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黃山四友

   古一鶴伸出左手拉住林一峰,覺得他未免有些失禮,甚至放肆,問道:“四弟,你這是干嘛?”林一峰沒有回頭看古一鶴一眼,雙眼透著凶狠地盯著李嘯雲,左手拉住李嘯雲,生怕他再往前一步,對自己已經是殘廢的大哥從中暗施什麼手段,冷笑道:“二哥難道就不疑心他們剛才就是掩人耳目,故意演出苦肉好戲給我們看嗎?我看要是仇家收買串通好的,恐怕大哥早已命喪此人毒手。”

   古一鶴真是左右為難,猶豫不決,李嘯雲畢竟是個手無寸鐵,年少淳樸的少年,怎會對自己人痛下殺手?就算他是仇人收買好的殺手,面臨這樣的場景,一點閱歷經驗也無的他決計形跡早已暴露,那還有鎮定自如,嫻熟穩重的表情。笑道:“四弟,我看你多心了,不要在小輩面前動粗,否則嚇壞了他。”說著,左手暗施手法,運起暗勁,抓住這個義結金蘭的兄弟手肘處的“天井穴”上,讓他身子不能動彈半分,前進不得一寸,不致於誤傷好人性命,錯怪李嘯雲。

   林一峰眉頭劍眉直豎,神情大怒氣甚地擰過頭來,猛然盯著古一鶴一眼,知道這是二哥古一鶴的掣肘招式中的厲害擒拿,只要一抓住對手要害,暗施氣勁,迫使對方一絲力氣也使不出來,萎頓受制,動彈不得,凶態畢露地問道:“你這是干什麼?居然胳膊肘幫著外人來欺辱你自家兄弟,好歹不分?”

   古一鶴笑眯眯地說道:“我是怕四弟誤手傷了小孩子,迫使這濟世醫廬中人不肯醫治我們兄弟,性命本早已不在記掛,只是一世英名付之東流了。所以好言相勸,你切莫怨你二哥。”

   林一峰心灰意冷,嘴角一揚起譏笑,說道:“好啊,看來我猜測不錯,幾人之中也屬你最有心眼,常告誡大哥、三哥要警戒小心你,可他們全不當回事,今日你終於露出本性,誓要為了他傷了我們當初的誓言?”這時雷羽也沒想到失態會發展至現在的局面,為了一個旁人兄弟之間鬧起矛盾,心有嫌隙,情意不合起來,隨時就可能動起手來。上前規勸好言道:“你們這是干嘛?一點小事居然不念兄弟之情,不就是一點小事嗎?四弟的警惕也不無道理,行走江湖多個心眼自然不錯;但二哥也用不著對兄弟動手吧?”

   古一鶴笑臉立變成陰沉,臉色嚴肅地道:“我是怕四弟的脾氣,對付宵小之輩我無權干涉,但干出傷害手無寸鐵,毫無還手之力的小孩子有悖江湖道義,為了不讓濫殺無辜,錯怪冤枉好人,才及時制止,我這也有錯?”

   林一峰桀派干笑道:“你少來假仁假義這一套,我只是趁機考驗下這個小混蛋一下而已,你倒好,不惜舊傷在身,自顧不暇居然甘冒其險為他出頭,真是我們的好二哥,是不是大哥現在什麼也聽不見,你想取而代之?”

   雷羽聽到這話聳然動容地厲聲喝止道:“住口,四弟你怎麼這樣詆毀二哥,再怎麼說他也年長持重,你說這話不恭不敬,有失大體。”

   “我是有話直說,難道這也有錯?”林一峰不依不饒地說著,可雷羽不想兄弟之間在大哥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弄得兄弟情義決裂,很是寒心,忍不住聽聲辨位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大摔碑手來將其二人焦灼的態勢憤慨化解,雙眼雖暫時失明,可武功倒是一點不減銳勢,使出來虎虎生威,攻守皆備。

   古一鶴、林一峰見他這般不聞對手、方位、善惡、理由是否充分,胡亂打一通,不問由來就是一視同仁地使來,各自都倒是成名好手,不懼他這樣毫無章法的摔法,但要是不避不閃,相持不下地糾纏在一起,弄不好會被其渾然不覺之時錯傷也說不定。都自負好面,唯有先躲開不被其傷及才好。

