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前世之幸、後世之冤
此時,阮曉峰望著耶無害那難過的樣子,便不由又坐在床前的圓凳之上,勸說道:“耶公子!你不必太難過了。人死不能復生,這是無法彌補的。可是你所失去的‘萬寶玉’和心上之人還可以重新去尋找啊!”
耶無害聞聽阮曉峰的一席之話,心中頓時感到有了莫大的安慰,便語重心長地說道:“是的!我是應該去重新尋找,去尋找所能尋回的一切。讓那‘萬寶玉’和石小梅重新回到我的身邊!”
“耶公子!”只聽阮曉峰又向他問道。“你想過沒有,那陳劍南會將‘萬寶玉’和石小梅放在哪裡?”
耶無害聽了她的問聲,便略有所思地回答道:“我記得在我進京應考之前,陳劍南曾經當面毀了我的‘萬寶玉’,把它化成了一把粉沫;而在這次武林大試之中,他又當面將完好無損的‘萬寶玉’亮給了看了個清楚,但我認為他是拿一個假的在迷惑我;而且還說石小梅就在他那裡。可是我曾經在京城打聽過石小梅的下落,但一點信息也沒有!”
“你敢斷定石小梅就在京城嗎?”阮曉峰又不禁向耶無害追問道。
“是的!”只見耶無害肯定地回答道,“在陳劍南劫走石小梅之後,我就去小梅家中去尋找,卻遭到其父親石金發的一頓羞侮!他說他的女婿是當今丞相陳田中之子陳劍南,所以陳劍南一定會把石小梅帶往京城逼親的!”
“那你認為石小梅如今到底會怎樣呢?”
“咳!……”耶無害不由嘆了口氣說道,“如果她還記得我們竹林話別的情形,她一定會對那厚顏無恥的陳劍南寧死不從的;但是,也有可能他們已經是‘小米煮成了熟飯’,石小梅對我已經是變心從人了。”
阮曉峰聽了耶無害傷感的話語,深有感觸地安慰道:“耶公子!女人都是很忠心於她心中所愛之人的。即使事情有所變遷,她也不會輕易忘掉她所愛的人;相反地,她則會更加思念她心中的。”
耶無害聽了,便又隨之答道:“可是兩廂思念,不得見面,卻始終於事無補啊!”
“耶公子!”只聽阮曉峰又自告奮勇地說道:“現在京城官兵追殺你正在緊頭之上,如果你不方便的話,我可以替你去尋找石小梅呀!”
耶無害聞聽此言,不禁搖了搖頭說道:“多謝你的這份好意,此事我怎好煩勞阮姑娘你呢?更何況我現在已能感覺到,石小梅即使還活在世上的話,她對我之間的情意也一定在漸漸忘卻。所以我對她已沒有什麼可再留戀的了,但願以後有緣再得相見。但那時,我想我們之間已經是冷若冰霜了。”
阮曉峰聆聽完耶無害這一陣肺腑之言,便又直言相勸道:“耶公子!既然你已經這麼想開了,就不應整天這麼憂郁。你應該振作起來,去做你所應該做的事,去尋找你的心中戀人,去尋回你的‘萬寶玉’啊!”
聞聽此言,耶無害又不覺如有一股暖流衝向心窩——阮曉峰的這句激勵之辭,曾經是他在內心之中所不止一次地立下的誓言啊!他真沒想到,這位山中之女竟會如此善解他的心底之意,句句都剖析到了他的心窩海底。讓他的心底不時地感到有股股暖流的傳來,讓他感到心扉開啟、情意流暢,更讓他感到心中的冤屈和仇恨也已漸漸被她的金玉良言所化解得雲消霧散。他這時才發現,阮曉峰不但有“花容月貌”一般的美麗和豐挺彈曲的身姿肌體;而且,這也是他忠心所追求的,就是她還有一顆“知情寫意”的更加美麗純潔的心。於是,耶無害凝望著床前阮曉峰的玉面容顏,慢慢地點頭說道:“是的!你說得對!我曾經這樣想過,但我又拿不准這‘萬寶玉’是否還在!”
