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下棋

   於是,耶無害和佐藤浩川分別走向圍棋桌,各各落座,互相微笑致意,便落子開戰。耶無害執黑子,佐藤浩川執白子,黑白分明,互不相讓。正所謂“棋逢對手,將遇良材。”雙方都能在對手的危機四伏之下殺出重圍以致化險為夷,在一旁的觀戰者無不為他們攝著一把冷汗卻又禁不住地暗暗叫好。他們這兩人的下法,可以說是雷厲(靂)風行、速戰速決,簡直是閃電落子、毫不猶豫,令人無不拍手稱奇。所以未到半個時辰,他們倆的這局棋圍已經罷戰結束。

   “哇!你們兩位真是天來神速!”青秋典子一邊驚嘆著一邊仔細觀察著棋局道:“竟然是和棋!”

   “呵!果然是和棋!”天子程福貴數著棋目,說道:“兩位要不要再下一局?”

   “我想不必了!”只見佐藤浩川起身說道:“你們中原有句俗語,叫做‘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出牌看三張,棋看三步走。’我經過與耶無害閣下的這局交鋒,我已領略到你們中原棋藝的博大精深和神奇莫測。我想我再這樣交戰下去,會必敗無疑!這盤棋雖說是和棋,其實閣下只要手指一掰,便是黑白分明、決出勝負。但是,閣下並沒有這麼做,而是故意點了個和局,在下實則已輸了。我想,這才是我所見到的真正高手。”

   “佐藤先生過講!”耶無害不由起身說道:“在下的棋藝實難勝過先生,我能與先生下成平局,已是深感榮興之至。”

   “Well!Well!”只見珍妮在一旁忍不住贊嘆道:“你們,中國人,就愛講什麼,中庸之道,萬事以和為貴。不過,現在我想與,野五孩(耶無害),下一盤,國際像棋,不知陛下可否,恩准?”

   “當然可以!”程福貴也不禁興致大發,當即答應珍妮與耶無害展開一場國際像棋戰。於是,珍妮讓湯姆遜取出隨身攜帶的國際像樣,鋪在棋桌之上,誠邀耶無害與之對戰。此時的耶無害“受命於天”,又何況這位遠自荷蘭的珍妮小姐盛情相邀,他絕無推辭之理。為了顯示中原的棋藝,他決意再次全力以赴這第二次的外來挑戰。

   剎那之間,棋場之上再次殺氣騰騰、濃煙四起,步兵、騎兵、大像兵、戰車兵殺作一團,其情其景正是危機四伏、險像環生,令人驚心動魄、眼花繚亂。但是指揮這場戰役的耶無害和珍妮這兩位棋手卻是將一切按排得黑白分明、井然有序。耶無害所指揮的黑王、黑後是“相前馬後”頂風作戰,珍妮手下的白王、白後則是安然不動、坐陣指揮,直令“白軍”與“黑軍”短兵相接、沿途來回追殺。他們這一戰,簡直又是“諸葛亮遇上司馬懿”、針尖對上了麥茫!試問戰況究竟如何?咱們下文接著講。

   且說就在朝堂之上展開著一場驚心蕩魂的棋戰之際,長安古城的“沙堤”卻有兩位東瀛武士與相府殺手展開了場搏殺。結果,一群相府殺手竟被這兩位東瀛武士打得屁滾尿流、落慌而逃。

   “好!好!打得好!打得好!”只見兩位中原武士邊鼓掌邊笑盈地走過來說道:“真是省得我們倆出手了。敢問兩位閣下尊姓大名?”

   “我叫下崗豐田,他是我的好兄弟上崗池田。請問你們兩位是……”

   “噯!好說!好說!我叫趙下鄉,他叫郇(環)下海,江湖人稱亂世雙雄。兩位好漢,我趙下鄉請你們去喝酒!”說著,“亂世雙雄”便將這兩位東瀛武士拉拉扯扯向一家酒樓走去。所謂“英雄愛好漢,好漢愛英雄。”不分國界,亂世雙雄就這樣和兩位東瀛武士交上了好朋友。

   “大師!大師!不好了!有兩位東瀛武士打傷了我們好多兄弟。”

   “還有兩個,叫什麼亂世雙雄,看我們被打敗,他們還在那幸災樂禍地拍手叫好!”