   李嘯雲剛要動手醫治那雙耳失聰之人,誰料變生掣肘,竟被林一峰一手抓住手腕渾身上下的勁力一點也使不出不說,竟連右手酸軟麻木,猶如被奪取了自由,吸附上了附骨之蛆,任由自己如何擺脫都不能如願,痛得自己掙扎在他手裡,痛叫慘呼連連,一臉痛楚扭曲的表情不言而喻;而在這時古一鶴竟制止林一峰也令其不敢動輒傷及年少無辜,及時阻攔下林一峰的一記“猛虎撲羊”,不致於使李嘯雲一只右手傷在他手裡;不出三言兩語,那個雙眼受傷不能視物的雷羽也摻合進來,不管前面是誰,也不問誰有理無理,胡亂就是“大摔碑手”中的一招“力扛三山”勁風呼嘯,直刮的李嘯雲距離五六尺之遠也面面生疼,真叫自己叫苦不迭。童定柱聽不見兄弟三人在爭論什麼,但眼見為實,親眼所見鬥在一起,志趣甚高,一點也不像是在鬧著玩,切磋武藝,大喝一聲道:“都住手,你們眼裡還有我沒我這個大哥了?我耳聾什麼也聽不見,但只相信自己所見的,難道當我死了不成?”

   三人被童定柱一聲斷喝,頓然撒手駐足,不敢造次,退到一旁,聽由這個威儀恩施的大哥一言,那怕是教訓也欣然承受。

   童定柱眼光掃了他們一眼,嘴上囁嚅一陣,卻又難以發作,負氣無奈之下,攤手怨嘆,李嘯雲脫離了林一峰的那如鐵箍似的手後,手腕劇疼好了許多,全身又恢復了自由,站直身子怨怒一時,卻又罵不出聲來,不想被這一群粗魯之人的性情陰晴不定折磨不堪,暗罵道:“看來真是魯莽之輩,我一片好心全當作驢肝肺了。”

   還是那位分量在這四人之中極重,地位頗顯風度,脾氣更為暴戾的童定柱好些,受盡委屈之後找最長者討回公道,讓他好好教訓、訓斥一番,不為解恨的上上之策,計上心來,贊忍痛楚,不惜上前賠笑拌傻,先為他醫治好耳朵再說,受人之恩,不得不報,這些江湖中人最看重的就是誰對自己恩威並施,決計不會忘恩負義,從心裡就虧欠自己,此計倒不為是拉攏近乎的良策,李嘯雲本就心思慎密,做事周全,與其自己報復剛才受辱,只恨技不如人,反自取其辱,倒不失有人撐腰,讓其年長者憐愛,為自己討回公道。

   看著林一峰臭臉道:“你們的大哥定是雙耳被人灌鉛,想法設法也弄不出來,也至於閉塞耳膜,堵住了‘聽宮穴’,尋醫求方未果,拖得時日一長,聽力大不如以往才導致聾了。”

   古一鶴拱拳稱謝,不失自己作為長輩的顏面,道:“多謝小師父高抬貴手醫治我們的大哥,此恩大德,沒齒難忘。”說著之時也看了看林一峰,隱有追責的意思,是在說你還有什麼可疑慮的,李嘯雲都說的絲毫不差,作何解釋?林一峰不肯服軟,任地強橫,冷哼一聲,不作答復,反倒是將臉撇到一邊,厭煩生惡地不看他們。

Advertising

   古一鶴並不像林一峰那樣小心眼,謙虛地向李嘯雲以示請教,問道:“那小師父即知病因,想必令吾兄恢復健全已然了熟於胸,如何醫治?”李嘯雲並不為剛才的無禮冒犯,刻意刁難耿介入懷,反倒是對病情侃侃而談,好像對方討教自己中意之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起來,“其實這不過是一些心機叵測之人蓄意而為,也並不難治,既是灌入鉛,以塞閉視聽,應當再往雙耳注入水銀即刻。”

   古一鶴為之驚嘆,沒想到面前這個少年,應對自己一群江湖經驗頗豐面臨的疑難雜症,就連自己四處尋求破解

   之法,竟被他輕描淡寫的戲謔之言化解開來,為之驚嘆咂舌的不是他的醫術精湛,而是少氣老成的處事態度,這樣的少年實屬少見,前途不可限量,忍不住贊道:“小師父你真乃神人也,沒想到我大哥又可以恢復從前的威風,大展手腳好好作為一番了。那我三弟的雙眼又是怎麼回事?”

