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背誦詩句
“這是……”阮曉峰剛一啟齒,便不由怔住了。她只感覺對這首詩一點兒印像也沒有,更不要說它的題名和作者了。但是,她心裡知道,雖然她自己熟知前朝各代的詩歌,但也總會有她所沒有涉及到的領域。所以,阮曉峰挖空心思想了唐朝、隋朝,又想了南北朝、東西晉、三國及至兩漢,可怎麼也想不盡、道不出耶無害所背誦的這首詩句是出自何方。於是,阮曉峰憋不住了,終於開口請求道:“耶公子!你能不能提醒我一句,這首詩到底出在何朝何代?”
“哈哈哈……”耶無害終於樂得大笑,說道:“曉峰!我終於把難住了是不是?你知道的可真不少,可我還是把你難住了,可也不容易哪!”
“哎呀!你不要取笑我了!你已背誦了好多首詩句,我都對答上來了。這才是第一首嘛!你就提醒我一句吧!我敢保證,只要你給我說出這首詩的年代,我就能說出它的題名和作者來!”
“哈哈哈……”耶無害又不由大笑道,“就是我說出成詩的年代,你也說不出它的題名和作者的!”
“我不信!一點兒也不信!耶公子!你就說出成詩的年代吧!”
“好吧!我讓你試試!我看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啊!你聽好了!這成詩的年代前朝不見、後世不見,正是在這亂世殘唐。”
“亂世殘唐?!……”阮曉峰不由琢磨著說道,“那你說這首詩是當今之人所作的?可我怎麼連一點印像也沒有呢?……像司空圖、韓渥、李存勖、王衍、韋莊、李珣這些當世才子可都沒寫過這樣的詩句啊!聽這詩句清新秀麗,也必是個不凡之人所作!可他又是誰呢?……”
“哈哈哈!你想到哪去了?”耶無害望著阮曉峰那苦思糜想的模樣,禁不住笑道,“你現在正是‘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實話告訴你,這首詩的作者‘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啊!……”阮曉峰聞言,不由驚悟地望著耶無害說道,“這麼說這詩竟是耶公子你作的?!……我真不敢想像!”
“可這的確是我在家園所作的,就是在今年五月期間。那時我分別贈送給三秋和腊梅兩位丫頭的。回想起來,我們在一起談笑的情形,如今還歷歷在目呢!我真沒想到,如今這樣的日子再也不會有了。我真想重回到從前的日子,更思念我的家園。”
阮曉峰聞聽此言,便急忙扯過話題說道:“耶公子!這詩是你在家園所作,可你給它命的是什麼題目呢?”
“藏在詩尾!就是《莫惘然》!”
“噢!……叫《莫惘然》。多麼好聽的名子!你怎麼會想起這樣命名呢?”
“我是想讓‘人人像我,我像人人’對現狀和前程充滿美好的信心,當然不要惆悵惘然了。”
“嗯!說得有道理!耶公子真不愧是個文武雙全的有志之士!你很討人喜歡的!”
“哈!哈!哈!”只見耶無害似苦似樂地笑道,“文武雙全?!可我兩兩全全落空!文試不第,武試又遭官兵追殺,我這又算什麼文武雙全呢?”
阮曉峰聞聽此言,用心地望著耶無害的面龐說道:“耶公子!有道是‘自古雄才多磨難’,你身遭許許多多的禍患和災害,名為無害,卻是實有千災百害。這也許是你以此為名的逆返之意吧?可是你如此歷經磨難,不恰是磨煉了自己的意志嗎?”
“咳!也許是吧!”只見耶無害略有所思地說道,“想我小的時候,曾經害過一場大病,父母就按神婆的意思將耶家祖傳之寶‘萬寶玉’掛在我身上用以‘辟邪’,並且給我起了個‘無害’的名字,願後世不再會有天災人害降臨我的頭頂,也不許我習武!可是我以後的經歷竟是事與願違,接二連三的災難、禍害和打擊蜂湧而至,什麼‘辟邪’、‘無害’,全是些瞎話!想起來,真讓我感到有莫大的諷刺意味!我丟了‘萬寶玉’,讓我心感愧疚;這‘無害’的名字卻也如影隨行地在嘲笑著我的親身經歷!至此為止,你已了解我的身前身後之事,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叫這個怪名字了吧!”