   “豈有此理!”法深大師猛地轉過身,閃著一雙老狐眼◎◎,說道:“亂世雙雄這兩個小兔崽子真是有眼無珠,竟然幫著東洋鬼子叫好。我全將他們列入黑名單!”

   “對!全將他們列入黑名單,立即殺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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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急躁!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亂世雙雄倒是好對付,可這兩位東瀛武士卻是有來頭的。”

   “有什麼來頭?不就是東洋鬼子嘛!”

   “你們懂得個屁!如今這兩位東瀛武士的主人乃是天子的座上嘉賓,說不定,他們還在朝堂上進行著圍棋大戰呢!”

   西內太極宮殿之內,是正在進行著一場別開生面的棋藝大賽,但已不是圍棋賽,而是耶無害和珍妮小姐展開的一場驚心動魄的國際像棋大戰。比試結果,出人意料,耶無害和珍妮小姐竟然是勝負不分,罷戰言和。你說邪門不?

   “算了!算了!我不下了。”珍妮小姐連連叫道:“今日,真令我,大開眼界!我還是,頭一次,碰到了,強手。野先生!你真行!我們,改日再戰,好嗎?”

   “哈哈哈!”天子不由大笑著走過來說道:“今日的武藝和棋藝大賽,真猶如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好了!今日之賽,就至此結束。朕即刻設宴款待。”

   午宴過後,天子派人將兩對異國情侶送往使館下榻休息之後,便又單獨召見了耶無害,先是贊賞他為國朝爭得了無尚榮譽,隨後便是按排他近日來做這兩對異國情侶的向導去好好觀光一下京畿內外的大好山川。對於這一任務,耶無害自然是責無旁貸,便欣然領命而歸。

   等到耶無害回到官邸的書房之內,他卻意外地看到珍妮小姐正坐在他的書案邊賞閱著一部古典書籍。

   “野先生!你終於來了。”珍妮小姐連忙放下書本,起身說道:“我已在這等你好久了。”

   “怎麼?珍妮小姐特意來找我切磋棋藝?”耶無害尋思著問道。

   “No!No!”珍妮小姐連聲否認道:“我是想,來向你討教,中國文化的。”

   “珍妮小姐不必客氣,你就是不來,我也會向你們介紹我們的中化。更何況,我已奉天子之令來做你們的向導。”耶無害馬上把這一消息告訴了她。

   “噢!MyGod!你們的天子,真是位,有心之人。由你做,我們的導游,那真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珍妮小姐興高采(彩)烈地說道。

   “到時候,我會帶你們瀏覽觀光我們這中原古都的名勝古跡,讓你們深入了解我們中原的歷史文化,

   准保你們會留戀忘返。”耶無害胸有成竹地說道。

   “哇!Verygood!你可不可以,先講些,讓我聽聽?”珍妮小姐立刻來了興致。

   “當然可以!不過我認為導游之際再細加講解也不遲,現在我卻想向你學習一下你們西方的語言和文化。”耶無害向她提出了一小小要求。

   “Certainly!Certainly!我馬上,就可以教你。”珍妮爽然答應。

   “珍妮小姐!請坐!”耶無害說著,馬上向她請教道:“這請坐要怎麼說?”

   “很簡單!就是,Sitdownplease!或者說,Takeaseat,please!”珍妮笑盈盈地說道。

   “Sitdownplease!或者說,Takeaseat,please!”耶無害重復了一遍,馬上又問道:“那麼,我已吃過午飯,怎麼說?”

   “Ihavehadlunch!”珍妮馬上向“野五孩”作出了翻譯。

   “Ihavehadlunch!Ihavehadlunch!”耶無害又重復念著,然後他又向珍妮說道:“珍妮小姐!你可不可以用筆寫下來?”

   “Well!”於是,珍妮小姐拿起桌上的毛筆,唰唰便寫在了白紙之上。

   此時,耶無害望著她所寫下的洋文字,不禁感嘆地說道:“中字與你們西方文字,真是大相徑庭!一個復雜,一個卻是簡單明了。”

   珍妮聽了,卻不以為然,說道:“依你們,中國的話說,叫做,各有千秋!我反倒,覺得,你們中國,的文字,更優雅,迷人!”

   “哈哈哈!我們是互相羨慕,所以我們應該互相學習才對。”耶無害不禁笑道。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我聽說,你們中國,成語,叫什麼,‘守株待兔’,這是,什麼意思?”

