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重駁神功
“我開始給你一一講解,至於其中不明白的地方,你大可向我質疑,提問,我會給你直觀的講解,畢竟我所懂得有限,能講解多少是多少,你可要留心聽好。”
李吟風見他一本正經,一點也不像往常那樣嬉戲人生,談笑風趣,明白此節的關乎重要非同兒戲,弄不好真要性命,自己再怎麼不重視,也不能隨意拿著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畢竟人生只此一次,容不得輕蔑。
呂二口念道:“井蛙不可以語於海者,拘於虛也;夏蟲不可以語於冰者,篤於時也;曲士不可以語於道者,束於教也。今爾出崖矣,觀於大海,乃知爾醜,爾將可於語大理矣。天下之水,莫大於海。”
“萬川歸之,不知何時已而不盈;尾閭泄之,不知何時已而不虛;春秋不變,水旱不知。此其過江河之流,不可為量數。而吾未嘗以此自多者,自以比形於天地,而受氣於陰陽,吾在天地之間,又小石小木之在大山也。方存乎見少,又奚以自多!人的手足之上連接著內髒十二至關重要的心肝膽胃脾,肺腸腎膀胱,三焦等,其實我們只需理解前面《莊子*秋水》的一段意思便能盡解其意,做人要目光開闊,思想恣意,不可能與井底之蛙談論大海,是因為我們受到生活限制;夏天的蟲子不可能跟他們談論冰冷寒凍,是因為受到生活時間的限制;鄉曲之土,不可能跟他們談論大道,是因為受到教養的束縛。你要以江湖的位置去一覽大海,方才知道自己鄙陋與渺小,這樣才能蔚以壯觀。天下的任何水,沒有什麼比大海更大更闊的,千萬條河川江流彙集大海,取之不竭,用之不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停歇而大海卻從不會滿溢;海底的尾閭泄露海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停止而海水卻也從不因而減少,;無論春秋不見變化,無論水澇干旱也不會因此有知覺。這說明大海遠遠超出了江河的水流,不能以量而測量,做人也需不自滿,自認為是天地那裡承受道形體並且從陰陽中秉承元氣,存於天地之間,就像一個小石子,一塊小木屑存於大山之中。我與你就初步引導手少陽三焦、手厥陰心包經穴、足厥陰肝經穴與足少陽膽經穴四大經脈的氣息至四大命門之內,如有小成再將四大命門的氣息引導至氣海之中,這才能達到江河之流彙聚於海的成效。”
李吟風蹙眉,這些似懂非懂的習練之法,弄得自己雲裡來霧裡去,不大明白,既然說了是要彙聚百川,這個百川是否就是他說的什麼手足什麼的?那這些手足什麼經又在身體什麼確切地方?自己有諸多疑問需要解答,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有感自己的愚鈍實不及自己的能力去弄明白,心裡直犯嘀咕,生怕他人笑話自己的愚蠢,咽了口唾沫,把要想問的話收回心頭。
呂二口也知道這番文縐縐,學著修道之人談論《莊子》,非一般常人能接受的,何況他還是一個目不識丁的十五六歲的少年,難免差強人意,強加灌輸也不是辦法,自己又沒有親身傳授的經驗,也覺頭大,不耐煩地道:“真是頭大如鬥了,好吧,你先花點時間背記下《莊子*秋水》,不明其意,那知其理,雖說聚之有形,散之無形,你連這個形神都不具備,也不知道在那裡,從何而聚?講後面的也是無用,我告訴你要聚集手足中指至上到兩肋之間的大包穴、左乳下方的欺門穴,左乳旁邊的天池穴和左鎖骨下的中府穴,這四大經穴都是治療你體內寒毒的必修經絡,手少陽三焦經,也稱手少陽之脈。起於小指次指之端,關衝之位。上出兩指之間(本節前,掖門後。中渚穴也)。循手表腕(陽池分也)。”
“從手走頭,長五尺,左右一丈,共四十六穴,關衝兩穴,液門兩穴,中渚兩穴,陽池兩穴,外關兩穴,支溝兩穴,會宗兩穴,三陽絡兩穴四瀆二穴,天井二穴,清冷淵二穴,消濼二穴,會二穴,肩二穴,天二穴;天牘二穴,角孫二穴,絲竹空二穴和二穴,耳門二穴。其實你只要記住此手少陽三焦起於無名指,由上至耳後,散於胸腹之中,主管三焦經絡,有疑難雜症都要找它,可謂是不可忽視,你能記住多少?”
李吟風對於他說的一大堆什麼關蟲什麼,掖門、種豬什麼等等聽的木訥,至於什麼關蟲沒見過,就連聞所未聞,何談自己知道在哪裡,聽得墜入迷霧一般,被呂二口一問,又怕他責怪自己太笨,連這些粗淺的穴位都沒聽過,覺得隱瞞下去又害了自己,這樣不懂裝懂似乎只會是最後受累,自己嘖嘖遲疑,卻又不敢正面回答他,呂二口本以為靠他毅力就能輕易辦到這些,自己未免操之過急了,更有些失望,心念一想全也不能怪他,試想誰能明白這些穴位的大致方位和具體用途,不是行醫的老手或是武學內家根本辦不到這些,自己強迫一個少年一下記住那麼多穴位,說得復雜,真有點為難他了。
但是自己的武學之道,誰也不能讓其易改,反而更加堅定,自己也沒有根基再重新修煉,這將是耗費心血與時間的長遠之功,非一朝一夕蹴就而成,讓自己廢棄數十載日積月累的內功重頭再來,談何容易?也只有把一切希望灌輸於面前這個不起眼的少年身上,或許也不枉自己的苦心造詣,誰料差強人意之下,李吟風一切都像是個對著靡靡之音的牛,卻又不堪入耳,置若罔聞。一時苦笑不已,搖首輕嘆道:“罷了,這也是我自討苦吃,小兄弟,我還是換一種方式給你說吧,至於《莊子》什麼的,只是一種方式,就像借鑒的比方,明白嗎?說的再直接一點,它不過是讓你記住不要去在乎什麼大小高下,把自己看作是自己身上的一股氣息。沒有自己便是忘我,明白嗎?”