   還不待李嘯雲著手處理童定柱的雙耳,他就迫不及待地向他討教起其他人的化解之法。李嘯雲早就對每人的病情觀察入微,基本有了個大致掌握,自然難不倒自己,瞧剛才還胡亂打一通的漢子,簡直就像無頭蒼蠅一樣橫衝直撞,現在自己要出手援助自然安靜的像吃飽了奶的嬰兒一樣,視為救命稻草珍之。

   李嘯雲也不上前細看觀察,也是隨口一句道:“這位的雙目紅腫異常,不似什麼煙熏火熾所致”

   “廢話,江湖術士就會故弄虛玄,要是尋常小傷小病我們還需找你這些坑蒙拐騙的三腳貓角色?”林一峰言語相機,出言不遜地貶低他,視為數落對像,不予好臉色對待。

   李嘯雲面上有些赤紅,畢竟少年經不起他人的嘲弄因而害羞也是正常,但不與他逞口舌之快,認真做好自己的事,辦好眼前之事,拿出真實本事讓看不起自己的人閉口羞愧,這才是現在的當務之急,否則還是不能理直氣壯。他年紀尚幼,歷經磨難倒感受人間的冷暖,世態炎涼,心意想通之下就深愔著一個道理,就是要想出人頭地必須要有驚世駭俗的本事,否則寄人籬下,永遠不得抬頭,低人一等。

   所以在此之前所做的一切必定是忍辱負重,那怕受盡非人的欺凌和虐待也要咬牙挺過去。

   李嘯雲對這個看不起自己的林一峰視為不理,反而向古一鶴這個做事圓滑,品行方正之人應道:“你們的三弟雙目也定是受人暗算,不慎被生漆沾染,雙目本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經不起一粒沙塵的侵蝕,那生漆又是生猛,毒性劇烈,雖不能致人真正失明,但處置不當也會被其灼傷,永遠不能睜開,那時真是補救也來不及,即是生漆,天地萬物相生必相克,相克亦能相生,陰陽五行,也是這個道理吧?”

   古一鶴沒想到此人小小年紀就能博古通今,強聞博知,刮目相待更是可小覷,拱手敬佩地道:“小師父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也能令我茅塞頓開,看來我們這些行走江湖的,整日只顧打打殺殺,也疏遠了明經典傳,一受困苦就束手無策,實令你見笑了。”

   李嘯雲回了一禮,客氣地回道:“不敢,我也不過初學之人,不敢賣弄,世間很多事你欲信來它就有,若是不信,既虛無;偏聽則信,兼聽則疑。”

   “說的好,反正我只信真材實料的大夫,可不信一些鼓噪吹噓之人,要是真有本事,治好我兄弟幾人的傷,我另當別論,當面賠罪。”林一峰傲慢的神態真叫人感到厭惡,若是李嘯雲有玩弄操縱他人傷殘的能力恨不得將他閉嘴,但那樣又顯得氣量狹小,性情乖張暴戾,成為心機甚重之人,長此以往下去會生心魔歹念,有悖沈聞疾以及爹媽的諄諄教誨。

   幾次都想惱羞成怒地回應他,不得不忍氣吞聲,本事不及人,何談心悅誠服?又不理地續道:“生漆性烈,毒性生猛,只需用蟹榨汁敷於傷處,不出半日即可痊愈。”

   古一鶴也不想在高人面前出醜,幾次也想對這個桀驁不馴的四弟規勸阻止,可剛才林一峰已然對自己存有偏激,要是自己再出口幫助外人說理,只怕又更增誤會,還是不理他最好,免得兄弟不和,有傷情義,看著李嘯雲真是氣度非凡,幾次三番的陰損都充耳不聞,不理不睬,不亞於真正的成名英雄,更像是孟子所說的大丈夫所為,稱謝贊道:“小師父果真是這方面的行家,我想不出三五年,你必定大成。”

   李嘯雲搖首婉言道:“在前輩面前我可不敢當什麼師父,叫我李嘯雲便是,古前輩也過譽誇贊在下了,力所之事何談行家,更不敢奢求大成,我只做好本分之事就心滿意足了。”話語之間並不彰顯自己的鋒芒尖銳,心高氣傲,顯得穩重許多,看來沈聞疾的言傳身教,潛移默化在他身上早已受到了影響。古一鶴有些遺憾,暗自惋惜一個心地善良,醫術精湛之人竟這樣消沉,更怨毒這個世道造化弄人,面前這個璞玉渾金未有人發掘,實在可惜。

