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御女之法
御女之法,交會者當避丙丁日,及弦望晦產朔,大風大雨,大寒大暑,雷電霹靂,天地晦冥,日月薄蝕,虹霓地動,竟若御女者則損,人神不吉,損男百倍,令女得病,有子必癲痴頑愚、喑痖聾聵、攣跛盲眇、多病短壽、不孝不仁。又避日月星辰、火光之下,神廟佛寺之中,並灶圊廁之側,塚墓屍樞之傍,皆悉不可。夫如法,則有福德,人智善人,降胎中。仍令性行調順,所作和合,家道日隆,祥瑞兌集。若不如法,則有薄福愚痴惡人來吒胎中,仍令父母性行凶險,所作不成,家道日否,殃咎屢至,中生成長,家國滅亡。夫禍福之應,有如影響,此乃必然之理,可不再思之?
若欲求子者,但待婦人月經絕後一日、三日、五日,擇其王相日及月宿在貴宿日,以生氣時夜半後乃施瀉,有子皆男,必壽而腎明、高爵也。以月經絕後二日、四日、六日施瀉,有子必女。過六日後,勿得施瀉,既不得子,亦不成人。
王相日:春甲乙、夏丙丁、秋庚辛、冬壬癸。
月宿:正月一日、六日、九日、十日、十一日、十二日、十四日、二十一日、二十四日、二十九日;
二月四日、七日、八日、九日、十日、十二日、十四日、十九日、二十二日、二十七日;
三月一日、二日、五日、六日、七日、八日、十日、十七日、二十日、二十五日;
四月三日、四日、五日、六日、八日、十日、十五日、二十日、二十二日、二十八日;
五月一日、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十二日、十五日、二十日、二十五日、二十八日、二十九日、三十日;
六月一日、三日、十日、十三日、十八日、二十三日、二十六日、二十七日、二十八日、二十九日;
七月一日、八日、十一日、十六日、二十一日、二十四日、二十五日、二十六日、二十七日、二十九日;
八月五日、八日、十日、十三日、十八日、二十一日、二十二日、二十三日、二十四日、二十五日、二十六日;
九月三日、六日、十一日、十六日、十九日、二十日、二十一日、二十二日、二十四日;
十月一日、四日、九日、十日、十四日、十七日、十八日、十九日、二十日、二十二日、二十三日、二十九日;
十一月一日、六日、十一日、十四日、十五日、十六日;
十二月四日、九日、十二日、十三日、十四日、十五日、十七日、二十四日。
若合春甲寅乙卯、夏丙午丁巳、秋庚辛酉、冬行壬子癸亥,與此上件月宿日合者尤益。
《黃帝雜禁忌法》曰:人有所怒,血氣未定,因以,令人發癰疽。又不可忍小便,使人淋、莖中痛,面失血色。及遠行疲乏來入房,為五勞虛、少子。且婦人月事未絕而與,令人成病,得白也。水銀不可近陰,令人消縮。鹿豬二脂不可近陰,令陰萎不起。
“無害!這書中所說的‘黃帝御女一千二百而登仙’可信嗎?”只見阮曉峰放下書本向耶無害問道。
“哈哈哈!你問得好!”耶無害不禁大笑道:“這純粹是邪說謬論!若是這樣,他不是登仙,而是精枯力竭而入黃泉作鬼去也。歷代許多皇帝都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嬪、一百單八妃,無非都是受此邪說的影響,他們又有幾人得到了好結果?所以,你我同看這些書籍,要分清優劣正邪,學其精華,棄其糟粕,萬不可全然信之。現在時候還早,我們接著看。”
話說之間,耶無害又從書案上翻出一疊書本,依次展現在阮曉峰眼前。只見這些書本的封皮上依次寫著隸體字跡的書名:御女損益篇、天下至道談、合陰陽、玉房秘訣、玉房指要、洞玄子、天地陰陽大樂賦。
“哇!這麼多!昨晚你在床上給我講的就有《合陰陽》、《洞玄子》和《天下至道談》啊!”
