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據理相爭

   那婦人乃是傣族桑積人氏,名叫凰,大理是個多名族的小國,段氏也是白族後裔,不過延續漢人的習俗,為了促進大理各大小部落之間的和睦與安定,共同甘苦納大理國的其他部落女人為妻,可謂是消除分歧,融洽關系的一種做法,別看段正良年輕時極力不遂父母之命,可夫妻二人成家立業之後,感情姣好,相敬如賓,猶如初見時的熱愛,也算是佳偶天成。

   桑積凰面帶一種和熙的笑意,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不但時時處處為了段氏的基業和當今憲宗皇兄的皇位竭盡所能,不遺余力,回到家裡還增進夫妻之間的感情,對自己千依百順,也體諒他的心力憔悴,不過多關心軍政事務,這也是自己的相夫教子之道,總能讓段正良心甘情願地為了自己和整個家,無暇另尋新歡,數十年如一日,可敬可佩。可今日自己不想既是他自己親口答應下要操心心愛之女的終身大事,為其選個品行兼備的夫婿,打心裡高興,怎能因點滴小事而破壞這種氣氛,更不允中道而輟,不歡而散。

   好言相勸道:“今日是我們的思君成人之日,你又何苦為了些末無關緊要之事敗壞了她的心情,難道一切不及女兒的高興重要?”說著將目光轉向身旁,段思君一聽母親把話題轉移道自己身上,加上生平第一次在大眾廣庭,當著無數道奇異的目光,有點嬌瑟靦腆,哪敢正面回答,一切都由母親做主操持,將頭朝桑積凰的懷裡一埋,甚是嬌羞。

   段正良雖說是個粗曠大咧之人,倒也聽了這話心領神會,更明白一切也要面面俱到,否則一樁好事也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留言四起的笑話,無奈之下只好贊將傷風敗俗之事擱置一邊,嚴厲教訓道:“即是王妃為你等求情討好,我也不好裝腔作勢,就暫且記在你們的功德薄上,但不可僥幸,如是再犯定加倍重罰。”

   漁樵耕讀中除了一位性子直爽之人樵夫其余齊聲應是,那樵夫居二,不及其他三人玲瓏八面,反倒是有言直說,毫無掩飾,說道:“王爺勿怪罪我等,一切也是皇上的吩咐,我們只是依計行事。”

   段正良本就此作罷,不予追究,豈知竟還有人出言頂撞,怒火難遏地道:“皇兄的話就是聖旨我自當照辦,可也得顧全大局,你若不服,大可理論,存心要我難堪,實則與我過不去,真是不知尊卑主次。”一言之下,臉色大變,大有隨時發作的動機,其余三人嚇得面色土灰,戰戰兢兢,哪敢抬頭看此時的段正良一眼,都老老實實地跪伏在地,順便也偷瞄著柴橫山,示意他切莫多言,不然性命有虞。

   桑積凰凝望著坐騎上威風八面的夫君,數十年來同床相依,甚知他的脾氣越是氣性未消,誰也不放在眼裡,就連當今的親兄長段正嚴有時也忌憚這個親王兄弟的性子,出言翰旋地為柴橫山解圍道:“好了,今日出來可不是為了大展你王爺的氣勢凌人,我看還是辦正事要緊,他不過身系重任,忠心段家也無過錯,你真要殺了他不成,那我們段家豈不失信於人,難立天下?”

