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重見天日

   此時,耶無害摸了摸胸前所掛的雌璧“萬寶玉”。他終於感覺到,這雌雄雙璧重見天日的時候已為期不遠。他只要坐山觀虎鬥,時機一到,他就能飛身取回他丟失很久的“萬寶玉”。

   就在這時,只見阿裡耶庫爾坦白地向“淤魔大俠”張開路說道:“張大俠!你我都曾為丞相出生入死,立過汗馬功勞,功不可沒。即使我以前錯殺其子陳劍南,但也不至於非要把我干掉。”

   “嘿嘿嘿!”張開路冷笑道:“阿裡耶庫爾!別自鳴得意,其實丞相早知道是你殺了他的兒子,我可以讓你死個明白。第一,丞相要報殺子之仇,你該死;第二,你身藏稀世珍寶‘萬寶玉’,丞相要取回這一寶物,你也該死;第三,你刺殺天子未能成功,更不應該留下你這個活口;第四,你非但沒有殺耶無害,而且阻礙我們去殺耶無害,你更該死!”

   “哈哈哈!”阿裡耶庫爾突然大笑,道:“我真不知道陳丞相是搞的什麼明堂?反復無常!記得在雁塔之頂,他曾密令我和法深大師及‘燕山浪魔’刺殺程世皇和程福貴。後來又說,他密傳天子之令要我專門刺殺太上皇。直至今日,我提太上皇首級去見契丹國主,卻是一具假人頭,差點要我送命。這一路之上,陳丞相先是保我、命我殺了耶無害,後又派人要干掉我,他真可謂是老奸巨滑、深不可測。他作為幕後的主使者之一,簡直要勝過我契丹國主。我真弄不明白,這陳田中究竟是個什麼人物。他是不是也想借這武林大亂之機奪取天子寶座?”

   “阿裡耶庫爾!你休要再胡言亂語!你拿命來!”“五筆高手”楚定芳說著,揮起“判官神筆”便朝著阿裡耶庫爾及其坐騎使出了奪命殺招。剎那間,那匹坐騎仰天一聲慘叫,頓時身傾斃命。就在這匹馬尚未落地的一霎那,阿裡耶庫爾雙腿較勁,“一鶴衝天”,仗劍落到一座墓頂。待他剛剛立穩腳根,只見金馬利和金利來早已隨後衝向墓頂。不容分說,雙方隨即在墓頂展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撕殺。

   然而,與金馬利和金得來一伙的另外七人,並沒有袖手旁觀。馬時之間,這九位黑道高手已將阿裡耶庫爾團團圍住,對其各施殺手絕活,准備一氣除掉這名“契丹第一殺手”。這十人的大戰,簡直是飛天入地,險像環生,令人望而卻步、神飛魄散。

   眼望這場血光衝天的黑道殺手之間的火拼,耶無害並不想向前插上一手。雖然他此次已完成任務而歸,終途也未打算殺掉阿裡耶庫爾,但是,在他心裡,這只血債累累的劊子手早應該千刀萬刮。如果一劍結果了他,倒是太便宜了他。他雖然放過了他一次,但他心裡知道,天下武林絕不會放過阿裡耶庫爾;他也決不可能第二次再放過阿裡耶庫爾,因為他和更多的有志之士怎麼會忘記諸多慘死不息的英魂?不除掉這條罪惡滔天的劊子手,他們又怎能對得起無數先烈撒下的滴滴血淚?

   此時此景,耶無害不動聲色地觀其大戰。他只願,這群殺手能拼個魚死網破。到那時,也許他就能表演一個“坐收漁翁之利”的角色。

   再看此時的阿裡耶庫爾,他果然不愧是“契丹第一殺手”。他力戰九位黑道武林高手,竟能左旋右轉、游刃有余。一時之間,這九名黑道殺手竟還不能將他怎麼樣。

   但是,這九名黑道殺手知道他們所肩負的重任並不只是除掉一個阿裡耶庫爾,更艱苦的任務尚在後頭。他們必須速戰速決,盡快殺掉阿裡耶庫爾取回“萬寶玉”交與丞相。於是,“淤魔大俠”張開路示意“五行大俠”五位金牌聯手高手一齊跳出戰圈,准備利用暗器和“五行”相攻。