“不錯!昨夜我只講了其中的一鱗半爪。今日借此之機,你我可以一覽無余了。”
說著,耶無害首先將《天地陰陽大樂賦》翻開,說道:“這篇文章的作者正是大唐著名詩人白居易的二弟白行簡,他的三弟叫白應文。白行簡(775~826)字知退,下邽人(今陝西渭南縣市東北),文學家,貞元末進士,先任職於劍南東川,後罷官,隨白居易至江州,後又隨居易自忠州入朝,授左拾遺,累遷主客員外郎、主客郎中等職。此人聰敏好學,善辭賦。
他所著寫的傳奇小說《李娃傳》《三夢記》尤其聲譽卓著,《李娃傳》是寫滎陽公子鄭生到長安應試,遇名妓李娃,產生了一段曲折離奇的愛情故事,後鄭生赴官行至劍門,二人終得成婚。李娃因婦道甚修,治家嚴整,被封為汧(說者在此聲明,這字讀qiān,千;不是形聲官,不讀開,也不讀邢;陝西有個汧陽縣,即作千陽縣;用同音字,省去了生僻別字,很好!值得提倡!)國夫人;《三夢記》是寫三個離奇之夢應驗巧合的故事。
而他所寫的這篇《天地陰陽大樂賦》,更是天下難得的性文學作品。其意在敘人倫,睦夫婦,和家庭,明延壽保健之道。你我切莫等閑視之。”
聞聽耶無害的一席言辭,阮曉峰默默地點了點頭,便隨著耶無害開始觀閱《天地陰陽大樂賦》的字裡行間——
夫性命者,人之本;嗜欲者,人之利。本存利資,莫甚乎衣食。既足,莫遠乎歡娛。至精,極乎夫婦之道,合乎男女之情。情所知,莫甚交接。其余官爵、功名,實人情之衰也。夫造構已為群倫之肇,造化之端,天地交接百覆載均,男女交接而陰陽順。故仲尼稱婚姻之大,詩人著《螽斯》之篇,考本尋根,不離此也。遂想男女之志,形貌妍嗤之類,緣情主儀,因像取意,隱偽變機,無不盡有。難字異名,並隨音注。如自童稚之歲,卒為人事之終。雖則猥談,理標佳境。具人之所樂,莫樂如此,所以名“大樂賦”。至於俚俗音號,輒無隱諱焉。唯迎笑於一時,唯雅素。賦曰:
看至此處,耶無害向阮曉峰解說道:“這段話的意思是說,生命是人的根本,嗜欲是人的喜求。保存人的生命,資助人的喜求,沒有比穿衣吃飯更重要的了。衣食得到滿足以後,沒有超過歡娛了。歡娛中最精妙的,盡在於夫婦之道,合於男女之了。男女之所表現出的,沒有超過陰陽之事了。其余如官爵、功名之類,都實在是人的中最次要的事情。男女的生理構造已是產生生命的基礎,創造化育生命的先決條件。自然界中,天地交接,因而天覆地載均衡;人類中,男女,因而陰陽氣血順暢。所以孔子稱婚姻是人的大事,詩人寫了《螽斯》這祝賀人多子多孫的詩篇。考查婚姻、多子多孫的根本,都不能離開這男女交接之事呀!所以說,諸多事情的根本,都能從‘愛情’或者說‘男女之間的’尋究出根源。於是我想起了男女中的情志、形貌、美醜之類的事情,就順其實情而立其法則,根據物像而取用其意,以及藏匿奸偽,變化機巧,也無不盡有。其中有難字異名,並隨時加以標音注釋。從人的童雅之歲開始,一直敘寫到人事的終結。雖然是猥言不雅之談,但它標明了人生佳境。所有人間的樂事,沒有比這個更快樂的了,所以給它題名為‘大樂賦’。至於俚語俗音,就不加隱諱了。只願供人們作一時之笑,只願能夠雅俗共賞。賦辭是:”