   耶無害聞聽此問,付之一笑,解釋道:“顧名思義,就是守著樹等待著兔子來撞死。願意是說,一個莊稼漢看到一只兔子撞死在樹上,他把這只死兔拿回了家,美餐了一頓。從此,他便不思勞動,整天呆在樹旁等待著兔子來撞死以饗美食,以至天荒地老終無所獲。”

   “哇!你們,中國,的成語故事,真是,優美,動聽!沒想到,這四個字,竟惹出,這麼多的故事,果然,是蘊意,深遠,耐人,尋味!”珍妮一陣一陣地崩著漸漸熟練的中國話。

   “那你們的國語裡有沒有成語呢?”耶無害向她追問道。

   “我們,的國語裡,沒有,成語。但我們,有諺語!”珍妮微笑著答道。

   “你可不可以說幾句讓我聽聽?”耶無害向她請求道。

   “好的!你聽清了——Liveandlearn.活到老,學到老。

   That’syourpigeon.那是你的責任!意即,責無旁貸。

   Thereisawill,fhereisaway.有志者,事竟成。

   Atyourbest!盡你所能。

   Loveisforever.愛到永遠!

   Whitewithfury!火冒三丈!

   Bleedsomeonewhite.花光某人的錢。”

   “Verygood!都是些至理名言,發人深醒,促人奮進。這也許就是貴國諺語之魅力所在!”耶無害忍不住大加贊嘆道。

   “野先生過講!你的成語,我的諺語,彼此!彼此!”珍妮笑逐顏開地回應著。

   “你是我心目中的女神,該怎麼說?”耶無害又向珍妮問道。

   “噢?”珍妮忍不住閃動著藍色的眼睛向耶無害問道,“你是,在贊美,我麼?”

   耶無害聞聽此問,便順水推舟地回答道:“現在,只有,你坐在,我面前,不是贊美你,還地贊美誰?”

   “哇!我今日,真是,太幸福了!Youaremyhero!你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

   “你是我心目中的女神!你還沒教我怎麼說呢?”耶無害再次問道。

   “好說!好說!”珍妮連連說道,“Youaretheanppleofmyeye!”

   “Youaretheanppleofmyeye!Youaretheanppleofmyeye!”耶無害隨著她像鸚鵡學舌一樣地重復了起來。

   “Mayyoubemine.Doyouloveme?”珍妮小姐望著“野五孩”那可愛又憨厚的模樣,情不自禁地用自己的國語說出了心底之言。但是,這句直弄得耶無害不知所雲。

   “珍妮小姐!你在說什麼?”耶無害疑惑地問道。

   “慢慢的,你會懂得,我在說些,什麼。”珍妮接著說道,“Ihavejustthreewordsforyoutoday:Iloveyou.TothemosthandsomeValentineintheworld.youhavetouchedmyheart.Iwillbeyourstilltheendoftime.Loveisallthereis;itmakestheworldgoround.It’shardtoexpressmyemotionsandaffections.Tomyeverloving;Iamyoursforever.IwillbeyourValentine,I’mwillingtofilltheposition.Thereisnotingsobeautifulasthecreationofanewlife.Wishingyoufuturesuccessandhappiness.Iamreallylucktoafriendlikeyou.Iamthinkingofyouasalways.Imaynotoftensayit,butIdoloveyou.Nodistanceistoogreatthatcannotconnect.Friendshipisagoldengiftcherishedabovealllife’streasures.Iamsogladthatwemeet,Let’sbecomecloserfriends.Youcancountonmeasyourclosefriend.Ithinkthatwewillbecomecloserthroughtheyears.BemyValentineforever.Peaceonearth,goodwilltowardmen.WishingyouawhileChristmas.我把,我所說,的這些話,寫在紙上。希望,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意思。”珍妮小姐說完,她的話已躍然紙上,並且遞給了耶無害。

   此時,耶無害接過珍妮小姐所書寫下的文字,試探著說道:“你這是給我作的諺語,還是詩詞?”