阮曉峰聞聽此言,便不由默默地點了點頭,說道:“你這名字所包含的反意蘊味,結合你的經歷,我是明白了許多。不過在此之前,也有一位名字不切合實際的人物!”
“噢!?……他是誰?”耶無害不由衝阮曉峰問道。
“是漢武帝時的大將霍去病,他病死時年僅二十四歲。他這正是英年早逝,名雖為‘去病’卻是得病而死,是真正的‘名不副實’!”
“是啊!”此時的耶無害默默地點頭贊許道,“你說得很對!是有一個得病而亡的霍去病,這正是名不符實、事與願違。而我也恰有與此雷同的名字與事實相矛盾的經歷!當初解字先生曾經給我算過卦,說‘耶’字是八劃,名‘無害’是十四畫,所得的乃是‘上坤下坎’的‘師□’卦、二爻。卦辭說:師貞,丈人吉,無咎。‘九二’爻辭說:在師中,吉,無咎;王三錫命。這卦辭、爻辭雖好,但我的經歷和我這耶無害的名字卻是很不吉利!所以我總想為自己改換一個名字,來表達我的內心所願,改變一下我為晦氣的名字,所以我還給自己起了個別名叫做——慕容天水!”
“哇——慕容天水!……”阮曉峰不由細細地品味著說道,“果然是個絕妙的名字。看來你也想像孟浩然那樣做個愛慕山水田園的詩人啊!但不知這名字的‘卦爻’如何解釋?”
耶無害聞聽此問,便索性說道:“其實名字所對應的卦爻辭,未必就是事實,但可以作為意識和行動的借鑒。慕容天水這個名字乃是‘上坤下坤’的‘坤□’卦、二爻。卦辭說:坤元亨,利牝馬之貞。君子有攸往,先迷後得主,利。西南得朋,東北喪朋。安貞,吉。‘六二’爻辭說:直、方、大,不習,無不利。這辭上的意思就是說坤卦乃大地的像征,她具有陰柔和順,縱向無邊,橫向無涯,寬厚而博大的美德。只要具備這種美德,即使不加修習,有所舉動也無所不利。筮得此卦,君子出行,先則迷失方向,繼則尋得所在追求的目標,既不順利又順利。宜往西南,勿往東北。因為往西南能夠遇到志同道合的人,而往東北則遇不到志同道合之人。如果用以占問是否平安,筮得此卦則必獲吉祥。”
且說此時的阮曉峰聞聽耶無害這一陣深奧精辟的解脫,她仿佛聽得入了迷而又深曉其味。她禁不住向耶無害請求道:“耶公子!看來你非常精通《易經》的卦爻,你能否也將我的名字用卦爻解釋一番?”
耶無害聽到阮曉峰饒有興趣的請求,便笑了笑說道:“好吧!讓我試試看。不過呢,無論我說的好壞,你都不要太在意。”
“我明白!你就放心地說吧!”
於是,耶無害掐了掐雙手,緩慢而又略加思索地說道:“阮曉峰!阮字六畫,乃是上‘坎□’,曉峰二十畫,乃是下‘震□’、二爻。所以你的名字乃是‘上坎下震’的‘屯□’卦、‘六二爻’。卦辭說:屯元亨,利貞。勿用有攸往,利建侯。‘六二爻’辭說:屯如,邅如,乘馬班如,匪寇婚媾;女子貞不字,十年乃字。”
“哎呀!這些字眼煞是難懂!耶公子!你再給我細細解說一下嘛!”
