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報仇雪恨
聞聽耶天雲的一陣義憤之辭,誰人不會想起一個個慘死的英魂?更沒有忘記,平陽崗會戰之後,一代槍王仇天亭於返回荊州途中,在巫山峽谷突遇狂風和“燕山浪魔”而慘遭毒殺的情形。其死後的森森白骨依然久久印烙在這七人的腦膜之中。如今舊事重提,無不觸痛著他們那一條傷痕累累的神經。就是這道神經,再次觸發起這七人試欲復仇的決心。
這時,只見吳天霸拍著耶天雲的肩膀,說道:“四公子!你放心!仇大俠的仇,我們一定要報。如今重要的是,我們六人要把這‘飛天梅花陣’練到最高境界,讓江湖殺手一旦落入此陣,就讓他插翅難逃!”
“吳大俠!各位哥哥!”耶天雲隨即向眾人說道:“我一定會與你們合練好‘飛天梅花陣’。但是我曾向姐姐發過誓,一定要用姐夫留下的那杆亮銀槍為他報仇雪恨。所以,在我練劍之余,我一定還要練好槍法。”
“好!四弟有志氣。”耶無害贊賞道:“但是要練好槍法,普天之下,唯有向‘五大槍手’求教。也就是槍王、槍神、槍聖、槍魂和‘王鐵槍’。可如今槍王已死,‘王鐵槍’王彥章乃梁帝朱溫手下大將,更是可望而不可及;剩下的槍神‘金槍無敵’金日來,槍聖‘金槍不敗’金日勝,槍魂‘金槍有敵’金再來,如果你能拜得其中一人為師,你的槍法才有希望修煉到家。”
聞聽耶無害道出這幾大名槍,耶天雲倍覺耳目一新,喜悅地問道:“三哥!你是如何得知的這五大槍手?”
“是師傅告訴我的。”
“你師傅是誰?”
聽到四弟的緊緊追問,耶無害隨即一改常態,怒形於色地說道:“可他現在已不是我的師傅,算我一時瞎了眼才認賊作父。”
“他究竟是誰?”
“就是當今的武林叛逆,號稱武林至尊法深老賊。”
“是他?!”在場之眾,無不為之一驚。
“但是現在,我已與他斷絕師徒關系。他曾經贈給我的‘無法無天至柔至剛神行劍’,已被我的道家尊師靜眉道長用劍削為四截。”
“噢?”耶金風聞聽此言,驚異道:“法深大師的‘無法無天至柔至剛神行劍’乃是百煉金剛所造,世傳的寶物,怎會被削為四截?難道靜眉道長所用之劍,能克制住這神行劍?”
“不錯!靜眉道長用的是昆侖山震山之寶。就是這把‘太極宇宙無敵劍’。”耶無害說著,忽地從腰間抽出利劍。院內頓時打出一道利閃,只見這把寶劍鋒芒閃爍,銀亮之中還發散著道道藍光。整個劍身,足有四尺之長,常說的“三尺青鋒”,可這要比一般的寶劍還要長出一尺!
眼望這把令人觸目驚魂的寒劍,眾人不禁露出一片驚嘆之色。
“果然是把冠絕天下的寶劍!”歐陽青風望著寒光閃閃的劍刃,由衷地贊嘆道:“人常說‘三尺青鋒,三尺寶劍。’但這把寶劍既長且寬,實乃是劍中之王。”
此時,耶無害抬頭仰望這直衝天霄的劍光鋒芒,不覺靜眉道長的諄諄告誡又鳴響在他的耳邊。睹物思人,他毅然說道:“靜眉道長讓這把昆侖寶劍重見天日,讓我用它斬盡人世間一切邪魔歪惡。那佛面獸心的法深老賊,必遭此劍!”
看到耶無害在對劍盟誓,耶金風不禁為之一震,說道:“這麼說三弟你在佛、道、儒三教之中都有授業的老恩師,現在你已知道法深大師是何等之人。你曾經在他身邊拜師學藝,但不知你都跟他學了些什麼,還知道他的什麼底細?”