   段正良是個吃軟不吃硬的直爽脾氣,在家室、百姓面前自己還是要顧及顏面,不得發作,否則他那意隨心動,氣劍而至,此時的柴橫山恐怕橫屍當場不可,看著段正良勒馬轉向那個早已搭好的高台,漁樵耕讀四人這才漂浮不定的心踏實許多,都不由為自己舒了口氣,要不然段正良非讓形影不離的四位家丞變作罪人下獄。

   何況他也是段氏正統,武功修為,苦心造詣,歷練無數次生死考驗,功力可與當今段氏的當家段正嚴相媲美,自己四人合力殊死相搏也非對手,更何況大理段氏與四位家丞有著主僕契約,哪有以下犯上,弒主欺君罔上的大不逆?只有束手待斃,就算主子做出什麼有違真理之事也是竭盡全力地支持。

   沈聞疾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絲毫不漏,就在剛才的一瞬間,就連自己都感到一股肅殺泠然的殺氣彌漫籠罩著整個廣場之中,這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危機感對於自己一個習武之人與生俱來,尤為敏感,很清楚的能親身感受到段氏一族的厲害之處,想不到天下武林之中還有這樣看似養尊處優,其實深藏不露的高手;看似名韁利鎖的束縛手腳,實則是韜光養晦地休養生息。像自己的年少輕狂,曾不把天下英雄豪傑放任眼中,今日給自己前所未有的壓抑方才幡醒,天外有天,強中自有強中手的那句話。

   武學的境界沒有高低和止境,唯有浩瀚星河,天馬行空般的不斷進取超越、廣袤無垠的智慧和另辟蹊徑的作為才能達至真正的巔峰,關雲長、趙子龍這些人武功雖不高,但修為無人能及,才被後世銘記,津津樂道奉為忠義之祖;華佗創下“五禽戲”中原武學才能別開生面,衍化繁雜;西域達摩為將印度佛經釋家梵文翻譯至中原,在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領悟出禪學,從而開創出中西合璧,七十二絕技;慧能得其衣缽,為將達摩的武學發揚光大,少林寺成為中原屹立不倒,武學正宗的第一,自己真是蚍蜉撼大樹,坐井觀天的渺小,頓感自己的可笑,要不是段正良那淵渟岳峙般的壓抑感,自己恐怕還不能從短淺、無知中醒過來。但自艾之時反有覺得此行之舉所見所聞真是受益匪淺,不枉白費。

   等沈聞疾醒悟過來,剛才那種緊張的氣勢消逝地無影無蹤,一切又回歸到平靜熱鬧的氣氛之中,滿場歡喜雀躍,呼喊震天,根本與剛才那殺氣漫蓋、劍拔弩張的無形威壓大相逕庭,根本沒有人覺得那血濺當場的一幕是何等的驚心動魄,反每個人沉侵在這隆重喧囂的氣氛之中,掩蓋過了凌厲強橫的氣焰,看來人是種奇怪的動物,好了傷疤忘了疼的見異思遷也不足為怪,也可以說是極力地想得到一種安寧,心裡面的安靜。

   鼓樂笙引,鞭竹鑼和,真像佳節到來一樣格外喜悅,台子中央正端坐著段正良和他的家人,兩旁自然是為防止人群之中有伺機趁虛而入的別有用心者威脅自家主人的安危的貼身侍衛,漁樵耕讀,他們分別站立段正良兩端,一字排開,下屬的親信武將也是百裡挑一的好手,目的也是為了保護主子的身家安全,謹防不測。漁夫連有余與耕夫褚作天並立;樵夫柴橫山皆是和書生打扮的孔儒生背對相向,時刻注意著四周的動像,謹防萬一。

