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幕後老板

   耶無害轉首望著萬花公主略帶怒氣之色下樓而去的側影,不禁無奈地搖頭笑了笑。

   “喲——這不是耶大官人嗎?”只見歐陽紅艷嬉笑顏開地走向前來招呼道,“快請入座!”

   耶無害看到歐陽紅艷一副不莊重的姿態,壓根地感到惡心。但是,歐陽紅艷卻毫不在科,一邊口出香聲、春風滿面地向他靠攏,一邊伸手去拉耶無害的衣袖。

   這一時之間,耶無害只覺歐陽紅艷的香粉撲鼻而入,令他感覺一陣冷驚。然而,異常明智冷靜的他,決然不會讓這種紅塵女人褻瀆他聖潔的身軀和衣襟。於是,他只是出於友好地向她點頭微笑了一下,便直向杜春生和任玉龍的酒桌走去。

   “哦!……耶狀元請坐,請坐!”“游龍戲鳳”寒喧著招呼耶無害坐了下來。

   這時,歐陽紅艷又走上前來說道:“三位大人!要不要幾位姑娘陪酒呀?”

   “不必了!”耶無害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和他倆有些正事要談,不可打擾。”

   “呦——今個,耶公子怎麼這麼正經?”歐陽紅艷依舊唧唧喳喳地說著,令人好不心麻!

   “好!”只見杜春生也很認真地說道,“既是耶狀元找我們有正事,就請老板娘暫且回避。”

   “好說!好說!你們聊吧!不打擾你們了。”說著,歐陽紅艷便扭著腰姿去招呼來客了。

   “承蒙耶狀元看得起我們,願與我們同桌絮談。但不知你有何事?”杜春生向耶無害客氣地問道。

   耶無害不忍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杜春生,說道:“杜大哥何必如此客氣?同在一片藍天下,有緣相逢便是朋友,不分高低、貴賤,甚至是大小。”

   “嗯!耶狀元所言怒是!不愧為一位秀才武狀元!我從心裡佩服於你。只是我看你位正人君子,為何出入這紅塵之地,又為何願與我們同桌共酒,你不覺得這會使你沾染酒色而有礙於你的士人形像麼?”杜春生還是向耶無害直面相問。

   “哈哈哈……”耶無害不禁放聲大笑,道:“我豈會計較這些?更何況,我今日就是為此而來的。”

   “噢?!……此話怎講?”任玉龍忍不住問道。

   於是,耶無害便坦誠說道:“我只是想來奉勸兩位,要安分守己,忠孝家庭,多行人間正義,莫要在花街酒樓裡虛度光陰。要知道,在外沾花惹草、行嫖娼,不僅傷風敗俗,壞人家庭,更甚的是損傷自己。常言道:人妻女,妻女被。禍福善惡到頭終有報,還是多多積善揚德,即使是轉陽還陰,也不會受到地獄之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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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杜春生不忍大笑道,“原來你和公主來的目的一樣!是不是她暗派你來的?”

   “什麼暗派,明派?還不是一樣?”耶無害並未正面回答。

   “耶老弟!”只見任玉龍也忍不住笑道,“聽你這番慷慨之辭,確實太幼稚、太可笑了。這些想法很天真,不現實。你想想,這世上會有幾個好男人,又會有幾個好女人?當然,耶老弟可以除外。就是他當朝天子,也不是妻妾成群、花天酒地麼?更何況,男人吃飽了,喝足了,到哪裡去?何不及早行樂,緣何苦悶自己與自己過不去呢?而且男女尋歡作樂,乃是兩情相願,無師自通,誰管得了他們?歷朝歷代也少了男女偷歡之事,不是你一片激情能壓制得了的。”

   “任兄此言差矣!”耶無害據理反駁道,“無論何時何地,總少不了仁義厚道的志士仁人。好男人,好女人,天下間舉不勝舉。我的激情是有些天真、幼稚,可我和別人一樣,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如果人人都克制自己不要誤入邪魔歪道,‘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我想天下間自可太平安然。這些不是人做不到,而是有些人不想、不願去做,實在是一場憾事。”

