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西游記》

   明人吳承恩著名神話小說《西游記》,以唐僧師徒四人西天取經的故事而膾炙人口,名聞天下。第五十九回和六十回寫“唐三藏路阻火焰山,孫行者三調芭蕉扇”的故事,使火焰山披上一層神秘的色彩,成了一座奇山。

   《西游記》寫道:“西方路上有個斯哈哩國,乃日落之處,俗呼‘天盡頭’。這裡有座火焰山,無春無秋,四季皆熱,那火焰山有八百裡火焰,四周寸草不生。若過得山,就是銅腦袋、鐵身軀,也要化成汁哩!”這段文字顯系誇張,但高溫和寸草不生這些基本特征,與火焰山實際情況完全符合,不是憑空臆造的。

   阿斯塔那——哈拉和卓古墓群:在新疆吐魯番市東南約40余公裡。阿斯塔那是維吾爾語,意思是“首府”。墓葬區在阿斯塔那(漢名三堡)村北和哈拉和卓(漢名二堡)村東。為高昌及唐西州居民的墓地。墓葬按家族分區埋葬,每一家族均有固定的塋地,以礫石為界。每個墓都有斜坡墓道和土洞墓室。墓道和墓室頂部地面一般都堆擺礫石,平面呈“甲”字形。從墓中已出土的文書和墓志來看,墓葬的年代,最早的是西晉泰始九年(公元273年),最晚的是唐大歷十三年(公元778年)。十九世紀末到二十世紀初,俄、英、德、日等國的“探險者”曾在此進行破壞盜掘,竊去中國大量珍貴文物。解放後,1959年開始發掘,出土大量的絲綢織品、陶器、木器、錢幣、泥俑、墓志和近三千件官、私文書等。其中較著名的有絹本的伏羲女媧圖、舞樂圖、圍棋仕女圖、牧馬圖、紋錦、對鳥對羊樹紋錦、騎士對獸紋錦、牽駝紋胡王錦及狩獵紋印花絹等,具有高度的藝術價值。特別是出土的大量吐魯番文書,內容包括政治、經濟、軍事、法律、宗教,世俗生活等方面,對研究古代高昌國的歷史、經濟及與內地的關系等方面都具有重要價值。

   高昌故城:維吾爾語稱亦都護城。在新疆吐魯番市東約40公裡的阿斯塔那(漢名三堡)村東、哈拉和卓(漢名二堡)村南。漢稱高昌壁、高昌壘,兩漢魏晉時期,戊己校尉屯駐於此。此後曾歷為前涼高昌郡郡治、菊氏高昌王國國都、唐西州州治和回鶻高昌王都,至明初始廢,前後經歷約一千五百余年。其建築和基本規模形成年代約在前涼至高昌菊氏王朝時代。總面積為200平方米,城垣大部分殘存,為夯土築,略成正方形,周約5公裡,可以登眺。有馬面,西門甕城仍存。有些城門的土建痕跡尚保存完整。全城分外城、內城和宮城三部分,布局略似唐代之長安城。城內建築遺址破壞嚴重。在外城西南隅有一寺院遺址,面積約1萬平方米,寺門、廣場、殿堂、高塔和佛龕保存較好。內城中有一高台,上面殘存一高15米的建築物,俗稱“可汗堡”,附近發現帶有覆蓮紋圖案和綠色琉璃瓦殘片,似有北涼時期的佛寺遺址。城中所有建築全用夯土可土坯建造,門窗頂部多作穹窿形,類似今日吐魯番的建築。解放前,俄、德、英、日等國“探險者”曾來此盜掘,竊去大量珍貴文物。你瞧瞧!這些東西多會欺辱中國!什麼嘛東西!解放後,陸續發現一些波斯薩珊王朝銀幣、元龍泉窯瓷盤,還收集到一些小佛像、大陶缸等。特別是所發現的元代用回鶻文和漢文合寫的善斌賣身為奴契約,對當時的寺院主剝削奴隸的狀況有所揭露,很具有歷史參考價值。

   艾丁湖:艾丁,維吾爾意為月亮。艾丁湖,意為月光湖。因湖中和湖盆多晶瑩潔白的鹽結晶和鹽殼,酷似月色,故名。在新疆吐魯番市南部、吐魯番市東南,橫臥在盆地南緣覺洛塔格(塔格意為山)下,所以舊稱艾丁湖為覺洛浣。湖面低於海平面154~155米,是中國地勢最低點。這不應叫“海拔”,而應叫“海低”矣!或者也可說成是“海拔-154~155米”。湖盆東西狹長約40公裡,南北寬僅8公裡,湖盆面積152平方公裡。春季冰雪融化水流入湖,夏秋強烈蒸發干涸。湖水礦化度極高,夏季高達210克/升。