   且看阿裡耶庫爾正在力敵金馬利、金利來和楚定芳,突然,他感覺眼前金光閃耀、煙霧燎繞。於此同時,他只覺得胸前襲來一團烈火,正欲後退,卻被背後一股強勁的水流衝激得無法後退。就在這一愣神功夫,那團烈火已燒開他的胸襟,一陣油煎火了般的疼痛,迫使他咬牙抵擋著左右襲來的槍尖和筆頭。然而,“五行大俠”的“五大法力”並未用盡。就在阿裡耶庫爾拼命頑抗之際,這戰場的場面上突然塵土四起。剎那之間,這裡便是飛砂走石,塵土飛揚,讓人無法開眼。就在這慌亂之中,地面上又突然冒出無數木尖和刀尖,頓時將阿裡耶庫爾的雙腳掌從底向上穿透,牢牢地釘於了地面之上。緊接著,阿裡耶庫爾只覺得左、右腰間一涼,兩杆金槍已刺透他的左右肋骨。又是“撲撲撲”幾聲悶響,其後心已中“判官神筆”,前胸同時被“淤魔大俠”暗放的數只飛行器擊個正中下懷。剎時間,阿裡耶庫爾雙腿不寒而栗,兩眼昏花無力,渾身血流如注!然而,就在金馬利和金利來左右拔出槍尖之後,阿裡耶庫爾卻依然緊握利劍,屍身立而不倒。這被人利用完的殺手,就是落到了這樣的一個慘不忍睹的命運。

   很快,這裡煙消雲散,一切又恢復了平靜。九位黑道殺手進前望著阿裡耶庫爾那挺而不倒的屍身,只見血流不斷,染紅沙地一片……

   “不愧是‘契丹第一殺手’。死得凄慘壯烈,至死劍不離手,屍身不倒。”

   “我們為天下武林除害,他是死有余辜。”楚定芳接過張開路的話茬,說道:“也算我們為天下武林做了一件令人拍手稱快的好事!往後我們在中原武林的聲譽,自此可以名垂千古矣!”

   張開路聞聽此言,沒有作聲。他只是進前從阿裡耶庫爾的懷內取下“萬寶玉”,轉身說道:“到現在為止,我們的劫殺任務只完成了一半。下一半的任務,也許就該輪到我們像阿裡耶庫爾一樣了!”

   說完,張開路邁步緩緩走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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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楚定芳等八人望著張開路的身影,琢磨著老張所說的話,又回首望了望阿裡耶庫爾慘死不倒的屍身,便也邁步跟隨了過去。

   且說暗藏在場外的耶無害聞聽到張開路所說的最後一句話,早已聽出了弦外之音。他們的劫殺任務只完成了一半,那一半還會是誰?非他莫屬。看來,這群黑道殺手的下一個目標就該輪到殺他了。

   耶無害望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身影,將已抽至增截的“太極宇宙無敵劍”又緩緩落下。其實,他心中早已念念有數:“只可智取,不可強攻。要從他們手裡奪回‘萬寶玉’,必須‘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於是,耶無害向他們悄悄尾隨而去。

   時辰不大,這九人進入了一個墓群堡壘之中。

   “張大俠!如今我們初戰告勝,應該慶賀一下。”楚定芳說著,從石桌上拿起一瓶“甘州老窯”開始斟酒。

   “慶賀一下,未為不可。”張開路手裡拈著“萬寶玉”,說道:“但是我們必須時刻注意耶無害的動向,決不可讓他踏入中原一步。”

   此時,楚定芳品了一口美酒,道:“這甘州城是他返回中原的必經之路,料他插翅難飛。”

   “楚大俠!不可大意。”金馬利嘗過了一口老甘酒,說道:“你說耶無害既是護送阿裡耶庫爾西去契丹,可為什麼阿裡耶庫爾先回來了,卻不見耶無害的影子?他會不會改道而行了?”