   李嘯雲又逐一為古一鶴說出病因,就連如何受傷所致也說得大致不差,心裡面卻有種種疑問,不禁令自己疑雲密布,暗自納悶起來,這幾位既是江湖之中成名好手,武功修為也定是不差,也不知究竟得罪何人,要以這樣羞辱折磨的手法致殘,看他們也並不知師父的威名,想到剛才四人見到沈聞疾的樣子也毫不知情,但為何師父沈聞疾卻有意藏拙,不肯親自出手相助,難道是怕這些人識破他原來的身份?還是不想在涉足過問江湖之事?這四人竟然不辭辛苦,遠道而來不惜身負重傷趕來,也不像是為了治病那麼簡單,其中定是受人指使,脅迫屈服才來這遠避喧囂的山野之中,到底那個出手傷他們的高手是誰?為何要千方百計地以四個受傷之人作為考驗,如不是考驗目的又是什麼?看來其中定有重大隱情,不然一切又作何解釋,凡事種種,不一而足,自己如墜五裡雲霧之中陡然不解,可就是這份驚疑促使著自己抽絲剝繭,一層層地探尋,一面認真為四人醫治,一面不聞聲色地觀察其神情,處理這些小傷皮外倒也難不住一直潛心專研的李嘯雲,童定柱的雙耳灌鉛,依常理見識再向傷者耳中注入水銀化解,果然應驗之下童定柱在灌入水銀之後,耳孔之處流出幾滴水珠之後,漸恢正常;雷羽的雙目塗了生漆以至暫時失明,將生蟹榨取汁液抹在傷處,不出半柱香的時辰,紅腫漸消,痛楚退卻好轉,連火灼燒心之感也問探之余漸漸好了許多,看來自己判定分毫不差;古一鶴的右腿倒不像想像中那樣被人用殘酷手段致殘打斷,反倒是筋骨錯位骨骼脫臼所致,好在未傷及脆弱的膝蓋骨,用夾板固位,矯形穩定的方法接了回去,一時三刻也不能立見奇效,但不要大動筋骨,用力過猛,安心休養,古一鶴的體格健壯,外練筋骨皮,內修精氣神,完好無損也不是難事;至於林一峰的誤食河豚,以致於脫力虛弱更是傷到脾胃,為什麼會連腰也挺不直,不言而喻,一人在吃了過多的巴豆之後,傾瀉倒胃如同滾滾長江東逝水般地拉稀,一連就是好幾天,食不甘味,寢不安枕,整個人處於虛脫無力,直冒冷汗,面色蒼白,差點致命中毒,可想而知。

   當時林一峰還神氣十足,不願讓李嘯雲這個小毛孩給自己醫治,覺得有傷顏面,大講排場,在一個個結拜哥哥在他的精心照料和處置得當之下漸漸重整完好無缺之後,大為慚色愧莫面對,試想自己刻意刁難,從中作梗,李嘯雲會不會暗施懲戒以示效尤,報復自己的爛舌,李嘯雲卻不以為介懷,反倒是一視同仁,自己對待病者不分親疏的態度無疑是作為一名大夫的標准,否則怎能服眾,令病者心甘情願?林一峰一臉難堪,無地自容,原本以為是自己傷得最重,有了這個劣勢,在兄弟之中反倒是更增大家的同情關懷,也不至於處處打壓受制,沒想到自己的病因一語道破,回想起來自己也供認不諱,真有些尷尬異常,自己心知肚明為何會因中毒才致使雙手沒有力氣出拳使掌對付仇敵,反倒是最不爭氣長進,引來不屑,又惱恨李嘯雲的直言不諱,竟將事實說出來。在兄弟面前更加輕視貶低,剛才還一副桀派高傲,被李嘯雲一言戳接痛處滿面火燒似的,不敢抬頭。

   替他們都排解完怪病之後,都興致怏怏地對李嘯雲贊不絕口,唯有林一峰很不是滋味,要不是自己貪吃誤事,也不會落至窘迫的凄狀,甚至援手兄弟們不遭受此節,也不可而知,好在他們黃山四友感情金堅,還不至於對他進行責怪,倒讓他很過意不去,為幾人開好一些固本培元的藥,又另贈了些金創、舒筋活絡的藥膏,交代了一些注意後事,並讓他們服用完幾日的藥後,再來抓取,才能達到痊愈。

   臨行之時,古一鶴對李嘯雲的醫術指數大拇指,又稱他是割股斷肱的良士,很值得自己欽佩等雲雲。

   李嘯雲仍是一副沉穩的性情,但不得不將心中疑惑問明,“古前輩,我有件事不明,卻不知當講不當講?”古一鶴很是豪邁爽快地說道:“小師父既是我們兄弟幾人的再生父母,在下幾位的性命都是你搭救的,有什麼當講不當講的,但說無妨。”