“你別急。聽我給你細細道來。屯像征初生。占得此卦大吉大利,有利於占問。不宜出行,但有利於授爵封侯。”
“嘻嘻嘻……”阮曉峰聞言不由笑道,“我一個山野女子怎麼會授爵封侯呢?分明是瞎說。”
“你聽著。我還沒說完呢。‘六二爻’辭的意思是說初次出行,乘馬的會紛紛而來使你徘徊難行。但所有來者不是賊寇而是求婚的;女子占問嫁否之事,得此爻辭,乃是十年才能嫁人之意!”
“哇!這豈不更是瞎扯?”阮曉峰不由驚慌地說道,“我若是十年才得嫁人,那我豈不是惘費了多少青春年華?!辭上說我初行出門,求婚者便會會紛紛而至。這我倒有所感覺。單說我們山寨裡那個‘雙鉤將軍’趙高雲曾多次向我獻媚求婚,可我一見他那一臉猴相就覺得好笑,我哪肯嫁他這個野人。幸虧我是老寨主的干女兒,他才不敢對我越加放肆!”
“哈哈哈……”耶無害聞聽此言禁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你在嘲笑我?……”
“不!不!”耶無害連聲否認道,“我是在笑爻辭裡所言的女子,恰恰正合乎你呀!你瞧,‘乘馬班如,匪寇婚媾’,此正是一語雙關之意。你所說的‘雙鉤將軍’趙高雲是寇非寇卻是向你這個山寨公主求婚的;而且我想向你這位山寨公主求婚的也並非他趙高雲一人吧!那一定是乘馬如雲而至,任你挑選了。”
阮曉峰聞聽耶無害的這番言語,頓時不悅地站起了身,遲疑了一下,說道:“難道耶公子也視我們為賊寇?!……”
耶無害聞聽阮曉峰如此相問,自知剛才有失言之處,便連忙向站起身的阮曉峰解釋道:“阮姑娘!耶某非有此意。適才言有不當之處,還請阮姑娘多加原諒!”
阮曉峰聞聽此言,轉首望了望坐在床上的耶無害,便又重回到座上,嘆了口氣說道:“耶公子!不是我怪你。因為我干爹是最忌恨別人說他是賊寇的,若如此,他輕則趕人下山,重則將人押入鬼門洞或是斬首示眾。可要說我干爹這人的人品,卻是剛正不阿、愛憎分明,從不欺壓平民百姓。”
“噢!……原來如此!”耶無害不由慢慢地點了點頭。然而雖然如此,他卻沒有料到,就是因為這一緣故,他日由於一時輕心而釀成了一身大禍。這當然是時過境遷的後話,也難怪三公子耶無害沒有把阮曉峰的這番話牢記在心,而終以一語之誤身陷囫圇。但是,此刻的耶無害已從阮曉峰的話語之中了解到阮老寨主的性格及為人,便不由贊絕道:“在此亂世之中,有你干爹這樣的人物雄居太行山寨,也算是深得民心、造福一方。”
這時,阮曉峰正要開口答話。只見一位穿紅掛綠的姑娘走了進來,說道:“小姐!公子!時候不早了,午餐已准備好了。”
於是,阮曉峰便轉首衝那姑娘說道:“春雲!叫他們把午餐端到這邊來!”
“是!”那姑娘便應聲而去。
這時,只見阮曉峰又轉過頭來向耶無害說道:“耶公子!時間過得真快!你我談天說地,不知不覺已到午時,是該稍歇一會了。但不知你現在的傷勢怎麼樣?”
“我早已好多了!不信!你看!”只見耶無害邊說邊掀開被子,走下了床。又向阮曉峰按了按自己的,說道:“我現在已是毫無疼痛之感,多虧阮小姐的細心照料!”
“瞧你說的!我哪又是什麼小姐了?你叫我曉峰或是阮姑娘就行了唄,干嗎又改口叫我小姐?我可不是那種大家閨秀的小姐啊!”
