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瑕不掩瑜
韓世忠飛馬騎射,技壓三軍,威震河間府,劉世光更是對他賞識有嘉,恨不得將他天天放在自己身邊,作為自己的福將,想來韓世忠有使不完的本事,用不盡的勇氣、謀識,可這只不過是一時的風頭,誰知道臨陣本事是不是也這般神奇,好在近日邊關並未有太大的戰事糾紛,不然定要試試他的真本領,那樣平步青雲也能大展宏圖。韓世忠一經校場回到馬圈後,隨時待時而動,他最缺的就是機會,真正殺敵的機會,那時任誰也不會再懷疑自己是嘩眾取寵了。
此時此刻,韓世忠由一名小小的百夫長,晉升為千夫長,自然與前幾日校場飛馬騎射的本領與膽略分不開,並不能裹足不前,甘於現狀的滿足,自己要痛殺敵,為國謀怨,這是走進營帳,著上兵服的志願,將各方夷氐據於長城之外,擋於千山幕雪中,方才是熱血男人的宏偉志向。
一日,劉世光的最親近最忌憚害怕,又是最倚仗和崇敬的人來到這個先鋒營帳,讓他驚喜萬分,出帳迎接,因為來者正是他的直接上司——御西大將軍,劉延慶。此人隨平西大元帥——童貫,征討西夏,奪回銀州以西的地方,將西夏人趕回燕山與雁門關之外,而自己有擔任這個將軍,其實全靠他在前鋒御征破敵,而那個太監童貫只不過仗著皇帝趙佶的勢力,耀武揚威,坐享其成罷了,根本就是貪功圖樂,一竅不通的主,誰讓他是皇帝身邊的大紅人,他說什麼任誰也不敢違抗,有的當聖旨一般敬奉著,誰還敢得罪他,若誰要和童貫過不去,那他定是活膩了,前途仕場不要說沒有立身之所,恐怕性命有虞。自然這個劉延慶也只好忍受那個太監的氣,算來當年太祖的杯酒釋兵權,目的就是讓這些長年在外的武將們偃武從文,把兵權都上交至一個人手裡——那就是皇帝。而現今的趙佶徽帝整日游山玩水,擱樂享受,那有半點帶兵的心思,更不提什麼指揮千軍萬馬的本事了,所以將兵權虎符交給身邊的人代管,任由童貫作威作福,窮兵黷武了。
劉延慶好在再三思考,童貫倒還不是那般什麼都不會的主,要不然這些忠誠良將還不得下獄的下獄,被貶的被貶卸甲歸田了。但一不得不說時自己平時憚思極慮,步步為營的謹慎才換來今日的功名與地位,要不然還不得被陷害罷官不可,自己想來現在不是一人在為朝廷效命,拼死血濺在黃沙秋場,還有自己一副血氣方剛,性情驕躁的骨肉也在麾下任的一官半職,自己這條老命大不了丟在這裡,可兒子年輕,處事尚淺思考老練,若不經常提點,早讓劉家絕後不可。
劉世光見父親親自來自己營中視察,絕對又是不放心自己,怕自己會亂來,目無法紀,胡作非為什麼的,對他畢恭畢敬的欠身問候:“爹爹怎麼有空前來這裡,難道出什麼亂子了?”劉延慶老氣橫秋,厲聲道:“我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的操練排兵了?你巴不得我最好永遠不要來,你也好在此處當你的主將一職,耀武揚威!”“哪裡,瞧爹爹把孩兒說的只知道整日享受,不思進取一樣,其實孩兒在這裡枕戈待旦,隨時聽候號令,只抵西夏人腹地。不過爹爹剛才的話千萬只能在這裡說,如讓人向姓童的閹黨聽見可是會輕則革職,重則發配邊疆充軍的。”