李吟風似乎明白點,手托著下巴直愣愣地看著他,問道:“就像睡著了,卻又清晰聽得到周圍的一切,也好像能看到四周發生的一切?是這樣嗎?”
呂二口有點耐性地釋然,卻要糾正一點地說道:“不是睡著了,真睡著了,你還能看得見,聽得見嗎?是讓你感覺一種自己就像在夢中,但是能清晰感覺得到自己的一呼一吸。”
李吟風這下算是明白了什麼一樣,恍然大悟地道:“哦,原來是這樣啊,那就先試試,自己能不能假寐了。”
呂二口也矛盾地看著面前這個不抱有希望,卻又不肯放棄的一線生機,原因是自己多少還對李吟風有欣賞的地方,給他一些時日慢慢適應,或許自己應該耐性些,可是眼下幫中局勢太不容樂觀,加上半年之期即將趕至,如果還不能辦妥,那丐幫將會出現人心渙散,各持一方的局勢,讓自己一個傳功之職顏面何存?自己又是急切又是躊躇,眉頭緊鎖地看著這個濃眉小子,不經意間見他開始試著調息起來,也期盼他能有所突破,那怕能感覺到一絲氣息在體內游走,這已經是很不易的了,這種習練方法可比聚集氣海,打通任督二脈難上許多,自己想起大理國的歷代君王都有別出心裁的一種絕世武功,那正是——一陽指,聽聞他們就是按照十二大經絡的布置全身,由深厚內力發出這種指穴打穴的無形氣指,傷人於無形的,自己也想見識見識這種功夫的厲害與獨到之處,自己長與幫主談論天下武功,醉心其中,特別是前任幫主更是與自己切磋武藝,常常談及道南詔的一陽指等,還與他們一道商談過武學,有幸見識,自己也很想驗證下是不是真如傳聞中那麼神奇,自己也像天人附體,妙法奇想更改常規,將武學的常理打破,另辟蹊徑地想出這種修煉之法來,不過對李吟風隱瞞目的,說是治愈寒毒,其實是為了傳授武藝,投石問路罷了。
李吟風坐定調息,剛開始心亂如紊,根本靜不下心思去練什麼導和納粹,去濁留清的修習,腦中全是往事歷歷在目,小時候看著爹媽受堂叔伯,甚至是老一點的爺爺們也對自己一家視如仇敵,恨之入骨,巴不得除之免留後患,根本不念親情,若不是近幾年來自己漸漸長大,稍有懂事,顧忌著自己和弟弟向他們抱負,還有些微妙的利益在內,恐怕此時,自己已經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了,好在自己的爹爹急中生智,糊弄著整個李家,誤以為自己有錢樾的寶藏,才投鼠忌器,遲遲不敢下手;沒想到這個護身符並不能給自己帶來安全,甚至是加劇自己的死亡,連逃出來後,發生種種,不得不讓自己審時度勢,好好改觀以往的看法,人心皆包藏禍心,唯利是圖,對自己也無一幸免,看似仁慈善良,受人擁戴,一副和藹親近的南宮博望,卻也是處心積慮、狼子野心,不惜對自己施毒手,加害自己,生怕自己在臨死之時將這個秘密告將他人,算得上是陰險毒辣,給自己套上無形枷鎖,面臨生死關鍵之時,定會向他求饒苟活,以寶藏下落為交換目的,孰不知陰差陽錯,丫鬟筱竹放走自己,一切機緣巧合之下遇到了呂二口,與他惺惺相惜,志同道合,結為忘年之交。是他告訴自己替自己分憂排難,以至於不被他人欺凌,揭穿了種種真相,好叫自己心裡提放著一些無故示好,趁機不軌的人。算是仁智盡然,可這一切又似乎想不明白了,他為什麼會對自己這般殷切,難不成又有別的什麼目的?”
想到這裡,自己又不禁惻然,心裡暗罵道:“難道這世間都是勾心鬥角,除了猜忌就沒有交心的人嗎?李吟風啊李吟風,你也算是一著被蛇咬三年怕井繩了,膽子變得這麼小,這麼多天與他在一起,如果是謀財害命,自己的性命頃刻之間就被他覆手可滅,還用等到今天才動手?何況他心高氣傲,視天下的金銀財寶如糞土,寧願乞食也不肯向權勢低頭,這樣的人決計不會貪圖我什麼的,再說了,寶藏秘密一事也是他告將於我,我身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利用價值,自己豈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麼?是我太過於緊張所致,先別管那麼多了,還是依照他的法門把命保住才是,否則一切都將是泡沫幻影。”
李吟風本就心地質樸,為人正直,不願把什麼事都往復雜的方面想,所以對人處事都一如既往的簡單,就像他的為人。
呂二口如果是存心加害於他,也用不著大費周折地弄這麼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