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中原大戰
據說後來的大梁開平三年(公元909年)二月,丁酉朔日,初一,中原發生“天狼吃日”的“日食”的天文現像,並伴有江湖傳說神乎其神。而且在乾化元年911年和1987年、2009年7月22日上午“日全食”、2010年1月15日日環食、2012年5月21日日環食也發生了“天狼吃日”的“日食”現像,這當然是後話,在此暫且不詳。
好!至此繞了這麼大一圈,可別迷了路,可別累死了,讓我們再慢慢從天上下來步入正軌、書回正傳、回到中原大戰——
就在耶無害和阮曉峰從今歲(908年)三月初四日(農歷、陰歷、陰陽歷、舊歷、夏歷)開始駐守在驪山華清宮院的一、兩個月裡,龍圖閣直學士司馬光大致是這樣記錄這一段歷史的——
三月小,壬申朔(初一日),帝發大梁;丁醜(初六日),次澤州。辛巳(初十日),劉知俊至。壬午(十一日),以知俊為潞州行營招討使。
癸巳(二十二日),門下侍郎、同平章事張文蔚卒。
帝以李思安久無功,亡將校四十餘人,士卒以萬計,更閉壁自守,遣使召詣行在。甲午(二十三日),削思安官爵,勒歸本貫充役。斬監押楊思貞。
晉李嗣昭因守逾年,城中資用將竭,嗣昭登城宴諸將作樂。流矢中嗣昭足,嗣昭密拔之,座中皆不覺。帝數遣使賜嗣昭,諭降之。嗣昭焚詔書,斬使者。
帝留澤州旬餘,欲召上黨兵還,遣使就與諸將議之。諸將以為李克用死,余吾兵且退,上黨孤城無援,請更〔留〕旬月以俟之。帝從之,命增運芻糧以饋其軍。劉知俊將精兵萬餘人擊晉軍,斬獲甚眾,表請自留攻上黨,車駕宜還京師。帝以關中空虛,慮岐人侵同華,命知俊休兵長子旬日,退屯晉州,俟五月歸鎮。
話至此處,讓我們向後或說向前返觀一下,前文有記述:“大梁開平元年(907年)六月,康懷貞領兵至潞州,晉昭義節度使李嗣昭、副使李嗣弼閉城拒守。懷貞晝夜夾攻,半月不克,乃築壘穿蚰蜒塹而守之,斷絕其內外。晉王李克用以蕃、漢都指揮使周德威為行營都指揮使,帥馬軍都指揮使李嗣本、馬步都虞侯李存璋、先鋒指揮使史建瑭、鐵林都指揮使安元信、橫衝指揮使李嗣源、騎將安金全去救潞州。此中,李嗣弼乃是李克修之子;李嗣本,本姓張;史建瑭,是史敬思之子;安金全,乃代北之人。
晉兵攻澤州,梁帝朱溫派遣左神勇軍使範居實領兵救駕。
是月甲寅日,梁帝以平盧節度使韓建守司徒、同平章事。
武貞節度使雷彥恭會合楚兵攻江陵,荊南節度使高季昌引兵駐公安,斷絕其糧道。結果雷彥恭戰敗,楚軍亦逃走,荊南之地暫得安寧。至於後事如何,請看“53雷劈山洪”一章之末。
此間,梁帝朱溫再派“天皇秘使”加緊秘密行動。
……
八月,丙午,梁帝賜河南尹(發yin音,notyi一,伊)張全義名宗奭。
辛亥,梁帝以吳越王錢镠兼淮南節度使,楚王馬殷兼武昌節度使,各充本道招討制置使。
晉周德威壁於高河,康懷貞派親騎都頭秦武領兵攻擊,武敗。
丁巳,梁帝以亳州刺史李思安代康懷貞為潞州行營都統,罷免懷貞為行營都虞侯。李思安領河北兵西進,至潞州城下,又築重城,對內以防突圍,對外用以抗拒援兵,謂之夾寨。調山東民饋軍糧,周德威每日派輕裝騎兵抄襲,思安乃從東南山口築甬道,通向夾寨。德威與眾將接連攻擊,排牆填塹,一晝夜間數十發,梁兵疲於奔命。夾寨中有放牧者出來割草,德威也將之擒獲,於是梁兵堅壁不出。