阮曉峰聞聽耶無害所擔心的事情,便又開口說道:“那‘萬寶玉’既是你耶家的祖傳寶物,那陳劍南怎麼會輕易地將它毀掉呢?也許他是毀掉了仿造的一個,想以此來斷絕你索回‘萬寶玉’之心!而在擂台上你亮給你看的才是你耶家的真正寶物。”
耶無害聞聽此言,更覺得是心中猛然一振。“以假亂真!”真是一句話點醒了夢中人!他暗覺陳劍南這人狡猾多變,他極有可能會做出這種迷惑自己的事。如此一來,他那家傳之寶“萬寶玉”並沒有被陳劍南化為齏粉,他還有可能重新找回“萬寶玉”,讓它重現耶家的輝煌!於是,他用真誠如熾的目光望著阮曉峰說道:“曉峰!多謝你點破了我心中的迷經。若不是你今天一語道破,我卻怎麼也意識不到這一點。”
至此,阮曉峰終於微笑著說道:“耶公子!其實以你的聰明是能意識到這一點的。只不過是你憂郁過度而且百事纏身,所以你暫時還沒有細心去琢磨此事。如果你有一個美好而輕松的心情,我想你一定能事事看通的!”
聞聽此言,耶無害也不禁微笑著衝阮曉峰說道:“其實我什麼也看不透、想不通,但一聽了你對我所說的話,卻又仿佛什麼都能看透、都能想通了。”
“我真的能有這麼大的力量麼?你是不是在取笑我?”阮曉峰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說道。
“怎麼沒有力量?”耶無害已毫不含蓄地說道:“我聽了你的話,如飲甘泉,如卸重擔,化解了我心中的憂愁和煩悶,讓我擁有了一個輕松暢快的心情。你現在不僅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還是我的紅顏知己。”
“哎呀!你越說越讓我覺得不好意思了,我可沒這麼大的福份!做紅顏知己,可是要長久地朝幕相處的呀!”
“那也未必如此!”耶無害卻不以為然,據理力爭道:“有道是‘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只要兩顆心靈相通,又何在乎距離的遠近呢?”
阮曉峰聞聽此言,便默默地點頭說道:“你說的是很有道理,我也聽說過‘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幕幕’的話。可是他們心靈相通,而且能夠朝夕相處的話,那豈不更是花好月圓麼?”
“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人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是天然之理,誰也不能保證會長久永遠地在一起而不分離。尤其是在紅顏知己的兩人間,更不乏有分分離離、歡歡合合。也不知道和石小梅的這次分別,又會在何日才能得以重逢!”
“耶公子!你此時的心情我很理解。但願你能在我們的山寨之中養好你的內外之傷。所以我為了使你有一個美好的心情,特意拿來一本《大唐詩集》想讀與你聽!”說著,只見阮曉峰將桌上的那本紅皮書已拿在了手上。
“那好啊!”耶無害不禁反憂為喜,望著阮曉峰那紅紅的嘴唇說道:“如果你在我身旁多讀些美好的詩句,那我的外傷也不再會有疼痛之感了。”
“那這是再好不過的了。其實我早已為你選好了幾首好詩!”
“是麼?原來你還是如此的細心之至!”
“行了!你可以聽我念了!”於是,阮曉峰便翻開紅皮書,輕輕地念道:“火樹銀花台,星橋鐵鎖開。暗塵隨馬去,明月逐人來。游妓皆秾李,行歌盡落梅。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這是蘇味道的詩,名為《正月十五日夜》。詩中描寫的是一個令人觀之不盡的元宵節日的夜景。”
“對呀!我讀的正是這首詩。耶公子!真沒想到,你已對它了如指掌也!”
耶無害聽了此話,便微笑著說道:“我也是很喜愛讀唐詩的人。碰巧我以前誦讀過這首詩句。”
“那好吧!讓我再為你讀幾首,你可要用心聽嘍!”於是,只聽阮曉峰又情意幽幽地朗讀道:“蘭葉春葳蕤,桂華秋皎潔。欣欣此生意,自爾為佳節。誰知林棲者,聞風坐相悅。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這是張九齡的《感遇》之詩,確實有一種良辰美景的意境!”
“哇!這你也知道!……”阮曉峰不由更為驚喜地說道:“看來,我所讀的詩句都會觸動你心靈的深處!這裡還有呢!”
