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幫中長老
李吟風看著秦林減慢步伐,胸前起伏不定,臉上一臉激越,可想他恐怕是擔心路上丐幫弟子眾多,眼線遍布,不敢輕易胡言亂語,惹來禍事,也算是全權為自己一個外人著想,免得擔憂受苦,所以才沒有再說話,自己既然答應了他不能隨意說話,當然言出必踐,緘口不語。
西湖還是跟隨呂二口前些日子見到那樣光滑如鏡,平靜無波,蓮葉菱角生機盎然,漁舟泛水來往不休,搖櫓槁漿輕劃擺動,一片人間勝地美景盡收眼中,讓人無盡留戀,忘卻心中煩悶,惱恨,盡情感受其中,忘乎所以,每次呼吸之間頓感神清氣爽,看著西子泛舟,垂柳春風拂面,人們無憂無慮,頓時心曠神怡,讓人無盡憧憬一生在此,也不知足,那怕死去,葬於此地,雖死無憾!
秦林竟無心留戀駐足,自己知道不是來游山玩水,而是有要事繁忙,也不看什麼西湖美景,垂柳遠山,高塔寺廟,游船斷橋,聽不見嘻嘻歡快,梵音鐘鳴,鳥語蟲啼,一心只被事務占據,沒有絲毫興致,也沒有閑情逸致,向著孤山方向而去,李吟風知道自己的口無遮攔令他慍氣不快,只好尾隨其後,不敢造次。
孤山位於西湖的西北角,四面換水,地處裡湖與外湖之間,東接白堤,西連西泠橋,形如一頭巨牛臥於水中,故名得之“孤山”。
因這裡有前人林逋在此養鶴種梅,梅樹幾乎遍及整座孤山,又叫梅嶼,而當年林逋養鶴的地方也建起了涼亭,供游人觀賞外圍的梅花,林逋一生以梅作妻,視鶴為子,固有“梅妻鶴子”之稱,後人為了紀念這位超凡脫俗,志趣高遠的大詩人,把這座涼亭也叫“放鶴亭”,孤山還有宋理宗皇帝在此建成的西太乙宮,紀念大學者歐陽修的六一泉等,位於孤山上觀西湖可謂是將整個西湖的美景盡收眼底,一覽無遺。
一路上,秦林沒有多少智者樂山,仁者樂水的情懷,多得只是小心謹慎,這裡已經幾乎被丐幫的弟子占據,都不明何以一日之內聚集這麼多乞丐,游人們都不敢靠近這裡了,更多的是傷風敗俗的大煞風景,成百上千的叫花子都來美麗的西湖,像是趕集、湊熱鬧一樣,還有多少人不敬而遠之?
丐幫弟子都彼此打著招呼,客氣有佳,相互恭維,對秦林這位現下幫中的後起之秀自然都投以欽佩的目光和心裡的仰慕,只是在與他打招呼的同時,大有奇異的目光看著他,像是有些質疑,大與以前迥異的眼光看他,但礙於顏面和威信,也不敢當面說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過後對其指指點點,似有疑問身邊那個少年何許來歷?
瞧裝束打扮也確實與自己沒有什麼兩樣,只是不同的是模樣十分陌生,難道秦林與幫中沒聯系的這段時間,收留了新的徒弟?更加詫異和欽佩秦林不愧為青年翹楚中的佼佼者,如此年輕就有徒弟跟隨,這樣濃重的典禮,丐幫十多年未遇見過,想不到他如此把握竟然帶著一個弟子恰逢其會,似在羨慕不已。
李吟風多少也注意到眾多丐幫弟子投以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和秦林,不時議論紛紛,竊竊私語著,像是在背後說自己的壞話,可自己本心靜如水,加上處事遲鈍,對於他們的責難也好,奇怪也好,非難也罷,都置之不理,像是心胸坦蕩蕩,行走亦自如,大搖大擺地跟在秦林身後,一面假裝對周圍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水都很是吸引的樣子,其實是在抑制住那顆不平靜的心,自己最需的就是控制情緒,學著像成年人那樣穩重,這樣才能辦成大事,如果不聽秦林勸告,還未到達孤山之中,只怕就鬧起事來,於人於己都不好。