玄化初開,洪爐耀奇,鑠勁成健,镕(熔)柔制雌,鑄成男女兩體。範陰陽之二儀,觀其男既稟,剛而立矩;女之質亦葉,順而成規。夫懷抱之時,總角之始,蛹帶米囊,花含玉蕊。忽皮開而頭露,俄肉亞(芽)而突起。時遷歲改,生茸茸之烏毛;日往月來,流涓涓之紅水。既而男已羈冠,女當笄年,溫潤之容似玉,嬌羞之貌如仙。英威燦爛,綺態嬋娟。素手雪淨,粉頸花團。睹昂藏之材,已知挺秀;見窈窕之質,漸覺呈妍。草木芳麗,雲水空裔,嫩葉絮花,香風繞砌。燕接翼想於男,分寸為萬計。然乃求吉士,部良煤(媒)。初六禮以盈止,復百兩而愛來。既納征於,娉交禮於同杯。
“這段話的意思是說,道德教化初開,天地的化育之功放耀出奇特的光彩,燒煉剛勁之物形成雄性,熔化陰柔之物而成雌性,鑄成了男女的兩種體型。效法天地陰陽的兩種形式,可以看到男子之性已經稟受陽剛之氣,剛健而成方;女子之質也已和協,柔順而為圓。當他(她)們在父母懷抱裡的時候,就開始在頭的兩側梳起辮角,他(她)們的性器官,男子就像蛹藏在白殼裡,女子就像鮮花含著的潔白的花蕊。忽然有一天男子皮開而露出,不久,女子高高地突起。歲月遷延,男子長出了柔和的黑毛;日月往來,女子流出了涓涓的經水,後來男子已到弱冠之年,女子也已及笄之年,面容溫潤如同白玉,嬌艷羞美之貌好比神仙。男子英俊之威儀透出光彩,女子嬌美之態明媚鮮艷,素手雪白潔淨,粉頸像美麗的花團。男子看到自己高昂的身材,已經知道要顯露自己的俊秀;女子看到自己嫻淑之體質,漸漸懂得要表現自己的艷麗。像花木一樣芬芳美麗,像雲水一樣瀟灑風采,像嫩葉絮花,隨風繞著石階飄香。看到燕子交翼就想男子,把寸心分成萬種相思。這樣,就尋求善男,問於良媒,起初以六禮滿盛而至,又用貴重的聘金迎娶而來。既然被另一姓納聘,於是共行結婚的交杯之禮。”
於是,青春之夜,紅煒燈下,冠纓之際,花須將御。思心靜默,有殊鸚鵡之言;柔情暗通,是念鳳凰之卦。乃出朱雀,攬紅褲,抬素足,撫玉臀。女握男莖,而女心忒忒;男含女舌,而男意昏昏。方以塗抹,上下揩擦。含情仰受,縫微綻而不知;用力前衝,莖突入而如割。現其童開點點,精漏汪汪,六帶用拭,承筐是將。然乃成乎夫婦,所謂合乎陰陽。
“這段意思是說,於是,青春男女新婚之夜,在紅燭燈光之下,脫帽解帶,將要行陰陽之事了。此時,雙方都默默地懷著思春之心,就跟那愛學舌的鸚鵡不同了;柔情暗通,都在想著鳳凰相交之事。終於男子露出朱雀,脫下女子紅色的,抬起她白玉般的素腿,撫摸著女子白玉似的。女子手握男子玉莖,心頭忒忒,興奮而激動;男子口含女子之舌,心頭也已如痴如醉。這才以精塗抹,上下揩擦。女子脈脈(默默)含情,仰面承受,陰縫微微綻開卻不知道,男子用力前衝,玉莖刺入如同割蚌。只見那處女膜被捅開,流出點點殷紅之血,繼而流出汪汪精。於是用帛物揩拭,然後送至竹筐之中。這樣,就結成了夫婦,也就是所謂的合於天地陰陽了。”
