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路見不平

   李吟風將頭轉向一邊,裝作不再有半點興趣的樣子,說道:“你所說的事決計不會是什麼好事,我李吟風不會干有違天地良心,有損江湖道義,有害他人性命的事,所以你還是別用心良苦地逼我,我不會答應的。”

   欒勝臉上更是氣得面紅如赤,活脫一只烤熟的豬頭,沒想到自己想利誘威逼,到時候自己有什麼危難,丐幫中人不會不念舊情,竭盡全力保全自己,一切都白費唇舌,有些失望,冷哼一聲拾起桌上的寶刀怏怏而去。

   李吟風知道一定要把持住這份誘惑,不知這個潑皮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對其防之又防。

   李吟風不明白他這個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可圈可點的地方,怎會與這種人有不清不楚的聯系,與其斷絕關系,也不敢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欒勝好不有氣地居然朝靠近門口那個二三十來歲的漢子走去,是乎又在打他的什麼主意,李吟風又不舍,又處之泰然地豎耳傾聽著,看他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只聽欒飛不怕別人說他討厭,反而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地盤一樣,隨意妄為,是那般自在熟悉,拉出凳子抽身坐下後,將刀又在桌子上一放,強顏扮笑地湊近地殷勤說道:“敢問這位大俠是否有空?小的打攪片刻,能否賞我個面子。怎樣?”

   那漢子停下手中的筷子,漫不經心地瞧了一眼桌子上的寶刀,拾將起來,一手拿住刀柄,一手拿著刀鞘,“嘩!”一聲抽出寶刀一看,只感不足丈寬的客棧之中,倏爾有種寒峭侵體,沒想到小小一柄單刀,分量倒不似很重,竟能直迫寒氣,不比現在外面的天氣遜色,那漢子豎直刀看了個仔細,只見刀身無損,就連一點瑕疵也未出現,刀刃薄如蟬翼,刀背厚重結實,握在手中只感它的威懾。不由驚嘆一聲:“好刀,果然是柄好刀。”

   欒勝得意洋洋地在旁附忖一句:“怎麼樣?我這刀百兵之首,當之無愧。就算斧斫錘砸也絲毫不損,任何利器也不能使其折斷。”

   漢子不聞他如何誇贊自己的寶貝,只是置之一曬地道:“只是分量太輕,這是女人家的玩意吧?”

   欒勝自忖自己寶貝的無可挑剔,已經是得意萬分,卻未料想到此人居然還是嫌棄刀的不適手,這無疑是存心挑撥,一陣驚恐地正欲破口大罵,還是抑制下來,仍是心平氣和地道:“那閣下你覺得什麼兵器才適合於你呢?”

   那漢子將刀“嗖!”一聲放入刀鞘,平穩地放在桌上,笑道:“槍!百兵之王,至少三十二斤以上的,重了太不方便,輕了又難上陣對敵,你說是麼?”

   欒勝詫異地看著此人,覺得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連他身邊也未有半根拿手的兵器,怎麼會口出狂言說是槍?問道:“那閣下的槍在何處?怎麼沒有半點蹤影?”

   漢子笑道:“槍在心中,自然不可輕易示人,你可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麼?你故意將身邊的寶貝隨意示人,可要招來殺身之禍的。你的刀雖分量輕了些,但是但是”

   欒勝驚疑地問道:“但是什麼?”,“但是身邊正好差一件拿手的短兵器,這刀寒氣逼人,鋒利無匹,倒也勉強留在身邊,也算不白埋沒它,也不掩晦了其光華。”漢子已經說明了自己的意圖,自然不對他隱瞞,反而直截了當。

   欒勝雙眼瞪得如雞蛋一般,驚呼道:“你說什麼?刀不合手,你卻還是要,剛才不是漠視它,瞧不起它麼?出爾反爾算什麼英雄好漢?”

