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將心比心

   李吟風本無任何應戰經驗,也無半點武功,能僥幸依賴著體內那股使之不竭,用之不盡內力僵持死撐到現在已經是很不錯了,連自己對今日的事都敢十分離奇,有點不敢相信這還是自己麼?

   先是為救人於危難之時憑借以前接觸之人使出的一招半式,依葫蘆畫瓢般使出來,化解了岳飛的散打長拳;後因歹人為難岳飛、欒勝與自己,在他們的情勢所逼之下變得情緒不穩,一泄心中積怨,長嘯暴吼,致那幫仗勢欺人,逼人走投無路的土豪惡吏及其手下打手皆變痴呆;現下又是自己不知名的道家高人一心與自己比試武功上的高下,為難糾纏,不肯罷手,前兩招都能迎刃而解,雖說躲得是連滾帶爬,模樣不雅,可倒也盡化對手的劍招,不至於丟人現眼,畢雅涵手中的劍越使越快,也愈來愈眼花繚亂,根本看不清她到底要朝自己身上哪處刺來。自己越躲,她就越窮追不舍,咄咄逼人,不容自己又絲毫喘息的機會。

   心知她使出這招來是要盡快結束這樣大失身份,極為不雅的切磋,自己又不能像呂二口、秦林、岳飛等這樣的江湖老手一樣沉著冷靜,足智多謀,每臨強敵都能一一化解,自己憑的只是一股不甘服輸的氣志罷了,越是被人瞧不起,越是不甘示弱,深知畢雅涵是要自己俯首低頭認錯,可是自己不但不退讓,反而氣盛,心想:“你越要看我出醜,我就越不能讓你遂願,我李吟風雖無大志,可還不至於被人瞧輕的。”心中靈機一現,立馬喊道:“姑娘既要分出勝負我也大可成全,免得惹你不高興,只是我的確有要事在身,不能令你滿意了,多有得罪,還望海涵。”說著,雙手,雙足暗運氣勁,在沙地上用力一撐,整個人就像青蛙一樣,一躍而起,臨空蹦跳至空中丈許的高度,這一驟然變故,就連妙塵這樣見多識廣的高手也失聲驚呼起來,沒想到他情急之下可謂急中生智,就連畢雅涵要想用腳踢的沙土迷住對方的視線也是慢了半步,被他盡數躲開,後面的劍招更是多此一舉,白白浪費。

   畢雅涵只聞其音,眼前也只有自己揚起的塵土飛揚,只覺倏爾之間,眼前一陣勁風刮起,一團黑影一閃而過,不明何故,劍招所指卻又是撲了個空,全無聲息。更惹得自己脾氣大發,暴跳如雷地跺足痛罵道:“好不卑鄙的臭小子,只知道躲,你除了蹦來蹦去還能不能拿出真功夫跟本姑娘好好比一場。”

   李吟風在空中無處借力身子在急劇向下墜落,他不想再與畢雅涵糾纏不清,就如她所說的自己不與正面比試,全憑身法躲來躲去,就算比到天黑也不可能落敗,畢雅涵也傷不到自己毫發,可心中志願卻大為受阻,既然一念堅肯,就不再更改,雙手在空中臨空使出呂二口那一招“降龍十八掌”裡的“見龍在田”,想依靠這掌的勁力整個人在空中不受限制,反彈至身後幾尺就足夠自己落地後逃生,誰料“海納之法”果真奇妙,越是到力竭疲憊之時越發揮最大的奇效,自己竟被自己打出的一掌,向後足足彈開了六尺來遠,只看著畢雅涵的身影越來越小,也越來越遠,她抓不到自己,使出再精妙的劍招都歸石沉大海般無聲無息,只能在原地頤指氣使,跺足暴跳,無計可施。

   李吟風遠離了她的股掌,立獲自由般欣喜如狂地喊道:“畢仙姑,恕我不能陪你比試,我確有要事在身,後會”本想說“後會有期”,腦海中想起她的恣意妄為,任性胡鬧,真有點頭疼,何況自己見到女孩子更是極不自在,何況自己是去投案,免除岳飛、欒勝二人的性命之虞,自己生死難說,怎敢奢求與她們這樣清修避世之人再見面,只好收聲,一時雖明志,卻異常沉重,含恨閉目,暮地轉身使出全力拔腿就跑。

   畢雅涵的聲音喊道:“你這個混蛋,臭小子,王八蛋,竟敢戲弄你姑奶奶,我”後面的話越來越小,不能盡數聽清,李吟風還是全身而退,不傷分毫。

   氣恨羞惱的畢雅涵卻是一肚子火,無處宣泄,只得在地亂用手中的劍在地上揮舞不休,一邊還在痛罵不已.