從茲一度,永無閉固。或高樓月夜,或閑窗早春,讀素女之經,看隱側之鋪,立障圓施,倚枕橫布。美人乃脫羅裙,解素褲,安似花圍,腰如束素。情宛轉以潛舒,眼恆迷而下顧。初變體而拍搦,後從頭而勃素。或掀腳過肩,或宣裙而至肚。然更焉口嗍舌,磣勒高抬。玉莖振怒而頭舉,金溝顫懾而唇開。屹若孤峰,似嵯峨之撻坎,湛如幽谷動矛矛之雞台。於是流澌,水洋溢。女伏枕而耆腰,男據床而峻膝。玉莖上下來去,左右揩至。陽峰直入,邂後過於琴弦;陰於斜衝,參差磨於谷實。莫不上挑下刺,側拗傍揩。臀搖似振,蓋入如埋。暖滑醇醇,□□深深,或急抽,或慢肆。淺插如嬰兒含乳,深刺如凍蛇如窟。扇簸而和核欲吞,衝擊而連根盡沒。乍深乍淺,再浮再沉。舌入其口,蓋刺其心,濕漣漣,鳴羅羅,或即據,或即捺。或久浸而淹留;或急抽而滑脫,方以帛子干拭,再內其中。袋閉罩而亂擺,莖逼寨而深攻。縱嬰嬰之聲,每聞氣促;舉搖搖之足,時覺香風。然更縱湛上之,用房中之術,行九淺一深,待十候而方畢。既恣情而乍疾乍徐,亦下顧而看出看入。女乃色變聲顫,釵垂髻亂。慢眼,而橫波入鬢;梳低,而半月臨肩。男亦彌茫兩目,攤垂四肢,精透子宮之內,津流丹穴之池。於是玉莖以退,金溝未蓋,氣力分張,形神散潰。髓精尚濕,傍粘晝袋之間;扁汁由多,流下尻門之外。侍女乃進羅帛,具香湯,洗拭陰畔,整頓褲襠。開花箱而換服,攬寶鏡而重妝(裝)。方乃正朱履,下銀()床,含嬌調笑,接撫徜徉。當此時之可戲,實同穴之難忘。
這時,耶無害又接著向阮曉峰解說道:“從這一次開始,就永遠不會閉固了。有時候在高樓月夜,有時候在閑窗之前,春晨之時,共讀素女之經,同看房中之書,設立圓帳,隨時施放,靠枕躺臥,美人乃脫去羅裙,解掉素褲。容貌似花,纖纖細腰,如同束素。情意纏綿而隱隱舒展,眼迷戀戀而向下顧看。先是遍體按摩,然後又從頭撫摸。有時托其腿而過肩膀,有時撩起她的裙子至腹部。然後又口對口親吻,舌對舌濡沫,有時切磨其上體,有時高高抬起她的。於是,男子玉莖,陰頭高舉;女子金溝顫搖而松開。陰物高聳,如同孤峰挺拔,好似高山擊水;女陰深深,如同幽谷,狂動著趨迎男子的陰物。於是,流淌,水洋溢。女子伏在枕上而高挺她的腰,男子在她的臀後據床而跪膝,玉莖就上下來去,左右磨擦。陰頭直入,自然會越過琴弦;陰干斜中,差不多要刺磨到谷實,沒有不是向上挑,向下刺,向側拗動,向旁邊揩磨的。女臀搖振,男陰如埋。暖滑生熱,溫潤深深,有時急速抽出,有時慢慢擊刺。淺插,如同嬰兒含乳;深插,好像凍蛇入洞。女子搖撼振蕩,想要把玉莖整個吞下;男子衝擊,而陰根也都隱沒。一會兒淺刺,一會兒深擊,一會兒浮起,一會兒沉下。男舌入女子上口,陰物刺著女子的陰門和陰心,流出溫濕漣漣的水,發出羅羅的聲音。有時候據守不動,有時候用力深按,有時候久浸而停留,有時候急速抽送而滑脫,正好用帛子揩拭;再插入女子裡。女陰罩住男莖,亂搖動身子,想將它生吞活剝;男莖則逼進女陰內而向深處攻擊。這時,女子因興奮而發出嚶嚶的呻吟之聲,往往會聽到她呼吸急促,高舉搖晃她的腿,就發覺有一種香味從陰中隨風散出。於是,再縱情於枕上的樂,運用房中技術,行九淺一深之法,待有十動。然後才結束活動。這期間,既要縱情地使動作時而急速,時而徐緩。也要向下顧看,看陰物的抽出送入。這樣,女子就姿色變艷,聲音顫動,首飾掉下,發髻散亂,眼神迷離,眸光掩在散亂的鬢發之中,露出半臉,就像半月在肩。男子此時也兩目迷茫,攤垂著四肢了,泄於子宮之內,水流於丹穴之池。於是,玉莖就退出,女子金溝還不能遮蓋。