聞聽二哥相問,又看到眾人一個個拭目以待的心情,耶無害不覺往事已歷歷在目。他若有所思地說道:“當初,我只知道法深大師乃當今武林至尊,能拜他為師,乃我三生有幸。他教了我‘通天達摩劍’、‘八卦游魂掌’和‘大力金剛掌’,雖說我這幾門功夫沒有練到法深老佛那種登峰造極的地步,但我總還是苦練了半年之久。在我功成之後,他托我辦完一件事之後,就一直未再向他求教武藝。”說著,耶無害已將長劍返還入鞘。
“你為他辦完一件什麼事?”耶金風立即追問道。
“去年五月初,你還記不記得在巴蜀東道老家所接到的那封匿名信?”耶無害望著耶金風問道。
“當然記得!”耶金風脫口而出,“那是去年五月初五日清晨,在我接到第一封匿名信之後,古西天、劉振天都接到過一封匿名信,我當然又接到了第二封匿名信,只不過當時是康總管用飛鴿傳書送到了荊州,我們六兄弟才得以見到。隨後便在五月二十四日發生了平陽崗會戰。為此,靜眉道長已在劉府當眾揭穿此中陰謀,乃是法深賊一手所為。他是想借風煽火,讓我們耶、古、劉三家火力相拼,以達到他欲獨霸武林的目的。”
“那你知不知道你接到的匿名信是何人所送?”耶無害又向耶金風尋問道。
“那還能有誰?”耶天雲在一旁隨即接口說道,“不是法深老賊,就一定是他的同黨。”
“不!”耶無害當即否認,坦然道:“送信之人是我;平陽崗上出現的蒙面人也是我。”
“啊!……”眾人聞聽此言,都不禁向後倒撤一步,將耶無害孤立一處,驚訝異常,如臨大敵,直視著耶無害。氣氛(憤)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耶無害見狀,知道眾人已對他產生懷疑和不安。但是,他依舊泰然自若地說道:“其實送出此信之前,信裡內容我已看過。裡面全是些忠言相告,對我二哥並無惡意。所以,我就代法深大師轉交了這封信。”
“那你為什麼不當面交於二哥?”耶天雲忍不住質問道。
“我只不過是不願過早暴露自己,讓二哥得知我在外拜師學藝。”
“你這事果然做得滴水不漏!”耶金風似乎是在誇贊,卻又帶著點諷刺之味,接著問道:“我接到的匿名信既是你暗中相送,那古西天和劉振天所接匿名之信,是不是也全由你發送?”
“不!”耶無害立即否認道,“我僅向你傳過一信,其它信件一概不知。只是後來,靜眉道長才告知了我這些事。而且他還讓我不要暴露身份,去平陽崗阻止你們三派武林勢力火拼!”
這時,一直站在一旁察言觀色、靜心伶(聆)聽的“鐵扇公子”不由向前問道:“三公子!你拜法深大師為師,又為他向我大哥傳遞匿名信件。那他知不知道你與我大哥的關系?”
“不知道。當時我化名慕容天水,他只知道我住在巴蜀東道,對那裡地形很熟悉,而且知道‘蜀東六雄’之首的‘飛天神龍’耶金風就住在東道鎮。”
“所以他就托你給我大哥捎了這封看似忠言相告的匿名信,其用心險惡之處,你絲毫沒有發覺出來?”
看到歐陽青風直面相問,耶無害不禁順水推舟地問道:“歐陽公子!我想當時你們六位兄弟都看過此信,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麼險惡之處?”
“不錯!當時我們認為那封匿名信完全是世外高人的忠言相告,並無惡意。而且我還推斷,發信者不是一位看破紅塵的先知,就是曾在惡虎林出現的第二位蒙面人。如今看來,我的推斷只對了一半。”
“惡虎林出現的第二位蒙面人,你們可知是誰?”耶無害又向眾人問道。
“至今我們尚無確切推斷!”歐陽青風直盯著耶無害說道:“不過自從你出現在京城擂台,我認為他就是你!而且平陽崗上出現的蒙面人也是你。”
耶無害聞聽此言,心中不禁暗暗佩服道:“歐陽公子果然好眼力。實不相瞞,惡虎林出現的第二位蒙面人的確是我,平陽崗上出現的蒙面人也是我。”
“這麼說,你還是我五位兄弟的救命恩人!”耶金風立即“一分不二”地說道:“可你在平陽崗卻用霹靂子擊傷了我和歐陽兄弟兩個。你這可是功過兩平!”
