何不測,她又變得孤苦伶仃。

   本人使盡全力地朝一人撲去時是難更易方向與目標的,然而,段思君卻非比尋常,去勢雖猛,但自身一遇陷困,立即意念心動,停滯了手上的動作,不敢孤翳自負對南宮紫瀅執意追殺。足下輕點地面,使出一個鷂子翻身,停滯在南宮紫瀅對面八尺之外的地方,咬牙切齒地怒瞪著李吟風,怒不可遏地罵將出口:“你倒是真會憐香惜玉?走到哪裡?都有人為你擔憂焦慮,枉我當年仗義出手,今日本郡主就好好算算我們這筆恩怨。”

   此刻天色漸晚,段思君並未看清楚李吟風的面目,再說李吟風突施怪招之後,為了防止空門大露被南宮博望偷襲得手,打斷阻止了段思君之後,轉過身來,一心一意地對著他。

   但耳邊響起來了段思君的苛責謾罵,羞辱,有種莫名其妙,卻又不知所措,要說自己憐香惜玉,一生摯愛唯有畢雅涵一人而已,其他的女子,接觸甚少,怎能任其妄加罪衍,毀自己名聲。

   而南宮博望也停手,站在李吟風身旁七八尺的地方,怔怔地吞了一口唾沫,舒緩心中的錯愕,他雖恨惱李吟風對自己女兒剪不斷,理還亂的舊情未了,但沒想到自己忠竭為段思君這位武林大人物效力,她卻趁自己與李吟風苦鬥時欲加害於她,要不是李吟風及時出手打斷了她,這才化解了一場血光之災,否則自己悔恨交加,抱憾悲嘆了。南宮博望不明白段思君為何要加害自己的女兒,雖有氣惱不敢發作,或許是其中又什麼誤會,客氣地向段思君施禮詢問起來:“郡主為何要痛下殺手,對我唯一的女兒也不放過,即使老夫辦事不力,問罪責怪也由老夫一人承擔……可……”

   “可什麼?做老子的不像樣,女兒當然也爭相效仿,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在江南也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居然對有辱門楣的不孝子女也管不住,縱容姑息,你不好管束,我替你教訓一番。”

   南宮博望也知道南宮紫瀅對李吟風念念不忘,似乎還有藕斷絲連、舊情復燃的跡像,最是疼愛她,確實給南宮家蒙羞,怨聲長嘆道:“子不教,父之過,郡主怎麼說也是長輩,與晚輩動手有失尊體,不如……”

   “哼!我看你真是執迷不悟,她愛誰不好,偏偏喜歡一個負心薄幸、風流成性、人皆唾棄的畜生,我發誓誰要是再跟他有一絲曖昧或是遞施眼神,凡事與他有關聯之人一個也不放過!”段思君話音堅決,冷酷無情,說什麼也不會更改她的決定。

   李吟風渾然不知這二人誤將自己當作了李嘯雲,整個人呆如木雞地站在原地,且看他們爭辯,就算自己挪動寸地,南宮博望定會及時纏住自己,而心裡一直擔憂著對面的南宮紫瀅,畢竟面前那位被稱作“郡主”的人物絕非泛泛之輩,實力不容小覷,有這樣一位絕世高手,倒不由小心謹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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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博望苦凄地向段思君訴苦起來:“郡主啊,你我都是為人父,為人母的長輩,想必都是為了子女幸福著想,他們就算有一千個不是,做父母都能寬宏大量,您曾說過此賊的種種惡行,老夫這才為民除害,沒想到……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沒想到我女兒與你女兒同時為了一個豬狗不如的畜生寧願背棄家人,寧願自己的性命也不要,也要保護這種用情不專的混蛋,誰讓你倒霉,竟然敢輕視挑釁我發過的毒誓,一切都是造化弄人,怨不得誰?”是的,愛本是自私的,或許相比世間的任何人段思君是不幸的,武林中知道她的事都不禁感到悲戚,同情,甚至憐憫,她為了彌補十余年來對女兒的虧欠,不忍看她重蹈覆轍,這才決定以過激的方式保護她,不再讓她受到任何人的傷害,就是傷心也不能。

   李吟風不知他們說的同一個人是誰?不由欣喜,為她感到高興,真誠地地向南宮紫瀅賀道:“紫瀅姑娘你與這位前輩的女兒同時愛上了一個人,怎麼沒聽你說起,在此恭喜你了。”