   台藏塔:在新疆吐魯番市阿斯塔那(漢名三堡)村。為高昌時代(公元六至七世紀)的佛教建築遺址。為夯土築,高約20米,基部每邊各約20米,平面呈方形。塔身四面均有洞龕,殘存有塑像和壁畫。

   蘇公塔:在新疆吐魯番市東南郊,距城6公裡。系回歷1181年(公元1779年)吐魯番郡王蘇來滿為其父額敏所建,故又稱額敏塔。高44米,塔身為圓柱形,下粗上細,以黃磚砌築,利用拼磚方式構成各種圖案花紋。頂呈盔形。構造精致,頗為壯觀。塔內無木料,全憑一磚砌螺旋形中心支柱承擔整個塔身重量,至今仍巍然屹立。為新疆伊斯蘭教著名的藝術建築。塔旁有教堂,並立有察合台、漢兩種文字石碑。

   交河故城:亦稱崖兒城。在新疆吐魯番市西約10公裡的雅爾湖鄉,位於兩條古河床交叉環抱的地帶,故名交河。有人認為是漢代車師王前庭治所的所在地。六世紀初菊氏高昌時,在此建立交河郡城。現存遺址主要是唐代及其以後的建築。城依土崖作長方形,無城垣,南北長1000米,東西最寬處約300米,南、東兩面有門有路,直通城內。城南有一縱貫南北的大道,長350米,寬3米。大道兩旁為高而厚的土牆,建築物在土牆後面由縱橫交錯的街巷分割成若干區。房屋臨大道一面見不到門戶遺跡,只有巷口與城內大道相通。以大道為中軸線可分為三個區:西北區大多為寺廟遺址,有各種類型的佛塔,東北區為居民區,這裡院落鱗次櫛比,不少建築保存較好,尚可看出院落的平面布局和房屋的門窗位置;東南區,建築破壞較嚴重,但有一較大建築,保存尚好,有庭堂、天井、甬道、台階等,為交河城的政治中心。此外,正對大道北端,有一佛教寺院,泥土版築,塔上佛龕尚殘存佛像。城內散布陶片甚多,大多為灰色印紋和附加堆紋,也有個別為彩繪夾砂粗紅陶。清光緒二十七年(1901年)曾出土唐開元十年(公元722年)蓮花經一卷。城外有車師、高昌和唐代的墓群。古城自漢至元經歷了較長的年代,對於研究新疆古代的城市建設和布局,很有參考價值。

   雅爾湖千佛洞:在新疆吐魯番市西北約10公裡,交河故城西土崖上。傳為唐宋時代遺址。共有七窟:六個為支提窟,一個為毗訶羅窟,尚屬完整。間有壁畫。題記中有“己醜年七月二十九日(缺)到此西谷寺”等字樣。在第五窟西壁上有突厥文題記,為銀山東西各窟中所罕見。

   塔什吐爾古堡:在新疆托克遜縣城(吐魯番市西約40公裡。)西約50公裡的阿拉溝口。為唐代城堡遺址。塔什吐爾是維吾爾語,意為石塔。周60米,高約4米,用卵石砌成。這裡曾出土唐代契丹約文書,記載著這一帶的烽、鋪、鎮名及守邊將士的姓名等。是保存較好的一處唐代古堡遺址。這要比“天魔古堡”有意義多了!你知道“天魔古堡”在哪裡麼?想知道,你去問“水晶球”吧!

   四十裡堡舊城:在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回族自治縣四十裡堡西南,在塔裡木盆地和塔裡木河、孔雀河、庫爾勒市之北。傳為漢代尉梨國都城遺址。城為兩重,均土築,內城中有長形、方形土台,或為當時建築遺跡。曾發現過漢代碎銅片、古錢、石柱礎、灰陶器及唐開元錢等。