   妙塵知道小師妹非但沒能盡興,就連脾氣也被李吟風盡數激怒,有點為其哀嘆,自己作為師姐,唇齒相依,心照不宣對她有責任和全義務顧全一切,上前好生勸解道:“小師妹,何必為這樣的人傷心動怒,他要是有心與你比試,何必急於一時?”

   畢雅涵知道師姐是來勸自己的,但有氣難消,叫自己怎好心平氣和,黛眉倒懸,怒目圓睜地看著李吟風遠去的地方,一點人影也見不到了,罵道:“他不比倒好,簡直就是看不起我,有辱我派尊嚴,今後不要讓我再撞見他,否則我要他碎屍萬段,以報今日之辱。”

   妙塵知道畢雅涵的氣性全被李吟風逼出來了,不找個好理由是不會就此罷休的,眯著眼睛地笑著對畢雅涵問道:“你可真要找他算賬?那師姐倒是大概知道他的去處?但不知你肯不肯去?”

   畢雅涵一聽,興致立馬變高,氣頓時消了大半,望著妙塵,兩眼中充滿疑問地追問道:“哦,師姐,你既知道他要去哪?快告訴我,這也是為本門挽回恥辱的大好機會?”

   妙塵對她真是沒有辦法,可心裡卻十分明朗,知道她不是真心要去找李吟風決鬥的,也不是追殺討債,而是芳心所系,笑道:“你其實老實對師姐如實回答,你該不會對這傻小子有意思吧?”

   畢雅涵當然還不懂什麼是芳心意動,為之傾倒,還是被妙塵帶往她所設的圈套之中,說道:“對啊,我要找不到他,我今生今世就吃不好,睡不著。”

   妙塵更加歡悅,右手掩面偷笑,暗忖道:“我還不知道你麼?現在雖說是要死要活,可久而久之,你將陷入情疆愛鎖之中,難以自拔。不過我還是幫你一回吧,不能向師姐一樣一輩子為了什麼本門清譽,錯失自己幸福,那時才悔恨終生。”放下衣袖,理直氣壯地道:“我說你啊,只顧著著急,卻連思索的能力也忘了麼?他說過他是誰的義子,又要去往何處,你還記得吧?”

   畢雅涵先是認真思考一會兒,但是真未注意此節,看著師姐,苦笑地搖了搖頭道:“這我又不是他的什麼人,怎麼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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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塵也是無奈嘆息地用右手食指點了她那白皙的額頭,忖道:“你呀,一說起與人較勁逞強,比誰都快,一問起正事,就一問三不知。還好身邊有我這個師姐,他是韓世忠的義子,既然又想前去參軍投戎,一心報效,自然是前往韓世忠的陣營去了。”

   畢雅涵也不知道那韓世忠是什麼人,又在什麼地方,還是咬著嘴唇地皺眉看著妙塵。

   妙塵知道她還沒有任何江湖閱歷,自己出來自然是全權承擔著衣食住行,排憂解難的,直截了當地道:“跟著師姐去河間府怎樣?韓世忠現在就在河間府任職,不信李吟風既想行伍從軍,定去那裡。”

   畢雅涵一聽河間府立即明白地道:“可那快臨近大遼啊,難道不危險?”“難不成你害怕了?你就不想找李吟風雪今日之辱了?”

   妙塵添油加醋地在慫恿著她,看她到底是不是堅決,畢雅涵畢竟是少女,那知師姐的心機甚深,雙眼之中堅毅肯定地道:“我怎會怕過誰,去就去,那家伙就算跑到塞外,我也要將他找出來,以雪今日只恨。”二人商榷既定後,便取道向北遷徙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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