大梁開平元年(907年)九月,雷彥恭攻涔陽、公安,高季昌擊敗之。彥恭貪婪似其父,專干燒殺搶掠,荊、湖兩地常受其患;並且他還附於淮南。是月丙申,梁帝下詔削彥恭官爵,命季昌與楚王殷共同討伐此賊。梁帝又密令“天皇密使”立即行動!……
蜀王王建召集文臣武將商議稱帝之事,眾人都說:“大王雖忠於唐,唐已亡矣,此所謂‘天與之不取’者也!”唯獨馮涓獻策奏請用蜀王稱制,說:“朝興則未爽稱臣,賊在則不同為惡。”蜀王不聽,馮涓則閉門不出。王建用安撫副使、掌書記韋莊之謀,帥官吏百姓連哭三日;己亥,王建登基皇位,國號大蜀。辛醜,蜀帝以前東川節度使兼侍中王宗佶為中書令,韋莊為散騎常侍、判中書門下事,閬州防御使唐道襲為內樞密使。韋莊,見素之孫也。蜀主雖然目不識書,但好與書生談論,粗曉其理。是時唐衣寇之族多避亂在蜀,蜀主禮而用之,使修舉故事,所以其典章文物有大唐遺風。蜀長子校書郎宗仁幼時因病被廢,立其次子秘書監宗懿為遂王。
今冬十月,荊南節度使高季昌遣其將倪可福會合楚將秦彥暉攻朗州。武貞節度使雷彥恭遣使乞降於淮南,告急求救。弘農王楊渥,乃武忠王楊行密之子,時任淮南節度使、東南諸道行營都統,兼侍中、弘農郡王,實質已為吳國國王,他遂派將泠業領水軍屯駐平江,李饒率步兵、騎兵進駐瀏陽去救駕。楚王殷乃派遣岳州刺史許德勛領兵抵抗。泠業進屯朗口,許德勛派善游者五十人,以木枝葉覆蓋其首,持長刀浮游而下,夜襲其營,且舉火,泠業軍中大亂。德勛率大軍進擊,大破泠業水軍,追至鹿角鎮,擒獲泠業;又攻破瀏陽寨,擒獲李饒;掠上高、唐年而歸。隨後,楚王斬淮南將領泠業、李饒於長沙。
十一月,甲申日,夾馬指揮使尹(發yin音,notyi一,伊)皓攻晉江豬嶺寨,拔之。
義昌節度使劉守文聞其弟守光幽禁其父,集合將吏大哭說:“沒想到我家出此逆賊!我生不如死,發誓與各位討伐他!”遂發兵擊守光,互有勝負。
天雄節度使鄴王羅紹威對其部下說道:“守光窘迫急匆歸國,守文孤立無援,滄州可不戰而服。”於是派人給守文送去書信,告訴他禍福利害。守文也恐懼梁兵乘虛襲擊其後,是月戊子日,遣使請降,以兒子延佑為質。梁帝拍手大悅:“紹威折簡,勝兵十萬!”遂加封守文為中書令,安撫納降。
起初,梁帝在藩鎮,用法嚴明,將校有戰沒者,其所部之兵全斬不剩,這叫做跋隊斬。所以士卒失去主將,多逃亡不敢歸。梁帝乃下令凡軍士都文其面以記軍號。軍士有的思念鄉裡逃亡,關津就捉住將他們送歸所部,沒有不死的,其鄉裡也不敢容納逃歸者。因此逃亡者皆落草進山為寇,或者為盜,大為州縣之患。其中“太行山寨”以及“水泊梁山”便收容許多梁國逃兵,另有部分逃兵聚集為盜,還有加入丐幫者甚眾!為了改變這禍患散亂的局面,是月壬寅日,梁帝下詔赦其罪,從今雖文面也可回歸鄉裡。為此,聚山為盜為匪為寇者,削減有十之七八。
淮南右都押牙米志誠等領兵度(渡)過淮水襲擊潁州,攻克其外城廓。穎州刺史張實據子城拒守。
晉王李克用命大將李存璋攻河東道晉州,用以分散上黨兵力。十二月,壬戌日,梁帝下詔河中、陝州發兵營救。甲子日,梁帝又下詔發騎兵五千救穎州,米志誠等引兵退去。
丁卯日,晉兵侵犯洺州。
淮南兵攻信州,刺史危仔倡求救於吳越國。“天皇密使”繼續行動。
後事如何,且待後文分解——“66碧空萬裡情,追殺‘卷地風’。”一章之末。
……
