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青紫色的痕跡
如果再拒絕,就顯得她矯情不識抬舉。
白洛汐只能點頭:“好,我下去了!”
葉長遠洗澡換衣服之後容光煥發,舉手投足優雅沉穩,白洛汐走在他的身旁,聞到古龍水淡淡的香氣,心髒就砰砰的亂跳。
帝豪酒店的二樓三樓是餐飲部,葉長遠帶著她和邵永波威風凜凜的走進二樓自助餐廳,讓她享受到前所未有的高度重視,比VIP還VIP。
白洛汐一人獨坐,葉長遠和邵永波坐對面,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他們很默契,沒再提感情的事,只說一些安全的話題,諸如美國大選,房價漲跌,股票期貨等等。
飯還沒吃完,陸少瀾給白洛汐打來了電話。
白洛汐剛“喂”了一聲,他就直截了當的問:“在哪裡?”
有邵永波在場,她並不心虛,理直氣壯的回答:“在帝豪酒店吃飯。”
陸少瀾又問:“還吃多久,要不要我過去接你?”
她下意識的抬眼,看到葉長遠正盯著自己,俊臉沒有任何表情,心跳漏了節拍。
白洛汐慌忙的收回目光,吶吶的說:“還有一會兒,你不用來。”
“嗯!”陸少瀾果斷的掛了電話。
把手機放進提包,白洛汐站了起來:“你們慢用,我去下洗手間。”
剛走出餐廳,葉長遠就跟上來問:“你老公回來了?”
她笑著點頭:“是啊!”
“你很愛他?”
葉長遠的問題讓白洛汐有點兒懵,明明不愛陸少瀾,卻不得不撒謊:“是的,我很愛他。”
“他也很愛你?”
白洛汐面帶微笑,平心靜氣的繼續撒謊:“當然!”
“是嗎?”葉長遠微眯著眼,語氣怪怪的說:“我以為他根本不愛你。”
白洛汐錯愕的看著葉長遠,他豎起食指和中指在眉角點了一下:“抱歉,失禮了。”
“沒關系!”
葉長遠清澈的眼睛好似已經了洞悉一切,白洛汐說出欠考慮的謊言只能自欺欺人,根本不具備說服力。
在洗手間裡磨蹭了一會兒,她打開厚重華麗的雕花實木門,看到葉長遠對著鏡子在慢條斯理的整理頭發。
她和他,透過明亮光潔的鏡子,四目相對。
“葉總,你帥得可以去當明星了,保證大紅大紫!”白洛汐勉強收拾起紛繁的心情,故作輕松的和他開玩笑。
“真的嗎?”葉長遠好像很高興,連說話的聲音也不自覺的上揚。
他撥了撥額前細碎的劉海,還不忘衝著鏡中的自己挑挑眉,展露迷人的微笑。
“當然是真的,葉總,你不當明星實在太可惜了。”白洛汐誠懇的點頭,無比認真的說:“那些個明星就算整了容還沒你帥。”
他轉頭看著她,笑了起來:“我和你老公哪個帥?”
“當然是葉總比較帥。”不等葉長遠開口,白洛汐又急急的補充自己的真實想法:“我覺得找老公還是不要找太帥的,太帥了會被外面的女人惦記,不安全,平凡普通一點兒,才適合過日子。”
“難道你以為沒人惦記你老公?”葉長遠的唇角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據我所知,你老公也不是平凡普通的男人。”
被葉長遠的話堵得語塞,白洛汐吶吶的回應:“他也沒多厲害……”
“那是因為你不了解他!”葉長遠一針見血,徹底戳穿了她的偽裝。
確實,白洛汐不了解陸少瀾。
他對她來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結婚前就沒有愛得死去活來,結婚後更是平淡得如一灘死水。
這幾年,似乎連水都干了,只剩一個坑,白洛汐孤獨的待在暗無天日的坑底,陽光明媚的天空,只是夢中的幻境。
晚餐之後,邵永波送白洛汐回家。
路上她一直在想葉長遠說的那些話,聽他那口氣,好像很了解陸少瀾,難道……他找人調查過?
白洛汐正想得入神,邵永波突然問:“小楚,你和長遠已經說清楚了吧?”
“嗯,說清楚了。”該說的話她都說了,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聽清楚。
“那就好!”邵永波點點頭,頗有些惋惜的說:“長遠人很不錯,如果你沒結婚,完全可以交往看看,只可惜,你結婚太早了。”
“葉總確實是個好人,我沒那個福分,也高攀不上。”
就算她沒結婚,也不一定會選葉長遠,和太優秀的男人相愛很累。
她早已沒有勇氣和自信去負擔太沉重的情感。
回到家,白洛汐打開門就看到陸少瀾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他轉過頭,問我:“傷口不痛了?”