說著,只見阮曉峰又有聲有色地念道:“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時。怨遙夜,竟夕起相思。滅燭憐光滿,披衣覺露滋。不堪盈手贈,還寢夢佳期。”
“這還是張九齡的詩句,題名為《望月懷遠》。”
“嗯!……”阮曉峰微笑著點了點頭,便又接著念道:“寂寂竟何期,朝朝空自歸。欲尋芳草去,惜與故人違。當路誰相假?知音世所稀。只應守寂寞,還掩故園扉。”
“這是孟浩然的《留別王維》之詩。那時孟浩然年已四十,應試不第,便決心歸隱故園!想來我現在的境況,更應像他一樣獨自歸鄉了。”
“耶公子!我看得出你是位胸懷報負之人,你豈能如此淡漠人生呢?你還是聽聽這首詩吧!”只聽阮曉峰又緩緩念道:“長安少年游俠客,夜上戍樓看太白。隴頭明月迥臨關,隴上行人夜吹笛。關西老將不勝愁,駐馬聽之雙淚流。身經大小百余戰,摩下偏裨萬戶侯。蘇武才為典屬國,節旄落盡海西頭。”
“噢!……這正是王維的《隴頭吟》。我現在只願做名游俠劍客,也就足矣。”
“耶公子!”只聽阮曉峰又補充著說道:“你不僅能做名游俠劍客,而且能做李太白那樣的文士。不信,你可聽聽李白的這首《清溪行》。……清溪清我心,水色異諸水。借問新安江,見底何如此?人行明鏡中,鳥度屏風裡。向晚猩猩啼,空悲遠游子。”
“好一個‘空悲遠游子’。”只聽耶無害淡淡地說道,“難得你念出李白的這首詩。我想他當時離開京城的凄涼之情一定有甚於我吧!”
“耶公子!你在我們這,就如回到家裡一樣,你這個遠游之子是不會感到悲切凄涼的。你聽了李白的這首《客中作》之後,我想你就毫無凄涼之情了。”
於是,阮曉峰又悅心悅耳地念道:“蘭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
“好!果然是一個他鄉游子被美酒所留戀記忘返。他在寫此詩的心情一定要比寫《清溪行》之時豁達開朗的多了。曉峰!你連連給我念了這麼多的詩篇,至此也不由自主地引起了我的詩興!我可以為你誦讀幾首嗎?”
“當然可以啦!你要不要這書?”
“不用!”只見耶無害將阮曉峰手中的紅皮書推開說道:“這是以往我默記在心中的詩句,就讓我為你背誦出好了。”
於是,只聽耶無害也有聲有色地背誦道:“長相思,在長安。絡緯秋啼金井闌,微霜凄凄簟色寒。孤燈不明思欲絕,卷帷望月空長嘆。美人如花隔雲端。上有青冥之長天,下有淥水之波瀾。天長路遠魂飛苦,夢魂不到關山難。長想思,摧心肝。”
阮曉峰聽了這首詩歌,又看了看此時耶無害的心情,便“格格”一笑,說道:“耶公子!我看你背完這首詩之後,你的相思之情也就應該如煙雲飄散了。”
“曉峰!你可知道這首詩歌是誰的?”只聽耶無害輕輕問道。
“哦!……我猜是李白的吧!”只見阮曉峰閃了閃明亮的眼睛回答道。
“對!正是他的!你再聽一聽這首詩!”只見耶無害又側首背誦道:“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余黃鶴樓。黃鶴一去不復返,白雲千載空悠悠。晴川歷歷漢陽樹,芳草萋萋鸚鵡洲。日幕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
“哇!……這是崔顥的《黃鶴樓》!這麼有名的詩作誰不知道呢?”
“我這還有呢!”只聽耶無害又接著背誦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我知道!這是王翰的《涼州詞》!”
“呵!……這詩你也知道!”耶無害真的有點吃驚地望著阮曉峰說道,“看來,你的心中也已經默記下了不少好唐詩呢!不過,……我還想考考,直到你回答不上來為止!”
“太好了!求之不得!”只見阮曉峰歡悅地說道,“我舍命陪君子!”
“你聽好了!”只見耶無害再次舉目背誦道:“隱隱飛橋隔野煙,石磯西畔漁船。桃花盡日隨流水,洞在清溪何處邊?”