氣力消耗,精神散潰,濕漉漉的,傍粘之間。女子水多流下肛門之外。侍女就送上羅帛,備好熱水,洗拭陰部周圍。於是穿好,找開花箱換上服裝。取過寶鏡而重新梳妝,這才穿好鞋子,走下銀床,親熱地含嬌調笑,自在地接吻擁抱。在這時的玩耍嬉戲,實在是到死也難忘。由此可見,處理好性生活,不僅可得到當時的歡樂、愉悅、幸福,且會融洽夫婦感情,和睦家庭,得享天倫之樂,對於身心健康都是有好處的。對於其中的描述、論段,不應該視為誨之作。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房室之欲,人之必須。至於不,黃不黃,黑不黑,關鍵在於人,而不在於書。若真是壞書,自會被人唾棄,被人遺忘,從而自行消亡。為什麼有的書禁而不亡?原因是它並非是壞書,總能被人所重視,它必有存在和流傳於的價值。”
更有婉轉姝姬,輕盈愛妾,細眼長眉,啼妝笑臉。皓齒敫牡丹之唇,珠耳映芙蓉頰。行步盤跚,言辭宛愜。梳高髻之危峨,曳長裙之輝燁。身輕若舞,向月裡之瓊枝;聲妙能歌,碎雲間之玉葉。回眸轉黑,發鳳藻之誇花;含喜舌銜,駐龍媒之踝躞。乃於明窗之下,白晝遷延,裙褲盡脫,花鈿皆棄。且撫拍以抱坐,漸瞢頓百而放眠。含爾嗍舌,抬腰束膝。龍宛轉,蠶纏綿,眼瞢瞪,足蹁躚。鷹視須深,乃掀腳細觀;鶻(胡)床徒窄,方側臥而斜穿。上下捫摸,縱橫把握,姐姐哥哥,交相惹諾。或逼向尻,或含口嗍,既臨床而伏揮,又騎肚而倒踔,是時也,徐妃核袋百羞為,夏姬掩朱而恥作。則有映失素體,回轉輕身,回精禁液,吸氣咽津。是學道之全性,圖保壽以延伸。
阮曉峰和耶無害觀閱完這段賦辭,耶無害便接著解說道:“若再有語言容貌都很溫順的美姬,舉止輕盈美妙的愛妾,長得細眼長眉,妝扮艷妖,笑臉常露。牙齒潔白,映襯著牡丹般的紅唇;耳垂明珠,輝映著芙蓉般的面頰。走路步姿美好,言詞溫和愜意,梳著高高的發髻,拖著閃光的長裙。身輕若舞,就像月中的桂枝;聲妙能歌,響碎天庭的玉葉。那黑眸回轉之神韻,能令人發出誇耀鮮花的美麗文辭;那含唇銜舌之媚力,即使是狂奔的天馬也會為之駐足停步。於是在明窗之下,白天過去,夜晚來臨,衣裙和全部脫去,頭上的花釵首飾盡都摘下,一邊撫摸擁抱而坐,漸漸地興奮迷眩而放眠,含唇親吻,嗍舌咽津,抬腰彎膝,充分嬉戲,以臻興奮。於是采用龍宛轉、蠶纏綿等房中姿勢,眼更迷瞢,腳步不穩,更加興奮得眩暈了。還要向下深看,就托起腿來仔細觀察;若胡床嫌窄,就側身臥躺,陰物斜向刺穿。還要上下撫摸,縱抱橫握,口裡要親哥哥、親姐姐地相互甜言蜜語。有時陰物向肛門刺入,或者讓女子用口含嗍,然後就在床上伏身亂動,又騎在肚子上倒戳,那麼,這時候,即使是徐妃、夏妃這樣的婦,也是羞而不為的。因此,當衝動達到時,就應當避開美人的素體,離開她那輕妙的身子,使回轉而不外泄,又深吸氣,吞咽口中津液。這就是學習養生之道,來全性保精,以圖保養壽命,怡養精神。”