“不痛了。”她淡淡的回答,換了拖鞋,在客廳不停留,徑直往臥室走。
白洛汐和陸少瀾已經幾天沒見面,卻沒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思念。
各回各的房間,各做各的事,互不干涉,互不打擾,才是最完美的夫妻相處之道,真正的做到了相敬如賓。
她坐在梳妝台前,打開台燈,准備把長發挽起來去洗澡,陸少瀾走了進來,右手還端著個盤子。
白洛汐定睛一看,竟然是她最喜歡吃的荔枝。
“有事嗎?”
“我買了些荔枝,你吃不吃?”
雖然白洛汐很饞,可想到他挽著別的女人逛街,心裡生出了抵觸的情緒。
臉一沉,她不耐煩的揮手:“不吃,不吃,快出去,我要洗澡了!”
陸少瀾意味深長的看了白洛汐一眼,轉身就走。
這還是結婚兩年以來白洛汐第一次用這種生硬的口氣和陸少瀾說話,他肯定不習慣。
小小的出了口氣,暗爽在心。
白洛汐正在洗澡,突然停水了,她痛苦的哀號之後只能頂著滿頭的泡沫裹上浴巾准備去廚房找水衝頭發。
裹浴巾的時候,她驚悚的發現左邊胸口竟然有兩處淡紫色的痕跡。
吻痕?
天啊,葉長遠也太激烈了!
她連忙把浴巾拉蓋,結結實實的擋住,才踏出房門。
陸少瀾已經回了他的房間,客廳黑漆漆,白洛汐摸摸索索的打開燈,眼睛剛剛適應光亮,卻被白白的泡沫給刺激得生痛。
“哎喲……”她捂著眼睛,像沒頭蒼蠅似的亂竄,撞進陸少瀾的房間,哭喊著:“快幫幫我,幫幫我……”
陸少瀾不明所以,奇怪的問:“洗發水進眼睛裡怎麼不拿水衝?”
真想罵他個狗血淋頭,可現在不是時候,白洛汐大叫一聲:“停水了!”
陸少瀾這才恍然大悟,“哦”了一聲,伸手去拉白洛汐,沒碰到手臂,卻把她裹在身上的浴巾給拉了下去。
雖然白洛汐看不見,但身上涼颼颼的感覺讓她心頭一慌,下意識的捂著胸口:“把浴巾還給我!”
白洛汐捂著胸口的手被陸少瀾撥開,她心慌的感覺到他指腹的熱度輕柔的蹭過皮膚。
她以為家庭戰爭就要爆發,甚至已經做好准備抖出陸少瀾挽著美女逛街的事和他開戰,他卻輕描淡寫的開了口:“被蚊子咬了?”
心中擂動的萬鼓突然就戛然而止,連開戰的鬥志也因為他的這句話而徹底衰竭。
白洛汐愣愣的順著陸少瀾提供的台階往下走。
“是啊,被蚊子咬了。”
她真怕自己說這種不要臉的話會閃了舌頭。
只要是個成年人都該知道吻痕和蚊蟲叮咬的區別,陸少瀾果然是在商場混的人啊,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比她強多了。
“嗯!”他把浴巾塞給她,然後拉著她的胳膊進廚房。
白洛汐摸索著用浴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小心翼翼的掩飾葉長遠留下的吻痕。
這次停水太突然,沒一點准備,水桶盆子都沒水,陸少瀾只能拿杯子接淨水系統裡的水給她衝眼睛,淨水系統的儲水罐不大,衝眼睛還行,洗頭洗澡完全不夠。
能把眼睛裡的洗發水衝干淨白洛汐已經很滿意了,滿是泡沫的頭發直接拿毛巾包起來,等水來了再繼續洗。
“謝謝!”
她揉著澀澀癢癢的眼睛准備回房間敷面膜,陸少瀾提起空水桶,說:“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接點兒水回來。”
“好啊,你去吧!”白洛汐揮揮手,自顧自的回了房間。
一進門她就聽到微弱的手機鈴響,從提包裡掏出手機,電話已經掛斷,未接來電的第一個名字赫然入眼---葉長遠。
她猶猶豫豫的把電話回撥過去,那邊正在通話中,也許他正在給我打。
白洛汐連忙掛了電話,等著他打來,果然,幾秒鐘以後,他的電話就過來了。
“葉總,你好,有事嗎?”
“你怎麼又葉總,葉總的喊起來了,叫我葉長遠。”
晚上吃飯的時候她就這麼喊,他不是也沒意見嗎?
白洛汐苦笑一下,遂了他的意:“葉長遠!”
“這還差不多!”他滿意的笑了:“你在干什麼?”
白洛汐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理直氣壯的回答:“我在和你講電話啊!”
聲音裡的笑意流淌在一陣陣的電波中:“呵呵,我是說之前,你在干什麼?”
“哦,我剛才在洗澡,突然停水了,現在還頂著滿頭的泡沫呢!”
白洛汐下意識的低頭,稍稍把浴巾往下拉,葉長遠印在她胸口的吻痕映入眼中,好似隨著心髒的跳動,那吻痕也在顫抖。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她還以為是信號不好,正想問葉長遠聽不聽得到,耳邊又響起了他溫柔似水的聲音:“你可不可以出來,我在路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