   “不!”張開路直盯著“萬寶玉”,說道:“聽丞相說,萬花公主送給耶無害一塊雌璧‘萬寶玉’。而耶無害更想得到的卻是這塊雄璧‘萬寶玉’,也許,他耶無害會不請自到!”

   “據聽說這塊‘萬寶玉’本來就是耶無害的。”

   聞聽此話,張開路遂將目光轉向“槍鬼”金利來,問道:“本來就是耶無害的?他耶無害又是從哪裡得來的?這是塊稀世珍寶,其中的奧秘你可知道?”

   “他一定是從其父親手中得來的。”金利來隨口答道:“而且這是塊官方通行令牌,不論是皇宮大內,還是營哨卡,可以暢通無阻。”

   “就這些?”張開路盯著金利來問道。

   “我所知道的就是這些。”

   “可它真正的秘密,你可知道?”

   “不知道!”

   “你知道嗎?”張開路轉身去問金馬利。

   “不知道!”

   “你知道嗎?”

   “不知道!”楚定芳也搖首說道。

   “我料你們都不知道。”張開路望了望他們三人以及“五行大俠”,接著說道:“到現在為止,我可以向你們說此中的秘密所在。”

   聞聽此言,眾人頓時來了興趣,都將目光一齊轉向了張開路。此時,張開路將目光向四周尋視了一下,然後說道:“這‘萬寶玉’是雌雄雙璧。唐朝僖宗歸天之後,雌雄雙璧流落兩位大臣之手。時至今日,丞相讓我們劫持這雌雄雙璧,就是因為這雙璧一合,便可以坐收天下。”

   “原來是這樣。”楚定芳點點頭說道:“這麼說下一步我們不僅要殺掉耶無害,而且更重要的是應該從其手中奪回雌璧‘萬寶玉’。”

   這時,金馬利忍不住說道:“如今世道混亂,天下稱王稱霸者比比皆是。這雌雄雙璧合得天下,也只不過是一個傳說而已。究竟誰人可以取得正統天下,就要看這場群雄逐亂的結果了。”

   “金兄所言即是。”張開路收起“萬寶玉”,衝眾人說道:“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強中更有強中手。’別看有人一時坐上了皇帝寶座,但不知什麼時候,他就又會一落千丈,淪為別人的階下囚。”

   “其實誰坐天下倒無關緊要。”楚定芳接著說道:“只要主人肯出錢,我們就可為其做事。”

   “哈哈哈!”“五行大俠”之首金玉堂笑道:“楚兄所言,真是一針見血。一切向前(錢)看。說穿了,我們九位,誰人不是為錢而來?”

   “拿人錢財,為人做事。我們不能在此久坐閑談,我們隨便吃點、喝點,還必須抓緊行動。”張開路說著,便招呼眾人抓緊進餐。

   很快,這九人狼吞虎咽,風卷殘雲,便將石桌上的一些酒肉吃得一干二淨。但是,這點酒肉並不解決他們肚內的“革命”問題,很快又從囊內取出酒肉,再次擺滿了一桌。

   這時,金馬利抹了抹嘴唇,起身說道:“各位老兄!我們兄弟兩位先到外面觀觀風,一旦耶無害出現,我們會立即通報。”

   說完,金馬利和金利來提槍走出了堡壘石門。恰在這時,耶無害縱身躍上堡壘,隱身而去。

   再說“金氏雙兄”提槍出來,向四周尋視了一下,未發現任何動靜,便繼續向墓群深處行去。

   “二弟!”金馬利邊走邊說道:“你我收受皇上重金相托,要你我確保耶無害安全回歸中原;可如今丞相又重金指派你我劫殺耶無害。你說我們應該幫誰?”

   “當然是誰出的錢多就幫誰!”

   “這倒未必!”金馬利胸有成竹地說道:“天子雖然至高無上(尚),我們為他出力賣命也是理所當然,但我們不能因為他是天子就完全聽命於他。”

   “為什麼?”金利來眨巴眨巴眼,道:“我們若完成任務,皇上犒賞你我的可是遠高於丞相!”