   此時的段正良氣質透出一種王者氣息,是在向天下人告誡說自己是段氏一族的嫡系,要是與之為敵,無疑自取其辱,那種與生俱來的王貴和傲慢,又不惜讓人感到親切和可敬,還有種神聖不可侵犯的示威。他看來下天色,覺得時辰也差不多了,該是向大理城內乃至聞訊而來的武林各道表明意圖的時候了,肅然起身,泰然闊步地走向台子中央空地,環顧一眼後,有種君臨天下般的志得意滿,但下面卻是歡騰鼓舞,為之驚呼,有點難以控制,要是處理不當,非但得不到人人皆知的地步,還會弄得自行其是,自說自話,互不明白彼此的意圖,雖說自己早傳告天下今日是為了心愛之女定親一事才出面定下這樣集會,要是鬧出笑話,非但段氏的威嚴受折,就連此事也會成為人們消遣娛樂的把柄,沈聞疾深知民心不可欺,也不可違,要是段正良貿然不顧,恐怕這些迂腐脫離不了低俗的百姓,定會反響鼓噪,畢竟都是懷著好奇之心來湊個熱鬧的,於己真正得到的利益不大,好也是有話題,壞也是有噱頭,那個都是眾人所願,何樂不為?段正良一點也不驚慌,更不會因不少心懷不軌之人不惜將事情鬧僵、鬧大的始作俑者故意搗亂感到壓力緊張,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鎮定自若地沉聲喊話:“感謝鄉親父老前來捧場,今日有幸與大家共享喜快,為我愛女思君比武招親,在此我段正良感激不盡,賣我這個人情,看在我的面子上,還敢情大伙兒先靜一靜!”聲音渾厚,猶如洪鐘大呂般響徹天際,回響不絕,大音希聲般地縈繞每一個人的耳畔,直震的耳膜嗡嗡鳴響,盈久不絕。沈聞疾也不由為之皺眉難受,想不到段家的內力竟達至這樣爐火純青的地步,看來傳言不過是以蠡測海般的小視,恐怕這還不是他真正的實力,要是與這樣的人為敵實在是不明智之舉,心裡暗自慶幸地道:“好在我未衝動,不然後悔莫及。”想到自己來的打算是要和段氏一族,首屈一指的功夫切磋較量,一爭高下,看來真是與之差的太遠太遠,懸殊之較不是一星半點,倒也打消這個可笑的念頭。

   都大致明白一向忙於邊防要塞穩固的段王爺很少清閑下來跟尋常人家一道見面,就連平日裡在中人眼中他是個嚴謹注重邊幅,嚴厲恪敬之人,沒想到會閑暇抽身下來體察民情,他口中所說的置辦親事,都為之安靜,變得鴉雀無聲,就連屏息精氣的喘氣鼻息之聲都能清晰可聞,足見眾人在剛才他那聲內力鼓動下的聲音所攝住驚呆,沒人敢對他所說的事漫不經心了,也不敢從中作梗,肆意挑撥事端。段正良見無人敢異議什麼,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又口稱道謝著:“其實小女思君不才,也被我和她母親嬌慣遷就壞了,一向恣意肆為,任性胡鬧,加上性子孤僻,所以不少王公貴胄都不得以親近,還有吾女愛好習武,盡得我七八成的功力,所以,今日在此比武招親,我想能降服愛女之人定在武藝上能夠超越她,不然怎好讓她母親放心,說好是較量切磋,雙方點到為止,不可傷了和氣,壞了規矩,不然無臉見大家。”

   沈聞疾一聽大有駭然,聽他口述,似乎那個嬌滴滴的郡主還真不是繡花枕頭,竟能得到段正良七八成功力,還被他說得一筆帶過,尤為輕描淡寫的態勢,足見這個叫段思君的郡主,武功修為定是不淺,可能還有藏拙的嫌疑,倒被其此話的真偽所吸引,倒要一探究竟這個年紀與自己相若的段氏一族的郡主到底實力如何?一想到這裡就技癢難搔,躍躍欲試恨不得這個比武招親立馬開始,與他一較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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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在段正良的一味推崇自己的愛女之下都為之聳然動容,為之驚愕,頓然響起一種非同尋常的驚嘆,不少人大肆稱贊說,虎父無犬女,真是強將手下無弱兵,或是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天賦,實屬驚人,要是假以時日定是不可估量等等雲雲,大多數是溜須逢迎之輩,倒有真正實力者並不多,沈聞疾極目凝望著台上那個郡主,被她那清麗脫俗,不戒不驕的鎮定自若所深深吸引,在下面不少人投以仰慕的目光她一點喜色也沒有,顯得格外安靜,似乎自己的父王吹捧自己也不以為然,反而並不能引以為傲。想這般年紀能有這樣的定力才是最可怕的,對於那個“七八成”沒有謙虛,更沒有否認,給人留下莫大的懸疑。