   “哈哈哈……說來說去,耶老弟還不是一場夢想而已?此時此景,我只知道我要和杜兄及時飲酒賞樂,快澈我心,總不會像你所說的一樣是在虛渡光陰吧?”任玉龍向耶無害反問道。

   “這倒沒有什麼不對之處,如果僅此而已,卻是可喜可慶;但如果你們借此來尋情別戀,貪圖行享受,實在是大錯特錯了。”耶無害向他倆警示著說道。

   “耶狀元!”杜春生不禁接著說道,“其實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玉龍兄也說的不錯。可是你別忘了,天下之大,像我們這樣的男人比比皆是,憑你一人,你難道能夠逐一逐個地整治肅清得了嗎?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總不能與我們眾人為敵吧?”

   聞聽此言,耶無害依舊不厭其煩地說道:“不是為敵,而是廣交天下之友,勸人行善,勿要行作惡。我想天下像我這樣的朋友也是比比皆是,他們所到之處,也必會影響、引導人驅惡行善。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所以人人都是有向善根的,關鍵的是要有人去引導,去影響。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是兩個根本對立的方面。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欲窮千裡目,更上一層樓。人為何要偏偏近黑而不近赤呢?通往天堂的光明大道你不走,偏偏要墜入黑暗無門的地獄,這人豈不也是給自己過不去嗎?”

   “哈哈哈……”任太龍還是若無其事地笑道,“耶老弟!事情還沒有像你所說的這麼嚴重。你的一片善心是好的,我們也沒什麼過錯,你我還是各自為政為道的為好。”

   “很好!忠言逆耳啊!”耶無害像是在自言自語,“你們正行走在地獄的邊緣,可你們還未覺察得到。一旦你們覺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怕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說完,耶無害頭也不回地離座而去。正所謂“好良言難勸該死鬼”,對這等執迷不悟的亂君子,他還能再說些什麼呢?簡直是對牛彈琴!還是讓他們好自為之吧!

   萬花宮,新近入宮的梅曉蘭正在一群群的姐妹花之中談笑風生,似如眾星捧月一般。談笑之中,梅姑娘應眾姐妹之請,便又略施小技,耍了幾招“日月雙劍”,頓時惹得滿堂喝彩。

   “梅大姐!你的日月劍法能不能教教我們?”

   梅曉蘭轉首看時,只見是白丁香和白水仙兩位姑娘在向她請求。於是,她微笑著衝她倆說道:“丁香姑娘,水仙姑娘,其實我這也沒什麼好學的,要比起公主教你們的萬向劍法,我這還差的遠呢。”

   “噓——公主來了!”白丁香姑娘隨即制止了梅曉蘭的言語,眾人一片肅然——只見萬花公主儼然走在首列,她身後緊跟著“梅花使者”和榴花、荷花兩位姑娘。

   “梅曉蘭,你隨我來。”公主叫了一聲,移步向內宮走去。

   很快,梅曉蘭緊跟於後,來到了宮殿之內。

   “梅曉蘭,本公主想委派你一項重要任務,不知你意下如何?”只見公主安坐在萬花寶座上向梅曉蘭說道。

   “但請公主吩咐,曉蘭決不負使命!”梅曉蘭拱手施禮道。

   “好!本公主要派你到銷魂樓去臥底,一有情況,立即回報。”

   梅曉蘭聞聽此話,心底暗暗一怔:他沒想到公主竟是要委派她(他)這一任務,這豈不是陰錯陽差的可笑之事麼?他本意是“男扮女裝”和李采花在萬花宮臥底的,可現在公主卻要把他(她)派遣出去,而且是要他去銷魂樓臥底;可銷魂樓已有杜尋花和任玉龍潛入,他再去,這豈不打亂了他們四人和法深大師密謀的計劃?但是,這可是萬花公主的委派,豈有不從之理?於是,他只好違心應道:“是!公主!”

