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逢場作戲

   雖說夏姬是在逢場作戲,惺惺作態,但依然如昔日一般聲色鶯嚦、姿柔如仙。靈公一見,頓時瞠目結舌,心潮澎湃。他只覺得自己的後宮妃嬪佳麗都如同糞土一般,無一可親可看,唯有這夏姬是天姿國色、嬌姿欲滴。啊!簡直是賞心悅目、美不勝收!摟上一把、親一口、一番那多可以!過一把癮就死也值乎了!但是,作為一國之君,靈公又要掩藏起自己的好色心性;初次見面,日語叫做“初めまして(はじめまして)。HaZimemaSite.哈雞眉嗎吸貼(hayimeimaxitie)”,英語叫做“Howdoyoudo?哈哦嘟油肚?”,所以靈公不免也要向好兒媳裝模作樣一番:“寡人偶爾出來閑游,路徑尊府,打擾打擾了。”這分明是在自編自導瞎話,也就是“帶鹽的話——鹹(閑)話!”沒有這些話來作潤滑劑,那多拘束,多尷尬?這些話說出來,那豈不是如“掩耳盜鈴”一般自欺欺人卻蒙騙不了人?只是他一時激動,竟忘說了“Excuseme!愛克死克憂之謎。”如若他會說,一定會把他這個好兒媳夏姬弄個莫明其妙、不知所雲。

   無獨有偶,夏姬連忙俯身斂衽,請求道:“主公光臨,使我這竹林大增其色,蓬蔽生輝,賤妾備些酒肴,不知主公肯否賞光?”她說著,便給個買不著的得爹一樣,領著靈公、孔寧漫游園中。

   此行此際,夏姬已脫了禮服,換上了便衣便裝,更猶如月下梨花,雪中梅蕊!真乃是秀色可餐,色、香、味俱全,別有一番雅致,別是一番滋味在芯頭。

   到了後園,這裡有喬松、秀柏、奇石、名花,荷池一方,花亭幾座,中間有一高軒,朱欄雕楹,甚是寬敞清雅。這裡就是夏姬與男人們宴樂的地方。她執盞定席,三人坐下,開懷暢飲。真是“色不迷人人自迷,花不戀人人自戀,酒不醉人人自醉。”

   席間,靈公目不轉睛,直盯著夏姬看;夏姬也是脈脈含情,盼送秋波。不知不覺,靈公大醉,臥於床上,鼾聲陣陣。

   孔寧見機對夏姬說:“主公很久以來就渴慕你的美貌,今天是特意來求歡的,你可要好生伺侯,讓他滿意噢!”你瞧瞧!他把這竹林當作了什麼?簡直就如高級妓院或是黑色酒店一般!

   然而,夏姬聽了這話,嘴裡雖然不說,可心裡那個美呀!簡直是心花就要奮然開放!她心裡暗說:“讓他滿意,還是讓我滿意,還是是未知數呢!”

   隨後,孔寧不便留在這裡,就到別處去休息了。他一走,夏姬便以香湯沐浴,換上艷服,以備靈公召幸。不一會兒,靈公酒醒,命荷花掌燈把自己引向夏姬的香閨。夏姬知道今天是大魚上鉤,正可供自己飽飲鮮羹、滋潤甘露,久旱的身子今晚可該要遇上甘雨也!只是等得有些不耐煩。真是愁殺我也!

   忽然,她聽到門外有腳步聲,正要開口問是誰,靈公已一閃而入。兩人竟然差點是“默默無語兩眼淚,只恨相見太遲晚!”一時間,半時間,僅聽到悉悉索索的“解衣寬帶聲”和一粗一細的喘氣聲。靈公將夏姬摟抱入帷,手忙腳亂地撫弄一番,只覺得柔膩,一觸即化,令人銷魂。論起靈公的那話兒,實在不如孔寧、儀行父二人,況且靈公又有狐臭,夏姬從心底裡不甚願意與他交歡,但靈公畢竟是一國之君,夏姬自然懼怕他三分,怎敢嫌惡?只好曲意奉迎,百般獻媚,舉足鼎力合作,一夜幾番,直將靈公哄逗得使出渾身解數,直至四肢難舉,全身無力,委頓如泥,力倦而睡。