不過,孤山的位置得天獨厚,渾然天成,真比當時隨呂二口來到西湖之時看整個西湖還要引人入勝,梅花雖未到開放的季節,但是正置端午時節,批新掛綠,蒼翠蔥郁,就像一片片翡翠雕琢的葉子掛滿枝頭樹梢,感受著林逋當年的清閑雅趣真是一種神仙難比的快活與自在,這裡的梅花雖不是最佳觀賞季節,但是凡喜愛梅花之人無不慕名而來,一飽心中夙願,真正感受“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的傳神比擬,這裡的疏影倒是能與西湖的靜水相對,水平如鏡,清澈見底,魚蝦清晰可見快活自在遨游,倒映出山上的梅樹嶙峋,漆黑如墨,就似丹青水墨一般讓人恨不得寫生描繪,至於暗香恐怕也只有到腊月至陽春三月才能見到,說不得的遺憾,但是丐幫中人大多是粗淺落難之人,又有多少人會有這般別致風雅的情懷醉心山水風景之中,都是匆匆而來,不為所動,有點牛食牡丹,暴殄天物之意,難登大雅之堂,卻是實實在在,敢作敢為的真漢子。
李吟風其實也是附庸風雅,自己也沒有什麼文采,頂多也就是濫竽充數罷了,說是來湊熱鬧的,好像也與自己的關系不大,來到這裡才知道自己的渺小。
隨著秦林轉悠,一座孤立西湖之中的小島盡在眼前,沒想到這西湖倒是占地之巨,以前來時還未覺得有這般氣勢,今日真正身臨其中才發現,原來西湖還是有很多好玩的。
正午,天氣也變得燥熱了不少,隱約都能聽到蟬鳴,看來夏天真的快來了,要不是這裡四周環水,說不定人數龐大的丐幫弟子在這裡聚集,有不少承受力和體魄不濟者會暈倒不可,沒想到丐幫中人想事的周全,似在也是集思廣益,相得益彰。
還好這裡“面面有情,環水抱山山抱水”,另有一番風味,假使能至月夜間到此處觀賞西湖夜色,那也是別生風趣,西湖十景正有一景在西面的西泠橋觀月色而千古不朽。
北賈亭,丐幫弟子最終在此集合彙聚,將亭子的周圍環保,亭子中央只有寥寥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外,沒有弟子敢輕易進入亭中,可見丐幫還是一個門戶森嚴,管理有方的大幫,這才能歷經千百年來不敗,特別在如今遠勝以往,人數之巨,聲勢浩然,名聲鼎沸,如日中天,與少林並稱兩大不可撼動的大門派。
武林中人,正道中人為之敬仰,邪魔外道聞風膽喪,這些如不是幫派規矩和執行有力,也不會有這般成就,只是現在都好像不明白為何今日要在此叫來幫中不少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難道只是商議要事,切磋武藝?
到底有什麼事,其中緣由恐怕除了亭中的幾位資歷最老的長老們,沒有其他人猜測的到,李吟風站在人群之中,緊跟秦林身後,不敢隨意在之中指指點點,就算是仰慕丐幫中成名已久的大人物也要時刻謹慎,弄不好就是輕蔑冒犯之錯,給秦林造成麻煩不過李吟風自捻失態得失,加上自己決計不是一時興致,隨意看看就是的,而是別人有所交代,自己怎能敷衍塞責。
丐幫此時還無人主持大局,下面的弟子皆是抱著疑問,你說一句,我說一句的,亂成一團,就像遇到集市上的形形色色的商販,買家一樣,嗡嗡作響,吵雜熱鬧,無人制止。
秦林也是跟李吟風說道:“看來今日彭長老也來了,沒想到啊,他老人家久已不再主持大局,封刀歸隱,能把他再次請出山,看來此事非同小可啊。”
李吟風聽秦林似在自言自語,至於他所說的彭長老一人又到底是誰,好像是個了不起的成名已久的大人物,問道:“哪個是你所說的彭長老?我怎麼沒看見?”
“喏,就是靠近西側坐著的那位。”李吟風順著秦林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位身形枯瘦,衣著破爛,前後掛滿了九個布袋,臉上有股說不出的威嚴和正氣,想起他不就是今日早上見到的那位老者嗎?只是不知他的名諱,沒想到此人原來早已不再過問幫中大事,居然又被請出山來,料想丐幫一定是有什麼大事發生,要不然如此隆重舉行,不會那般簡單。
自己又在人群中找尋著今早看到彭長老跟隨的那幾位丐幫弟子。李吟風今日早晨見到的那位彭長老身後跟隨的三位弟子,皆是丐幫中六袋弟子,可他們臉上卻面帶不屑,投來鄙夷之色,看著自己這個方位,隱有怒意,似乎在憎恨李吟風身邊的每個人,自己搞不明白為什麼和睦共處,團結一心的丐幫之中也存在這麼深厚的分歧與仇視,忍不住向身邊的秦林低聲細問起來:“秦大哥,敢問對面的那三位是誰?”