   “我的小美人,今晚我要給你玩個通宵達旦。”

   “瞧你這個德性,你行嗎?說不准,你還沒一上我,弄了幾下,就頭一搭,呼呼大睡了;而我呢,就如殘風裡的敗葉,未能盡興便煙消雲散了。”

   “小美人!”杜春生著身子撫摸著床上女子白晰的,說道:“今晚我保你滿意,因為我特備了金槍不倒丸來與你作戰。”

   “哇!金槍不倒丸?究竟什麼是金槍不倒丸?它的威力怎麼樣?”

   “小美人,你聽著。”杜春生美滋滋地說道,“這金槍不倒丸,可是皇宮御用之品。想當年,武則天皇後身邊的紅人薛懷義,起初就是靠賣此物,才被挑選入宮的。而且他的初名並不叫薛懷義,而是叫馮小寶。只因他獻藥並為武則天提供性服務有功,則天便賜他姓薛。當年就流行著這樣一句話,叫什麼‘服藥找我馮小寶,保管你金槍永不倒。’這就是說,服用這金槍不倒丸,可延長時間,床上功夫生龍活虎,久戰不衰,持久堅強,威力無比,,美不勝收,妙不可言哪。”

   “哇!這果真這麼神奇!?聽你這麼一說,我卻有些不信哩!”

   “當然!當然!不信,咱倆今夜就試試。”杜春生說著,便將手裡的金槍不倒丸一口吞下,又喝了一口溫水順順氣,開始閉目待發。傾然間,杜春生只覺得丹田發熱,氣機萌動,猶如一條火舌在他的體內徐徐熳延。猛然,杜春生瞪開雙睛,只見是兩道如“狼眼※※”一般的藍光射出,其下部的”那話兒”也隨之勃然而起,簡直就是一條又粗又壯、又黑又長的母蛇。杜春生低頭尋望,見他的小老二果然生龍活虎,往常,心下好生歡喜。然而,那小女子哪見得這等勃然大物,它在那兒抖抖顫動、點頭張望,她心中是又驚又喜又害怕。正想縮身躲開,而那杜春生如今火頭正旺,哪裡肯放?他早已將那小女子仰身按住,就像狼撲小羊一樣,雙胯蹬時騎其腹上,緊接著就是一陣熱火朝天的激烈碰撞。直把身下的小女子弄得“嗷嗷”殺叫,愁眉欲展,卻又有著說不出來的大痛大快之感!

   且說在這銷魂樓的又一間香房之內,“游龍戲鳳”任玉龍和他懷底的小女子同樣處在琴瑟調和、如痴如醉的靡靡之態。但見是——

   紅綾被,像牙床,懷中摟抱可意郎。睡、脫衣裳,口吐香,賽砂糖。叫聲哥哥慢慢耍,休要驚醒我的娘。可意郎,俊俏郎,妹子留情你身上。

   一高一矮配成雙,一長一短躺。睡覺上下不般齊,只要中間對得齊,管他上下齊不齊?

   床兒側,枕兒偏,輕輕挑起小金蓮。身子動,屁股顛,一陣昏迷一陣酸。叫聲哥哥慢慢耍,等待妹妹同過關。一時間,半時間,惹得魂靈飛上天。

   赤身兩相歡,妹妹兩腿已開膛。一個頂來一個挨,潑滋滋——鏗、鏗、鏗!冒出一股白的來!

   幾經折騰之下,這兩對尋歡作樂的男女終於疲憊地停戰入睡。可他們哪裡知道,他們的迷歡姿態,全然沒有逃脫梅曉蘭的眼睛。然而,這梅曉蘭哪裡是奉公主從命到此臥底?要知道,他可是風月界大名鼎鼎的“混天無憂客”紀慶雲,是實足的貪姿好色之徒。他欣賞完畢他兩位好友的歡之態,意猶未盡,更是性大發。他隨即恢復本來面目,來到老板娘歐陽紅艷的廂房。歐陽紅艷見是“男扮女裝”的老相好紀公子來訪,熱情非常,百般。片刻功夫,兩人便春情綻發,歡戰於床。