“這是張旭的《桃花溪》。沒錯吧!”
“千裡黃雲白日曛,北風海吹雁雪紛紛。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高適的《別董大》。”
“一樹寒梅白玉條,迥臨路旁傍溪橋。不知近水花先發,疑是經冬雪未消。”
“這是張謂的《早梅》。”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造化鐘神秀,陰陽割昏曉。蕩胸生層雲,決眥入歸鳥。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這是杜甫的《望岳》詩。”
“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
“張繼的《楓橋夜泊》。”
“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這是王之渙的《涼州詞》!”
“一為遷客去長沙,西望長安不見家。黃鶴樓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
“這是李白的《與史郎中欽聽黃鶴樓上吹笛》。”
“兩人對酌山花開,一杯一杯復一杯。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來。”
“這是李白的《山中與幽人對酌》。”
“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這是王維的《送元二使安西》。”
“草色青青柳色黃,桃花歷亂李花香。東風不為吹愁去,春日偏能惹恨長。”
“賈至的《春思》。”
“獨憐幽草澗邊生,上有黃鸝深樹鳴。春潮帶雨晚來急,野渡無人舟自橫。”
“韋應物的《滁州西澗》。”
“汴水東流無限春,隋家宮闕已成塵。行人莫上長堤望,風起楊花愁殺人。”
“這是李益的《汴河曲》。”
“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臨得密密縫,意恐遲遲歸。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這是孟郊的《游子吟》。”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哇!……這首詩是我最喜愛的,是崔護的《題都城南莊》。”
“玉帛朝回望帝鄉,烏孫歸去不稱王。天涯靜處無征戰,兵氣銷為日月光。”
“這是常建的《塞下曲》。”
“南山北山樹冥冥,猛虎白日繞村行。向晚一身當道食,山中麋鹿盡無聲。年年養子在深谷,雌雄上下不相逐。谷中近窟有山村,長向村家取黃犢。五陵年少不敢射,空來林下看行跡。”
“這是張籍的《猛虎行》。”
“中庭地白樹棲鴉,冷露無聲濕桂花。今夜月明人盡望,不知秋思落誰家?”
“王建的《十五夜望月》。”
“去春零落暮春時,淚濕紅箋怨別離。常恐便同巫峽散,因何重有武陵期?傳情每向馨香得,不語還應彼此知。只欲欄邊安枕席,夜深閑共說相思。”
“這是唐代名妓薛濤的《牡丹》詩。”
“草樹知春不久歸,百般紅紫鬥芳菲。楊花榆莢無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飛。”
“這是韓愈的《晚春》詩。”
“丁丁漏水夜何長,漫漫輕雲露月光。秋逼暗蟲通夕響,征衣未寄莫飛霜。”
“這是張仲素的《秋夜曲》。”
“吳蜀成婚此水潯,明珠步障幄黃金。誰將一女輕天下,欲換劉郎鼎峙心?”
“這是呂溫的《劉郎浦口號》。”
“楊柳青青江水平,聞郎江上唱歌聲。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還有晴。”
“這是劉禹錫的《竹枝詞》。”
“塞北梅花羌笛吹,淮南桂樹小山詞。請君莫奏前朝曲,聽唱新翻《楊柳枝》。”
“這還是劉禹錫的,名為《楊柳枝詞》。”
“滿床(窗)明(名)月滿簾霜,被冷燈殘拂臥床。燕子樓中霜月夜,秋來只為一人長。”
“這是白居易的《燕子樓》。”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長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
“《大林寺桃花》,白居易的。”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這是李紳的《憫農》詩。”
“宦情羈思共凄凄,春半如秋意轉迷。山城過雨百花盡,榕葉滿庭鶯亂啼。”
“這是構宗元的《柳州榕葉落盡偶題》。”
“寥落古行宮,宮花寂寞紅。白頭宮女在,閑坐說玄宗。”
“這是元稹詩人的《行宮》。”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這是賈島的《劍客》詩。”
“金陵津渡小山樓,一宿行人自可愁。潮落夜江斜月裡,兩三星火是瓜洲。”
“這是張佑的《題金陵渡》。你難不倒我的!耶公子!”