   南宮紫瀅囁嚅難言,真不知道李吟風是在存心調侃還是在真心祝福自己,但眼前形勢他還沒有弄清,倒不由為之怨嘆,心裡覺得既好笑又好氣,或許像他這樣坦蕩為人,不愧天地的磊落之人才能做到無牽無絆,或許為人愚鈍顢頇些並沒有什麼不好,至少沒有這麼多愁苦、煩惱。但眼下說出這樣的話只會是激發雙方的恨懣,在感到欣慰的同時又不禁為他緊張。唉聲嘆氣地回道:“喜從何來?我已是有夫之婦,年輕時任性衝動,不懂事,做過一些荒唐可笑的傻事,但我沒有感到半絲暢快。你倒好,還有心在此取笑於我,你可知道他們說的是誰?”

   李吟風木訥呆呆地使勁搖頭,以示自己完全沒有弄清他們言中之人到底是誰?

   或許做到這樣沉穩是值得慶幸還是該為之悲哀,南宮紫瀅真不知道,但還是不惜一語驚醒夢中人地解釋道:“我爹爹誤以為是你,而這位前輩也誤以為是你,我所知道的你是個做事認真、誠懇、遲鈍的呆子,但絕不會是一個三心二意的風流種子。爹,前輩,你們弄錯了,不是他。”

   “什麼不是他,郡主何等威望怎會看錯了人?瀅兒,你就算還對他有非分之想,我無從左右,但你偏偏為了一個不喜歡你的人傷心,實在不值,何況此人背負血漬累累,惡行昭著,就連大理國郡主也不惜大義滅親,我勸你還是趁早醒悟。”

   南宮紫瀅著急地看著李吟風,他愁眉苦臉,卻又弄不清怎麼一回事,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而段思君在旁冷傲地氣憤,也不吭聲,暫且將怒火遏制下來。她不知該如何向三人解釋清楚,急躁難耐地喊道:“這是李吟風,你們誤將他當成了李嘯雲。”

   南宮博望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臉上肌肉禁臠抽搐,結結巴巴地道:“什……麼?你說他不是……”

   段思君也驚起了疑惑,不由轉過頭來注視著李吟風,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不由大聲喘息,平復心中的怒懣。但還是存有懷疑,冷哼道:“你就算喬裝易容企圖蒙騙於我,還不惜找人演戲,真是用心險惡,但本郡主豈是三歲小兒,任由你們好欺負。”

   李吟風驚疑地看著南宮紫瀅,不知他們為何提起自己的兄弟,焦急地問道:“紫瀅姑娘,你們在說小龍,他怎麼了?人又在何處?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接連幾個問題一口氣說出來,讓人覺得可笑,但此間無人感到這是在疑問,而是在挑釁大家的耐性,還有幾絲裝傻充愣的譏嘲。

   段思君與南宮博望卻聽這話是在嘲諷自己,被李吟風這話觸動了心底最脆弱的傷,面色一陣鐵青,隨時都要發作。南宮博望勃然大怒地罵道:“你是真傻還是故意搬弄是非,挑撥離間?就算我瀅兒沒有嫁人,老夫也絕不會讓她跟你這種喪盡天良的畜生。”

   而段思君再也忍耐不下去了,她要是在猶豫不絕,只會受到更大、更多的凌辱,她絕不會輕易放過放過眼前的這三人,陰沉的臉上頓時殺氣凝滯,毫無預示地朝著南宮紫瀅一劍刺去。

   李吟風一直處身不動,就是為了謹防段思君這位絕世高手的突然發難,沒想段思君貴為大理郡主,又是武林德高望重的前輩,行事還是一如既往地火爆,說一不二,她要是一心為了心愛的女兒設想,只圖一時之快倒也好處置,但是像她這樣偏激暴躁,喜怒無常,不願聽人勸解,氣急敗壞之下執意要將眼前的三人殺死,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任誰也難阻止。

   這一劍悄然無息,看不出半絲破綻,加上段氏劍法以氣御劍,快如電光火石,幾乎每一招都是致人死地的殺招,李吟風與她相隔還有一段距離,鞭長莫及,只怕也無把握能將南宮紫瀅從段思君的劍下救下。

   就在剛才他以內息激發了手中寶刀的隕火,及時將段思君的動作滯止下來,勉強救下南宮紫瀅,而這次段思君施展的劍術不再是整個人提劍衝上前,意念心隨,招隨意動,內力傾注於劍上,不見有任何異常,幾聲撕裂空氣的聲音尖銳刺耳,直逼南宮紫瀅要害。