劉世光見到這個嚴父倒是一副啼笑皆非的不嚴肅,竟拿父親的話反駁起來,劉延慶氣得橫挑眉毛豎瞪眼的,有氣也撒不起來,只是連忙叫兒子進中軍帳議事。一進帳中,劉延慶徑直走向主將位,坐下後似十萬火急的連忙道:“我也不與你敘舊或是啰嗦什麼了,此次來,是定奪如何取下河套,若此戰順利,那銀州、河州、朔州、秦州、岷州重回大宋版圖,,所以此事事關輕重你自可而知。”劉世光其實也早想等上面下令,給予西夏一個大反攻,只是在偃旗息鼓,休養生息,隨時候戰。
聽父親親自來給自己商討大計,首先就是如此振奮人心的好消息,恨不得立即衝出去,與西夏人決一死戰。但也清楚此事的輕重緩急事態不容小噓,不由皺眉問道:“那爹爹的意思是我還是首攻?給西夏人一個措手不及?”劉延慶搖頭,自己早有打算,對著地圖攻勢,認真起來,首先河套等地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幾乎三面都是懸崖陡峭,若然偷襲恐怕難讓大軍同時進攻,而小許人手根本難達到徹底消滅之功,這就是最犯難的地方,我若使用強弩輜重,也不過與守備的西夏人相持七日而已,拖得久了,後援糧草將至,那局勢逆轉,不是良策。”劉世光與劉延慶否陷入犯難,實在想不出破敵良計來。
半個時辰後,兩人都恨不得全軍都能身長兩翼,來個出其不意,對於地勢的優越己方根本處於被動和劣勢,向童貫反映,恐怕適得其反,以延誤軍機,被動交戰的罪名陷害,苦得恐怕是浴血奮戰的全體將士。
劉光世腦子靈光大顯,不由想起一個人來,不妨向這位信任的父親稟明,:“爹爹不用犯愁,我這裡倒有一位勇氣過人,智謀超群的合適人選,不過身份卑微,怕爹爹怪罪,一直不敢推薦。”
劉延慶知道兒子心思是怕自己興師問罪起來,加上識英雄,重賢才的性格,在他手中要人,有意搶奪,冷笑道:“好小子,算計到老子頭上了,既然有這樣的能人義士,早該推薦,你為父豈是童貫,蔡京一流,嫉賢妒能,諱人前塵的貨色。”
劉光世吃了定心丸一樣,立即差人去請韓世忠,:“去請馬房千夫前來中軍議事。”劉延慶看兒子臉上堅毅之色大甚,似乎對於奇襲敵營一事早有准備,心裡暗罵:“臭小子倒是成熟了,居然連老子都瞞著,想不到他也並非貪玩享樂,還是有可造之材。日後定比我功勛卓著的。不枉我平日教導。”喜色也變的濃厚許多,對兒子極力推崇之人又多了幾分期待之色。
只聞帳外已有個渾厚的聲音傳入耳中:“將軍不知有何重要之事傳令屬下,我已到,可否進帳?”劉世光早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安,大聲回應:“快進來,定是急事。”劉延慶只是向劉世光擺手示意他不必急躁,只見進來之人身高臂長,異常魁梧,風度瀟灑,體格健碩,好生威武。只是一臉倦意,還渾身帶有酒氣,不由皺眉疑慮,這個人倒是奇特。看兒子如何差遣應付。
劉光世也是直冒冷汗,沒想到這個韓世忠倒是一點顏面也不給自己留,若不是此時用人之際,定要軍紀嚴懲,訓斥道:“終日喝酒,胸無大志,你讓我如何敢委以重任?”