   “兩者都有!你細細,品味吧!我要,告辭了。Goodbye!”珍妮說著,已起身向室外走去。

   “好吧!讓我來送送你。”於是,耶無害和珍妮小姐一起向屋外行去。恰在這時,只聽門外有人高叫道:“公——主——駕——到——”

   隨著這聲音的傳來,萬花公主已出現在耶無害和珍妮小姐的面前。

   “你就是來自荷蘭的珍妮小姐?”萬花公主打量著珍妮問道。

   “不錯!公主!我就是,珍妮!”珍妮小姐回答道。

   “你到這來有何貴干?”萬花公主追問道。

   “我來找,野先生,談話來了。”珍妮小姐的中國話愈來愈要流利起來。

   “談得很投機,對嗎?”萬花公主冷冷地問道。

   “是的。我真舍不得,現在就走。”珍妮微笑著回答。

   “哼!”萬花公主不由白了一眼珍妮,盯著耶無害問道:“耶無害!我要你明日為我護駕,隨我去乾陵。”

   耶無害聞聽此言,馬上說道:“公主!這恐怕不行!天子有令,命我明日做異國嘉賓的向導,游觀京畿。”

   “你到底去還是不去?”萬花公主不由火道。

   “請公主恕罪!微臣有公務在身,恕難從命。”

   “好!讓你去陪這些外國佬吧!”公主一怒之下,轉身拂袖而去。

   此時,珍妮小姐望著萬花公主憤然而去的背影,聳了聳肩膀,問“野五孩(耶無害)”說道:“我真的,不明白,這公主,哪來的這麼大火氣?我看我,還是早一點走吧!”

   “珍妮小姐不必見怪!公主就是這樣傲慢無禮。走!我繼續送你。”

   “謝謝!”

   耶無害和珍妮小姐正走之間,卻又意外地碰見了東瀛女子青秋典子正款款向他們走來。

   “典子小姐!你也是,來拜會野先生的?”珍妮禮貌地向青秋典子尋問道。

   “是的。怎麼?你現在就要走麼?”青秋典子也禮貌地作以回答。

   “是的。我要回去了,你們聊天吧。拜拜!”珍妮說著,笑著向他倆輕輕一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她徑直離開了這官邸大院。

   “耶先生!你這裡真是門庭若市!請不請我到裡面坐坐?”

   聞聽青秋典子的直言相問,耶無害無以拒絕,便笑著答道:“有貴客臨門,我是求之不得。典子小姐!屋裡請!”

   “ぁりがとぅござぃます。謝謝!”青秋典子“依裡哇啦”地說了一通,又讓個“中原之國”的耶無害不知所雲!?你說氣人不氣人?

   “典子小姐請坐。請你用我們的中原漢語給我講話。我想請問你,莫非你也是想來向我了解中化的?”耶無害猜測著問道。

   “可以這麼說。你們中原的文化簡直是太豐富多彩了!”典子小姐笑容可掬地回應道。

   “既是如此,明日我導游之時,自會向你們詳細講解。現在重要的是我很想學幾句貴國的語言。不然的話,你我很難勾通交流!”耶無害深感不足地說道。

   “你真的想學?”青秋典子不由樂道:“我可以教你幾句最簡單的日常用語。可以應付應付!”

   “你請說。我洗耳恭聽。”耶無害拭目以待地說道。

   “好的。我可以用筆給你寫在紙上!”說著,青秋典子同樣也是“唰唰唰”寫下了幾句她們的國語和對應的漢語意思和讀音——

   すはょぅございます。早上好。(哦哇喲烏郭扎衣媽思。)

   こんじちは。您好。(闊嗯妮七哇。)

   いらつしゃいませ。歡迎您。(衣拉刺吸壓衣媽色。)

   さっなら。再見!(殺油那拉。)

   書寫完畢,青秋典子不由隨手拿起珍妮所留下的手跡,看了看,問道:“這是珍妮小姐留給你的?”

   “是的。她所寫的是什麼意思?”耶無害忍不住向典子小姐尋問道。

   “耶先生!你還不了解女人的心!一旦你擁有了女人,會慢慢了解這些語言的意思。”

   “那你可不可以現在就告訴我這是什麼意思?”耶無害像是在請求她。

   看著耶無害急不可待的樣子,典子小姐卻說道:“現在還不行!總有一天,我也會向她這樣告訴你的。”

   “好吧!但願明天你會回答我!”

   結果,兩對異國情侶在耶無害的伴游之下數日之後離去,但他始終沒能真正明白珍妮小姐所留手跡的含意。也許,這在他心目之中已成為千古之跡,永難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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