   既然段思君拿出了武林為之神往的絕技一展神威,李吟風就算實力懸殊遙不可及也要姑且一試,不願眼睜睜地看著南宮紫瀅死於自己面前,心中默念刀訣,想起當時身陷囹圇時受青衣點撥要旨,與世間任何高手對決,不是以硬碰硬,要避己之短,揚其之長,何況“狂風無痕”刀法蘊含著無窮的力量,配合李吟風堅韌沉穩,不懼當世任何高手,遇強則強。

   段思君又感到有股灼熱無比的勁風將自己整個人盡數籠罩,出乎意料,剛才還以為這人不過與南宮博望堪堪打成平手,不入自己法眼,誰料接連兩次壞自己好事,招數詭異,神鬼莫測,如是執意使招,不及時收止,只怕被這股灼熱的勁風所震傷心脈,暗自驚忖駭然,唯有先行收招,護住自身要害,及時避開。

   論江湖經驗或是武功修為,李吟風萬不及段思君,論心機計謀,李吟風更不是對手,唯一能膽敢一試的就是李吟風有股不懼強敵、勇往直前的韌勁。

   這一次料敵機先,又將這位武林名家的惡念打消,激起段思君的恨之入骨,心下不由一凜:“這小子的武功又精進不少,居然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若是再留著任由他為所欲為,必定後患無窮,今日無論如何也要為我女兒雪恨,為武林正道,為天下蒼生免絕後患!”惡念即生,就在提身後躍避開李吟風這招勢不可擋的罡勁刀風之即,腦海中靈機一動,左手捏成一個劍訣,“手少陽三焦經穴”中的少商劍,中衝劍,少澤劍由左手的拇指、食指與小拇指發出,六脈神劍乃是一種至真至純的氣勁,並非真正的兵刃,與段氏“一陽指”如出一轍,而威力卻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武林中對“一陽指”忌憚如斯,“六脈神劍”更是神乎其技,可想而知所達到的效果更是不一樣。

   段思君深愔老練,竟在避開李吟風凌厲剛猛的勁風同時,突發惡念,身子還在懸於空中的同時三劍陡然朝著李吟風要害射去,三道劍氣發出清嘯聲響,任由世間任何頂尖高手也始料不及。

   李吟風隔空劈斬,救人如火,沒有半絲猶豫,更沒有考慮後招,當然不知道段思君氣急敗壞之下竟然突施殺手,這次她的目標不再是南宮紫瀅,更不是大失所望的南宮博望,目標明確,直截了當,就是李吟風本人。再次起手發難時,段思君早有醞釀再三,剛才有南宮博望拖住李吟風,尚且不能為難南宮紫瀅一絲毫發,如他本人嚴防死守著自己突施殺手,雖能以泄心頭憤懣,但自己也會在李吟風圍魏救趙的攻勢下落得兩敗俱傷不可,唯一能全身而退就是擒賊擒王,射人射馬,造成心愛女兒沈凝每日傷心欲絕,以淚洗面的罪魁不就是李嘯雲本人嗎?雖把李吟風當成了他,段思君此次的目的也很直接明了,哪怕沈凝得知心愛之人被自己這位母親殘忍無情的殺害,痛恨自己這個一切為她著想的母親,或是從此母女斷絕關系也罷,也不去作過多的考慮,段思君她的心都只放在沈凝一人身上,不忍看到她為情所困,日漸憔悴下去。

   三道無形劍氣威力絕倫,李吟風全力以赴地將南宮紫瀅從段思君手下又一次救下來,整個人招式使畢,無法預測對手的後招。段思君毫無預示,起手之快,心隨意動,電光火石之間驟然發難,換作世間任何高手也是無法避閃,六脈神劍又是一種肉眼無法辨察的氣劍,一劍尚能驚泣鬼神,三劍齊施,佛人難當。

   “嗤!”地一聲,在場之人無不清晰地聽到利器刺入血肉那一瞬間發出的悶聲,李吟風咬牙強忍劇痛,右臂不見有刀劍劃傷留下的任何血痕,甚至連衣衫都不見有任何異常,但那種奇痛無比的感覺迅速在瞬間擴散,任由他身體鋼筋鐵骨,終究也承受不住“六脈神劍”帶給身體的傷害,所慶幸的是,李吟風一察覺正面的空氣中蘊含著迫人難以喘息的勁風,哪敢細想猶豫,矮身避躲,但能保全性命,卻還是身中一劍。右臂受傷,手上的力量被痛楚所取代,再也使不出力氣來握住刀柄,脫手跌落地上,“哐啷!”一聲,“昆吾石”將地上的青石砸了一個淺坑。