“哈!哈!哈!”耶無害聞聽又不由大笑道,“你山寨公主都稱得起,叫你小姐又何嘗不可?我想剛才那位春雲姑娘一定是你這位小姐的貼身丫環吧!”
“咳!算你聰明!”阮曉峰無奈地說道,“她確實是我身邊的隨女,名叫柳春雲。可我們倆卻是以姐妹相稱的,不是什麼小姐、丫環。”
“話說之間,早見那位春雲姑娘已領人將午餐安放在了方桌之上。等到眾僕人全部退出之後,只見春雲姑娘從袖中掏出一團手絹遞與阮曉峰說道:“小姐!這是趙高雲托我轉交給你的!”
於是,阮曉峰展開手絹,只見裡面包著一對金戒指和一雙金手鐲。頓時,阮曉峰便氣憤地又將手絹擰成一團遞給柳春雲,說道:“春雲!你快將此物還與他,讓他死了這條心吧!”
“是!小姐!”只見柳春雲應聲出去了。
於是,阮曉峰又轉身向耶無害說道:“耶公子!快請坐下用餐吧!你我休要管他!”
且說此時的耶無害早已目睹眼前的這一幕,心中自是明白。便不由微笑著向阮曉峰勸說道:“看來這位趙高雲已對你是傾慕已久,你怎可就這樣回絕人家呢?”
“耶公子!請你不要再提他!我的事我自有主張。”
耶無害見說也無用,便只好坐在餐桌前說道:“好吧!阮小姐!我是不該過問你的私事。不過現在呢,我就不客氣了。”說著,耶無害便動起了碗筷。
此時,阮曉峰不由微笑著望著耶無這害坐在了旁邊。……
話說柳春雲拿著手絹穿行數步來到山間石階旁的一棵松樹之下。只見這兒正等著一位身材矮小精悍、背挎雙鉤的黑衣武士。若問此人何許人也?我想各位一定能意識到,他就是阮曉峰曾提起的“雙鉤將軍”趙高雲。說起這個“雙鉤將軍”,那可以說是這太行山寨裡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別看他身材並非高大魁梧,可他卻是一位能征善戰的山林高手。他不僅以一雙如意金鉤在山寨裡被嘍羅兵贊稱為“雙鉤將軍”;而且他的輕功也是極其的高強,他能夠飛檐走壁、攀枝如飛,所以他又有個“太行野猴”的綽號。然而這還不算,他還深懷一項絕技,那就是他的箭法尤為奇絕。他能夠“百步穿楊”而且是“百發百中”。也正是因為他的箭法賽似三國時西蜀軍中“五虎上將”之一的趙雲趙子龍,所以他才為自己起了一個“趙高雲”的名字!
且說這時的柳春雲已將手絹之物還給趙高雲說道:“趙將軍!我們小姐不願接受!”
再看此時的“雙鉤將軍”氣怏怏地攥著手中之物,問道:“小姐還說了什麼?”
於是,柳春雲按阮曉峰的吩咐回答道:“小姐說,叫你死了這條心吧!”
“哼!”趙高雲頓時火冒三丈,問道:“她是不是和那個昨日被救上山的小子在一起?你快說!”
此時的柳春雲已被趙高雲緊緊抓住,厲聲逼問,便只好據實說道:“他們是在一起!可小姐是為他治病療傷的。”
“哼!治病療傷?”趙高雲氣憤地放開抓著柳春雲的左手,說道,“在我病痛之時,她可從來沒對我這樣過!不行!我要親自去找他們!”
說著,趙高雲便奪路向山上走去。再說此時的柳春雲想阻攔住“雙鉤將軍”,可哪裡阻擋得住?她也只好急急地追上前去。時辰不大,趙高雲便衝至山間大院,一直跨入了耶無害在此養傷的房間。恰在此時,趙高雲正望見阮曉峰和耶無害坐在桌邊,兩位女僕正那兒收拾碗碟。他不禁怒衝衝地來到了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