韓世忠不知來者是何大人物,居然讓主將如此重視小心,臉上有些茫然,氣氛有不尋常的緊張,笑道:“將軍放心,我決計不會犯紀,誤了大事的。”
劉光世也沒時間跟他較真,只是向他介紹來者:“這位乃御敵先鋒河中府守備大將軍——劉延慶將軍,也就是我的父親。”韓世忠早對這位讓劉世光敬仰害怕的大人物略有耳聞,連忙恭敬行禮道:“屬下眼拙,不識將軍,今日一見很是名副其實的良將。”劉延慶沒想到此人性子直爽,連奉承恭敬的話都不會說一句,看來真如傳言一般豪邁。臉上還是喜歡,回禮道:“韓小弟果然人如傳聞,不矯揉造作,不迎合奉承,好,好,好。聞名不如見面。”韓世忠也是隨意胡謅,不再虛偽客套,直截了當的問道:“不知將軍傳喚屬下有何重要急事?”劉世光剛欲回答,劉延慶卻搶先問道:“不知韓小弟對河套府有何良策?”“只可出其不意,以少取多!”話剛問完,韓世忠就不待深思熟慮的道,劉延慶似乎覺得此人果然不是醉漢,看樣子果然非常人所能及。臉上嘉許之色更多了幾分,問道:“如何智取?又該如何少勝巨,贏得關鍵?有什麼想法敬請直言,我決計不會怪罪,即使是錯了,膽大猜測,說不定真是破敵良策,那功就計在你頭上。”韓世忠也不在乎是否怪罪責罰,自己平日裡可不像以前只會喝酒解悶,養馬消磨,心中早就有丘壑,已經不再是一兩年前那個市井耍渾的小流氓。
“這事請將軍放心交給我,我不出一日拿下慶州守備人頭,若失敗,提自己人頭領命。”韓世忠也不說自己的良策只是立下軍令狀,信心十足,堅定異常。似乎那西夏守備的首級早已是他囊中之物一般。劉世光有些氣惱,覺得他平日若不是有幾分本事,自己看好他,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大言不慚地狂妄自大,有些忿恚,“不要義氣衝動,想好了早說上陣殺敵不是兒戲。”劉延慶卻是一笑,覺得這個韓世忠很合自己的脾氣,忙訓話劉世光,給韓世忠保住點顏面,:“耶,你要相信自己的手下將士,這點早告訴過你,只有將自己的性命交給兄弟保護,那樣兄弟們才能每戰必勝,怎麼又忘了?”劉世光只是礙於有長輩的面子,不然早訓斥一番,臉色青紫,:“爹爹教訓極是,孩兒謹記於心,常常提醒,不敢怠慢。”劉延慶此語也是旁敲側擊,在點撥劉世光的同時也在向韓世忠授業,韓世忠怎會聽不出他的話的意味深長,自己雖狂妄卻也有十足把握才敢放言,再說,以河間地勢來看根本不適合大軍強攻,只能智取,掂量這劉延慶心有顧慮,自然不敢將眾多兄弟性命交予自己,同自己去送命,只好劍走偏鋒,放手一搏,又請求道:“若將軍怕此戰關乎整個西北局面,不如屬下鬥膽單槍匹馬前去,決計不連累其他兄弟,這樣也便於行動,即使失敗,我也能全身而退。”劉延慶驚駭不已,沒料到此人還有這份勇氣,視死如歸,更讓人折服他的勇氣與膽識,就算換作今朝的任何一個戰功赫赫的名將,以一敵百的傲氣,也沒他這般運籌帷幄,決勝千裡的從容不迫,但這樣更讓自己擔憂,假以時日,此人更勝過這裡的任何一人,那就更不能斷送了小命,也算為國家發現了棟梁之材,自然愛惜還來不及,怎能讓他去冒失?連忙回絕道:“韓兄弟多慮,就算我信任你有萬夫莫敵的本領,也不敢讓你去只身犯險,只會從長計議,我已選派我營轄十八勇士與你一同前往如若奇襲不成,你們酌情處置,大不必以死頑抗,這樣丟失國之大材,是我失職,更斷送了大宋日後前塵,我決計不做這遭人唾棄的過失來的。”