   一晃十天過去,“尋花問柳”杜春生、“游龍戲鳳”任玉龍、“混天無憂客”紀慶雲整日在銷魂紅樓逸嫖賭,不知不覺,這三人已是骨瘦如柴,大有燈枯油盡之狀。然而,其性已達到不可救藥之地,非但沒有懸崖勒馬,反而變本加厲(利),日夜服用春藥,以助性。就在今晚,二月十三日深夜,三人再次服藥尋女合歡,杜春生竟在泄精之後弄得全身麻木、不省人事;任玉龍吞下三粒“回春丸”,恣意縱欲,竟趴在身上精流不止,直至脫陽而死;只有那“混天無憂客”紀慶雲尚趴在歐陽紅艷的懷裡奄奄一息!這幾條色魔,簡直比後世的西門慶還瘋狂百倍!有甚麼好結果?

   “哼!這個梅曉蘭!”萬花公主不禁火道:“派她去銷魂樓臥底,至今毫無消息。難道她死了不成?”

   “公主息怒。”“梅花使者”梅克寒上前說道:“臣願前去打探一番。”

   “也好!希望你能給我帶來好消息。”公主當即答應了他的請求。

   “是!”“梅花使者”奉令而去。但是,他並沒有先去銷魂樓,而是秘密去見了法深大師。

   “李采花,近日萬花宮有什麼行動?”法深老佛閃著一雙老眼問道。

   “回稟大師。”只見李海健躬身回應道:“公主派紀慶雲去銷魂樓臥底,可他一去不返,至今音信全無。所以公主差我前去打探。”

   “還打探什麼!”法深大師忍氣吞聲地說道:“你的那幾位狗友,只知道邪享樂,怕是他們都已命歸西天了。”

   “既是如此,大師您說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采花大盜”像只哈巴狗一樣向法深老佛尋求計策。

   “該怎麼辦?”法深大師閃動著狐光,道:“銷魂樓,萬花宮!如果你能攪得萬花宮亂若銷魂,你可就立了大功一件。”

   法深大師此話一出,李海健頓時心中會意,微笑道:“大師請放心!萬花宮有鮮花萬朵,還不是供我‘采花大盜’一人享受麼?”

   “哈哈哈!萬花宮,都是女人的天下。可她們終究是女人,她們也有想男人的時候。有道是‘男不可無女;女不可無男。’想必這萬花宮早已是干旱、飲渴如焚,正需要你去澆灌酣甜雨露呢!”

   “哈哈哈……”李海健和法深老賊綻露出樂的嘴臉和平共處狼牙犬齒,就像大灰狼和狽狽混在了山洞裡,笑作一團。

   話說耶無害得知杜春生、任太龍等人魂喪銷魂樓,心中更增添了對銷魂樓的仇恨,更恨這等蕩之徒不聽自己勸誡而終究命歸黃泉。他心裡知道,要對付銷魂樓樓主萬山紅及老板娘歐陽紅艷並不困難;難就難在,銷魂樓的堅強後盾乃是銷魂教和幽冥教。銷魂教教主司馬奔,幽冥教教主左丘黃,乃是名列“十八教主”的兩位勢力雄厚的江湖黑教首領。要對付他們這兩股勢力,談何容易?所以,耶無害自知一人勢單力薄,便奏明天子,請求天子下令摧毀銷魂樓,嚴禁賣嫖娼行為。對於他的提議,天子甚是贊賞,不僅查禁了銷魂樓,而且向全天下發布政令,“嚴禁一切歌樓妓院進行賣嫖娼;如有發現,嚴懲不貸。”但是,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此項政令發布,雖然一度壓制了賣嫖娼行為,但黑教人物依然能夠搞著“轉入地下工作”的暗娼活動,並且銷魂樓已再度死灰復燃!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正所謂“黑色的誘惑,惡性循環,屢禁不止。”如若要徹底殺滅這種行為,沒有“黑白相通”的得力干將,怕是很難很難。甚至可以說,古今中外,都難以徹底熄滅這種劣行為的蔓延。表面上所能做到的,也只是殺了殺它們的威風,讓它們難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放蕩猖獗,但背地裡它們依舊是樂此不疲、大賺色錢!也許,有的人是為了生活,有的人是純粹是為了消遣玩樂,更有的人是為了賺多多的不義之財!耶無害非常明白此項政令發布以後的威力和效果,雖說這種社會劣徑會“禁而不止”,但他們終究還是為天下做了一件好事。即使有一部分黑教人物會對他切骨仇恨,但他決然會勇敢地抵御一切毒惡勢力的侵犯。