   段正良聽著下面的議論紛紛,喋喋不休,絕大部分是為段思君郡主的功力所忌憚起來,想來這個比武招親量力而為,仔細端詳之後並無這個實力去爭取,只好怏怏不快,大為喪氣,自己倒無法面面俱到,笑道:“我知不少英雄豪傑早就按捺不住這種你爭我搶的比試,規矩自然不用我多講,想必大家都很清楚,一對一的比試,能者居之,最後勝者與我女兒比試,要是能贏得一招半式,自然擇期良日,大擺筵席,定下婚事,如若輸了,也休怪我們段家照顧不周,比武貴在點到為止,我也不想有誰傷了之間的和氣,當然比武招親還是不論外表長相而定,真有實力一招一式地切磋,我想誰也沒有異議吧?”

   沈聞疾聽段正良所說的規矩並無道理,只是中間的擂台不過四丈見方,要是你擁我上,豈不毫無規矩,簡直亂套了,與其說是一對一的比試,講究公平公正,一擁而上,混為一團的比試倒是難登大雅之堂,今日又是比武招親,要是出現這樣的情況,與丟人現眼有何分別?經過段正良一語之下,不少人自忖能得年輕漂亮的郡主一博芳容也算不白走一遭,都恨不得立即開始比鬥,哪來的什麼規矩的束縛正好在心儀之人面前大展手腳,以示各自的本領,讓郡主心目中暗定下一個如意之人那怕最後沒能得償所願,能結交攀上段氏這層關系,日後行走江湖還有什麼顧慮的。

   段正良說罷,本想再問明沒有什麼異議和不明的地方,正式開始今日的主題,豈料人群之中有人開口問話道:“敢問段王爺,這場比武招親怎麼個一對一法,上面地方受限,只怕難容下四人施展拳腳,更何況不少還有兵刃,恐怕沒分出勝負就變得一團糟,下面更是難展手腳,這樣摩肩接踵的,比說比試了,就連安心看熱鬧的立足之地也不保。”

   發話之人正是沈聞疾,他一言也點醒不少心急如焚的人,都用各異的眼神看著他。

   段正良見他處變不驚,泰然自若的氣閑神定的模樣倒也不乏幾分瀟灑,一身文士儒雅的打扮,笑意可掬,一點也不為這場比武感到急切,相反胸有成竹地質疑詢問,作為這次主辦的東家,怎能輕薄於人,為了讓天下群雄安心,證明自己並未故弄玄虛好生相待地點頭示意,表明他的話倒不為權宜考慮,說道:“這位年輕的小義士問得好,既有疑惑毫不掩飾,我很敬重這樣光明磊落的好漢,何況義士的考慮周全,是我們的失誤,我再加詳細地說明,此番來我大理的各路英雄豪傑也不在少數,正如他所擔憂,蜂擁而上倒更不能各盡所能,變為遺憾,為了公義正派,我們事先也早有考慮,請報明師承何派,在我後面有個書案,上有文房四寶,作下登記,然後將各路豪傑的名字放入一個暗箱,你們抽簽決定各自的對手,勝出者將會進入下一輪的比試,與奪魁科舉的模式相似,大伙兒意下如何?”

   沈聞疾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比武,仔細一想大覺稀奇,但不為一種很好的辦法,至少真正的高手,在不知對手實力和師承之時,不會因此感到知難而退的,相反在一切都是迷一樣的處境之中迎難而上,猶如抽絲剝繭般地憑借自己的實力去揭開謎底,沈聞疾臉上露出幸喜的驚奇,應道:“王爺果真是久經沙場,謀略膽識超乎尋常的功勛名宿,竟在傾俄之間想出了這麼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在下實在佩服!”