   博格達沁古城:博格達沁,維吾爾語意為宏偉高大的城。其遺址在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回族自治縣西南約12公裡處。為焉耆盆地古城遺址中最大的一個。平面略近長方形,周長3000米。城牆已毀,牆基猶存,高2~3米,夯築。城內見古代建築遺址兩處,出露鋪地紅磚。古城近郊,有七處高大建築物基址,夯土底基,其上用巨型土坯壘砌。城東半公裡,有小城一座,周約1.5公裡,城牆已圮。歷年在古城內采集到漢五銖、唐錢、波斯銀幣並金銀飾物、料珠、陶器等。城郊裡圪瘩等地,有漢、唐時期墓葬,出土過漢鏡、包金鐵劍等。根據古城地望、規模、出土文物考證,這裡是漢焉耆都城、唐焉耆都督府治所及焉耆鎮城所在地。

   錫克沁千佛洞:也作七格星明屋,在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回族自治縣城西南約30公裡。為唐代寺院遺址。明屋是維吾爾語,即千間房之意。其規模甚大,除頂部被毀壞外,牆壁大致完整。靠東南的明屋有大小建築九十余所,發現有精美壁畫及塑像。有前後兩大殿,兩側及後面有甬道,殿中間有塔,為土坯築,塔東南有瞭望台,其西北又有六角形基座穹廬頂式塔,塔前有山門遺址。大殿左右及殿後高地有許多僧房及支提式窟;北面“明屋”後面並列有三所大殿,形式與東南的明屋相同。山門東、西兩側有土台,高約10米,似為鐘鼓樓遺址。西高台與山門之間有四個支提式窟。中大殿與東大殿後面有六個土塔遺址,以西邊者為最大,塔基各邊有六角形壺(kǔn,意指宮裡的路。)門,有方形塔院。從兩處遺址曾發現過不少泥塑佛頭,制作極為精美。東南明屋發現的佛頭,細眉高鼻,面龐圓好,具有建陀羅風格,約為六、七世紀時的遺物;北面明屋發現的佛頭面帶彩繪,眉以墨筆勾勒,作柳葉形,面龐方正,表現出東方藝術的特征,約為八、九世紀或更晚時期遺物。

   哈拉木登舊城:在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回族自治縣哈拉木登南約10余裡的海都河北岸。有內外兩城,外城周約1140米,內城周約360米,高6米,寬7米。內城中有土堆,似為建築遺址。地面散布有紅陶片。城北五裡許,有四土丘,地名烏蘭托羅蓋,即紅土丘之義(意),為古建築之遺存。

   唐王城:在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回族自治縣錫克沁西北約2.5公裡。為唐代屯戍遺址。城呈方形,周約450米,牆為夯築,高約5米,城中有房舍及倉庫遺址,已殘破不堪。這裡曾出土陶器和陶紡輪等,類似內地唐代制品。此外還發現有鐵斧、鐵鐮和鐵犁等農用工具。在出土陶器的同一地層中還發現有小麥、高粱、谷子、胡麻等谷物種和極細的面粉,其中有的已被燒成焦炭,有的尚完整,估計是當時的糧倉。並曾出土唐代錢幣。

   薩爾墩舊城:在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回族自治縣六十戶西北約2公裡處。城區面積約400畝。城有內、外兩重,外城不明顯,內城周約388.5米,內城原有夯土所築高大建築物,已殘地面上散布有粗厚的紅陶片。遺址中有許多圓形洞穴,直徑不等,小者約1米左右,穴內有黃米、高梁等,有的已腐爛,傳說在此還曾發現石磨盤、石碾刀石等,似為古代之糧倉,傳為古代焉耆、危須二國遺址。

Advertising

   霍拉山廢寺:在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回族自治縣的霍拉山溝口。有廢寺十八處,系土坯建築,牆基以石壘砌,皆遭焚毀。1907年,英人斯因曾來此盜掘,竊去不少寫經殘紙及泥塑佛像。又是這個小兔崽子干的好事!看人家的東西好,就能占為己有麼?小兔崽子起來的!1928年在此曾發現綠色瓷磚及木雕佛像等。瓷磚花紋與吐魯番三堡所出燒磚相同。木雕佛像,兩手拱胸,中有孔,形式類似內墓前之石翁仲。

   這便是吐魯番(高昌、唐西州)、焉耆回族自治縣(唐焉耆都督)四周的古墓城堡遺跡,我們這僅僅看到的只是其大概狀況。若要窮究其所有,談何容易?但是在這五代十國之際,契丹大軍在此橫掃而過,又有哪處沒留下他們的烽煙鐵蹄?就在當時的這些環境之下,契丹大軍如入無人之地,燒殺搶掠,洗劫一空。真猶如日本鬼子掃蕩中國、血洗南京城一樣的野蠻、殘忍!就是在這種狀況之下,契丹國主耶律阿保機已揮師進入了西州城。

   此時此刻,阿裡耶庫爾和耶無害已縱馬趕至艾丁湖畔,就在艾丁湖畔的阿斯塔那(三堡)村,他們終於停了下來。這已是仲秋八月二十七日午時剛過,但是他們這兩個大漠之中的逃亡者,已經沒有了時間意識!