   你瞧瞧!這好公公好兒媳真是天造地設的一雙,你情我願的一對!可說穿了,就是一對奸夫婦!狗打連環的一對老夫老媳!寫書者、說書者恨之入骨,卻又無奈。何必替古人擔憂?只願今生來世不亂耳目則可。

   雞鳴時分,夏姬推醒靈公,要他起身回宮,免得被外人知道奸情。這分明又是在“掩耳盜鈴”,多此一舉。恐怕此時其奸情早已是遍布朝野,流芳千古。還是靈公明達事理,他臥於香帳,懷摟夏姬,說道:“ 我認識你實在是三生有幸,回過頭來看看六宮,真是一堆糞土渣滓!腌臜臭婆娘!但不知我什麼時候才能再享受你的薌澤?”

   此問正中夏姬芯懷,她一來擔心自己蕩行徑被國人知道日子難過,她還知道要一下臉;二來希望控制住靈公以享受富貴榮華,並使自己的兒子有出頭之日。於是,她含淚答道:“賤妾實在不敢欺君,自從我死了丈夫之後,不能控制自己。先後與孔寧、儀行父二位大夫有染。現在我有幸與主公有魚水之歡,我應當斷絕其他來往,一心一意侍奉大人。”

   陳靈公聽了這話,笑笑說:“難怪孔寧向我說起你的床上功夫時繪聲繪色,引人入勝,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怎麼知道得這麼詳盡具體?既然你已把實情告訴了我,我也不怪罪於你,只要我能常常見到你,與你溫存溫存,與其他人怎麼樣,就隨你的便了。”噫!他還滿大肚的!醋缸醋壇還很能盛貨哩!

   夏姬聽了,芯花怒放,忙脫下自己的貼身汗衫,給靈公穿上,說道:“但願主公見到此衫,就如同想起了我素娥。如主公有雅興,你可與孔寧、儀行父二位大夫同來,我們來他個三人連床會戰,豈不美妙痛暢?”好家伙!這素娥的仙人洞好大的口氣!簡直能一氣吞吃這三位大人!試想,到那時,那三個老家伙如狼似虎,豈不把她撕破分吃了。

   第二天,陳靈公早朝結束後,百官都散了,靈公把孔寧留下,感謝他舉薦夏姬的功勞。又召來儀行父,對孔寧、儀行父二人說道:“那種美事,你們兩位愛卿為什麼不早點告訴寡人?偏偏你們卻占了先,是何道理?”呵!這陳靈公也許懂得“先入為主”之道。但是,孔、儀二位大夫若不先行嘗試,又怎知夏姬之美而告知主公前去品嘗?然而,孔寧、儀行父兩人聞聽主公這般相問,便一起推說此事烏有者也。

   靈公聽後,哈哈大笑,說道:“夏姬都告訴我了,你們兩個色膽包天的老家伙還瞞什麼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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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鴨子別說鵝擺腚,老和尚別說豬哼哼!”靈公竟還能說出這話。妙哉!妙哉!妙妙哉!善哉!善哉!善善哉!還是孔寧善於辭令,馬上回答道:“譬如有一味佳肴,大臣先嘗嘗,好吃,就進獻給國君;不好,也就不敢進獻矣。”

   陳靈公聽了,馬上反駁道:“謬也!這明明是塊熊掌,味道特好,先給寡人先嘗嘗也不妨嘛!”說著,靈公頗為得意地掀起外衣說炫耀道:“你們兩人雖然先得了手,但你們可有美人贈送的情物嗎?”

