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積怨成恨

   仁來風卻認為這是呂二口存心在羞辱自己,得了天下第一大幫的位置還在自己面前炫耀,無疑是當著自己的鼻子唾罵,吐口水,他先是隱忍下來,久而久之終於爆發出來,與呂二口分庭抗禮,“呂幫主,你不必假仁假義在我面前炫耀你如何明察秋毫,如何的文成武德,又如何眼高心明,我仁來風最是看不慣你這樣惺惺作態,定是以前花言巧語在師傅面前美言,溜須拍馬,得到他老人家的親睞,以至於蒙騙了他,一時糊塗竟將偌大個幫交給你,一切早在你的執掌之中,其實你早就布置一切,幾次三番還來折殺小的,大可不必。”

   呂二口沒想到師兄對自己的成見頗深,竟然說出這樣翻臉不認人的話,頓時叫自己心灰意冷,可是自己一直在這件事上對他有虧欠,總過意不去,心中早有退位讓賢的意願,只是沒想到師兄竟認為自己是個卑鄙小人,百口難辯,一直以來都處處忍讓,尊敬他,厚待他,愧疚他,但還是不能化解這場矛盾,只是說道:“師兄,師傅臨走之前再三叮囑,我們要同心至誠,我一向都敬重於你,怎會有他想,我心如何?日月可鑒。”

   仁來風嘿嘿一聲輕蔑一笑,“都說真正的獅子不可怕,不叫喚的狗才咬人,一點沒錯,你們這些平日裡故作清高,外表一副道貌岸然,其實最是心底險惡,師傅不在這裡,任你說得天花亂墜,他老人家也聽不見,你做了什麼也看不著,何必來蒙騙我這種傻子。”

   呂二口覺得自己說什麼也不能改變他的初衷,是否自己與他的感情真的不可修補,但還是竭盡全力以示友好,免得幫裡其他人看見,誤認為是自己利用不擇手段得到幫主之位,還想要脅迫知情人。“我本無心放在幫中的瑣事繁忙之中,只是師父之言不敢抗拒,我只好硬接下來,這不是一有什麼都找你商議麼?怎麼你會誤解我的用心”

   “好了,別占盡好處還不饒人,既然你不想當?難道有人強加於你不成?未免太不自量力了難道說你是勉為其難?我看這些都是你開脫之詞,不想當你可以主動讓出來,要不把師父找回來,再麻煩他老人家一次,把幫主之位收回?你能辦到嗎?”仁來風此時眼中皆是嘲笑之意,斜著眼睛看著他,臉上又是譏誚冷嘲,心裡卻是再想,你最好是現在主動讓出位置來,還為時不晚,不要到時候騎虎難下,給你一個合適的台階下,敬酒不吃吃罰酒之時,休怪我不念同門一場。

   呂二口黯然若失,自己對於他的兩個意思都不能辦到,自己只是想的簡單了些,沒想到這位師兄表面看上去平日沉默寡言,不動聲色,無弓巧於心計,未料到他內心如此狹小,氣度竟然是小肚雞腸,早就覬覦這個幫主之位已久,自己順遂他的意思,倒有點辜負師傅的一片用心,如果不同意,到時候說不得會反目成仇,一時之間,自己無從苦訴,但自己還不至於軟弱到任人左右的地步,深吸一口氣,清醒自己的心濯,臉色凌重地道:“師兄早就看上這幫主大位,只是不巧我的出現,讓你夢碎落空,但是要當幫主不是不可以,那就拿出真本事贏我,你敢是不敢接受挑戰?”

   仁來風一聽頓時猶豫,自己知道這個師弟雖說入門比自己晚,但文采武功,內功兵刃,還是用毒暗器等方面都有涉獵,一沾則已,練則苦心,自己沒有與他切磋較量過,並未有十足把握取勝,自己心裡實在不敢貿然接受,再說他一段時間在米一石那老不死的密訓之下,恐怕將那套丐幫幫主才能身懷的絕學也學得差不多了,憑借他的用功和悟性,不敢說使得登峰造極,但要勝過自己實在輕而易舉,信手拈來。