   “你不要只顧眼前利益。你想,如果我們從耶無害手中奪回‘萬寶玉’,這可是塊稀世珍寶,本身我們就能發一筆大財。或者我們將它交於丞相,助他取得天下。到那時,你我就會有享不盡的榮華寶貴。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

   “大哥所說即是。你說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

   “殺了耶無害!你我搶回頭功,奪取雌璧‘萬寶玉’。”

   金馬利話剛說到這,猛覺身後有異常響動。待到他轉身向後觀望,只見一道黑影已飛抵面前,想再退身躲避,已經來不及。就在他們一愣神之際,金馬利和金利來只覺脖間一涼,頓時是天地滾滾,魂飛魄散。你道發生了何事?金馬利和金利來的兩顆“金頭”已飛滾在這片墓群之中。

   半晌,兩具無頭之屍傾然撲倒,結束了他們金錢利欲琳琅滿目的一生。你瞧瞧他倆的名字,全帶著“金”、帶著“利”,顧名思義,可以知之!為了“金錢利益”,可以“損人利己”,哪管他人死活?只是可笑的是,他倆也正是死在這個上面!兩顆人頭,在墓地之中,眨巴眨巴眼睛,說道:“我不想死!錢還沒拿完呢!”你瞧瞧這種東西,至死未忘他的錢財!只可惜,你生能帶來,死能帶走麼?到了“奈何橋”,還是死不改悔!何不早早“回頭是岸”?

   此時,只見耶無害在屍身上抹了抹劍上的血跡,返還入鞘,轉身離去。

   堡壘內,張開路、楚定芳和“五行大俠”尚在吃酒,一副副洋洋自得之態。正所謂得意忘形,他們七人只顧吃飲談笑,哪裡知道外面的兩位同伙早已命歸西天?更不知道他們此時此刻的一神一態,卻久已處在他們所要等待之人的嚴密監視之下。

   這時,張開路放下酒盞,道:“各位!你們發覺沒有?金氏雙兄此次與我們同伙而來,但我看得出,他倆只是和我們貌合神離,心中必懷陰陽鬼胎。”

   楚定芳聞聽此言,帶著三分醉意,笑道:“張大俠!我們七位可是丞相的嫡系殺手,同生死共患難,他們兩個外來貨,自然不會與我們同心。”

   “他們與我們不同心,又能將我們七位怎樣?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先下手,將他倆干掉算了。”

   “花木風!我看你是喝多了,休要胡言亂語。”金玉堂向老二斥責道。

   “噯!花兄言之有理!”張開路卻接茬說道:“金氏雙兄想與我們爭功慶賞,必然威及我們的利益。如今我們身處河西大漠,正是解決他倆的大好時機。如果我們養虎為患,日後定會後悔莫及。”

   “張大俠!那你說我們應如何下手?”“五行大俠”的老三翟下水問道。

   “如何下手?”張開路瞅了瞅眾人,道:“我且問你們,你們是否同意干掉金氏雙兄?”

   聞聽此言,楚定芳、金玉堂、梅良火、黃土罡相視一望,紛紛點頭表示同意。只聽金玉堂先開口說道:“張大俠!我們同意是同意,不過打狗得看主人,他倆可是金花老教的人。”

   “哼哼哼!”張開路冷笑了一下,道“金兄!以前他倆仗著自己是金花教的人,趾高氣揚,目中無人!可你別忘了,金花老教主金泰北久已命歸西天,金花教已是名存實亡。”

   金玉堂看到張開路穩有把握的姿態,還是擔心地說道:“金泰北是死了,可是金氏雙兄的師祖卻還隱居在江南金山寺內。”

   “不錯!其師祖金壇法師號稱‘狂風巨浪八步登峰奪魂掌’,乃是世外的高人。如果我們殺了其徒孫,他會不會找我們來算帳?”梅良火也內心不安地說道。

   “哼哼哼!”張開路又是冷笑了一聲,向梅良火說道:“梅大俠!你休要擔心,金壇法師久已不再過問江湖之事。更何況,他也是我們丞相的人。”

   “哦?此話當真?”眾人都不禁為之一驚,他們沒想到張開路知道的竟還如此之多。

   “當真無假!此事絕密,休要多言。當務之急,我們是要除掉金氏雙兄這兩個外人,決不可讓他倆在相府立穩腳根。”

   這時,只見“五筆高手”不耐煩地說道:“既是如此!我們何不一齊出去,將他倆就地處決!”