開平二年(908年),是年春,正月,癸酉朔(初一日),蜀主王建登興義樓。有僧挖下一眼獻上,蜀主遂下令飯僧萬人作以回報他。翰林學士張格奏道:“小人無故自殘,赦其無罪已是幸運了,不應該重獎敗壞風俗之人。”蜀主乃止。
丁醜(初五日),蜀國以韋莊為門下侍郎、同平章事。
辛巳(初九日),蜀主祭祀南郊;壬午,大赦,改元武成。
晉王李克用疽發於首,病危旦夕。周德威等退兵屯駐亂柳。晉王命其弟內外蕃漢都知兵權使、振武節度使李克寧、監軍張承業、大將李存璋、吳珙、掌書記盧質立其子晉州刺史李存勖為嗣,說:“此子志氣遠大,必能成我事,你們要好好教導他!”辛卯,晉王對李存勖說:“嗣昭厄於重圍,我來不及見他。等葬事完畢,你和周德威等人竭力去救他!”李克用又對李克寧等人說:“讓亞子拖累你了!”亞子,乃是李存勖的小名。言畢而亡。李克寧綱紀軍府,中外無敢喧嘩。克寧久握兵權,有次立之勢,當時上黨之圍尚未解,軍中因李存勖年少,多竊議者,人情凶凶。李存勖心中恐懼,要讓位於李克寧。克寧說:“你是塚嗣,又有先王之命,誰敢違背?”將吏欲拜見李存勖,存勖哀哭不出。張承業入內對李存勖說:“大孝是不墜落基業,多哭有什麼用?”於是扶存勖走出,襲位為河東節度使、晉王。李克寧首先帥諸將拜賀,晉王把軍府之事全部委拖於他。以李存璋為河東軍城使、馬步都虞侯。先王之時,多寵借胡人及其軍士,因此他們肆無忌憚,侵擾街市。李存璋領職之後,捉其中尤其暴橫者斬殺,半月間城中肅然。
吳越王錢镠派兵攻淮南甘露鎮,以救信州。
蜀國中書令王宗佶,是諸假子中最長的,而且恃其功高,專權驕橫。唐道襲已為樞密使,宗佶還是以名子叫他;道襲心銜之而事之更加謹慎。宗佶多樹黨支,蜀主也厭惡他。二月,甲辰,以宗佶為太師,罷其政事。
蜀主以戶部侍郎張格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張格為相,多迎合主公之意;若有勝過自己的,必定千方百計排擠他。
起初,晉王李克用多收養軍中壯士為子,寵遇如真子一般。及晉王李存勖立,諸假子都年長握兵,心中怏怏不服,有的托病不出,有的見新王不拜。李克寧權位很重,人情多偏向他。假子李存顥暗中勸李克寧說:“兄終弟及,自古有之。以叔拜侄,於理何安?天賜之機而不爭取,後悔不及!”克寧說:“我家世代以慈孝聞名天下,先王之業苟且有所歸依,我為什麼還要謀求?你不要多言,否則我殺了你!”克寧之妻孟氏,一向剛悍,諸假子各讓其妻去勸孟氏,孟氏以為對,並考慮語泄之禍,多次強迫克寧謀反。(你看看!女人惑亂朝綱會有好事麼?)克寧心性膽怯,朝夕惑於眾言,心不能無動;又與張承業、李存璋相失,多次讓過了他們;又因事擅殺都虞侯李存質;同時他又奏請統領大同節度使之職,以蔚、朔、應州為巡屬。晉王李存勖都聽從了他。
李存顥等為李克寧出謀說,因晉王過其第,殺張承業、李存璋,奉克寧為節度使,舉河東九州歸附於梁,執晉王李存勖及太夫人曹氏送大梁。太原人史敬容,少時事晉王李克用,居帳下,見親信,克寧欲知府中秘事,召敬容,將密謀告訴了他。敬容表面答應,入府告訴了太夫人。太夫人很害怕,召張承業,指著晉王對他說:“先王把此兒拖授你等,如今聽到外面密謀造反,只要置我母子倆有地安身,不要送向大梁,其它不會累贅你。”承業驚慌說:“老奴以死奉先王之命,這說的哪裡話?”