秦林也早就注意到那位彭長老的三位弟子的咬牙切齒,深惡痛絕,自己素來與他們沒有任何往來於糾葛,怎會引來對方的敵意與仇怒?
只是如實回答道:“他們啊,是那位彭長老的親傳弟子,個個武藝高強,身手皆在江湖都是久負盛名的人物,那位個子高的那位,人贈綽號‘擎天柱’孫尉,慣使一根九尺熟銅棍,重達四十四斤,百十人不得近身;面黃肌瘦的那位,為人陰翳狠辣,人稱‘病無常’肖亭,而最年輕的那位則是那位彭長老的嫡傳親授的小徒弟,人贈美名‘落難郡馬’上官玉琢,不過此三人皆是幫中六袋弟子,位高權重,深受其他弟子的敬仰,只是做事太過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特別是那個‘病無常’,武功雖是三位之中最弱的,但此人深得‘通臂大聖’彭端澤彭長老的精髓,在毫無防備之下,常常教人著了道,其他兩位一個‘秦天柱’倒是以威猛力渾見長,一個則是學得扎實,倒還品行端正,行事光明正大,不過只因陣營不同,所以與我好像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李吟風一聽他們只是幫中六袋弟子竟然飛揚跋扈成這樣,要是七袋,八袋,甚至更高,那尾巴豈不翹到天上去了,趾高氣揚,以鼻孔瞧人的傲慢勁讓李吟風覺得很是厭惡,自己又是好奇地問道:“那秦大哥在幫中豈不是地位很高,恐怕在他們之上吧?”
秦林一笑置之,道:“那裡,丐幫不是以輩分論資歷高低,我沒有污衣派弟子那樣的布袋,按這個排列的話應該是在七袋左右吧?不過本幫幫主失蹤多日,幫中許多弟子也不知他老人家下落,現在商忬大事都是幾位長老主持,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局面。”
至於什麼局面,外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就是要是想在眾多弟子之中得到尊敬,受到推崇,必須有位位高權重的師傅在幫中大會上占有一席之地,就是典型的人仗權勢,只是丐幫多年呈現一種沒有一人決定,凡事都是幾位長老商忬,鬧得幫裡的團結安定大不如以前,像是拉幫結派,建立自己的勢力,與其他阻礙自己,或是意見不合的產生分歧,久而久之就鬧起矛盾,看亭中坐立的幾位長老明顯是誰也不服氣誰,或沉著冷靜應對;或怒目恨滿仇視;或冷笑處之泰若,有點互成派別,各自為政的意思。
李吟風不明白為何這麼大一個丐幫,為何會變得如此不堪,雖說幫主遠行不知去向,倒也不至於變得七零八落,明爭暗鬥不休,那裡像平時呂二口所說的那樣上下一心,安定團結,不由哀嘆,真是人去屋空,形同虛設,難道就沒有人管管此時的分裂局勢麼?長此以往下去,丐幫的形勢可謂岌岌可危。
李吟風倒不是幫中弟子,不敢插足多管閑事,但既然恰逢其時,正好碰見,不妨弄明白丐幫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才會令人不堪,問道:“秦大哥,既然本幫是天下第一大幫,為何不將幫主尋回,挽回局面,至少也該心平氣和的好好談談啊,要不然也該向其他武林同僚什麼的求援幫助啊,怎麼反而自己人鬥上了?”
秦林笑道:“你是不在其中,不知這裡面的蹊蹺,幫主下落不明,這是本幫難以啟齒之事,不敢泄露,枉見諒,只是你所說的坐下來大家商議,這不明擺著麼,聚集嘩眾取寵罷了,你持立場不變,我只顧不肯讓步,才落至今日這樣,人心渙散,銳氣大甚,個個都是江湖之中大人物,自恃清高,做派強硬,才導致意見頗深,誰見誰也不服氣,誰也不相往來,至於你說的向武林同道求助解決,你不明白,現在說了你也不懂,這種醜事,怎敢輕易向外泄露一絲半點,尋常百姓家裡出點家醜還不敢外揚,何況丐幫乃是天下第一大幫,豈不自己搬著石頭砸自己腳麼?害怕武林同道笑話,都又口風把嚴,只字不提。”。
丐幫的固步自封,關門造車,倒是讓李吟風見識到了奇異的新鮮,但也感到悲哀與不禁,想不到呂二口、秦林這樣重情重義、正直善良、行俠仗義的英雄竟然有這麼一個不堪的背景,讓人感到身置其中,步步為營的危急,加上李吟風根本也不知道呂二口竟是前任丐幫幫主,對丐幫現下的境況也毫不知情,這點倒是誰也料想不到的,有這種好奇和感嘆也是正常的,但是弄得彼此不合,相互敵對,那丐幫的江湖地位和勢力也會大打折扣,弄不好會走下敗落,後果不堪設想。
李吟風問道:“既然是大家商議,為什麼還非要吵架呢?難道兄弟之間還有化不開的仇怨麼?”