“有將軍這番話,屬下心理假如我這就真殉職逆難,大為欣慰,時日也不早了,我這就去准備,好給猖獗的西夏人來個措手不及。”韓世忠有劉延慶這樣的後援做後盾,還有什麼不敢做的,就算此時讓自己去死也是心甘情願的,畢竟他太想一展抱負,讓人不再小瞧自己,也好揚眉吐氣,既然上司這般傾近心血,又何不肝腦塗地地為國做掃盡一切障礙的利劍呢?反而,也不見得此事定是敗局,與其整日借酒澆愁,不妨拼盡全力鬥膽一試,興許成功,那樣不必有勁每處使得遺憾?劉延慶,劉世光父子未料他這般性急,還未定奪最終時機,他竟是按耐不住了,更猜不透到底想什麼了。連忙要阻止,韓世忠領情,告誡這種事非延誤不得分毫,消息稍有不慎走漏風聲,就是滿盤皆輸的慘痛,自己也不想他們為難,自然不商討如何應策,做好應做的就好了,隨時待時而動,早報捷音。
韓世忠從容走出中軍帳,劉延慶好生欣賞佩服,一邊掠著胡須,一邊笑得合不攏嘴地贊嘆不已:“想不到今日還有這般了得的年輕俊傑,實乃我大宋之福,日後此人不可小視,前途無量阿!好小子,想不到讓你撿了個寶啊?”劉世光倒沒覺得有什麼稱贊的,反而後悔向自己父親推薦一個急於送死的莽夫,黯然無光的垂喪嘆道:“除了莽撞之外,我看以前巧合而已,都是算不得什麼俊傑吧?才發現此人空仗莽力,逞匹夫之勇罷了。”劉延慶反笑,到對這番話不盡是贊同,反而問道:“看來你還是與他交往甚少,此人看似整日游手好閑,爛醉頹廢,其實把你和大家都騙在鼓裡了,他是在掩蓋實力,怕剛進來樹敵,遭人妒忌,惹來不必的麻煩,實際等待千載難逢的大好時機,一鳴驚人而已,是怕風頭過甚,將你也比下去了,那樣才是莽夫。”劉世光沒想到經自己父親這樣一分析,心裡更明亮了許多,就連自己一籌莫展的困難,在韓世忠眼裡好比拿拈燈草一樣輕松自如,暗罵此人不簡單的同時,心底要警戒自己提防。不過也在暗諷,如果大言不慚,那也用不著擔心了,早日借敵人之手除掉一個心腹大患,無疑也是件得償所願的好事。劉延慶看出年輕人之間的暗鬥較勁,還是告誡一番:“我勸你還是企盼他拼敢無事的好,此戰失敗,輕則又要等上數年之功,非但前功盡棄,而且不是大將風度所為,重則奸逆小人得勢,你我還有什麼好下場,總之此時不可與初出牛犢較勁,日後不對可以隱晦才能,其實做好本分之事才是你我關心的,否則讓他人坐收漁利才是令仇者快,親者痛的不智之舉。”劉世光也覺父親的話大受啟發,素來為父親馬首是瞻,唯若順從,應道:“爹爹所言猶如醒夢誡言,讓我茅塞頓開了。我定牢記。何況以後真要靠他的時候,多個幫手總勝過多個敵人。”“吾兒終於成長了,為父大敢欣慰。好!有此覺悟不枉悉心教導。快去准備他們凱旋之音吧,一舉拿下河間府,定西北局面。”劉延慶還是循循善誘將兒子的引喙邪念打消,不枉費自己苦心一片,掠須怡然。