   孔寧一看,是夏姬的一件汗衫,便觸景生情,扯開褲子,露出裡面的錦褲,對靈公說:“這有什麼稀奇的,你有我也有,行父也有。”

   原來,孔寧有一次在苟合偷歡時偷拿了夏姬的一條繡褲,並在儀行父面前吹噓自己如何如何有本事,並把他與夏姬之間的美事繪聲繪色地講給儀行父聽了。儀行父聽得心癢意亂,卻又半信半疑,孔寧就拿出繡褲,賣弄道:“你還不信,喏,這繡褲就是美人送的。”

   據史記載,儀行父生得鼻高孔大,身材魁偉,又整日與風流成癖的陳靈公鬼混在一起,隨主優游,尋花問柳,慣采花香,風流成性,乃是酒色隊伍裡打鑼敲鼓的拉拉隊隊員!他聽了孔寧的話,又見到美人錦褲穿在孔寧身上,確信不疑,更是垂涎幾尺,急得心中發癢,打算也要撈上一把油水,以了心願。於是,他千方百計買通荷花,與夏姬通上了《小葷曲》。這《小葷曲》曰:“一高一矮配成雙,一長一短躺。睡覺上下不般齊,只要中間對得齊,管他上下齊不齊?”又曰:“床兒側,枕兒偏,輕輕挑起小金蓮。身子動,屁股顛,一陣昏迷一陣酸。叫聲哥哥慢慢耍,等待妹妹同過關。一時間,半時間,惹得魂靈飛上天。”再又曰:“繡花被兒兩人蓋,妹妹兩腿快叉開。一個頂來一個挨,潑滋滋——鏗、鏗、鏗!鑼鼓聲一陣響!冒出一股白的來!”

   噴雲吐霧之後,儀行父對夏姬說:“你口口聲聲說與我恩愛如山,為什麼不贈我一件貼身的信物?”

   夏姬聞言,說道:“孔大夫是偷拿我的繡褲,哪裡是我贈給他的!我豈會虧待你呢!”說著,夏姬脫下貼身的碧羅襦贈給了儀行父。儀行父如獲至寶,萬分高興,忙揣在懷裡掖好,美滋滋行雲而去。

   這正是剛才孔寧所說他和儀行父都有美人信物的經過。

   陳靈公聽後,哈哈大笑道:“我們我們君臣三人都成了夏姬的男妾了。既然我們都有信物在身,趕明兒我們同赴竹林,與那婦人來她個連床大戰吧!”你聽聽!這竟是作為一國主公、作為一家老公公所說的話。真是“茶余飯後”所說的好良言!然而,有道是“好良言難勸該死鬼”。欲知後事如何,且待下文分解。

   說者,講者,或說作者,寫者,在此大行插言古韻,無非是要向世人警戒——

   美色迷魂似野狐,腰間仗劍斬愚夫。

   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裡催君骨髓枯。

   色是女人八寶妝,貪戀嬌娥不健康。

   人若過分把色貪,精枯色衰失江山。

   紂王貪色江山失,周伐秦楚施刀槍。

   董卓好色長安死,呂布戲嬋下邳亡。

   請君切莫把色貪,袖裡藏刀暗損傷。

   就在這部《亂世英魂》裡的“紅道第一色魔”“采花大盜”李海健在萬花宮大行之際,讓我們再透過唐末亂世之中兩宮的朦朧垂簾,不知你是何種感覺:

   坤寧宮,透過那朦朧月色一般的閃光珠簾,只見那青紗羅帳之內,兩條赤身的男女正在搖床大戰。其景其狀,簡直是令人望而生畏、脊骨發涼!

   萬花宮,穿過那縷縷夜光珠簾,朦朧可見,在那紅紗羅帳之內,兩名的宮女正在撮壓啃噬著一條光潔如玉的女身。其形其態,其姿其狀,正是三連合戰,妙不堪言,其美誰收?