於是晉王李存勖將李克寧之謀告訴了他,並且說:“至親不可自相殘殺,我苟且退位,則內亂不起了。”承業說:“克寧欲投大王母子於虎口,焉有不除之理?”乃召李存璋、吳珙及假子李存敬、長直軍使朱守殷,使他們暗中作好准備。壬戌日,晉王設宴在府第會見諸將,伏兵執克寧、存顥於座。晉王流淚數之曰:“兒郎想把軍府讓於叔父,叔父不接受。如今大事已定,為何又密謀此事?你忍心我母子遺下仇恨嗎?”克寧說:“這都是小人讒言交構,我什麼時候說過?”是日,殺李克寧及李存顥。
是月癸亥,梁帝鴆殺濟陰王李祝於曹州,追謚為唐哀皇帝。
甲子,蜀兵入歸州,執刺史張瑭。辛未,梁帝以韓建為侍中,兼建昌宮使。
李思安等攻打潞州,久不下,士卒疲弊,多逃亡。晉兵猶屯余吾寨,梁帝懷疑晉王李克用詐死,想召還兵馬,又恐怕晉兵追殺,乃議自至澤州應接歸師,並召匡國節度使劉知俊去澤州。三月,壬申朔(初一),梁帝從大梁發兵;丁醜(初六),次澤州。辛習巳(初十),劉知俊到達澤州。壬午(十一日),梁帝以劉知俊為潞州行營招討使。
“天皇密使”又接密令,特命長安王程福貴以令狐雪飛為河東節度使,准備攻打晉王及“太行草寇”。
後事如何,請看“68最純真的愛”一章之末。”
好!至此讓我們理順時間,時至大梁開平二年(908年)三月,蜀太師王宗佶既罷相,怨望,陰畜養死士,謀作亂。上表以為,“臣官預大臣,親則長子,國家之事,休戚是同。今儲貳未定,必啟厲階。陛下若以宗懿才堪繼承,宜早行冊禮,以臣為元帥,兼總六軍。儻以時方艱難,宗懿衝動,臣安敢持謙不當重事!陛下既正位南面,軍旅之事宜委之臣下。臣請開元帥府,鑄六軍印,征戍征發,臣悉專行。太子視膳於晨昏,微臣握兵於環衛,萬世基業,惟陛下裁之。”蜀主(王建)怒,隱忍未發,以問唐道襲,對曰:“宗佶威望,內外懾服,足以統御諸將。”蜀主疑之。己亥(二十八日),宗佶入見,辭色悖慢。蜀主諭之,宗佶不退,蜀主不堪其忿,命衛士撲殺之。貶其黨御史中丞鄭騫為維州司戶,衛尉少卿李綱為汶川尉,皆賜死於路。
初,晉王克用卒,周德威握重兵在外,國人皆疑之。晉王存勖召德威使引兵還。夏四月(農歷大月,三十天),辛醜朔(初一),德威至晉陽,留兵城外,獨徒步而入,伏先王柩,哭極哀。退,謁嗣王,禮甚恭。眾心由是釋然。
說者在此插言一下關於“天干地支”,它,同樣有助於我們理解和領會這部《亂世英魂》和《資治通鑒》:
“十天干之名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十二地支之名為: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天干所屬陰陽:甲丙戊庚壬,為陽,為奇數;
乙丁己辛癸,為陰,為偶數;
地支所屬陰陽:子寅辰千申戌,為陽,為奇數;
醜卯巳未酉亥,為陰,為偶數;
六十甲子以一個天干和一個地支相配合,排列起來,天干在上,地支在下,天干由甲起,地支由子起,陽干配陽支,陰干配陰支,陽干不配陰支,陰干不配陽支,共有六十個組合,叫做“六十花甲”。中國古代紀年、月、日、時多以此為據。
六十花甲排列如下:
甲子乙醜丙寅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