   “楚大俠!我們豈能如此魯莽行事?”張開路一把拉住楚定芳,使他未能離座,道:“金氏雙兄輕功絕頂、武功蓋世,即便我們人多,弄不好也會打草驚蛇,讓其逃脫。我們應該智取。”

   “何以智取?”

   張開路將目光轉向“五行大俠”,道:“你們五位不是隨身都帶著‘五毒散’麼?你們只要治好一瓶藥酒,等他倆回來便是。”

   經張開路這麼一說,眾人無不拍手贊同。當下,金玉堂拋開顧慮之心,向翟下水說道:“老三!就依張大俠所言,馬上調出一瓶藥酒。”

   此話一出,翟下水隨即從腰間摸出一包藥物,正是江湖奇毒——“五毒散”。取開,將之倒入酒壺,搖勻,又蓋上了酒壺塞。說道:“就等他倆回來了!”

   “怎麼辦?我如何奪回張開路懷裡的萬寶玉?”躲在堡壘之外的耶無害大傷腦筋,琢磨著如何智取“萬寶玉”。他曾想假扮金馬利或是金利來用以接近張開路,來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一舉拿下“萬寶玉”。但是,這必須等到天黑才方便行事。可等到那個時候,恐怕這伙人又早已發現“金氏雙兄”已斃命了。這如何是好?難道硬打硬拼不成?……不行!只怕那時與他們竭力拼殺,弄個魚死網破、玉石俱粉,那可就得不償失了。到底該怎麼辦呢?

   “噯!有了!我該如此這般、這般如此與他們較量一番,或許有意外的收獲。”耶無害主意已定,索性現身而出,邁步走向堡壘之門。

   “什麼人?!”楚定芳和張開路等人回頭尋望,各自操動起了兵刃。

   “苦命人!”只見耶無害鎮定自若,邊行邊說道:“你們對我的到來一定感到很意外。不過我此來不是要和你們打架,是來談判的。談不成,那只好再打。”

   “哼哼哼!”張開路獰笑著打量耶無害,道:“算你有膽量,不過你還是來送死的。想必你已知道阿裡耶庫爾是如何斃命的吧?”

   “這我當然知道。但你們卻不知道,如今‘金氏雙兄’已成劍下之鬼!”

   “啊?!……”張開路等人不禁為之一震。

   “噯!各位莫要驚慌,這不正合你們之意麼?”耶無害微笑著說道:“實不相瞞,這是我的傑作。免得你們親自動手了,為你們不費吹灰之力除掉了兩個會與你們爭權奪利的眼中釘、肉中刺。”

   “廢話少說!耶無害!”金玉堂和楚定芳進前說道:“你到底想干什麼?談什麼判?”

   “何必這麼大的口氣?我們之間有仇麼?”耶無害依然冷靜地說道:“要談判,咱們可以坐下來,心平氣和、真誠實意地談!”

   “那你說來聽聽!”只見張開路慢慢將寶劍還匣。

   這時,耶無害環視著眾人說道:“我知道各位想要我的命,更想要我懷裡的‘萬寶玉’。但矛盾的是,我也想要你們從阿裡耶庫爾手裡奪回的‘萬寶玉’,因為它本來就是屬於我的。我們各為其主,現在我為你們除掉了兩顆眼中釘,你們總該向我有所回報吧?”