   話到此處,讓我們暫且放下這宮廷內事,繼續講解古韻,看看這些“奔”男女竟究是何結果——

   前文書說到,陳靈公要攜倆位大夫去與夏姬連床大戰,這三個愚物真是得意忘形,殊不知,這正是他們舉身奉人而走向滅亡之際。

   在此,說者還要插言,我們向來不贊成什麼女人禍水論,歷朝歷代亡國的責任也不能由幾條口碑不好的女人去承擔。魯迅先生說得好:“我向不相信昭君出塞會安漢,木蘭從軍就可以保隋;也不相信妲妃亡殷,西施治吳,楊妃亂唐的那些古話。我們認為在男權社會裡,女子是不會有這種巨大力量的,興亡的責任都應男的負。”這段話出自《且介亭雜文阿金》。

   我們說靈公君臣自蹈末路,並不是明清之際的小說家認為的夏姬乃“天地間不祥之物”,因為她的亂造成了君王被弒,賢臣被害,“陳國大亂”,把責任都推到夏姬的身上。其實,與夏姬有染的男人又有幾個是正經之士?還“士大夫”,簡直是“士小夫!”這品德敗壞的君臣又怎能治理好若大的國家?正是靈公、孔寧、儀行父等人的行醜態,才亂了陳國,才使他們自食滅頂之災。

   到此打住,讓我們接茬往下說。

   話說靈公、孔寧、儀行父一君二臣在朝堂上恣意戲謔,全無君臣莊重的儀態之際;而另一個人正為此痛恨得咬牙切齒,大罵無恥之尤,這人就是陳國正直的大臣泄冶。泄冶此人,素來梗直,剛正不阿,他忍無可忍,持笏趕進朝門,抗顏進諫說道:“臣聞君臣主敬,男女有別。今君臣宣,互相標榜,失君臣之敬,無男女之別,淪滅已極,亡國之道也,君必改之。”然後,他向對孔、儀二人責罵道:“國君有善道,大臣應宣傳之;國君有不善的地方,大臣應勸諫之。現在你們二人胡作非為,誘導國君,又在朝廷上宣揚這些污穢的東西,你們難道不感到羞愧嗎?”

   正因如此,泄冶直指這君臣三人之過,使得靈公與孔、儀一主二臣對其懷恨在心。靈公竟然明智地認為:“我寧肯得罪於賢臣,也不願失去竹林樂土!”好一個“愛江山更愛美人”的賢君,天下實在難找!然而,此等人物從古至今的確也是為數可觀。可以說比比皆是。有些有權有勢有地位的高級人物就是聽不進去逆耳的忠言相告,難道這種人物還少麼?既然靈公有言在先,大奸臣孔寧、儀行父二人心神領會,買來一個死囚赦他不死,讓其在一個月黑風高之夜將泄冶秘密暗殺!其手段,簡直要賽比“國共相爭”時期老蔣手下軍統局戴局長的暗殺伎倆。也不知道他們誰是誰的師傅!小巫和大巫也想比兩下子。

   自從泄冶被殺之後,君臣三人更加肆無忌憚,變本加厲(利),不時同往竹林,一兩次還是偷偷的,漸漸的就習以為常,不用再回避國人矣!

   日月如棱,光陰似箭,這個時候,夏姬之子夏征舒已漸漸長大,其得知母親的所作所為,心如刀鉸(絞),但又礙於他爺爺陳靈公也在母親的繡榻之側盤桓,萬般無可奈何。轉眼征舒已長到了十八歲,生得身材雄偉,勇敢善射。

   一天,陳靈公與孔寧、儀行父三人又來竹林尋歡,恰巧征舒來看望母親,也在竹林,偶爾從屏風後經過,聽到一主二臣嘰嘰喳喳地談論什麼,停下細聽——

   靈公說:“行父,征舒長得身材魁偉,有些像你,莫不是你生的?”

   孔寧插話說:“主公和行父年紀都不太老,夠不上做征舒的老子。征舒的老子最多,到底是哪個生的,征舒的媽媽恐怕都說不清。”

   三人說著,哈哈浪笑起來……

   再說屏風之後的夏征舒聽了又羞又恨,怒火三丈,暗暗回身鎖上母親夏姬的房門,不讓她出來,轉過來直撲三人的住所,令人快快拿下賊。

   就在君臣三人正不三不四地耍笑之際,猛聽到室外嘈嘈雜雜,孔寧探頭一看,大叫:“不好!”三個心懷鬼胎的家伙起身撂蹶子便跑。越過馬廄旁的短牆,直往竹林奔去。征舒大喝一聲:“昏君休走!”扯箭射向靈公後背,颼的一聲,靈公得天獨厚,被射中心髒,僕地百亡。孔、儀二人穿過竹林,鑽出狗洞,狼奔逃命,連家也不敢回就逃到楚國去了。