韓世忠披金戴甲,渾身戎裝緊裹,眼睛裡看到了希望,熾熱堅毅的目光中看到了前景的坎坷與多舛,可這些波折才能磨礪自己柔韌彌堅的性格,才不被小事難住。坐在自己心愛戰馬“雷雲”背上,像多年的老朋友如往昔多情,喃喃告誡著:“今日就是我揚名的大好時機,你可願意隨我一起迎接此時此刻的到來?不過之前得聽話吃苦,你可要做好准備你與我很像阿,不過首戰御敵,你怕不怕?”“雷雲”似與韓世忠心心相印,雖不能說話,卻是噗噗低呼,以應主子的“好,我們死也要死到一起,算是緣分,我完全信任你。”而旁邊的十八騎士見到這一幕甚為好笑,覺得這個人可笑得緊竟然給畜牲聊天,是不是腦子不正常,一笑置之。韓世忠才懶得理會他們的大驚小怪,不予為伴的尋思自己如何只身犯險,以圖全保。既然這十八個勇士敢參加這次的奇襲任務,都生死難料,也為他們痛惜。自己也不想知道他們容貌特征,姓什名甚,只要在這次生平第一次交戰不樹敵為難,那此事必定成功。傍晚臨近,一片寧靜,韓世忠素來獨來獨往也迫不及待等水什麼的備齊後自己首先向河間地方衝去,自己的脾氣可不想聽不必要的繁文縟節什麼的,煩也煩死了,何不先驅勘測地勢,情況,以備不患。真乃神勇,不受世俗拘束的豪爽之人。
韓世忠也不管主將前來勤軍送行什麼世俗的事,自己獨自前往慶州勘測情況,同行的勇士本叫住他,說他目無法紀,擅自行動,但又追趕不上,只好隨自己去了,都又氣又恨,說此次即使不出亂子,回來也必定追究軍法處置。韓世忠策馬西奔而去,傍晚時分已是接近慶州守城外,此地早在神宗時期就是三次收服,西夏人與宋交戰數次,彼此有勝敗,總結起來都是勞命傷財,禍及百姓,生靈塗炭的紛爭,而橫山以北至西是天險,誰搶占其守備駐軍,誰就決定勝者,此次徽宗實質上是想與遼抗衡,收復燕雲十八州作充分准備,在遼的東方有個屬國已然崛起——金,似乎早有反遼的打算,也有與宋交好之心,所以與北遼相庭抗禮唯有先解決西邊隱患,再與其議和,才能分暇舉兵北上,只是宋徽宗迫不得已的保全政治危機,鞏固自己政權的最後一招,韓世忠只是初入軍營的小子,自然還沒關心到這方面考慮,只會受人差遣,奮勇殺敵,以忠報國才是自己要做的。
這個慶州府外自己也曾來過,小時候常與一幫流離失所的兄弟伙伴流浪渭水周圍大小城鎮,加上前段時間當任養馬馴馬的馬夫也經常放牧於此外十裡之地的山坡草地,對周遭的情況算是熟悉不過,這個慶州府北距西夏的西平府及翔慶軍最遠;西臨渭州最近;東遙延安府,相隔一條洛水;南接鳳翔府,卻也被渭水相阻,唯一能及時救援的只有渭州,和西夏人依附的地勢險要,北宋大軍久攻難破的峭壁懸崖。韓世忠悄然接近慶州府,在距離最近的一處林子隱藏身影,觀測其守備兵力部署,防御,地形等等情況,一做混入其中,出其不意的打算,就算靠東邊依河陡峭的懸崖攀爬進入也很難以一人之力鬥過千余守衛,與其灑血苦鬥,不如趁機混入軍中,侍機取守備主將首級,讓他們大亂,不攻自破,等大軍壓進,輕易收回此地,省去刀刃兵戎相見的激戰,也給當地居民百姓安寧。不過西夏自五代時自立朝政後,有獨有的文字語言,想要混過盤查守衛定是困難,不懂西夏語言的當場當作探子奸細給抓起來,還不是自投羅網。
好在韓世忠自小漂流西北,自幼在這裡生長流浪,也與許多西夏人經商賈販,牧民痞子打過交道,聽得懂他們的語言,也能說一些西夏話,自然這個小事還難不倒自己,決定牽馬從城門混入,再找機會混進軍營將府。
(今晚最後一更,到了明天我會對章節進行修改,所以就會少寫一些,望各位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