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欲取先予

   李吟風知道他是在勸慰自己不用耿耿於懷,自己本不想死,只是心死,還沒有衰到極點,至少認識那麼多朋友,見識了多少在家學不到的東西,也算不枉此行,可青衣說有辦法出去,心裡說不出的高興,可自己一想不對勁,要是能出去,他為何不早日出去,干嘛還在這裡被看押此處十八年多?嘆氣道:“前輩就不要說笑了,你要是早得知出去的法子,何許等到此時?一聽你幾時在安慰我,你說的話雖重,我一點也不怪你,我這樣的人生前無人關心,死後也不會被世人留念,何不離去?”

   青衣苦笑,自己竟對他無話可說,還是直截了當地道:“只是你心裡私心雜念太多,傳給你只會令你身體大損,不會有什麼好處。我可不想好不容易進來個說話的伴,就這麼舍我而去,最後還是我孤零零的一個人,多沒意思啊。”

   對他的怪異想法真是無話可說,看樣子把自己關在跟他一起,不會孤單無聊了,心情好了許多地道:“我相信了,你說吧?什麼樣的方法能讓你我早日離開這個鬼地方。”

   青衣故弄玄虛地道:“只是你得先答應我幾件事,我才能如實相告,不然到死也不會說的。”

   李吟風禁不住好奇的驅使,問道:“那到底是什麼,我答應你便是,你是長輩,一切願聽差譴。”

   “好,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以後有你陪著我,多少不會無聊。”青衣面上帶著令人不解的笑意,可是李吟風還不能夜能視物,對他的表情自然不知,這就讓青衣隨便說什麼也讓李吟風深信不疑,心裡卻想:“反正閑著也是虛度時日,倒不妨傳給他衣缽,說不定能助自己一臂之力,這個鐵牢堅如鐵石,牢不可破,非自己一人之力可打破多一個人多份希望,也會給自己多個幫手。

   預先取之,必先予之。

   拿些舉手之勞的功夫姑且敷衍下這個傻小子,對自己也並無什麼損失,何樂不為?清爽下喉嚨,干咳一聲,故作正經,勾起李吟風的好奇心切,說道:“第一就是我要指導你武功,前些天見你雖有強橫內力,卻不知如何正確使用,未免暴殄天物了,所以你要答應我,依照我的方法習練,不可憊懶。”

   李吟風自己也不知為何要習武,只是懷疑的問道:“內力?我怎麼不知?”

   青衣沒想到他竟毫不知情,真是好比有人抱著富可敵國的財富好茫然不知,差點讓自己也僵住了,冷笑道:“你沒有內力,我問你,怎麼抵擋我的‘彌勒功’,只是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罷了?不過枉你有用之不盡的內力,沒有隨心所欲地熟練也是白搭。所以我要一點一點地教你如何固本強基,融會貫通。”

   “那能像前輩一樣在這黑不見五指的地方看見任何東西麼?”

   李吟風好奇大甚,喜出望外地對著青衣的方位問著,青衣還是生平第一次遇到一個大傻冒,連這最粗淺的道理都不明白,又一次被他氣得暈厥,還好與他親近多日,有些大致了解,不知者無罪,耐心說道:“這個自然,如果能隨心所欲,飛花摘葉、舉手投足之間皆可置對手於死地,什麼夜能視物,根本不值一談,還能與天籟地簌產生共鳴。”

   李吟風好像明白了點,驚喜地叫道:“前輩是不是所謂的莊生曉夢蝴蝶?”青衣喜道:“不錯嘛,臭小子竟然一點就通,孺子可教也,連莊子的外物都知道,看來不算笨到姥姥家去了。”

   不待他再插科打諢地續道:“第二件事就是你只會懂得以硬碰硬,不懂什麼是以巧取勝,遇到比你內力更深厚的對手豈不自尋死路?所以麼你要辦到的第二件事就是一技之長攻人之短,學會靈活運用,不懂靈活變通之人,往往只是空有匹夫之勇。”