   陳靈公的被射殺,只是事情的開端,夏姬漸漸地能夠看到自己的負面——令人討厭的女、妖姬必定會有不幸的下場。

   雖然圍繞於夏姬四周的男子,一個一個地都陷入了不幸的境遇,但是她的再度沉迷於很多男子之中,實在不得不讓人覺得她實在是太厲害了。

   由於夏姬的名遠播天下,夏征舒殺掉的主君,當然他也是夏姬的一條情夫,這無疑給鄰近的諸侯一個藉口。戰亂頻頻的春秋時代,只要有藉(借)口,立刻就有人起兵造反。何況夏姬又是世上稀有的,好色的諸侯早已垂涎三尺。連楚莊王出兵占領陳國的領土,目的當然也是為了夏姬一人。

   楚莊王殺掉夏征舒,並把夏姬帶往楚國。生於鄭國的夏姬使鄭國的公子蠢蠢欲動,嫁到陳國令陳國的男人坐立不安,現在又移往楚國,第三度使楚男子射出熱情的視線。令人朝思暮想的夏妖姬,仍舊是生得妖嫩欲滴,就像女王蜂一般,讓男人為之而鬼迷心竅。

   楚莊王、令伊的高官子反,和子反同樣是高官的連尹(發yin音,notyi一,伊)襄老,甚至襄老的繼子黑要都包圍著夏姬,為她瘋狂,連本想勸他們,給他們忠告的申公巫臣,也完全由衷地迷戀著成熟的夏姬。

   貪婪夏姬美色的楚莊王,想盡辦法想要把夏姬納入後宮,但是卻被巫臣阻止。他認為只為了得到一名女子,而影響到稱霸大業,實在是沒有必要。楚莊王和子反斷絕關系,也是巫臣的進諫。

   “夏姬是個不祥的女人,大王並不是不知道,男子為她而失去生命,國家因他而滅亡的不可勝數。子蠻、靈公、子公、夏御叔、征舒、孔寧和儀行父的死全是因為她,天下還有比她更不祥的女人嗎?請大王三思而後行。”

   於是,莊王便聽信了巫臣所言,把夏姬許配給連尹(發yin音,notyi一,伊)襄老。翌年,襄老戰死,夏姬又和黑要私通。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日近暮年的夏姬不無感慨地說:“我確實一直想燃燒生命,也和很多男人一起愛過、瘋狂過、哭過、笑過。反擊權謀術數,操縱國際政治,使得很多男子卷入漩渦,現在我已經沒有什麼可遺憾的了。未來的日子已經不太多,我只想過著稍微安定的日子。”

   回到自己土生土長的故鄉鄭國以後,夏姬正式接受了大政治家巫臣的求婚!你瞧瞧!這成了啥事?巫臣勸人不勸己,說她是個“不祥的女人”,卻又向她求婚,真不知道人家心裡是怎麼想的呀?就像兩千把年之後的發達社會,82歲的楊振寧娶了個“28佳人身似酥”的女人,真不知道人家心裡是怎麼想的呀?或者說他(她)的心裡想的是什麼呀?

   據作者前文自述裡及後文“56、迭宕家譜”和“61、游龍戲鳳,魂系何方?”“68、最純真的愛”等章節中有言論曰:歷史就是戰爭,歷史就是愛情;戰爭的根源,源於愛情。其實質也就是說戰爭源於女人!這話不管正確於否,畢竟歷朝歷代均有數不勝數的見證。不信,各位盡情舉例推試,不管你是正推,還是反推,必能查出其根源所在——無非就是在於女人、在於愛情。其實,上面楚國攻占陳國的領土這一事件,就是一個很好的例證。楚國早有圖謀陳國之心,現在夏征舒竟弒殺了靈公,正好援之以話柄,借機進攻陳國。征舒在戰爭中陣亡而死,死得英雄;夏姬被俘虜至楚,這條美人再次得幸!據史冊記載,孔寧和儀行父曾圖謀讓夏姬去勾引楚王,但征舒陰魂糾纏住他們兩人,使孔寧變瘋,在殺死自己的妻兒後自殺;儀行父也在絕望中自溺而死;死得好慘!大色鬼的好下場!