   “那你說應該怎樣回報?”張開路睜著狐眼問道。

   “所謂的回報,就是請你們放棄。”

   “放棄?此話怎講?”張開路追問疲乏。

   “很簡單!我為你們除了隱患,請你們放棄索要我的一件東西。我的命或是雌璧‘萬寶玉’,從中選一則可。”

   “哇!哈哈哈……”張開路等人終於開懷大笑。笑聲漸止,“淤魔大俠”衝著耶無害說道:“好小子!你好大的口氣!癩蛤蟆打哈欠!說話也不嫌牙疼。實話告訴你,你身上的兩件東西,我們是要定了。豈會放棄?簡直是天方夜譚!”

   耶無害聞聽此言,知道用此法已難以說通這些不講理的家伙!談什麼判?簡直是對牛談(彈)琴!於是,他壓住心底之火,輕蔑地說道:“我請你們放棄,是看得起你們。屬於我的東西,你們憑什麼索要?當然,你們是為執行陳丞相之令而來;不然,難以交待。但我要活命,要保住我懷裡的‘萬寶玉’,我還要追回我的雄璧‘萬寶玉’。這樣,我們的矛盾就激化在這。所以,我要和你們談判,或者說我和你們賭一場!”

   “賭一場!好!這主意不錯!”張開路等人來了興趣,道:“怎麼個賭法?”

   “很簡單!比武論輸贏!贏者索回所要之物!”耶無害斬釘截鐵地說。

   “那就是說,我們贏了,可以要你的命,還有你懷裡的‘萬寶玉’!”“五筆高手”楚定芳盯著耶無害說道。

   “不錯!”耶無害點頭應道:“如果我贏了,我當然要索回我的萬寶玉!”

   “這主意不錯!以一換兩,劃得來!”金玉堂接聲應道。

   “耶無害!你自信會贏得了我們?”張開路輕蔑地問道。

   “試試看吧!聽天由命!你們可以一個一個地來,或者群擁而上!”

   “噫!噫!噫!耶無害!你把我們說成什麼人了?”楚定芳不樂地說道:“你既然要與我們賭鬥,我們怎麼能以多欺少呢?”

   這時,“淤魔大俠”張開路不由點了點頭,說道:“好吧!耶無害!我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輸了可別後悔!”

   “軍無戲言!我輸了,情願肝腦塗地!”

   “好!請!”

   “請!”

   堡壘外,古墓群邊,黃沙灘上,斜陽晚照。耶無害與張開路等眾,一人對七人,相隔數丈,相視而峙,釘然而立。

   “耶無害!”“五筆高手”楚定芳忍不住向前一步道:“我來打頭陣。”

   “慢著!”耶無害擺手說道:“比武論輸贏,咱們醜話應該說在前頭。既然我們壓注比武,就應該將所賭之物公平合放一處,以免抵賴!”

   張開路聞聽此言,心底琢磨了一下,道:“好!就依你所說。”說完,“淤魔大俠”便先從懷裡掏出雄璧“萬寶玉”。於此同時,耶無害也從胸間掏出了雌璧“萬寶玉”。出乎眾人所料,這雌雄雙璧相隔數丈重見天日,在這夕陽黃沙灘上,頓時是霞光萬道,銳彩千條。一道“藍光閃過之後”,耶無害與張開路各自手中的“萬寶玉”頓時脫手而出,“啪”地一聲嘹亮的脆響,一團藍白光閃,雌雄雙璧剎時合並一處,輕輕落在場地中央閃閃發光。

   這一時之間,眾人被這一奇景驚得眼花繚亂。等到他們各自緩過神來,才開始移步上前,准備看看這雌雄雙璧合並的真正秘密。但是,此時的“淤魔大俠”張開路早已計上心來,如此大好之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應立即搶回雄雌雙璧,然後再合力取回他耶無害的小命。所謂“兵不厭詐”,這回就讓他耶無害自認倒霉去吧!

   然而,所謂“人心隔肚皮,深不可測”。“淤魔大俠”張開路已在瞬間存心不良,那“五筆高手”楚定芳和“五行大俠”六個家伙都是些急功好利之徒,他們難道不想借此有利時機奪到雌雄雙璧麼?就是他耶無害,也難說不想在此瞬間奪回本應屬於他的雌雄雙璧。但是,就在他們七人蜂湧而上去爭奪那光彩奪目的雄雌雙璧之際,他絲毫未動,眼睜睜地望著他們七手八腳地亂作一團。

   “都是些見利忘義之徒!世上總少不了這這等人!我為何要與他們爭搶?讓他們爭搶完了,我再讓他們完璧歸趙!”