秦林只是搖首,當然也知道李吟風不能明白其中的深淺與復雜,不是他一個少年能想像那樣簡單,三言兩語就能解決的,何況兄弟之間鬧不好也會反目成仇,何況牽扯自身的利益,誰不想為自己多爭取點呢?畢竟名韁利鎖,不是說放下就能輕易放下的,不過四下人多嘴雜,加上李吟風身份不明,周圍險像環生,危機四伏,怎敢談笑自若,還是謹慎的好,又道:“噓,小點聲,千萬不要亂說話,否則,被幾位長老聽見了,可不是鬧著玩的他們最忌諱幫中弟子議論此事,誰想被人當面指著鼻子罵呢?”
李吟風咋舌撇嘴不敢再談及這種機密,只好靜觀其變,以待丐幫的動向,到底何去何從?
未牌三刻,幾位長老,齊齊地站將身來,朝著眾多丐幫弟子的面一同站成一排,氣派威嚴,凌然慷慨,其中一位長老,劍眉直挑,開始說道:“大家首先靜一靜。”
此聲不急不徐,不快不慢,中氣十足,雖是覺得他心平氣和的說話,每個人卻聽得十分清晰,一片七嘴八舌,喧鬧嘈雜的局面立馬變得安靜下來,驟然之間變得格外寂靜,好像有人心跳疾快的砰砰之聲都清晰可聞,那老者說話和藹,面容親切,也未怒吼大叫,像是平時心平氣和一樣,沒有任何特別,可上百的丐幫弟子,加上聲勢浩大的局面立即變得平靜,不少丐幫弟子因聽到此話後變得誠惶誠恐,惶急不安。
李吟風也震的雙耳嗡鳴,要不是內力護體,恐怕當場就會被此人深厚的內力發功給弄的頭昏腦脹,一片寧靜之下不少人驚嘆此人的內力果然深厚,已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也非朝夕之功,不由欽佩,望向此人不少投以仰慕尊敬的目光,直直地看著他,並對他肅然起敬。
其他長老也是上前跟他站在一直線上,說不出的威儀,把這位長老放在最中間,可見身份大有不同。
李吟風瞧丐幫弟子對他如此懼怕,更多的是仰慕,低聲向秦林問道:“秦大哥,這位長老在幫中什麼職務,怎麼其他長老都對他禮讓三分?”
秦林也不敢冒失,畢竟見到此人如同老鼠見到貓一樣畏懼,都說尊敬到一定程度,就會產生心理的畏懼,想起以前在家裡都很害怕自己的母親,原因也是像這樣不敢輕易冒犯威儀,對心中的仰慕也不敢有半絲不敬,才會達到這種程度,秦林小心翼翼地道:“他就是本幫的執法長老,脾氣火爆如雷,武功更是我等這些小輩不敢望其項背的地步,更因為他剛正不阿,賞罰分明,從不姑息遷就,偏袒照顧任何人,猶如前人包公,又似鐵面判官,大家都尊敬他為‘羅剎鐵判’宋十三,你剛入江湖,很多事也未聽說過,只要經他主持公道,無一人有怨言,有失公允,聽說他親手把自己的親外甥給廢除武功,逐出丐幫,此人一生未成家室幫中上下無不津津樂道,敬畏三分,連其他長老也不敢說什麼,所以你千萬別觸其龍須,免得苦果無盡。”
李吟風聽得眉飛色舞,面上帶著驚悚的表情,兩眼瞪得就像銅鈴一樣,不敢疏忽半點,連連點頭道:“我自會理會小心,多謝提醒,只是今日到底為了何事,要聚集一起,難不成切磋武藝?還是商論大事?干嘛興師動眾?”