   李吟風耐心地聽著大有敬佩之意,看來對他的分析大為贊同,不敢打斷。

   “最後麼?就是你空有內力這是你此時還不算到最糟糕的地步,四肢雖被廢,全身也使不出半點力氣,也毋需著急,我會教你慢慢調理回來,達到內外皆修。只要這三件事你耐得住乏味和辛苦,不再擔心什麼心事所困,自然而然身上的這精鐵鎖鏈終究也難不倒你,還有這鐵牢更是不再話下,只是只是”

Advertising

   說著青衣突然話中帶著支吾,給李吟風激起好奇,不由問道:“只是什麼?前輩有話請明示,我願意為你效犬馬之勞。”

   青衣生怕有朝一日他習成武功逃出此地後又形同陌路,故意賣著關子讓李吟風事先答應,欲擒故縱地一再推卻道:“算了,我們只是萍水相逢的淪落之人,還是不要勉強的好,省得牽連了你。”

   李吟風急忙勸道:“前輩怎麼說我們只是萍水相逢?我們在此莫逆患難,相互扶持,自然勝過那些酒肉朋友,別說你有疑難,就是此生沒齒也難忘共生共死,你的事就是我李吟風的事。”

   “好,難得你還有俠義之心,那我直說吧,你出去後忘你幫我找到我師弟黃裳,讓他把當年為何殘害我的原因說明,我即使是死也要死得瞑目。”

   李吟風毫不猶豫地道:“前輩放心,能從此處出去,我定把你師弟找到你面前,對著你懺悔認錯。”

   青衣深知李吟風重情重義,故意激起他心中那股俠肝義膽,李吟風在他面前畢竟是初出茅廬的山野孩子,哪裡知道這些心思縝密之人的用心。

   青衣陰翳地閃過一絲笑意,誰也不知道這笑中到底是何意?也不知他為何發笑。

   李吟風也根本看不到他,更看不到他臉上的笑色,素來別人不對自己有任何惡意表露出來都不會去反復推敲。

   青衣就是看中這一致命弱點,讓他漸漸地進入自己早就設好的圈套向李吟風說道:“我以前在江湖之中慣使一柄闊背鬼頭刀,頗有些造詣成就,多少成名人物,惡霸豪傑都折在我手,所以人贈一個響亮的名號——刀祖,這個名頭太過響亮,也樹大招風,我看能在刀法上的成就數之不盡,我也不過充其量是別人的‘刀俎’正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所以你我三生有幸能在此結識,也算有緣,索性就傳你一套刀法,只是你空有內力,全身一絲力氣也使不出,還是設法幫你把力氣試出來才是,不然就像他山之石一般隱晦下去,要想變成璞玉渾金,必經雕琢。”

   李吟風喜不勝收地笑道:“是重新習練心法麼?這個我知道,以前我也練習過,熟悉的很,不勞前輩再費心了,我依照從前的再練習便是。”

   青衣眼前一亮,驚愕地問道:“真的?你學過內功心法?”

   李吟風不敢欺瞞,如實相告地說道:“嗯,我前不久跟一位大人物學過一丁點,所以也不敢憊懶丟棄,還好新鮮著呢?”

   青衣恍然大悟地暗道:“也對啊,這小子體內有股深不可測的內力,就連我險些也吃了虧,看來果然是前些日子裡學過,不然也不會有這般成就,只是不知這趁熱打鐵的勢頭是不是還新鮮?一切先仔細觀察段時日再說。”想畢之後裝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一樣,表面豁達,心裡卻嫉恨不已地道:“如此甚好,那你先潛心習練自己的心法,我在旁幫你打點一切,待體內都運行自如之後,我想水到渠成之時指日可待。”

   李吟風懷著一種欣喜的心情坐下來,然後依照當日呂二口傳授的方法習練著“海納之法”,體內那股潮汐暗湧的氣息在每處經脈和穴位之中運轉復蘇,自己進入一種靜息調理,神游物外的境界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