   然而,戰爭總是讓美人走開,讓美人於戰爭爭執之中獲得真主!故此,夏姬又在楚國尋得安樂窩,繼續撒放風,再蓄男妾等各種泄工具,重溫竹林會戰,直至吸取了足夠的元陽真氣,煉就“內丹”,騰雲駕霧而去~~~~~~

   據說夏姬和楚國大政治家巫臣手牽著手,以桃源鄉為目的逃走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兩個人。據說這條“奔”之女已化為狐仙,至今存活於世。

   《詩經鄘風桑中》的詩篇,很適合夏姬的奇聞佚事,正合乎她的終結——

   爰采唐矣?沫之鄉矣。雲誰之思?美孟姜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宮,送我乎淇之上矣。

   好一個鄭國產的美女素娥,竟引出這麼多的故事,亂陳楚,實乃天下罕見的蕩。然而,在那上古春秋,以五國“春秋五霸”為首的列國分爭天下,天下大亂。其時離遠古蠻荒時代不遠,風正熾,穢聞層出不窮,鄭國產出此等女,當不足為怪。欲知當時鄭衛等國的熾人風,此詩足矣——

   鄭風何其?桓武化已渺。

   士女竟私奔,裡卷失昏曉。

   仲子牆欲逾,子充性偏狡。

   東門憶茹慮,野外生蔓草。

   蹇裳望匪遙,駕車去何杳?

   青衿縈我心,瓊琚破人老。

   風雨雞鳴時,相會密以巧。

   揚水流束薪,讒言莫相攪。

   習氣多感人,安能自美好?

   在這“東周列國”夏姬之後的著名“女巫”,當屬秦國太後趙姬,其次便是呂雉呂太後,漢成帝趙飛燕,晉朝賈南風,南北朝時的山陰公主,唐之武媚娘,唐太宗之女高陽公主,清之葉赫那拉慈禧太後。而與其相通相關的男妾、面首,大都是得寵一時、位至極尊的好色鬼;然而,這些好色之徒,生性蕩,以身侍奉女色權貴,他們又有幾人得到了好下場?

   這又是一個戰爭源於女人、源於愛情的例證——

   據《史記匈奴傳》記載,秦昭王,秦惠文王的次妃、昭王母親宣太後,出於拓擴領土、顛覆它國的目的,與戎狄國的君主義渠戎王同居,並生了兩個兒子。秦昭王對此不聞不問,似乎無心干涉。於是,義渠戎王對秦國放松了一切戒備。但他卻沒有料到,宣太後委身於他卻是其母子精心策化的一起政治陰謀。就在義渠戎王完全喪失警惕的時候,宣太後翻了臉。秦昭王興兵甘泉,殺掉義渠戎王,並且攻打義渠殘部,兼並了義渠國土。秦從此有了隴西、北地、上郡,“築長城以拒胡”。義渠戎王就這樣沉緬於色而落得了一個亡國亡身的下場!

   宣太後寵昵的另一個男人是臣子魏醜夫。後來宣太後軼過度,重病不起,但她仍牢牢控制著魏醜夫,不讓他離開病榻之側,甚至自己死後還要魏醜夫殉葬,夢想著生前由醜夫滿足自己如深淵巨壑的貪婪,死後仍做個風流女鬼,讓醜夫仍“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於自己的繡榻之上。然而,魏醜夫與太後行,本來就是迫於太後威,萬不得已,身體早已被掏得形同枯樹朽木,現在又要面臨殉葬之災,嚇得屁滾尿流,托人多方說情才使太後打消了主意,免於一死。