   “阿裡耶庫爾!西州就在前面,我送你就到此為止!你可以帶著這具皇上首級去西州晉見契丹國主,我就在這村裡的龍門客棧等你。”

   “耶無害!你我一路患難與共,何不隨我一道去晉見契丹國主,我一定保你加官進爵、同享榮華寶貴!”

   “你不必多言!我不會答應你,你可以乘著這匹白龍馬進城。”

   “既是如此!我也不必多言!白龍馬我就不用騎了,就讓它好好在客棧裡歇歇腳。余下的路,我自有辦法!”

   “也好!我在客棧內至多等你到明日午時,你若不來,我便要獨回中原,盡快向長安天子復命!”

   “耶無害!我明日一定會至此找你,無論如何你也要在客棧裡等我回來!”

   “嗯!希望你能順利完成任務!”耶無害暗暗地點了點頭。

   “告辭!”阿裡耶庫爾手攜木匣,向故高昌城、大唐遺城西州急行而去。

   伊州,西距高昌西州城八百裡,也就是今天的哈密市,躺臥在戈壁大漠西北,已經歷經了世事的風霜雪雨,但它畢竟還是絲綢之路北道上一座著名古城。

   在這座古城東北30多公裡處,便是天山山麓的廟兒溝口。這廟兒溝水,清澈見底,終年不斷,窮究其源,乃是來自天山雪峰,固然形成了這種天然景觀。如今,溝谷兩岸,林木蔽天,果園連片。現有果園面積1200多畝,杏、桃、李、梨、蘋果、葡萄、核桃等,整齊有序,不相混雜。入春以後,它們依次開花結實,直至深秋,鮮果不斷。真是新疆大漠之中美麗富饒的好地方,好不令人心向神往!據說這果園原為明、清時期哈密地區的統治者哈密王的消夏別墅,也是王室的果園。其風景宜人,氣候涼爽。溝口東側,綠蔭叢中,還有古佛寺一所,塑像、壁畫部分仍保存完好。正因如此,廟兒溝之名便由此誕生。山溝內外,還保留著古代岩刻畫多處,有大頭羊、馬、狩獵等形像,技法樸拙。是哈密地區春游夏憩的人間勝地。

   然而,在此五代十國亂世之際,契丹的第二路大軍正在這廟兒溝田園之間揚蹄而過。

   “立刻命人摘來哈密瓜,我要好好品嘗!”

   “太子殿下!快別品嘗哈密瓜了,國主從西州傳來快報,要我等立即率部返回本部,而且國主也在准備東撤!”

   “什麼?!這老家伙搞的什麼明堂?我率部千裡迢迢趕至西域接應,如今尚未會師,卻又要我返回,他到底要干什麼?”

   “太子殿下!請息怒!你難道忘了聲東擊西之策了麼?”

   “聲東擊西?!哈軍師!這個我當然懂,不過在這半道父皇就讓我撤兵,我很是想不通。”

   “太子殿下!您請看!”只見哈軍師將書信遞與太子,道:“這是國主的親筆書信。”

   此時,契丹太子耶律德光眼觀書信,不由暗暗露出了笑容,道:“原來是父皇命我前往統萬城與長安丞相陳田中簽約,說是長安天子要把雲州、勝州、朔州割讓與我,讓我立即前往接管。”

   “怎麼樣?長安天子這回終於作以讓步了吧!”

   “哈哈哈!我們的聲東擊西之計,果然沒有白廢。立刻傳令,搬師回歸。”

   此令既下,但見契丹第二路大軍峰回路轉,後隊變前隊、前隊變後隊,如蟻返行,在萬裡大漠之中直奔東方。

   高昌西州。

   “啟稟國主!阿裡耶庫爾求見!”

   “嗯!命他進來!”

   “是!”

   時辰不大,阿裡耶庫爾攜匣而入。

   “啟稟國主!卑職前來復命!”

   “嗯!我要的人頭呢?”

   “就在此匣內,請國主明鑒。”

   “嗯!傳上來!”