若乃夫少妻嫩,夫順妻謙,節候則天和日暖,閨閣肅戶朱簾。鶯轉林而相對,燕接翼於相兼。羅幌朝卷,爐香暮添,佯羞偃蹇,忍思腌臉,枕上交頭,含朱唇之詫詫;花間接步,握素手之纖纖。其夏也,廣院深房,紅幃翠帳,籠日影於窗前,透花光於簟上。苕苕水柳,搖翠影於蓮池;裊裊亭葵,散花光於畫帳。莫不適意,過多窈窕。婆娑含情。體動逍遙姿,縱妝薄衣輕,笑迎歡送。執紈扇而共搖,折花枝而對弄。步砌香偕,登筵樂動,俱□解溶,似池沼之鴛鴦;共寢匡床,強肅閣之鸞鳳。其秋也,玉簟猶展,朱衾半薰,□□□□□□□,庭池荷茂而花芬。收團扇而閉日,掩芳帳而垂雲。弦調鳳曲,錦織鴛紋,透簾光而皎白,散氣之氤氳。此時也,夫憐婦愛,不若奉倩於文君。其終也,則暖室香閨,共會共攜。披鴛鴦兮幃帳翡翠,枕珊瑚兮鏡似頗黎。鋪冉擅而雪斂,展肅被而花低。熏香則周檀素像,插梳則鏤掌紅犀。縈鳳帶之花裙,點翠色之雪篦。濁酒同傾,有之灼灼;紅爐壓膝,無寒色之凄凄。顏如半笑,眉似含啼。嬌柔之婉娩,翠皎之迷低。在一坐之一徘徊,何漸往燕?當重衾之繾綣,惟恨雞鳴。此夫婦四時之樂也,似桃李之成蹊。至於夫婦俱老,陰陽枯朽,偏空皮羸耷,蓋無力而勞噪,尚由縱快於心,不慮泄精於腦。信房中之精,實人間之好妙。
“這段賦辭說,至於夫婦青春年少,夫溫順妻謙和,按季節氣候而論,在天和日暖的春天,閨閣之內,門簾都繡采垂珠,夫妻親愛,如同林子裡的黃鶯相對啼唱,如同燕鳥在一起接翼。早晨卷起絲羅的幌幃,晚上加添爐中燃香。妻子佯裝羞澀不從,男子隱忍著酸溜溜的情思。枕上交頭,含唇嗍舌,發出詫詫之聲;花間握著纖纖素手。到了夏天,在大院深房之內,紅色的窗幃,翠綠的帳幔,遮蔽住窗前的日影,透照席上的花光。高高的水柳,在蓮池中搖動著翠綠的身影;那嬌柔直升的葵草,散著花光在畫帳之內,這一切莫不令人感到舒適愜意。婦人充分顯示出嫻靜賢慧,脈脈含情地起舞,身體舞動,姿態自在逍遙,任隨裝扮簡單,衣服輕少,夫妻間你笑我迎,你歡我送,拿著紈扇共搖,攀折花枝對弄。走上台階,香氣伴隨;登上筵席、樂聲奏動。同在水中游泳,就像池塘裡的一對鴛鴦;同在一床共寢,如同繡房中的鸞鳳。到了秋風落葉之天,玉白涼席還展鋪著,紅被還薰著香……院內池塘裡的荷花盛開吐著芬芳。院內散步,振起團扇遮蔽太陽;房內就寢,合起芳帳猶如垂雲。弦彈鳳凰之曲,錦織鴛鴦畫紋。簾中草藥透進潔白而鮮明的光線,帳中散發出氤氳芳香之氣。這個時候,夫婦恩愛,笑容獻送,幸福無比。到了冬天,內室溫暖,閨房溢香,夫婦相處共居著鴛鴦被,幃幔上掛著翡翠,枕著珊瑚枕,明鏡似玻璃。鋪著厚厚的氈毯,松軟如堆雪;展開肅被,被面上的花紋低平。薰香用的檀木,雕刻著花紋和素像。頭上的插梳,那是用犀角雕有紅色的圖案。身穿鳳帶縈繞的花裙,頭上裝點著翠綠的雪篦。美酒同飲,生出暖和的;紅爐壓膝,驅逐去了凄冷的寒意。婦人顏常現微笑之容,眉下似有啼妝。體態嬌柔,語言舉止溫順,姣眼低迷,含情脈脈。如一對鸞在一起回旋飛翔,多麼使過往的燕鳥羞漸:同衾共枕,不相離散,只恨啼明之雞。這些都是房中雅事,是夫婦的四時之樂,就像人們喜愛桃李芬芳,因而在樹下形成一條路一樣,是每個人都向往都要經過的事。至於夫婦都老了,陰陽枯朽,不癸不行,女陰已成空皮瘦而寬松,男陰疲軟無力因而性急,還可以任從心裡的之快感,不必擔心會從腦髓中排泄了。相信房中之術是最精妙的,確實是人世間最美妙的好事。”