“好啊!你聽著!……秦川如畫渭如絲,去國還家一望時。公子王孫莫來好,嶺花多是斷腸枝。”
“我知道。這是韓琮的《駱谷晚望》。”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角聲滿天秋色裡,塞上燕脂凝夜紫。半卷紅旗臨易水,霜重鼓寒聲不起。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這是有‘鬼仙’之才的李賀的詩。題為《雁門太守行》。”
“蕭娘臉薄難勝淚,桃葉眉長易覺愁。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無賴是揚州。”
“這是徐凝的《憶揚州》。”
“龍盤虎踞樹層層,勢入浮雲亦是崩。一種青山秋草裡,路人唯拜漢文陵。”
“這詩名是《途經秦始皇墓》,是許渾的。”
“嗯!真有你的!我看你能全全答對上來。……長安回望繡成堆,山頂千門次第開。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這是晚唐詩人杜牧的《過華清宮絕句》。”
“青山隱隱水迢迢,秋盡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
“杜牧的。《寄揚州韓綽判官》。”
“遠上寒山石徑斜,白雲生處有人家。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
“這還是杜牧的。詩題為《山行》。”
“從來只有情難盡,何事名為情盡橋。自此改名為折柳,任他離恨一條條。”
“這首詩是雍陶的《題情盡橋》。”
“曾於青史見遺文,今日飄蓬過此墳。詞客有靈應識我,霸才無主始憐君。石麟埋沒藏春草,銅雀荒涼對幕雲。莫怪臨風倍惆悵,欲將書劍學從軍。”
“這是溫庭筠的《過陳琳墓》。”
“向晚意不適,驅車登古原。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李商隱的《樂游原》。”
“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曉鏡但愁雲鬢改,夜吟應覺月光寒。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
“李商隱的。是《無題》詩。”
“曾於方外見麻姑,聞說君山自古無。元是昆侖山頂石,海風歇落洞庭湖。”
“這是方千的《題君山》。”
“玄宗回馬楊妃死,難忘日月新。終是聖明天子事,景陽宮井又何人。”
“這是鄭畋的《馬嵬坡》。”
“家國興亡自有時,吳人何苦怨西施。西施若解傾吳國,越國亡來又是誰?”
“這是羅隱的詩。名為《西施》。”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須惜少年時。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這是無名氏的《金縷衣》!不必追究是誰作的了。”
“盡道隋亡為此河,至今千裡賴通波。若無水殿龍舟事,共同屬論功不較多?”
“這是《汴河懷古》。皮日休的。”
“謂傷心畫不成?畫人心逐世人情。君看六幅南朝事,老木寒雲滿故城。”
“韋莊的《金陵圖》。”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衝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這是黃巢的《菊花》詩。”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這是柳宗元《江雪》。”
“千形萬像竟還空,映水藏山片復重。無限旱苗枯欲盡,悠悠閑處作奇峰。”
“這是來鵠的《雲》詩”
“少年隨將詩河湟,頭白時清返故鄉。十萬漢軍零落盡,獨吹邊曲向殘陽。”
“這是張喬的《河湟舊卒》。”
“楓葉千枝復萬枝,江橋掩映幕帆遲。憶君心似西江水,日夜東流無歇時。”
“這是女詩人魚玄機的《江陵愁望有寄》。”
“揚子江頭楊柳春,楊花愁殺渡江人。數聲風笛離亭晚,君向瀟湘我向秦。”
“這是鄭谷的《淮上與友人別》。”
“自小刺頭深草裡,而今漸覺出蓬蒿。時人不識凌雲木,直待凌雲始道高。”
“這個我也知道。是杜荀鶴的《小松》。”
“哇!你全知道,你真是女中奇才!我算是服了你了!”
“怎麼樣?耶公子!你把嘴皮子磨破也難不倒我吧?”阮曉峰不禁微笑著衝耶無害戲說道。
“哼!你先別得意!”只見耶無害突然靈機一動,說道,“我還有一詩讓你猜猜它的題名和作者呢!”
“耶公子!你盡管慢慢道來,你難不倒我的。”
“好吧!曉峰!你聽著!……三月浮塵擾河川,一鳴凌空開眼簾。地醒日出滌人間,秋風潔雲鶴回旋。春眠夏曉轉一年,腊月寒梅立雪天。倩女籬下藍田暖,一駐一思莫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