聽了這話,耶無害有些內疚地說道:“惡虎林一事我做的沒錯,而平陽崗一事的確讓我感到不忍!可我是師命難違,靜眉道長讓我這麼做,一是為了考驗我的武學,而更重要的是要以此來阻止三派甚至是四派武林勢力的火拼!他說只有同時讓各派勢力的首領人物受到重撞直至昏迷,這場血戰勢必不戰自退。而平陽崗之戰的結局果然如其所願!靜眉道長便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平陽崗。隨後姐夫仇天亭緊追我們師徒兩個,可最終還是讓我們師徒倆逃脫了。”
“說的滿有道理的!”耶金風還是略帶訓斥地說道,“可你為了遵從師命,就六親不認,向我和歐陽兄弟打來暗器致使重度昏迷,幸虧姐夫仇天亭及時用槍挑飛了你打向他的霹靂子,不然話,我和歐陽公子就沒有人替我們發功療傷了。”
“這的確讓我深感不安!所以在此,我請求兩位哥哥原諒。”
見此情形,歐陽青風接話道:“事情已過去了,三公子不必感到內疚,你畢竟還是奉靜眉道長之命阻止了一場血戰,功不可沒!而且你還曾在惡虎林阻擋住了蒙面殺手,我們五兄弟才得以逃脫性命;不然的話,恐怕我們早已命喪惡虎林。”
“三弟說得對!”只見吳天霸對歐陽青風所言表示贊同,又望著耶無害問道,“但不知你與那位蒙面刺客的決戰如何?他又是誰?”
“當時我們倆是兩敗俱傷,只算打了個平手。結果他中掌吐血,而我也中了他的‘血手印’,最後各自離開了惡虎林。雖然那刺客蒙著面紗,但是後來靜眉道長告訴我,蒙面刺客就是‘契丹第一殺手’阿裡耶庫爾。”
這時,只見耶金風已有所緩和地說道:“我們也斷定,他必定是江湖殺手阿裡耶庫爾,而且就是他在當日殺了五位家僕。後來我又懷疑是古西天所為,就在我們全家離鄉別井之際,郭昭郭都頭給我們證實了這事,的確是古西天派西門霸所為。他們才是殺死五位家僕的真正凶手。但不知他這名契丹殺手如何與法深老佛還有‘燕山浪魔’攪在一起?”
聽到二哥耶金風的疑慮,耶無害便毫不隱誨地說道:“二哥!據我所察,此次武林大亂,還與當朝丞相陳田中有關。他們四人狼狽為奸,一定在搞著一項巨大陰謀。阿裡耶庫爾此次禍亂中原武林,不僅代表著契丹,而且代表著中原武林界的邪惡勢力。更何況,阿裡耶庫爾還是法深老賊的的徒弟。可想而知,法深大師也一定與契丹國皇有牽連,他們一定都在為契丹做事。但是,情況復雜,我們還很難查知他們幕後的真正陰謀。”
“不錯!我也曾有預感!”耶金風深有感觸地說道:“獨霸武林,只不過是其陰謀之一。他們為契丹制造出這麼大的中原武林爆亂,想必契丹一定另有其謀。”
“至於他們真正的陰謀,等我回京以後,一定深入調查!再狡猾的狐狸,總有露出尾巴之日。”
“你打算何日回京?”
“明天!”
“好!希望你細致調查,我們六兄弟等你的好消息。”
“我一定不負重望。一旦查明,我會立即通知各位!”
夜色下的徐州燕子樓公園,尤為顯得美麗,她讓人勾起對往事的回憶:
燕子樓公園即原雲龍公園,公園位於市區王陵路南側,東臨雲龍山,南靠蘇堤,向北楔入市區,面積361畝,其中水面面積120畝,是我市開發建成較早,緊靠市中心、規模較大的綜合性公園。年接待游客量170萬次。
雲龍公園在解放前是耶穌教和佛教墓地。1958年,徐州市人民政府為滿足人民對文化娛樂活動的需要,發動全市人民義務勞動.置水榭、辟花圃、堆山島、建橋廊,廣植樹木,逐步形成了供游客游覽觀賞和市民休息的風景優美之所。雲龍公園采用自然是園林布局手法,有盆景園、知春島、荷花廳水榭、假山花廊、花圃、游樂區6個景區。盆景園,又名“以林”,位於東大門內北側,是我市獨具特色的盆景專類園。總面積13800平方米,其中水面4300平方米,1982年建成開放。園內建築為嶺南派風格,山水相映成趣,景點錯落有致,如詩如畫,園中陳列和展出的3000余件具有濃厚地方特色的盆景作品,令人嘖嘖稱奇。知春島景區,面積500平方米,因多植迎春、春梅等早春花木,故名。