   當然,由於耶無害的此項提議,也得罪了不少當朝權貴。這些人物便想方設法排擠、陷害耶無害。“什麼耶無害?一定要將他陷害得一無是處,直至鋃鐺入獄!最終就是要把他害了!”同時,他們還暗中勾結黑教人物,准備隨時隨地干掉耶無害。只說銷魂教教主司馬奔和幽冥教教主左丘黃就曾經七次暗派武林高手前去劫殺耶無害。但是,這些所謂的黑教武林高手哪裡是耶無害的對手?七次前去劫殺的人物,不是被他趕盡殺絕,便是被他殺得腿斷胳膊折,而他依然是無有一絲傷害,終究還是捍衛住了他名字的真正含義。然而,這非但沒有殺退銷魂教和幽冥教的氣焰,反而更增添了兩教對耶無害的通天仇恨。七次劫殺未得成功,你想想司馬奔和左丘黃能不窩火麼?所以,他們兩人又再次變本加厲(利),重金收買“魔鬼殺手”——“槍魔”金馬利和“槍鬼”金利來兄弟兩人,准備致耶無害於必死之地!無獨有偶,就在金馬利和金利來接受司馬奔和左丘黃的重金邀請之前,這兄弟兩人早已接到劫殺耶無害的密令。此次又有銷魂教和幽冥教重金請他們兩兄弟出山,這豈不是名利雙豐收?利來!利來也!何樂而不為?至於“槍魔”和“槍鬼”兩兄弟的幕後指使者又是誰,敬請各位但觀後文,一切問題都會自然而現。

   一筆難表兩頭事。就在耶無害千方百計應對身邊的諸多煩瑣之際,他已是忙得“不亦樂乎”,哪裡會想到“內亂”已經竄至萬花宮中。

   所謂的“梅花使者”梅克寒,乃是江湖上有名的“采花大盜”李海健。他憑著一張油嘴滑舌,騙取萬花公主對他的信任,更蒙蔽了諸多姐妹花的眼睛。她們哪裡知道,她們竟留下了一條惡之狼,已經開始聞嗅著鮮花腥氣悄悄爬入她們如沐花香的石榴裙下。

   “采花大盜”李海健,將惡的矛頭首先指向“揚州八妓”。每一次,他都用同樣的手段,用蒙漢催情藥將他手中的獵物制倒,然後他再將她剝得,大行。事畢之後,他再將胯下的女身合衣穿上,恢復原樣,猶若一絲未動。最後,他再一走了之。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真尤如是天衣無縫一般。僅僅八天功夫,他便將“揚州八妓”一一一遍。然而,這來自揚州遺春院的八位姐妹,以至萬花宮上下,竟還無一人察覺。試想,就是她們各自在朦朧之中感覺有人在著她的身子,她們又能怎樣?更何況她們原本的看家本領不就是讓男人使用她們的身子麼?隱隱欲快的感覺總還是有的,在這萬花宮裡這麼多時日,已經是“久旱逢甘雨,她鄉遇故知!”這才是真正的妙不可言!私下裡有所覺察自已被不知何人占用了身子,她們又當如何向眾人啟齒訴苦?倒不如永遠將這些見不得人卻又醉生夢死的丟人事跡埋藏在心底,永遠讓這被人偷得了身子的事件不見天日!