甲戌乙亥丙子丁醜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
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己醜庚寅辛卯壬辰癸巳
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醜壬寅癸卯
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醜
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
十二地支:子屬鼠,醜屬牛,寅屬虎,卯屬兔,辰屬龍,巳屬馬,未屬羊,申屬猴,酉屬雞,戌屬狗,亥屬豬。這正是‘十二屬相’,也稱‘十二生肖’;
“黃道十二宮”即指:子宮、醜宮、寅宮、卯宮、辰宮、巳宮、午宮、未宮、申宮、酉宮、戌宮、亥宮。
‘十天干’和‘十二地支’二者都可以說明季節的變動。
十天干的起源——
‘甲’就是‘鎧甲’,指萬物衝破其‘甲’而突出的意思;
‘乙’就是‘軋’,指萬物伸長的意思;
‘丙’為‘炳’(通假字,同音字)字,指萬物茂盛的意思;
‘丁’為‘壯’,指到達‘壯丁’的時候;
‘戊’為‘茂’字,也是萬物繁茂的意思;
‘己’為‘起’,指萬物奮然而起;
‘庚’為‘更’(通假字,同音字),萬物更新的意思;
‘辛’為‘新’字,為萬物一新的意思;
‘壬’為‘任’或‘妊’(通假字,通音字,同音字,形聲字),為萬物被養育的意思;
‘癸’為‘揆’(通假字,通音字,同音字,形聲字),萬物萌芽的意思。
十二地支的由來——
‘子’就是‘孽’,表示萬物繁茂的意思;
‘醜’就是‘紐’,是用繩子捆住的意思;
‘寅’就是‘演’或‘螟’,指萬物開始伸長的意思;
‘卯’就是‘茂’,為萬物茂盛的意思;
‘辰’就是‘伸’或‘震’或‘晨’或‘娠’(通假字,通音字,同音字,甚至是形聲字都通用!),也就是萬物震動伸長的意思;
‘巳’就是‘已’,指萬物已成的意思;
‘午’是‘仵’,指萬物已過極盛之時,又是陰陽相交的時候;
‘未’就是‘味’,是萬物已成滋味;
‘申’就是‘身’,是萬物粗具形體的意思。
十二地支還可用來表示中國傳統的十二個時辰,每個時辰分為八刻,為現在的2個小時,又區分為上四刻、下四刻,每刻為15分鐘。其時間對昭如下——
子時:下午11時~夜1時
醜時:夜1時~3時
寅時:夜3時~晨5時
卯時:晨5時~7時
辰時:上午7時~9時
巳時:上午9~11時
午時:上午11時~下午1時
未時:下午1時~3時
申時:下午3時~5時
酉時:下午5時~7時
戌時:下午7時~9時
亥時:下午9時~11時
所謂的“午夜星河”,實則是“子夜星河”。”
好!至此我們重回到這《亂世英魂》之中的片段:《資治通鑒》——你說這夠“亂”的吧?但是“欲把亂事(世)細又清”,必須如此這般、這般如此!事情就是這麼這麼這麼回事——
讓我等再回到大梁開平二年(908年)夏四月,癸卯(初三),門下侍郎、同平章事楊涉罷為右僕射;以吏部侍郎於兢為中書侍郎,翰林學士承旨張策為刑部侍郎,並同平章事。兢,琮之兄子也。