景區內主要建築燕子樓,為古代徐州五大名樓之一。白居易有“滿窗(床)明(名)月滿簾霜,被冷燈殘拂臥床。燕子樓中霜月夜,秋來只為一人長”等詩句。歷代文人如蘇軾、文天祥、陳師道、閻爾梅等都有詠懷燕子樓的作品。元、明、清的戲劇和小說亦有許多描寫關盼盼獨居燕子樓的作品。唐景福二年,燕子樓毀於戰火。此後屢建屢廢,樓址亦變異不定。1985年,徐州市政府撥款在雲龍公園知春島上重建。1992年,日本“徐州同鄉會”捐款23萬元新建了回廊、假山等配套工程,使該景點更加完善。荷花廳水榭區由茶社水榭、長廊、平台組成,建築面積914平方米。這組建築面山臨水,古樸典雅,為公園的主體建築。此處憑榭東望,瀲灩湖水映襯著樹木蔥綠的雲龍山景,山光水色令人陶醉;至夏日,紅蓮爭艷,荷葉田田,臨水觀賞,景致更加怡人。假山花廊位於南湖臨水半島上,由大假山、花廊、花壇組成。假山高5米,山上有亭、橋等建築,山上有通道逶迤至山。周圍花木扶疏,景色優美。公園南部為花圃,由龍柏、園柏、水杉、紫藤、劍麻、月季等植物100余種。該景區已景取勝,是晨練、閱讀、休息和散布的最佳場所。
游樂區在公園北部,設有電動游戲機、碰碰車、青蛙跳、海盜船等多種游藝設備及湖面游樂項目。每逢節假日,人們或蕩舟輕歌,或縱情游樂,歡聲笑語,此伏彼起。該區東北隅有一土丘,占地約400平方米。丘上松柏蒼翠,古意幽幽,相傳為西漢王陵母墓。
當然,五代亂世之際的徐州燕子樓又則是另一種景像!
第二日清晨,三月初二日,風和日麗,碧空萬裡無雲。耶無害辭別父母和眾位兄弟姐妹,離開徐州,縱馬返京。
此時的古城徐州,早春幕天,但是,耶無害離開此地,卻還是免不了生起對此古城陣陣遙遠的思絮。他心裡知道,自古以來,徐州即為華夏九州之一。此城北扼齊魯,南屏江淮,東臨黃海,西接中原,黃河故道流經城區,南北大運河橫貫全境,自古有“五省通衢”之譽。乃水陸兩運的交通要道,歷朝歷代,均為兵家必爭之地。想當年,秦朝之末,項羽從叔父項梁起義,在巨鹿之戰中力挫秦軍主力。後稱西楚霸王,建都彭城,即此徐州。後來,在楚漢之戰中,這位一代豪雄兵敗垓下,自刎烏江,令世人無不為這位氣壯山河的英雄感嘆萬千!時至三國爭雄之期,更有“三讓徐州”的傳奇故事流傳至今。他邊行邊憶,不知不覺,他已穿行華祖廟(即華佗廟)和範增土墓之間,走馬進入項羽戲馬台,又過燕子樓,直到經過了黃河故道岸邊的黃樓,繼續向城西北方向行馳~~~~~~
泰山,又稱岱山、岱宗,乃江湖五岳門派之一的泰山派的嘯聚之地。其主峰海拔1524米,在泰安城北拔地而起,突兀峻峭,雄偉壯麗。西漢名士東方朔曾說,泰山吞西華,壓南衡,駕中嵩,軼北恆,為群山之最,因而取得了“五岳獨尊”的地位。改朝換代,天下太平,一般的帝王都要封泰山、禪梁父(在今泰安東南),封泰山是一項重要的祀典。道教認為泰山是“群山之祖,五岳之宗,天地之神,神靈之府”,稱之為“第二小洞天”。泰山有岱廟、長春觀、碧霞祠、鬥母宮等道教勝跡,另有南天門、日觀峰、經石峰、黑龍潭、普照寺、觀魯台、仙人橋等游覽名勝古跡。所謂“泰山北鬥”、“岳父泰山”,於此可見一斑!
東岳泰山南麓,岱廟紅牆綠瓦,四門八位,飛檐鬥角,古柏參天,碑石林立,莊嚴肅穆。
岱廟正陽門外,遙參門面南而立,充當著岱廟的第一門戶。在正陽門和遙參門之間,神道通暢,穿殿過院,連結著後方的莊嚴岱廟。這兩門之間有院落兩側,各有廂房三間,與正殿東西相連,布局緊湊,古色天香,與岱廟渾然一體。
這正是天人合一的巨大造化。然而,又有誰會料到,在這莊嚴肅穆的岱廟之內,如今卻窩藏著一對邪惡的人、邪惡的心。他們正是從黃河一列孤島之間的雲台山花果山上的郁林觀趕至此地的法深老賊和“契丹第一殺手”阿裡耶庫爾。
正是在這正陽門和遙參門之間的大殿之內,似明似暗,法深老賊用一種森然可畏的佛音說道:“阿裡耶庫爾!契丹國主令我等抓緊執行劫殺令,可事到如今,我們的任務尚未完成過半,你浪魔師叔又已隱遁煉功。你的重擔不輕啊!”