   “采花大盜”李海健對自己的神秘手段甚是得意,但是他的味口絲毫沒有削減,反而變本加厲(利),又將他惡的矛頭揮向“南海十三妹”。

   一時之間,“南海十三妹”又逐一被“采花大盜”奸一通。然而,“采花大盜”的欲壑難填,他恨不得通吃通殺!只恨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有心采花,無力回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你瞧瞧,這等“采花大盜”還恬不知恥地在那躺在床上想入非非。但是,對於這些剛剛被大盜采了花芯的“南海十三妹”,她們身上絲毫無損,“一摸好好的”,反而更覺得神清氣爽、生機一片,誰又能想得到她們早已被暗藏於此的“紅道第一色魔”玩弄了光潔的身軀?

   然而,有道是“男不可無女,女不可無男。”男女之間的甘甜雨露、魚水情深,又有誰能夠逃得清?更有甚者,古今中外,歷朝歷代的帝王幾乎無一例外地為此變本加厲(利),以至為所欲為,荒無度。他們除了占有婚配形式中的皇後、皇貴妃以及冠有封號的妃嬪、媵嬙、貴人、才人等等名目的正式配偶以外,宮廷內幾乎所有的女性都是帝王可以隨時隨地隨意加以蹂躪、玩弄、奸污、宣的小羔羊。無獨有偶,一些尊貴的特權女性,如太後、皇後、公主等等,她們簡直是帝王們的陰面反襯,廣置“面首”,也就是“男妾”,宣宮闈,搞得皇宮大內亂七八糟、烏煙瘴氣,腥騷並蓄,肮髒亂差。只說這些權貴的“奔”女賊,從古至今,能勝稱此號者,不絕於目。但有代表性的“女巫”,當屬下面幾位佼佼者——

   東周前半期春秋時代,即公元前770~前476年間,這是東周列國的前期時代。鄭國穆公之女素娥,乃穆公與夫人張氏所生,百般疼愛,視若掌上明(名)珠。一晃十五六年過去,素娥由呀呀學語的黃毛丫頭,搖身變得蛾眉鳳眼,杏臉桃腮,芙蓉玉面,婀娜多姿,亭亭玉立,異常可人。素娥青春妙齡,風華正茂,含苞欲放。有道是,哪個少男不鐘情,哪個少女不懷春?到了這般年紀,少男少女們怎麼不情竇開啟,以至留意異性、想入非非呢?無怪乎古往今來許多文學作品每每反復描寫描繪這一特定周期的情愫和朦朧的春思。

   借此之機,說者略舉兩例,你便會更加深味這妙齡之期男女的春情蜜意。元朝、元曲四大家之一的湯顯祖《牡丹亭》中的杜麗娘在明媚之日游覽過“後花園”之後,頓生抑郁,感嘆“不到此園怎知美色如許”,傷心自己如花美春,似水流年,並在夢中由花神引導與瀟灑書生柳夢梅訂下終身;在清代聖祖康熙時期,曹霑曹雪芹《紅樓夢》一書中,賈寶玉在睡夢中神游太虛幻境,初知男女之事。

   上面僅是點舉兩例,其實這等鮮(先)例,舉不勝舉。與《牡丹亭》和《紅樓夢》之中的男女主人公一樣,東周春秋時期鄭國的素娥亦有同樣的經歷。她在妙齡青春之期,夜間獨眠,忽然夢見一個大花園,園中百花齊放,萬朵爭艷,群葩競秀,香飄四溢。正當她流連忘返之際,花間內閃出一美色少年,兩人是一見鐘情,遂褪衣解帶,竟效魚水之歡,翻雲覆雨,其樂融融,飄飄欲仙,美不勝收,妙不可言。

   正當兩人交歡在酣暢美妙之處,素娥忽然驚醒,原來是南柯一夢!然而,就是從這個時候起,素娥便開始起上了她一生風流華美的歷程。十五六歲的素娥,早熟得要命!豐姿綽約,花枝招展,裊裊婷婷,又懂得男女之事,難免要做出難以啟齒的醜事來。

   一天,她在宮內樓下的竹林中納涼,花香鳥語,輕風徐來,好不愜意。正當她凝神於雙鳥交啼的情景之時,她的表哥子蠻不知何時踱到了她身邊,輕輕向她問道:“妹妹,此處可涼?”

   素娥一向與表哥子蠻眉來眼去,別有一番意思,便答道:“此處實在涼爽,表哥也在這兒小憩小憩如何?”