   秦始皇的親生母親莊襄王後趙姬,先後與呂不韋、嫪毐染上毒。個中原委,“小孩沒娘,說來話長”。

   秦的遠始之祖是遠古舜時代的伯益,因掌管山澤,輔佐大禹治理天下洪水有功而受封,賜姓贏(嬴)氏。下傳幾代,一直傳到戰國七雄逐亂的年代。據史傳記載,當時的國君是秦孝公,他勵精圖治,重用商鞅,實行變法,移風易俗,國富民強,定都鹹陽,虎視六國,志在天下。到昭襄王的時候,攻城掠地,國力日見強盛,昭襄王的太子安國君,就是後來在位不知幾天的孝文王嬴柱,他有個兒子,名異人,作為人質居住在趙國的都城邯鄲。

   這個安國君嬴柱,共有二十多個兒子,為什麼偏偏要把異人放到狼窩虎穴裡去當人質呢?原來,雖然安國君的這二十幾他兒子都不是正妻所生,但異人的母親夏姬因不被安國君喜歡,又死得早,異人沒有依靠,不派他作人質又派誰呢?當秦將“王一刀”王剪攻打趙國時,趙王大怒,要殺人質異人。平原君進諫說:“大王,異人不被寵愛,殺他,秦王是不會傷心的。殺而無助於事,又給秦國抓到我們的把柄,借口攻打我國,就更加得不償失了。”平原君再三勸說,趙王仍不肯息怒,就把異人安排在叢台居住,讓大夫公孫乾與他作伴,實則是監視他的一舉一動。趙王還削減了異人的衣食供應,使異人吃無魚,出無車,花無錢,困窘萬分。這異人在家不被父親喜歡,在趙國又遭受冷遇,整日處於惶恐窮困之中,心中非常的郁悶、憂傷。

   當時,有陽翟人叫呂不韋,父子都以經商為業,一年四季往返於六國之間,販賤賣貴,日積月累,逐漸成了陽翟的豪富。呂不韋在邯鄲時偶遇異人,見此人生得眉清目秀,英俊不凡,中臉上布滿愁容,但仍然透現出一股貴介之氣,呂不韋不禁暗暗稱奇,悄悄尋問路旁一小販:“適才走過的這人是誰?”

   那小販告訴呂不韋道:“這是秦王太子安國君的兒子,在趙國作人質,因為秦國屢次進犯趙國,我們趙王幾次要殺了他。現在雖然免於一死,但被拘禁在叢台,身無分文,與窮人沒什麼兩樣。”

   呂不韋聞言,大喜過望,私下嘆道:“此奇貨可居也!”

   於是,呂不韋要與異人交往。不韋的父親只知賺錢,對不韋的舉動非常不解。呂不韋便向他問曰:“父親,耕種田地可以盈利多少?”

   “十位於投入。”

   “販珠賣玉可以盈利多少?”不韋又問。

   “是本錢的百倍。”

   “那麼,請問父親,如果扶肋一個人當上國君,控制天下,可以得多少好處呢?”

   呂不韋的父親聽這裡,方才恍然大悟,笑道:“怎麼能讓異人當上國王呢?那可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啊!”

   於是,呂不韋先是以百金結識了公孫乾,然後才得以接近異人,結下生死之交。他為異人出謀劃策,費盡心機討得了安國君的妃子華陽夫人的歡心,達到了讓安國君立異人為嗣子的目的,為異人日後登上國君寶座贏得了關鍵的一著(招)。心懷鬼胎的呂不韋不久又到處尋訪美女,就在趙都邯鄲一青樓尋著一條風流美色歌妓。這條歌妓面容姣好可愛,腰肢輕軟,妖冶萬分,撩人。呂不韋將她納為姬妾,金屋藏嬌,憑著充沛如牯牛的清力,兩人交歡無度,行不堪入目,筆墨難容。

   就這樣過了數月,這條歌妓居然也能懷上兩人的風流孽種。於是,呂不韋帶著歌妓來到異人居住的地方,朋友相會,自然擺酒設宴,開懷暢飲。酒喝到中途,趙姬身穿鮮艷服裝,裊裊婷婷地走了出來。這異人實在是閱歷的美人太少,一見趙姬,心旌搖蕩,六神無主,只知呆呆地看著這異國美人。這趙姬本來就是風月場的老手,她見異人迷上自己,便秋波傳送,筆靨如夭鮮桃花,招惹得異人心癢難熬,躍躍欲試。