若乃皇帝下南面,歸西殿,淥服引前,香風後扇,嬌迎,宮官拜見。新聲欲奏,梨園之樂來庭;菱角初賞,上林之珍入貢。於是閹童嚴衛,女奴進膳,昭儀起歌,姨妤侍宴,成貴妃於夢龍,幸皇後於飛燕。(說者在此明示一下,三班低級宮女、女奴以及“六級才人”、“五級美人”、“四級婕妤”、“昭儀”、“二級妃子”、“一級皇後”都是侍候皇帝的女人。)然乃啟鸞帳而選銀環;登龍媒御花顏。慢眼星轉,羞眉月彎,侍女前扶後助,嬌容左倚右攀。獻素臀之宛宛,內玉莖而閑閑。三刺兩抽,縱武皇之;上迎下接,散天子之髡鬟。乘羊車於宮裡,插竹枝於戶前。然乃夜御之時,則九女一朝;月滿之數,則正後兩宵。此乃典修之法,在女史彤管所標。今則南內西宮,三千其數,逞容者俱來,爭寵者相後。矧夫萬人之軀,奉此一人之故。嗟呼!
這時,耶無害有些感慨地說道:“這段賦詞是描寫封建帝王的生活。其字裡行間透露出作者白行簡對帝王後宮荒糜爛生活的指斥,他敢干抨擊皇室婚姻制度的罪惡,這在當時來說是很不簡單、很有膽量的。”
“那他豈不是犯了欺君犯上的殺頭之罪?”阮曉峰順水推舟地向耶無害問道。
“這倒未必!他作為大唐的一名文學家,生活在唐室興盛之期,難道連一點言論自由都沒有了嗎?只不過白行簡敢出人頭地,言世人所不敢言,寫世人所不敢寫罷了。這應當說他的思想很進步,沒有被世俗生活所束縛,所以他天馬行空地揮撒下了驚天動地的大家手筆,無不令人震驚若痴。前文他寫了‘龍宛轉’、‘蠶纏綿’等《洞玄子》中的交接姿勢以及交接前的充分嬉戲,指出逼尻、含口等行為的不可取,並提出達到性時,要閉而不泄,回精禁液,以全性保壽。而且他還一針見血地指出,古代方術之士假托聖人之名御女多多益善的荒謬之說,是為封建士大夫及剝削階級人物縱欲取樂服務的。但話又說回來了,白行簡畢竟是封建禮制下的貴族士大夫,因而他也免不了有其剝削階級樂的意識和手筆在此賦之中。來!曉賬!讓你我看看這段皇宮內室裡的荒之辭。”
“不是我看,該你解說了。”阮曉峰不由提醒道。
“哦!我說的難道還少麼?不過我會滿足你的要求,一定給你講個明明白白我的心。你聽好了。”
“講嘛!”
“這段賦辭說,至於皇帝每天退朝以後,歸往西殿。前方淥水之曲引路,後有宮女簇擁,香氣扇風而隨,內宮之官拜見。後庭之中,梨園樂工翻奏新曲,上林園新進貢的菱角嘗過。於是宦官嚴衛,女奴給皇上進膳,由女官昭儀唱歌,由婕妤侍俸酒宴。然後,或則成全妃子夢交天子的美夢,或則到皇後處就寢。因而就啟開鸞駕之帳幃,選擇後妃之銀環以定侍御之人。然後就登上龍床,與容顏如花之宮妃交寢。只見美女痴迷之眼如同明星流盼,羞美之眉如同月兒彎彎。還有一批美人前扶後助,還有的左靠右攙。然後偃伏著獻露潔白的,天子納進玉莖身子不斷搖動。三刺兩抽,任憑天子縱情逞欲,上迎下接,散亂了天子的發髻。皇上有時跟嬪妃們乘坐羊車在宮裡游玩;有時與妃嬪們在門前插竹枝戲玩。然而,夜裡,則九女一朝;逢上大月,可有兩宵與皇後同寢。這是這是制度法定的,全在於女史紅筆的標批。當今皇上南內西宮有三千嬪妃,都想來呈現自己的美貌,都相嫉妒而爭寵。何況那是一萬個人的身子來供給這一人的事呢?唉!可嘆哪!”