   耶無害正站在原處思慮之際,奇跡終於發生。所謂“屬於自己的東西,就是屬於自己,別人想爭想搶,但也只能是徒勞白廢!”七條家伙如惡狗搶食一樣亂成一團,但僅僅在一剎那之間,七個家伙全然呆立如石,奇形怪狀,姿勢各異,紋絲不動,唯有那光彩耀人的雌雄雙璧尚在沙堆裡熠熠閃光!

   耶無害對眼前這突發的怪事感到很意外,他琢磨不透這是怎麼一回事。但是,他還是不由自主地驅動雙腳、伸出雙手,捧起了那沙堆裡光彩奪目的雌雄雙璧。說來也怪,耶無害手捧此物,並未感到有什麼不適之覺,反而使他倍感神清氣爽、心曠神怡。他透過晶瑩光亮的“萬寶玉”,清楚地望見玉中影射著“替天行令”四個正楷字跡!

   “這難道就是雌雄雙璧的秘密所在?……替天行令!替天行令!不過就是朝廷、官方的行令之牌,仿佛就是什麼羅剎令、相府令牌、神捕令牌一樣,乃是權柄和行令的證據,還會有什麼機密隱於其內?”耶無害想至此處,暗覺這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他必須立即馬上回京復命天子。

   於是,耶無害將雌雄雙璧揣在懷內,望了望那沙地上依舊呆立如石、奇形怪狀的七條家伙,毅然登上白龍馬,打馬飛馳過張掖界碑,消失在夕陽斜照的東南方向。

   說來也怪,耶無害在戈壁灘上飛馳行出幾射之地,其懷內的雌雄雙璧便悄然分離。而就在這同時,遠隔幾射之外的“淤魔大俠”張開路等七人終於能同時動彈開了。

   “媽的!又讓那小子逃了!”張開路惱羞成怒,氣急敗壞道:“真是偷雞不成,反觸了一把屎!雞飛蛋打一場空,‘萬寶玉’我們一塊也沒有撈到!”

   “總管莫要急躁!”只見“五筆高手”楚定芳略帶微笑地說道:“他耶無害不是要回京復命麼?這一路的絲綢之路上,都為他備好了蠶絲綢緞,布下了天羅在網,到處都有我們相府的人馬。不論是到了涼州,還是到了天水,料他是插翅難飛!”

   “你是說涼州有天罡地煞、丐幫弟子,天水有‘降神十二星陣’在沿途恭候?但你想想看,憑我們幾位,都眼睜睜地讓他逃了,他們又能有多大把握?”

   “張總管!”楚定芳依然胸有成竹地說道:“你不要忘了,如今耶無害護送契丹殺手阿裡耶庫爾回歸,更有人說耶無害本姓耶律,也是一條契丹狗,這已經傳遍天下武林,他耶無害已成為天下武林公敵!我想,在他回京的一路之上,不光是我們相府人馬,武林各派也不會放過這條契丹走狗!”

   “但願如此!只是我們還必須沿途追擊,切莫讓‘萬寶玉’落入他人這手!”

   於是,張開路、楚定芳和“五行大俠”七條相府走狗殺手紛紛蹬上坐騎,臭著“萬寶玉”的神秘蹤跡,快馬加鞭,沿著“絲綢之路”風馳電掣——

   話說耶無害飛馳白龍馬在戈壁灘上火速南下,但此時此刻已是日落黃昏、天光近夜色,飢餓、冷漠、憂心重重再次使他感到前方的道路是多麼曲折漫長,而前程又是多麼的渺渺茫茫!但所謂“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路再遠,還需趕;夜再長,總還有黎明到天亮;不管有再大的困難和阻折,他都要勇往直前地奮鬥下去。哪怕是慘死江湖,他都應該讓英雄的名字在世間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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