   於是,侍奉官從阿裡耶庫爾手裡接過木匣,遞給了契丹國主耶律阿保機。

   此時,耶律阿保機凝視著這具頭顱,像是充滿著千仇萬恨,今日他終於如願以償。想來天下之大,唯他獨尊:“長安混世魔王”之首就在眼前,下一步他就要讓晉王之首、燕王之首、岐王之首、梁王之首等等等,統統的擺在他的眼皮底下!

   然而,呆坐於案凝視了老半天的耶律阿保機終於收住思絮,抬目望了一眼屈膝下跪、拭目以待的阿裡耶庫爾。

   再說此時恭身以待的阿裡耶庫爾被耶律阿保機這麼一望,頓時急靈靈地打了一個冷戰,像是一股寒殺之氣已直抵胸窩!他萬萬沒有想到,他曾經是殺人如麻、殘忍毒辣,眼望毒蛇吸血殺人眨也不眨的“契丹第一殺手”,如今還是頭一回感到害怕,他的內心終於感到了不安!

   “阿裡耶庫爾!你是契丹第一勇士,無意之中將我三兒在比武場上摔死,但我沒有將你處死,而是命你戴罪立功,為契丹效力。你知恩不報,為何還要拿具假皇頭來欺瞞本王?”

   “這……”阿裡耶庫爾如夢方醒,急忙解釋道:“這全是長安天子之所為,與臣無關!”

   “噢?這麼說你還是與長安天子合謀來欺瞞本王。來人哪!立即將他碎屍萬段!”

   國主令下,頓見契丹武士揮刀蜂湧而入,直取阿裡耶庫爾。阿裡耶庫爾見狀,知道別無選擇,唯有拼死一戰,遂拔劍在手,瘋狂開殺!

   剎那之間,從屋裡殺到屋外;從院內殺到街巷,從街巷殺到城門;從陽光高照殺到天日欲落,整個西州已亂不可收。

   西邊大漠,粉紅的夕陽,就要落下,它總會給人一個無限的凄涼!西州古城,又已處在夜暮降臨之下。

   寧靜的艾丁湖,閃爍著美麗的月色,好不令人思戀故鄉的夜晚月光。

   艾丁湖畔,阿斯塔那(三堡)偎依在她身旁,仿佛這才是她熱戀的故鄉,可以“跟著感覺走、讓她帶著我”。這故鄉並不太美,低矮的草房,苦澀的井水,住了一年又一年,才知道她真正的完美。

   可愛的阿斯塔那,就要和你永別了。耶無害獨站在“龍門客棧”打算最後再留戀一眼這夜暮月光之下的阿斯塔那,因為他已經從午時直直等到了現在。

   而就在這時,他所要等待的人終於破門而入!一個血染衣襟的劍客來到了他身旁。

   “阿裡耶庫爾,任務完成了麼?”耶無害直截(捷)了當地問道。

   然而,阿裡耶庫爾卻怒形於色地說道:“耶律阿保機發現我帶的是一具假皇頭,要斬殺我。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離他們的追殺。”

   耶無害聞聽此言,不禁為之一動,心裡暗道“天子果然計設囊中。”但他馬上又將念頭飛閃而過,順水推舟地問道:“既然契丹已不再留你,你日後將作如何打算?”

   “耶無害!請你殺了我吧!我已經無路可走了。”

   “你走吧!走的越遠越好!我不殺你。”耶無害冷冷地說道。

   “不!耶侍衛,我甘願死在你的劍下,還能做契丹的英雄,若死在自己人手裡,那還能算什麼?”

   “想讓我成全你做契丹的英雄?”耶無害依舊無動於衷,道:“你還是走你的路吧!”

   “即使你不殺我,還會有更多的人來尋殺我,倒不如及早死在你的手裡,成全你成為中原武林的英雄,同樣也成全了我!這豈不是兩全齊美麼?”

   “憑你的武功,可以走遍天下。我勸你還是去一個沒有人煙的地方,永世不再踏入中原,直至世人將你忘掉。”

   “不!我手上沾滿了中原武士的鮮血,沒人會把我忘掉。他們會把我追殺到天涯海角!與其這樣,還不如以身贖罪,你將我的人頭拿回中原,還能換回你的武林聲譽。”

   “你看我是這種見名忘義之人麼?我既然奉天子之命護送你進入西域,就有責任保護你的人身安全。如今我已監督你事成而歸,怎麼能再干出終途殺你之事?天子旨意,我不可違背。我只是奉勸你,你我分道揚鑣之後,只要你改惡從善,我和天下武林自然不會再刁難於你。否則,我還會找到你為死去的英魂報仇雪恨。”

