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虎嘯揚威
李吟風本性子敦厚率真,想一件事就很簡單,沒想欒勝的話幾乎令以往的夢境幾乎破碎,心裡郁結堵塞,難以釋懷,無數個念頭齊湧,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或許真不是自己想像那樣簡單,變得人心險惡,叵測難猜,本願望那麼美好,那麼簡單,也那麼容易令自己接受這一切,誰料自己的族人親人都對自己視如仇人,恨不得自己一家死於非命;原本和善慈愛的南宮博望一家是那麼令人親切,誰想覬覦自己的謠言的財富不惜偽善詭計加害自己;還有丐幫中那些德高望重,武藝高深的前輩長老,無不爭權奪位,爾虞我詐,對待同幫兄弟也視同仇敵般應對,手段詭秘,令人防不勝防;還有這些地方的土豪惡吏,貪官富紳,一副笑裡藏刀,心裡卻是千百條毒計,狠毒無比,等等這些讓自己想不明白,自己生活在一個什麼樣的世界裡?自己又為何來到這個世界?
自己也迷茫了,更加模糊了,所以他郁結不快,以大喊泄憤,這一喊聲長盈久,中氣十足,十分暢快,也很釋然,卻不知這一喊竟是自己內體真氣運轉自如,反而舒暢受用,一念至此,難以收止,那股並不深厚的“海納真氣”經李吟風這一吼,更加充沛,猶如大開大闔,連同郁結的濁氣,受到的怨氣,不敢向任何人發的怒氣一並而發,氣海之穴內運轉混沌,去濁留清,配合著自己清爽干脆的聲音發出,猶勝於當世的一項武林絕學——獅吼功。
欒勝沒想到李吟風一下不受控制地大喊起來,自己也琢磨不透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弟為何如此暴怒很不淡定,可是他的內力自己也是親眼所見,決計不可小覷忽視,以他的修為造詣也不過與當世二三流的高手相提並論,誰想他這麼一叫,竟然非同小可足足能讓許多毫無防備的絕頂高手也淬不及防,掩耳不及,這吟叫猶如猛虎長嘯聲震三山,又似雷霆響徹五天九霄,雙耳也被震得嗡嗡鳴響,頭昏腦脹,神志不清,差點暈厥過去,好在自己跟隨著一些江湖行家學過幾年的內功,所學甚雜,倒也勉強撐過去。
岳飛正置沉吟之中,沒想到這個三弟一下如瘋似狂般地大吼大叫起來,真像晴天霹靂般響徹當空,自己一下從睡夢之中驚醒過來,看著李吟風雙拳緊握,頭仰朝天,雙目深鎖,臉上神情享受異常,又像痛苦難堪,暗驚失色暗叫道:“不好,三弟內力還不成熟,恐怕難以駕馭,如此下去恐怕要力竭聲嘶不可,這樣下去如何是好?”
一下提起十二分精神起來,猶然警覺地叫道:“二弟,我看三弟一時不受控制,我們還是以內力抵御,免得被其擾神,亂了心智,震傷五髒六腑,耳目閉塞,變成白痴。這招真讓我也無法應對,該如何是好?”
欒勝離其二人最近,深知李吟風這聲吟叫非比尋常,早就以內力抵御,在岳飛的驚醒之後提醒,痛苦吃力地勉強抵抗著,答道:“我我早以這麼做了,只是不知三弟要多久才肯罷休?”這一走神分心,內力差點不續,不能完全集中,差點真被李吟風所傷,好在這時岳飛及時趕上去,搭上自己的一只手,與其一同分擔這股精純的內力,才不致弄得心智受損,不過岳飛也感覺自己這一分力予人,還真有點首當其衝的感覺,弄得自己心緒不寧,頭昏腦脹,不敢再輕易開口說話,分神應付,只有以眼神想欒勝交流起來,是在說只能靜觀其變,走一步是一步。
對於這種淬不及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吟叫,溫亭侯與鐘鼎鳴這樣的平常人怎是對手,一點武功也不懂,只會是首當其衝,雖與李吟風相隔近十丈,可那如颶風般的吟吼猶如狂襲這片方圓一裡之內空曠的大地,二人如被電蝕雷焯,當即雙耳嗡鳴,連忙掩耳避其鋒,怎奈李吟風的吟叫是內力催化,沒有武功之人或是有物遮蔽,實難化解,連座駕騎乘著的馬都受不了這種魔音怪吼,立即發狂暴躁起來,溫亭侯、鐘鼎鳴二人現下才覺得剛才的高枕無憂現在變成了直接的危害,胯下的牲口不聽自己使喚,開始亂蹦亂跳,生怕受到這股怪力的侵蝕連累負傷,兩個平日都有人伺候養尊處優慣了的勢力小人,連忙慌亂起來,疾聲催促著手下趕緊扶住馬,前來照顧安危,其實那些幫佣和壯丁又會好到那裡去,一個個都抱頭痛叫,蜷曲在地上打滾,七零八落地散在周圍地上痛叫不迭,慘況實在不忍目睹,那有清醒地會來照顧這兩個付給自己錢財飯食的主子,溫亭侯、鐘鼎鳴那裡遇到過這樣的奇事,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誰知頭次發橫痛手竟遭這般慘事,無疑是陰溝裡翻船,有苦難言。
本想這如雷鳴般震懾雙耳,似風刀凌厲無堅不摧的怪吼只能維持不過小許半會,誰料李吟風就像發了狂的猛獸一般,愈來愈盈久,連忙撕下自己的衣襟一塊塞住雙耳,不過這一松手,雙耳猶如灌風一樣劇痛,都像倒栽蔥般地摔落下馬來,本想以物堵耳,誰想弄巧成拙,被怪聲直接侵蝕入腦,發起陣陣劇痛,在地上翻來覆去,輾轉呻吟,抱頭狂抓,真想把自己的腦袋打開,可是此時已經頭痛如裂,雙手使出吃奶之力擠壓自己的頭部還是不能好轉輕許,真是懊悔莫及,不該來觸犯這個小煞神。
岳飛、欒勝二人也不敢直接正視李吟風,原因是他的吟叫伴隨著陣陣凌厲般的颶風,又像鋒利的刀鋒直刮得人面面生疼,唯有掩耳抱面避擋,這還不夠,鼓動體內真氣加以抵御抗衡,這才免去被李吟風的怪吼正面所傷,四周什麼境況也是毫不知情,自顧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