   頓然失去了先前的硬派氣場,皆被他占據上風,一時語塞地道:“我我,你要是有本事,先找到師傅他老人家,讓他也傳我打狗棒法,我就不信你還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你得了便宜自然敢賣乖,說著恬不知恥的話嘲笑我。”

   呂二口搖首苦笑,沒想到他是在忌憚打狗棒法的威力才變得畏懼自己,想不到仁來風也有懼怕自己的時候,一陣冷笑又不被他發現,心裡盤算著如何應對:“原來你還是害怕打狗棒法的神威啊,既然如此,那我就將計就計,先穩住你,讓你不敢再造次添亂,免得說些糊塗話,做出什麼出格的糊塗事。”自己也不回答他的話,從身後取下那根歷代幫主才有的信物。右手緊握著一根通體翠綠如水,晶瑩剔透,非金非鐵,長及三尺三寸三的綠竹杖,振臂揚手道:“見此杖者,凡丐幫中人,無論老少尊卑,位高權重,皆聽令在前。仁來風,還不叩拜?”

   仁來風沒想到他會給自己來這麼一出,丐幫規矩,誰也不能更改,自己既然是幫中一員,自然知道輕重緩急,臉上一時鐵青,一時氣的煞白,卻又不敢怠慢,低身拜倒在地,口中念念有詞地高呼:“弟子仁來鳳聽候幫主差譴,定當竭盡全力,肝腦塗地效命,不敢有異心,如有不軌,不得好死!”

   呂二口本不想以這樣的方式解決師兄弟之間的感情,可是師兄同窗異夢,心有取而代之,深怕於日後加害幫中兄弟,狂妄無理起來,只好出此下策,逼其就範。

   仁來鳳服拜在地,整張臉低埋著,心裡卻是咬牙切齒地痛恨,沒想到這個師弟居然不念昔日感情,竟讓自己以大禮相待,實在是平生莫大的羞辱,恨得牙癢癢地暗道:“姓呂的,你我從今往後,勢同水火,天地難容,既然你咄咄逼人,也休怪我無情無義,此處不宜常留,我另尋別處寄身,但今日之恥,他日加倍償還。”漸漸地二人的感情就從這次之後有了裂痕,無法修補。

   再接下來的一月之後,仁來鳳借故斷絕與他相見,呂二口也不敢再去自討沒趣,知道二人之間的感情不是一時三刻能說清道明的,只有靠時間的消逝來淡漠,仁來鳳也沒有給他解釋和道歉的機會,雙方各持強硬,誰也不服誰,最後只會導致,仁來鳳離開丐幫,去了一個分支,李門。

   處處與丐幫為難,不時還企圖分裂丐幫,雙方大打出手,最後丐幫總舵人多,加上高手如雲,這場紛爭才草草了事,而那以後呂二口再也沒有見到這位以前是那麼親切仁慈,心地淳善的師兄,像是故意負氣出走,不想再回到總舵,再看到不願看到的人一樣,呂二口深感自己的失誤才導致這次失誤,自己全然認錯。

   三年後,自己毅然決然地主動退位讓賢,把幫主之位虛位以待地讓將給了仁來風,但是也只是一個空有其位,沒有真正幫主的空缺而已,自己卻做起了傳功長老一職,希望彌補當年的錯誤,挽回師兄的重回丐幫的決心。

   但是幾年來,無論自己走遍大街小巷,京城江南,塞外西域,終究還是茫茫人海無處尋,一邊打聽師傅和師兄的蹤跡,一邊勤學苦練武功,一邊又在趕於籌備如何應約,武功大有增進,可其他的事卻渺茫無果,這才在余杭一地偶遇李吟風這個敦厚樸實,性格堅毅,正直善良之人,眼看二十年之約將至,只好勉強應付,也不抱有多大希望,只是失意之下,難免嘆息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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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想起自己的人生竟然失敗道這般田地,凡是與自己接觸之人不是離自己而去,就是反目成仇,心如刀絞,後悔如此,苦凄慘淡之下大罵自己:“呂敦儒啊呂敦儒,你就算就二口又如何,枉你敢在江湖之中大言不慚一口貪吃,一口百煉鋼刀使得無人可匹,可惜東西可亂吃,禍從口出,你這口是不是該絕口封刀?枉你妄想應約天下第一的周侗,真是可笑不自量。你活著都將是貽害無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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