   南宮紫瀅嚇得失聲慘呼,南宮博望也未看清李吟風如何中招,瞠目咋舌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這時正好與段思君正面相對,她左手運完劍氣後,既收成效,這才緩慢地收招,那副睥睨傲視的樣子讓人心裡油然一種寒意,機靈靈地打了幾個冷戰。

   李吟風中劍負傷,倒也勉強依靠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不倒,俯身蜷曲在地,臉上苦楚,難以言喻地看著對方,緊抿嘴唇,不知說什麼。

   南宮紫瀅擔憂李吟風的傷勢,不能自己地喊道:“李吟風,你……”正准備衝上去時,眼前一個矍鑠魁梧的身影將她擋下,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己的父親南宮博望,見他冷峻的臉上異常平淡,叫住她道:“瀅兒你想做什麼?”

   “李吟風受傷了,我要去看他,父親不要阻攔我。”

   南宮博望一把拉住她,一絲憐憫同情也沒有,冷冷地說道:“呆在這裡,為父決計不會任由你胡來。就算你此刻上去又能救得了他麼?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南宮紫瀅充耳不聞,執拗著要去察看究竟,但右臂被其父緊緊地抓住,無論怎麼掙扎就是擺脫不了分毫,口中哭泣地央求道:“爹,你們都搞錯了,不是他……”

   南宮博望猶如一尊石雕泥塑,悶聲沉氣,以示不理。

   段思君沒有旁人的阻擾,身形倏爾之間閃至李吟風跟前,右手提著寶劍指著李吟風咽喉處,處於地上的李吟風稍有一動彈,她手上不消用力,便能貫穿李吟風的咽喉。

   段思君惡狠狠的眼神直盯著他,毫無表情,冷酷無情地斥問道:“李吟風?說,李嘯雲是你什麼人?”

   李吟風雖愚鈍顢頇,但已然從她凶狠暴怒的眼神中看出她對自己弟弟的恨意,在自己心中,弟弟李嘯雲的事都歸咎於自己一人身上,閉目待死,平靜坦然地道:“我就是李嘯雲,有什麼恩怨都衝著我來,要殺要剮給個痛快!啰裡啰嗦廢什麼話……”

   “啪!”一聲清脆悅耳的耳光重重地打在李吟風的右頰上,這一耳光突如其來,絕不遲疑,李吟風臉上頓時印上五指的痕跡,頭不禁向左一歪,嘴中泛著血腥滋味,下手的力道絕不含糊,著實狠烈。南宮紫瀅擔憂他的性命安危,又是一聲驚呼:“李吟風,你快解釋啊,至始至終你都不知情,干嘛攬禍上身?自討苦吃?”

   李吟風咽喉處也滲出幾絲鮮血,不消細看,定是被段思君指著自己的劍尖劃破,受制於人,心中即使有氣都難以發作,更何況自己是甘願承受一切苦痛,倒也不介於懷了。緩緩地轉過頭來,對南宮紫瀅的勸慰視而不見,性子剛硬地用眼神直盯著段思君,毫無服輸,不甘示弱。

   段思君越覺得他倔傲,就越是對自己威嚴的挑釁,且不管他是不是自己恨透那人,但在她心中,天下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都該死。何況面前這人與那個千刀萬剮的李嘯雲有微妙關系,說什麼也不能就此放過他。冷冷地質問道:“說,你到底是誰?與那個小畜生是什麼關系?如是嘴硬,定要你瞧瞧我的手段!”

   李吟風嘴角滲血,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透著毫無懼怕的堅強與毅然,右臂負了傷,連動一根手指都能牽動撕心裂肺的劇痛,但身上之痛不及心裡之痛萬一,他雖受此凌辱,但還能勉強撐下去。

   又是一記無情狠辣的耳光,段思君不解氣,本想一劍殺了他,但又想拿住他多少還有用處,看此人與李嘯雲模樣相似,不過李嘯雲白皙英俊,此人黝黑粗鄙,就連處世為人的態度也是截然不同,心下疑惑不解,倒只是拿他以泄私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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