秦林搖頭無奈,誰讓李吟風的懵懂無知無法駕馭,畢竟不是幫裡弟子,也不好束縛,只好任其恣意妄為一些,但沒有太過分,冒犯整個丐幫的威嚴,也就少說幾句,加上自己的心全然被亭中幾位長老接下來要商議的事全神貫注,無暇分心。一雙眼睛也隨著眾人的方向,齊齊地仰視著亭中的幾位長老。
“羅剎鐵判”宋十三身上透發出一種懾人氣息,直壓全場眾多弟子,那股氣勢非常人可比,真正能給一種威懾懼怕的感覺,心裡面對其不敢有半絲不敬,這種感覺李吟風平生已經是第二次親身體驗,可謂是記憶猶新,背心直冒冷汗,那股氣魄直壓的自己喘不過氣來,原本沒有半點危機和置身事外的閑暇,沒想到會有這種感覺,實在難受之極,呂二口有種威嚴,這個宋十三恐怕就有種正氣,不可侵犯,不容忽視的正氣,無論你是婦孺,還是少女無知,在這種氣魄之下只會感到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宋十三又是中氣十足,聲震雲霄地說道:“很麻煩把各位叫到這個孤山來,這孤山古往今來也是不少雅興之人的得意去處,我們一群乞丐本牽強附會了些,一瞻前人遺風,順便再此也算是冒犯,但是此地風景絕佳,談風賞月,飽覽西湖,也沒有哪條戒律或是律法規定不允,那些達官貴人、王胄子弟、遷客騷人都能肆無忌憚地來,為何我堂堂天下第一大幫就不允,真是笑話。”
下面一時也不明白這宋十三到底要說什麼,沒有直引道來,還風趣地感慨一番,倒是不知所雲,不過他說的倒是正合丐幫弟子心聲,道出了諸事的不公平,對當前的不滿於憤慨,先是有不少人面面相覷,生怕說錯了話,冒犯威儀,半響無人吱聲,就連有哮喘咳嗽的老毛病之人也極力抑制住,沒想到李吟風不會感到這有什麼緊張的氣氛,反而振臂大喊道:“宋長老說得極是,那句話怎麼說得呢?但是我們丐幫弟子也是大宋子民,為何能把我們排除在外,所以別人來的,我們也多惶不讓。”
一聲之後,宋十三不怒反笑盈盈地連番點頭,眾位弟子見狀也是振臂大呼:“宋長老說得對,我們會竭盡全力為丐幫掃除一切障礙,不容任何人小視輕瞧了我們。”
宋十三見不少人都激勵起一種憤慨之氣,很是滿意地點頭,與旁邊的九袋長老彭端正、戒律長老白獒等長老相互對視一眼,皆點頭會意。
宋十三又向下面做了個平息安靜的手勢,丐幫弟子又再次一片安靜,對其洗耳恭聽,盼望示下。宋十三續道:“今日正好端午節,也算是我等冒犯高雅聚集此地,當然不是我們有辱斯文,只是江南總舵的舵主被歹人所害,幫主又多年未回,丐幫也急需商議定奪,不得已在這麼一個悼念前人的佳節把大家叫來,辛苦了。”
下面七嘴八舌地對這樣的客氣恭維實在不敢接受,“宋長老千萬別這麼說,即使家裡著火死了父母也不及幫中大事緊急,有什麼事還望您老人家示下。”
“宋長老真是客氣,我等甘願為丐幫出生入死,肝腦塗地。”
“舵主他老人死得太離奇了,無論如何也要找到真凶,還我丐幫一個公道。”
“對啊,有人膽敢冒犯本幫,還殺我幫中兄弟,定要找出來討還公道。”一陣陣激越憤慨,一聲聲痛恨怒滿,可見丐幫是個不是容人好欺負的軟角色,任由他人上門找麻煩。都在下面你一句,我一言地表示心中的不忿。
宋十三雙手平舉,手掌朝下,作平息態勢,極力壓制下大家的忿恚,待無人在說話後,又說道:“此番江南總舵的弟子幾乎已經來到了孤山,那我們當務之急有兩件事需盡快解決,第一件就是找到誰是殺害舵主的真凶,為他報仇雪恨,另一件事就是選出新任舵主,好主持江南大局,我和戒律白長老,以及彭長老一同主持大局,本執法的呂長老他原是我幫幫主,只因查詢幫主下落,也行蹤飄忽不定,所以這才請來退隱多時的彭長老出來,也是為了公平起見,希望大家不要有什麼異議。”
原來丐幫弟子成百上千的彙聚道孤山就是為了選出新任江南舵主,看來此事對丐幫來說刻不容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