   漢子大笑:“是你到處炫耀,向他人推銷自己的寶刀,生怕掩晦了它的長處,都說寶刀贈良士,現在它將要有新主人了,你卻不舍,我最恨那些心口不一,矯揉造作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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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一聲,赫然站起身來,對他喝起來。旁人都聽得清楚,看得仔細,也全當是熱鬧一場,那欒勝雖是長得一副潑皮無賴相,現在被別人狠狠地勒索了一筆,無疑是自作自受,善惡有報,恐怕在場的人都有種大快人心的痛快。可是人之可惡必有可憐的地方,他也不例外。千方百計地要敲詐這些忠厚善良的人一把,沒想到事已至此,不但分文未得,還有公然被打劫的意思。

   兩名道姑,心靜無雜,也自然不會把這世間的紛爭糾葛看在眼中,自然對這個欒勝這樣的惡徒死活放在心上;那個樵夫,本在擔憂什麼事,現在看著欒飛變成這副模樣,有今天這個下場,一副洋洋得意,蓄意嘲笑地余味;李吟風心有惻隱,像他這樣是非還未清晰的少年來說,現在產生惻隱之心也是人之常情,畢竟自己也算一個真正有血有肉的人,他雖與這個欒勝素未謀面,也絲毫不認識,落得如此下場本頁是自作自受,可是自己還是站在公道正義,宅心仁厚上可憐這個潑皮。

   欒勝知道自己也非面前這個人的對手,明搶亦非他的對手,可是見機行事,暗下殺手,卻是他的拿手把戲,笑道:“既然這位大俠如此喜愛,不妨就贈送予你,也算有著落,有了它最好的歸宿我只好跟它道別。”

   漢子喝道:“站住,你剛才不是給那位小哥說要答應幫你做件事才刀歸他麼?現在怎麼改口了,我岳飛素來行事光明磊落,最是通情達理,你就將事說出來,我答應下來,免得此事不脛而走,說我強人所難,趁人之危,豪奪硬要,於我名節有損。”,

   欒勝苦笑,沒想到自己的如意算盤又一次被他戳穿,左右閃爍其詞,含糊不清地道:“那個,那個在左手側坐著的那位乃惡名昭著的溫大財主,為了躲避江湖豪傑的追殺,強行喬裝成這般模樣,其實是怕我等把他身上帶的‘交子’拿出來分於當地百姓。”

   岳飛眼露精光,仔細看了看欒飛,瞧他如此激揚慷慨,憤怒不遏的樣子,不似在說假話,而那個姓溫的富翁財主,起先還在得意洋洋,現在一聽欒勝道出自己的身份,不由大怒地頤指氣使地大喊道:“欒勝,你個無賴,含血噴人,如今你被這位岳大俠抓了個正著,無處出氣,往我身上潑髒水,還是那般德行。”

   岳飛看這個也不是什麼善類,知道此人就是當地仗著官府,與其勾結,沆殛一氣的地主溫亭侯,搜刮百姓財物,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如今生怕當地的綠林好漢要搶奪他的錢財,開他的糧倉,分予當地百姓,只因消息走漏,此人早就防範,沒能讓綠林好漢們得逞,自己逃出自己的豪宅,化裝成為當地樵夫,而欒勝就是追蹤他下落的探子,沒想到二人冤家路窄,在這裡碰面,欒勝也不好當著客店之中光天化日之下硬索要溫亭侯的錢財,只好以刀為誘餌,讓這裡的豪傑英雄們不再插手此事,可是事與願違,變成這般結局也是萬萬沒有料到的。

   岳飛他才不管這些破事,自己性子也算是嫉惡如仇的人,可是有要事在身也不想多管閑事,只想修理下這個膽敢在自己面前招搖撞騙的無賴,拿著寶刀笑道:“我只是路過,你既要送我寶貝,豈有拒絕之理,只是你心地不善,恐怕還要加害於我,所以也只好一不做二不休,將你打發了,此刀名正言順地歸我所有了。”

   欒勝真是叫苦不迭,弄巧成拙,正欲逃走,卻在轉身一瞬間,後心的神道穴被制住,岳飛笑道:“事到如今,你還想往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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