夾寨奏余吾晉兵已引去,帝以為援兵不能復來,潞州(今山西長治市東北六十裡許)必可取,丙午(初六),自澤州(今晉城市之南五十裡許)南還;壬子(十二日),至大梁。梁兵在夾寨者亦不復設備。晉王李存勖與諸將謀曰:“上黨,河東之藩蔽,無上黨,是無河東也。且朱溫所憚者獨先王耳,聞吾新立,以為童子未閑軍旅,必有驕怠之心。若簡精兵倍道趣之,出其不意,破之必矣。取威定霸,在此一舉,不可失也!”張承業亦勸之行。乃遣承業及判官王緘乞師於鳳翔,又遣使賂契丹王阿保機求騎兵。岐王衰老,兵弱財竭,竟不能應。晉王大閱士卒,以前昭義節度使丁會(現如今晉昭義節度使為李嗣昭、副使李嗣弼)為都招討使。甲子(二十四日),帥周德威等發晉陽。
淮南遣兵寇石首,襄州兵敗之於浼港。又遣其將李厚將水軍萬五千趣荊南,高季昌逆戰,敗之於馬頭。
己巳(二十九日),晉王軍於黃碾,距上黨四十五裡。五月(陰歷大月,三十天),辛未朔(初一日),晉伏兵三垂岡下,詰旦大霧,進兵直抵夾寨。梁軍無斥候,不意,晉兵將至,將士尚未起,軍中驚擾。晉王命周德威、李嗣源分兵為二道,德威攻西北隅,嗣源攻東北隅,填塹燒寨,鼓噪而入。梁兵大潰,南走,招討使符道昭馬倒為晉人所殺。失亡將校士卒以萬計,委棄資糧、器械山積。周德威等至城下,呼李嗣昭曰:“先王已薨,今王自來,破賊夾寨。賊已去矣,可開門!”嗣昭不信,曰:“此必為賊所得,使來誑我耳。”欲射之。左右止之,嗣昭曰:“王果來,可見乎?”王自往呼之。嗣昭見王白服,大慟幾絕,城中皆哭,遂開門。初,德威與嗣昭有隙,晉王克用臨終謂晉王存勖曰:“進通忠孝,吾愛之深。今不出重圍,豈德威不忘舊怨邪!汝為吾以此喻之。若潞圍不解,吾死不瞑目。”進通,嗣昭小名也。晉王存勖以告德,德威感泣,由是戰夾寨甚力;既與嗣昭相見,遂歡好如初。康懷貞以百餘騎自天井關遁歸。帝聞夾寨不守,大驚,既而嘆曰:“生子當如李亞子,克用為不亡矣!至如吾兒,豚犬耳!”詔所在安集散兵。周德威、李存璋乘勝進趣澤州,刺史王班素失人心,眾不為用。龍虎統軍朱存節自古都將兵應接夾寨潰兵,至天井關,謂其眾曰:“澤州要害地,不可失也;雖無詔旨,當救之。”眾皆不欲,曰:“亞人勝氣方銳,且眾寡不敵。”存節曰:“見危不救,非義也;畏敵強而避之,非勇也。”遂舉策引眾而前。至澤州(今晉城市之南五十裡許),城中人已縱火喧噪,欲應晉王,班閉牙城自守,存節至,乃定。晉兵尋至,緣城穿地道攻之,存節晝夜拒戰,凡旬有三日。劉知俊自晉州(今晉城市)引兵救之,德威焚攻具,退保高平(今高平縣市)。
晉王歸晉陽,休兵行賞。以周德威(蕃、漢都指揮使)為振武節度使(原晉王李克用之弟李克寧為原內外蕃漢都知兵權使、振武節度使,已因陰謀叛亂被殺。)、同平章事。命州縣舉賢才,黜貪殘,寬租賦,撫孤窮,伸冤濫,禁奸盜,境內大治。以河東地狹兵少,乃訓練士卒,令騎兵不見敵無得乘馬。部分已定,無得相逾越,乃留絕以避險;分道並進,期會無得差晷刻。犯者必斬。故能兼山東,取河南,由士卒精整故也。
初,晉王克用平王行瑜,唐昭宗許其承制封拜。時方鎮多行墨制,王恥與之同,每除吏必表聞。至是,晉王存勖始承制除吏。晉王德張承業,以兄事之,每至其第,升堂拜母,賜遺甚至厚。
潞州圍守歷年,士民凍餒死者太半,市裡蕭條。李嗣昭勸課農桑,寬租緩刑,數年之間,軍城完復。
靜江節度使、同平章事李瓊卒,楚王殷以其弟永州刺史存知桂州事。
壬申(初二日),更以許州忠武軍為匡國軍,同州匡國軍為忠武軍,陝州保義軍為鎮國君。