   阿裡耶庫爾聞聽此言,便只好說道:“好吧!既然耶將軍執意要放我走,那我只有恭敬不如從命。你的話我會牢記在心,我決意歸跡山林,不再過問世事。耶侍衛,請多保重!在下告辭了。”說完,阿裡耶庫爾起身走向室外的夜色。

   然而,此次耶無害雖然放走了罪惡滔天的阿裡耶庫爾,但是,阿裡耶庫爾作為人之鷹犬,被人利用為殺人武器,所謂“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他雖然沒有死在耶無害以及更多的武林義士之手,可他卻罪有應得地死在了其主子之手。至於這主子,也就是這場特大武林浩劫的真正元凶,尚有待於後事的發展。

   此時,耶無害靜靜地站在“龍門客棧”室內,望著漆黑的窗外,長長舒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的任務已完成,而且這是非之地,離契丹大軍近在咫尺,不可久留,便決意立刻打點行裝,盡快返還京師長安。

   但是,耶無害卻沒有料到:昔日群星殺到,如今還京更是多險多惡。一路等待著他的,如同地獄之門、閻王之路。所謂“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這正是他一片忠心於皇上,卻不知不覺已走上死亡之路。然而,耶無害畢竟是耶無害。在他的心坎深處,一直還珍藏著萬花公主贈與他的雌璧“萬寶玉”,這同樣是一個“用以辟邪,助他成功”的人間情物。也許,此情此物,能保他來回平安。

   黑色的夜路雖然漫長,但是,耶無害還必須孤獨地走下去。也許很快,他會迎來新的一天,重新走上一個光明之路。

   幾度風塵幾度秋,幾度斜陽幾度休。

   關山夜長路無盡,自是常恨天地久。

   夢裡依稀慈母汗,戎馬山月淚欲流。

   借問客家何處有?夜長夢多不可留!

   耶無害心裡知道,他必須盡快衝出黑暗,踏上一個明朗的天空。他的快馬獨騎,依舊在夜空裡傳來清脆的鈴響。

   季秋九月十一日,張掖境內,老甘州漢墓城堡之中。奉令前來執行劫殺任務的“五筆高手”楚定芳、“淤魔大俠”張開路、“五行大俠”以及“金槍魔”金馬利、“金槍鬼”金利來已在此恭候多日。但是,他們究竟要劫殺何人,他們又是奉何人之命?可以說,就是連他們自己也未弄清個中細節,他們僅僅知道的是表面現像。他們在幕後真主的眼裡,也只不過是被用作殺人的武器而已。

   這日清晨,九位黑道王牌和金牌殺手的大人物,再次分散各個角落,居高遠望。

   一匹飛騎,西北塵來~~~眨眼之間,飛騎已穿行於漢墓群中。

   “站住!”金馬利橫槍攔住了飛騎。

   “阿裡耶庫爾!金某在此恭候多時了。我奉丞相之命,送你歸西!”

   再說馬鞍之上的阿裡耶庫爾聞聽此言,心中截然一涼。所謂“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這回又終於輪到他的頭上。契丹已無立足之地,他此次欲逃往中原,投奔中原之主。沒想到“天下烏鴉一般黑”,陳田中卻又要除掉他這位曾立下汗馬功勞的干將。但事已至此,他也只有與他們拼個魚死網破。

   就在阿裡耶庫爾慢慢抽出利劍之際,他已發覺他的前後左右又緩緩逼來幾人。這幾人,他全都認識,而且都曾是與他同侍一主的武林殺手。沒想到,他們今日在此卻要拔劍相向。

   然而,就在這伙人停機待發之時,飛馬趕來的耶無害卻在高處靜觀著這場一觸即發的大戰。

   “阿裡耶庫爾!識相的請你趕快交出‘萬寶玉’,老老實實地隨我們回歸相府。讓丞相親手殺了你,報他的殺子之仇!”

   且說藏在高處的耶無害聞聽楚定芳所言,他久積於心的迷團終於豁然開朗。原來他耶家祖傳之寶“萬寶玉”還在阿裡耶庫爾之手,而且正是阿裡耶庫爾在擂台比試之中借機殺了陳劍南。正是從那時起,阿裡耶庫爾從陳劍南腰間盜走了稀世珍寶“萬寶玉”。但是後來他又聽“天皇密使”說“萬寶玉”又已流落他人,不是在相府,就是在八王內宮。時至今日,這個謎底終於在此揭開。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