   李嘯雲細細慎重之後,明白自己直言問起他人的避諱很是不恭敬之舉,關系著師父甚至各位的生死榮辱,自己多少也該知道他們所受之傷的由來吧,說道:“那我就直說吧,您們也可斟酌考慮,覺得無可奉告,李嘯雲也不多嘴,絕不再問。”

   古一鶴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倒一點也沒有跟自己兄弟幾人開玩笑,其中那份定力很讓自己這種闖蕩江湖多年的人都自嘆不如,可是大放厥詞已然答應人家,總不至於當著一個少年反悔隱瞞,很顯得自己都是出爾反爾的小人,令人看不起,出於一股要強好勝,再次回道:“小師父有什麼就直說,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們早就到陰曹地府向閻王爺報道去了,別說一件事,你就是要我們性命也絕不皺下眉頭,否則怎好在江湖上立足?”

   李嘯雲連連擺手道:“您千萬別誤會了,事情也並不是您們想像那樣復雜,只是各位身上所受之傷似乎出自一人之手,要是死敵對頭,百般刁難倒也罷了,我作為大夫,責無旁貸地為各位療傷治病,可要是存心羞辱您們,不知又出於何目的,竟這般毒辣?”

   古一鶴滿臉窘迫,表情僵硬,自己答應了他要告訴他真相,卻又不知該不該對他說清一切,有些為難,相互間都互換眼神,皆是猶豫,古一鶴苦笑深知自己四人的傷並非能欲蓋彌彰地蒙混過去,李嘯雲年紀雖小,可眼光敏銳獨到,怎能不起疑心,還是應承一個長輩答應晚輩的禮儀,凄然地道:“實不相瞞,小師父說中了我們的隱憂,起初我們並不想把此事告將於你,是怕連累你小小的年紀,有些於心不忍,但你所問之事又令我們不敢回避,只好說出實情,但你要為我等保密。”

   童定柱那憨直的性格也凝重地說道:“是啊,我們此事也並非光彩,只怕受之以柄,招來笑話,所以多一個人知曉,於誰都不利。”

   雷羽也相續地附和著道:“大哥,二哥都考慮甚是,我們受到屈辱,活著也無面立於江湖,只求不敢在江湖之中露面才是,但那人似乎不像是與我等有什麼深仇大恨,才出此毒手告誡我等,我想其中緣由定與你師父有關。”說到後面,不禁小心起來,環顧四下,以備旁人聽見一樣,看來他們也覺得此事大有蹊蹺,映射著讓李嘯雲提防小心。

   古一鶴也點點頭,沉聲地道:“三弟所言也正是我們當時還納悶之事,現在想起不由心有余悸,但那人武功之高,我們四人都不是他的對手,在他面前我們別說傷他分毫,就連反手之力也使不上半點,四弟最先著了此人的道,我想也是不值得他出手罷?”

   林一峰聽到這話,不以為然,反以為是地點頭,一點也沒覺得這是一種戳擊痛楚的羞辱,大肆稱贊地道:“我當時正在和一位朋友吃飯,正是河豚,誰料吃著就心慌意亂,上嘔下泄,渾身上下勁力一點也使不出來,過後之事就暈倒在地,一無所知,河豚皆是一位名廚處理干淨的,怎會中毒,先是誤以為那處理之時沒有清理干淨內髒,自己吃下所致,現在想來,定是那人早盯上了我,趁我大意不備投毒,把我藥翻。”

   “我們兄弟三人相續與他也交過手,無奈那人武功實在罕見甚至高強,都被他以我們的成名絕技挫敗,還說是偷藝武學的鳳毛麟角,予以教訓,也讓我們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一山還比一山高。”雷羽與他們幾位心意相通似的接著說著。

   童定柱也談了談自己的親身經歷道:“那人臨走之時還告誡我們兄弟四人,不,當時四弟根本不在場,要是在場,我想也好不到那裡去,我道四弟和朋友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誰料原來你是最先遇到對方,好在你的武藝在他眼裡不值一屑,不然後果苦痛也好不到哪裡去?”

   林一峰雖然狂妄,在這位大哥面前卻表現的恭敬客氣,沒有頂嘴反駁,很是敬重這個大哥,主次有別,兄弟情深。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