乙亥(初五日),楚兵寇鄂州,淮南所署知州秦裴擊破之。
淮南左牙指揮張顥、右牙指揮使徐溫專制軍政,弘農威王心不能平,欲去之而未能。二人不自安,共謀弒王,分其地以臣於梁。戊寅(初八),顥遣其黨紀祥等弒王於寢室,詐雲暴薨。
己卯(初九),顥集將吏於府廷,夾道及庭中堂上皆列白刃,令諸將悉去衛從然後入。顥厲聲問曰:“嗣王已薨,軍府誰當主之?”三問,莫應,顥氣色益怒。幕僚嚴可求前密啟曰:“軍府至大,四境多虞,非公主之不可。然今日則恐太速。”顥曰:“何謂速也?”可求曰:“劉威、陶雅、李遇、李簡皆先王之等夷,公今自立,此曹肯為公下乎?不若立幼主輔之,諸將孰不從!”顥默然久之。可求因屏左右,急書一紙置袖中,麾同列詣使宅賀,眾莫測其所為,既至,可求跪讀之,乃太夫人史氏教也。大要言:“先王創業艱難,嗣王不幸早世,隆演當次立,諸將宜無負楊氏,善輔導之。”辭旨明切。顥氣色皆沮,以其義正,不敢奪,遂奉威王弟隆演稱淮南留後、東面諸道行營都統。既罷,副都統朱瑾詣可求所居,曰:“瑾年十六七即橫戈躍馬,衝犯大敵,未嘗畏懾,今日對顥,不覺流汗,公面折之如無人。乃知瑾匹夫之勇,不及公遠矣。”因以兄事之。
顥以徐溫為浙西觀察使,鎮潤州。嚴可求說溫曰:“公舍牙兵而出外藩,顥必以弒君之罪歸公。”溫驚曰:“然則奈何?”可求曰:“顥剛愎而暗於事,公能見聽,請為公圖之。”時副使李承嗣參預軍府之政,可求又說承嗣曰:“顥凶威,如此,今出徐於外,意不徒然,恐亦非公之利。”承嗣深然之。可求往見顥曰:“公出徐公於外,人皆言公欲奪其兵權而殺之,多言亦可畏也。”顥曰:“右牙欲之,非吾意也。業已行矣,奈何?”可求曰:“止之易耳。”明日,可求邀顥及承嗣俱詣溫,可求嗔目責溫曰:“古人不忘一飯之恩,況公楊氏宿將!今幼嗣初立,多事之時,乃求自安於外,可乎?”溫謝曰:“苟諸公見容,溫何敢自專!”由是不行。顥知可求陰附溫,夜,遣盜刺之,可求知不免,請為書辭府主。盜執刀臨之,可求操筆無懼色。盜能辨字,見其辭旨忠壯,曰:“公長者,吾不忍殺。”掠其財以復命,曰:“捕之不獲。”顥怒曰:“吾欲得可求首,何用財為!”溫與可求謀誅顥,可求曰:“非鐘泰章不可。”泰章者,合肥人;時為左監門衛將軍。溫使親將彭城翟虔告之。泰章聞之喜,密結壯士三十人,夜,刺血相飲為誓。丁亥(十七日)旦,直入斬顥於牙堂,並其親近。溫始暴顥弒君之罪,斬紀祥等於市。詣西宮白太夫人。太夫人恐懼,大泣曰:“吾兒衝幼,禍難如此,願保百口歸廬州,公之惠也!”溫曰:“張顥弒逆,不可不誅,夫人宜自安!”初,顥與溫謀弒威王,溫曰:“參用左、右牙兵,心必不一,不若獨用吾兵。”顥不可,溫曰:“然則獨用公兵。”顥從之。至是,窮治逆黨,皆左牙兵也,由是人以為溫為實不知謀也。隆演以溫為左、右牙都指揮使,軍府事鹹取決焉。以嚴可求為揚州司馬。溫性沉毅,自奉簡儉,雖不知書,使人讀獄訟之辭而決之,皆中情理。先是,張顥用事,刑戮酷濫,縱親兵剽奪市裡。溫謂嚴可求曰:“大事已定,吾與公輩當力行善政,使人解衣而寢耳。”乃立法度,禁,舉大綱,軍民安之。溫以軍旅委可求,以財賦委支計官駱知祥,皆稱其職,淮南謂之“嚴、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