“大師不必憂慮!”阿裡耶庫爾不以為然,道:“在短短不到一年的功夫,我們已劫殺中原武士高達一百一十一位。即便是今後只是你我出手,再消滅他一百一十一位,我想也不會花上一年的功夫!”
“阿裡耶庫爾!凡是榜上有名者,決非等閑之輩,只怕我們漸漸會遇到強敵。”
“哼!”阿裡耶庫爾不禁冷笑道:“這又不是封神榜,他們也是人。縱是他們有天大本領,到頭來還不是要變成我們的手下之鬼麼?大師!你統計的人名數字,可是一張名副其實的生死簿!”
“不管是生死簿,還是封神榜、封鬼榜,我們的目的是要全殲不剩。”
阿裡耶庫爾聞聽此言,不禁補充道:“全殲不剩的應是我們的敵人。至於丞相手下的殺手以及五台山派、北岳恆山派,還大有用武之地。千萬不要大水衝進了龍王廟。”
“廢話!”法深大師隨即喝道:“難道老衲還分不出黑白善惡麼?告訴你,老衲已查知,耶無害已離開徐州,‘蜀東六雄’的‘卷地風’黃世英也已離開陳州(大致在今日的河南省周口市),他們各自都在向京城行進。這可是我們下手的大好時機,一定要讓他們倆半道斃命。”
“哼哼哼!此次你我沿途尋殺,我想斃命的不止他們兩個。”
“事不宜遲!我們應盡快離開此地,緊急追殺!”
“九裡山下古戰場,牧童收拾得舊刀槍。”這徐州城城北的九裡山,曾是楚漢相爭之時“西楚霸王”項羽大戰長山王張爾之子張翱之處。耶無害縱馬飛行此間,無不掀起對“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楚霸王項羽的陣陣敬仰之情。但是,項羽雖英勇無比,終歸落得一個兵敗垓下、自刎烏江之畔的結局。一代英雄從此壯烈而去,這不能不說是一個歷史的悲劇。想他“破釜沉舟,背水一戰”,於河北巨鹿大敗秦軍主力,那是何等的氣概,何等的英雄?只可惜他疑心、殘暴之余,卻還存有婦人之仁,竟在鴻門宴上未聽亞父範增之計,讓漢王劉邦輕易逃脫。在那時,他卻一無坑殺秦軍二十萬之殘,二無“火燒阿房宮”之暴,一時的婦仁(人)之心,終將釀成大錯。非但失去天下江山,而且暴屍江岸,落得個一敗塗地。自此之後,泗水亭長、沛公、元帥、漢王劉邦一統天下,成為漢室家族的開國之皇;而項羽只落得個令人哀切惋惜的壯烈英魂。如若他在天有靈,他一定在時刻感應著世人牢牢記住他這血的教訓——切莫重蹈覆(復)轍,僅落個慘死英魂!
耶無害心裡知道,他此次離開徐州,離開這自古名列九州的彭城,離開這充滿著神秘傳奇色彩的湖光山色,又不知何日何時才能重返此地。也許,這將是他與古彭徐州的最後一次決別。也許,他“明知山有虎”,卻也只能“偏向虎山行”。也許,他會像他所崇拜的歷史英雄偶像項羽一樣,僅落個慘死之狀。也許,他比他落得還要悲慘。因為,現在他又已再一次地感覺到:前方道路充滿著荊棘和泥濘,充滿著邪惡和不寧,諸多的仁人志士終將難逃這次江湖大亂的陰雲密布和黑色無底的漩渦。要想衝出這場武林大亂的陰雲密布和黑色漩渦,只怕是險惡重重、九死一生。沒有得天獨厚的高超本領,沒有聰明絕頂的精密頭腦,定是必死無疑。但是,人生就是一場拼搏,就好比駕使(駛)著帆船要渡過汪洋大海,而這撐船的舵手就是你自己,又有誰甘願沉浮大海而到達不了人生的彼岸呢?當然,要安全渡過這場武林大亂,就好比駕船渡海一樣的艱險萬難,不僅是耶無害,更多的武林界人士都將要去面對這無法逃避的人生旅程。
此時此刻,耶無害踏上回京之路,卻如覺重入狼窩虎穴,艱難險惡的人情世道就鋪在腳下。但是,現實就是現實,誰人也無法逃避。他再次凝眸回望一眼這節“九裡長山”,毅然打馬飛馳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