   段正良聽台下這個年輕人的恭維實在受用非凡,整個人都覺得飄飄然,格外得意地回道:“哪裡哪裡,只是處心積慮地當好這個東家,竭盡地主禮儀罷了。”說完臉上卻是笑得合不攏嘴,呈現自己的豪邁粗獷,就像又回到了自己的馳騁沙場時的神氣。

   沈聞疾雖一眼望去,可透過段正良,他的眼裡全是他身後那個端莊鎮定,美傲不可方物的郡主,那些疑問也不過是自己投石問路,引起她的注意,其醉翁之意不在酒。

   段思君倒也被台下這個甘冒群雄大不違的年輕儒生打扮的人所打動,本想父王為自己一手操持終身大事,全然不顧自己的感受,有種說不盡的失落和不慍,真心覺得這樣扼殺自己的自由實在郁郁寡歡,悶悶不樂,一點沒覺得將自己當作玩偶般地推出來,沒有過問過自己是否願意接受,可作為王府的人,由不得自己選擇的余地和父王反抗的理由,並不對此次的比武招親一事抱有多大的期盼,一群莽夫,粗俗迂腐、根本不懂什麼是憐香惜玉,不解少女芳心,能有涵養修為,進入自己法眼的少之甚少,所以她以一種應付敷衍的態度對待這次定親,游戲一場當不了真,只要最後讓那個痴心妄想之人落敗,父王和母後的計劃盡數落空,自己的最終目的也就如償所願了。

   誰料台下竟還有心細如發,有備而來之人,這樣倒把這個比武招親變得更加隆重,也不像想像中那般簡單了,起先父王的話倒是自己巴不得的事,一群草莽魯夫為了一博自己雍貴的芳澤不惜心急火燎蜂擁並至,場景定然不堪想像,好漢敵不過人多,雙拳難敵四手,求生心切之人往往為自己的衝動付出慘痛代價,省去自己的麻煩,讓他們鬥得死去活來,兩敗俱傷,不待自己出手,結果一目了然,自然是各懷鬼胎一敗俱敗。

   那個人倒在慌亂中顯得格外淡然,心緒不為興奮而衝亂了理智,不惜甚解地打開謎團後才安定下來,看來此人心思慎密,顧慮周詳,倒與那些所謂的猴急燥性的英雄豪傑大有不同,為之吸引。定睛看去,那人一襲青衫長袍,大有文雅儒士的風範,頭戴一頂灰色方帽,模樣倒與大夫極似,身上透著一股學識淵博,才高八鬥的和氣,一點鋒芒之利不呈現於外,暗想此人定是極富高傲,不把世俗放任眼間,所以不畏強權,凶險,恣肆任為,暗想道:“他斂氣自若,氣定神閑,泰然正對,無懼強勢,實乃不可多得修為高人,可惜看他的年紀輕輕,定是那種讀書人的干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傲氣趨勢著他,鼓動著他,支撐著他,不然就是我看走了眼,坐井觀天之蛙。”又覺此人的無知還是在虛張聲勢,故意矯揉造作引起大家的注意,那樣他真是可笑,他難道不清楚態勢嚴峻非凡,獨立一人免得一種足以令人難以喘息的緊張氣勢,要是普通人早就壓抑得難以喘息,何來的鎮定?倒激起一種祈望,一灘死水般的心開始泛起陣陣漣漪,不免多留心在這個謙恭翩度之人身上,倒要看看他如何挺到最後。

   隨著段正良的一陣寒暄,客套俗落的應酬之後,不少不到黃河心不死之人硬著頭皮報了名,並在案桌上簽下生死狀,也要鬥膽一試,從此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平步青雲似乎更近一步,那還顧得上什麼過多的考慮。沈聞疾沉住氣也當著眾人的面,在生死狀上簽下了自己的名諱,本是學有所成,不大展身手怎能服眾,又怎能讓第一眼就令自己動心之人瞧低自己,哪怕是撐著面子也進退維艱,有生以來第一次比試就要親自面對,可是心裡一絲緊張也沒有,反而顯得異常的平靜,似乎暴風雨將近之前都是這般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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