   子蠻一聽,噫!正合吾意,正中我懷!但又故意不坐下,在那兒假絲溜文,謙讓著不肯坐下。

   素娥又說道:“兄妹不是外人,在一起坐坐又何妨?”

   經過素娥的再三相請,子蠻好不容易坐在了她的身邊。這一坐可就壞了事,那子蠻原本就是一條浪好色之徒,這素娥亦已不是那往昔純真無邪的少女。陰陽互感,兩人談著談著便說起了不正經的下流之事;並且一拍即合,早把那什麼天理人倫拋之九霄雲外,實在醜惡無恥得可以,下流得美哉美哉妙妙哉!一時間,這表兄妹乘涼於竹林之下,噴雲吐霧,翻雲覆雨,勾搭彈唱,不亦樂乎!

   然而,“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更何況“世上根本沒有不透風的牆”,他們的好事不久便被丫環荷花撞見。為了堵上荷花的嘴眼,於是素娥設計讓子蠻了荷花。從此,主奴無界,德倫無形,常常通宵達旦,聲浪語不絕於耳,穢形醜態不堪入目。

   終於,子蠻漸漸形容憔悴、骨瘦如柴,一天不如一天的人熊樣。不到兩年時間,他竟一病不起,飲食不下,吐血而死。一代魔子蠻,被美色狐仙所迷,就這樣早早地把自己葬送。世人何不切記,玩火者必***,沉緬於色必自毀於色,千萬莫“赴湯蹈火”在之火中喪生革命!

   然而,素娥克死其表兄,並未偃風息火。不久以後,她嫁給了鄰邦陳國靈公的公子夏御叔,人稱夏姬,生有一個兒子叫征舒。御叔原本也是一名好色之徒,見素娥長得漂亮標致,便朝朝相狎,夜夜瀉,日漸精力耗散,燈枯油盡,終至臥病不起,結婚兩年,竟也是一命嗚呼哀哉。素娥竟又克死了一條好色之徒!

   但是,出人意料,這夏姬依然不甘寂寞,竟在御叔屍骨未寒之際,她又與御叔的好友孔寧勾搭成奸。隨後,夏姬又與其朋友的朋友儀行父通款成曲,為所欲為。再往後,儀行父吹噓自己與夏姬如何如何狂歡作樂、翻江倒海,直吹得簡直是雲山霧海、漫無邊際。這竟攪翻了孔寧的老醋缸。其一氣之下,設計幫襯貪好樂的風流老手陳靈公,為他穿針引線,搭成鵲橋,以成全靈公早已對夏姬的妖冶美貌垂涎三尺的夙願。於是,孔寧跑到陳靈公那兒,三句話沒說完,便把話題轉到了夏姬之身,盛贊其兒媳婦夏姬如何體態嬌美,如何性喜風流,那簡直是天下無雙,登峰造極,乃女中豪傑一個。

   陳靈公聞言,無不喟然嘆曰:“我早就是暗暗思慕她矣。但聽說她已年過四十,恐怕已經是人老珠黃,就像雨後桃花、顏色盡褪矣!”

   然而,孔寧卻繼續吹噓潤色道:“夏姬懂得房中術,所以至今音容笑貌依然像十七八的處女一般可人。”

   陳靈公被孔寧說得昏然欲醉,扇動了他心底渴望已久的興,當下傳令第二天要幸臨竹林。

   於是,第二天一早,陳靈公便微服策馬趕到夏姬住處,隨身只帶了孔寧一人。

   卻說夏姬得知國君要自己這裡,早就一一准備停當,穿一身禮服在廳前迎侯。她一見靈公,便連忙上前拜謁致詞道:“臣妾的孩兒征舒讀書在外,我一人孤居於此,不知主公駕臨,有失遠迎!”你瞧瞧!其辭分明是在裝腔作勢、弄虛作假,她昨天就已經知道靈公要到她這裡來,怎麼說“不知主公駕臨?”;但此言之下,她已向靈公暗示出“已無家人礙事”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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