在室未婚,殊鄉異客,是事乖違,時多屈厄。宿旅館而鰥情不寐,處閨房而同心有隔。有幸花貌□□,每懇交歡;睹馬上之玉顏,常思亡耦。羨委禽於庭弊,願擲果於春陌。念剛腸之欲斷,往往顛狂;覺精神之散飛,看看瘦脊。是即寢食俱飛,行止無操,夢中獨見,暗處相招。信息稠於百度,顧目眄希於一朝。想美質,念纖腰,有時暗合,魄散魂銷。如女捉色,乾貞惱人腸斷。雖同居而會面,且殊門而異館。候其深夜天長,閑庭月滿,潛來偷竊,焉知畏憚?實此夜之危危,重當時怛怛。龍也不吠,乃深隱而無聲,女也不驚,或仰眠而露偏。於時入戶兢兢,臨床款款。精在陽峰之上,滴滴如流,指刺陰縫之間醇醇似暖,莫不心忒忒,童惶惶。輕抬素足,縱揭褲襠,撫拍胸前,慮轉身如睡覺;摩挲腿上,恐神駭而驚忙。定知處所,安蓋相當。未嫁者失聲如驚起,(看到此處,耶無害和阮曉峰已情不自禁地相互擠壓磨蹭在一起,暗覺下陰在蠢蠢欲動。)已嫁者佯睡而不妨,有婿者詐嗔而受敵,不同者違拒而改常。或有得便而不絕,或有因此而受殃。斯皆花色之問難,豈人事之可量。或有留事而遇,不施床鋪;或牆畔草邊,亂花深處。只恐人知,烏論禮度!或鋪裙百藉草,或伏地而倚柱。心膽驚飛,精神恐懼,當忽劇之一回,勝安床之百度。更有欠闕,常嗟獨自不逢艷之娘,乃遇人家之婢,一言一笑,因茲而有意,好意身衣綺羅,頭簪翡翠。或鳥角青衫,可雲鬟肅被,或十六十七,或十三十四,笑足嬌姿,言多巧智,貌若青衣之儔,藝比綠珠之美。摩挲乳肚,□滑膩之肥濃;掀起衣裳,散芳氳之香氣。共此婢之交歡,實娘子之無異。故郭璞設計而苦求,阮鹹走趁而無鬼。更有惡者,醜黑短肥,臀高面欹,或口大而瓦□,或鼻曲而累垂,髻不梳而散亂,衣不斂而離披。或即驚天之笑,吐棒地之詞。笑嫫母為美嫗,呼敦洽為妖姬,遭宿瘤罵,被無鹽欺。梁鴻妻見之極哂,許允婦遇之而嗤。姣步則人言精魅,倚門則鬼號鐘馗。艱難相遇,勉強為之,醋氣時聞。每念糟糠之婦,荒不擇,豈思同於枕席之姬,此是曠絕之火急也,非犬飫之所宜。更有金地名賢,氏園,各恨孤居,常思於同處。口雖不言,心常暗許。或是桑間大夫,鼎族名儒,求淨舍俗,髡發剃須,漢語胡貌,身長蓋粗,思心不觸於佛法,手持豈忘乎念珠。或年光盛小,閑情窈窕,不短不長,唯端唯妙,慢眼以菩薩爭妍,嫩臉共桃花共笑。圓圓翠頂,絲臣斷袖於帝室,然有連璧之貌,英珠之年,愛其嬌小,或異堪憐。三交六入之時,或搜獲□;百脈四枝之內,汝實通室。不然,則何似於陵陽君指花於則,彌子瑕分桃於主前,漢高祖幸於藉孺,孝武帝龐韓嫣。故惠帝侍臣冠鳥羲,載貂嬋,傳脂粉於靈幄,曳羅帶於花筵。豈女體之足晨,是人□之相沿。更有山村之人,形貌醜惡,男則峻屹凌兢,女則兜叟醵削,面屈如匙,頸長似杓,眉毛乃逼側如陰森,精神則瞢瞪而兀桌。日日系腰,年年赤腳,骨□□以為□,倡□歌以為樂。攀花摘葉,比翟父以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