   而這個時候,呂不韋仿佛酒意醺然,竟在酒席上以手枕頭,打著呼嚕,昏昏沉沉地睡著了。異人早已按奈不住心中的衝動,現在見呂不韋竟酩酊而醉,鼾聲陣陣,即使把他扔到大街上喂狗都不會有什麼知覺,便無所顧忌地去拉趙姬的衣袖,涎著臉向美人求歡。這趙姬也因喝了幾杯酒而飛醉染頰,燦若桃花,聲如嬌鶯,更是撩人。那正是:雲鬢輕挑蟬翠,蛾眉淡掃春山,朱唇點一顆櫻桃,皓齒排兩行白玉。微開笑靨,似褒姒欲媚幽王;緩動金蓮,擬西施堪迷吳主。萬種嬌容看不盡,一團妖冶畫難工。

   於是,趙姬假絲溜文,半推半就,似嗔似喜,竟與異人寬衣解帶,溫存起來。異人到底是初通男女之事,不黨手忙腳亂,嘴中也發出了歡娛的呻吟。兩人正要入港,偏偏好事被攪,只聽得酒席上“啪”的一聲,緊接著一聲大吼:“你、你、你竟敢調戲我的姬妾!”

   異人那生機勃勃的”那話兒”,頓時應聲而消,回頭一望,見呂不韋站在酒桌邊,怒目圓睜,直把異人嚇得色膽綻破,艷魂出竅,連忙提著褲子拜倒在地,求不韋寬恕。

   呂不韋冷笑著說:“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戲’,我與你是多年的老交情了,你怎能做出這種事來呢?就是你喜歡我的姬妾,你明講嘛。為什麼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呢?”

   異人一聽,轉驚恐為狂喜,向呂不韋不住叩頭,說道:“如果你將這美姬讓給我,我今生今世感恩不盡;如果我今後大富大貴了,如果不盡心盡力報答你,天打五雷轟。”

   呂不韋要的正是這後半句話,他馬上接過話,攤牌說:“交朋友貴在有始有終,我將我視為珍寶,猶如性命的美人贈給你,你須答應我兩個條件。”

   異人聞聽這話,連忙說:“除死之外,讓我做什麼都行。”

   呂不韋這才說出兩個條件:一是要納這個美人姬為正妻;二是這個美姬如果生產,是兒子就要立為嫡嗣,日後讓他接替你當秦國國君。異人滿口答應,竟當著呂不韋的面與趙姬親熱了一會,兩人只恨天黑得太晚。三人一直暢飲到傍晚,趙姬不消人分說,就登上異人的馬車,去了異人的客館。兩人情天欲海,雲卷浪湧,五更方息。

   這個時候,趙姬已有兩個月的身孕,而且是呂不韋的熊種。對此,呂不韋當然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但他為什麼要連自己的骨肉一起將美姬讓給異人呢?其實,這正是呂不韋的陰險用心所在,他的如意算盤是:一旦這腹中小兒日後當上了秦國國君,不就暗中順順當當地篡秦為呂了麼?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異人與趙姬日夜合歡,如膠似漆,莫約八個月後,趙姬肚子裡的嬰兒應該分娩了。偏偏老天幫了不韋、趙姬的大忙,一直到十個月多,趙姬才坐褥臨盆,生下了一條男孩。異人不知道這裡面深藏有不可告人的彌天大秘,還以為這寶貝孩兒是他的親骨肉,大為高興,愛之如掌上明珠、世間奇寶。正是物以稀為貴,老婆是自己的好,孩子是別人的妙!異人啊!異人!真可憐,真可笑!被人蒙騙到這般地步,卻也能錯走其成,水到渠成地全占為己有。這雖說是順理成章,但這確確實實又是一彌天大謊!不知道此中的愛情戰爭,究竟衍變到何種地步,此中的異人、趙姬、呂不韋、風流種子又究竟各各落得了何種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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