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作戰的大好時機

   當日,耶無害召集全體軍事將領,研討布署攻打契丹營寨計劃。最後,耶無害決定,不與契丹一絲喘息之機,趁其主帥新亡之際,連夜偷襲契丹,一氣擊潰其主力部隊。全軍將領一致同意這項決定,並且立即為夜襲契丹作好了充分准備。

   時至夜暮酉時,耶無害正坐在帥帳內思慮著今夜的軍事行動。突然,有軍校來報,說天子御駕親征已距營寨尚不足五十裡。耶無害聞聽此報,頓時是又驚又喜。他雖喜一國之主將會與他同日抵達軍事前線,但驚的是,這樣一來,他作為新任主帥,必須與全軍將士恭等天子御駕,這勢必要取消今夜的行動計劃。思來想去,他只願望天子能盡快到達。只要時間充足,他依然還能率軍按原計劃行動。

   然而,事與願違。天子御駕部隊行至半途,由於天色已黑,路道難行,更何況他們距前沿營寨僅有三十裡地,天子便命令部隊就地按營扎寨,打算明日清晨再浩浩蕩蕩進發前方軍隊大營。但是,天子卻沒有料到,新任元帥慕容天水,也就是耶無害,卻與全軍將士為恭候天子御駕,而白白苦等一夜,丟失了一個攻打契丹的大好良機。所謂“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一旦錯過良機,終將釀成一世之大錯。

   時至第二日清晨,即四月二十八日,天子御隊用過早餐,便拔營起寨,浩浩蕩蕩開向前沿營寨。

   時辰不大,天子御隊來到營寨門前。只見耶無害早已率領全軍將士開道迎候。天子坐在白馬之上,遠遠望著耶無害邁步前來,他不禁漸漸露出了微笑。

   “臣慕容天水接駕來遲,請皇上恕罪。”

   “哈哈哈!慕容元帥,到現在為止,你不必再隱姓埋名,該恢復真正的你了。”

   “是!皇上!臣耶無害接駕皇上。”

   “噯!免禮!免禮!”說著,天子躍下龍駒,拉著耶無害的手說道:“走!你我邊走邊談。”

   很快,天子和眾將官已進帳入座。這時,只見天子程福貴高坐中帳說道:“耶無害!朕聽說你來此接任大帥之前,你已將契丹元帥耶律阿巴的首級取來獻於了全軍將士。實乃可喜可賀,朕已命人為你記了大功一件。”

   “回稟皇上!臣是在前夜斬得耶律阿巴的首級,第二日,也就是昨日,臣才接替大帥之職。臣本打算率領全軍將士連夜偷襲契丹營寨,趁其軍中無主,一氣擊潰契丹。但是,由於臣昨夜與全軍將士恭等皇上御駕,白白丟掉一個作戰的大好時機。”

   “既是如此,你為何昨夜不派人向朕通報?”

   “當時皇上御隊已離大營不遠,臣只想等皇上到來再作回報。可我們左等右等,總不見御隊前來。等到臣派人打探回來,才知皇上御隊已就地按營扎寨。就因如此,臣與全軍上下非但沒有等來皇上御隊,而且貽誤了戰機,請皇上治罪。”

   “噯!你何罪之有?算起來,這貽誤戰機,朕倒也有一半的責任。朕早知如此,就不會一時興起,下令御隊就地按營,直到現在才來到軍營。想起來,朕真感到後悔。一抬之差,終將釀成大錯,後悔不及。”

   見此情形,耶無害更是倍感內疚。他愧對全軍將士,更對不起皇上,但他又只能敢怒不敢言。你說這皇上來的多是個時候!貽誤了此次戰機,說不准就會導致一個慘重的結局。雖然此次失誤,原因出在恭等皇上御駕,但這對全軍主帥來說,不能不說是一個大錯特錯!有道是“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他耶無害身為全軍主帥,豈能因天子的御駕前來而失掉一次絕好的作戰時機?所謂“將在外君不御者勝”,身為全軍主帥,就應該當機立斷、排除一切私心雜念,去全力擊潰敵軍。否則,這樣的主帥將會引導全軍走向一個悲慘的結局。這不能不說是耶無害新上任缺乏戰鬥經驗而貽誤了戰機!此時此刻的耶無害已是預感到後果的嚴重性,雖然皇上依舊在喜笑顏開沒有怪罪於他,但他的心裡,已是“山河破碎風飄絮,夜夜秋雨碎心扉”,他還能有什麼話可說呢?

   “噯!耶元帥!你為何不說話?”只見天子程福貴向身旁的耶無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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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臣是在想如何盡快擊潰契丹兵馬。想必現在,契丹已新派元帥前來,而且加強了警戒。”

   “耶愛卿時時刻刻都在為朕之天下江山免遭外敵入侵著想,朕甚為感激。如今朕雖然御駕前來,但朕決不會干涉你的軍務之事,你自可當機行事。”

   “多謝皇上抬愛!微臣一定不負眾望。”

   “嗯!”程福貴默默地點了點頭,他望著營帳兩旁一個飽經戰火銷煙的將士,心中自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他不禁傷感地說道:“將士們為朕之江山社稷可謂是赴湯蹈火,歷盡艱辛,更令朕傷心的是,我軍將士已經是傷亡慘重!所以,朕要在此祭奠為國捐軀的英烈,還要論功嘉獎、晉升帳下的各位英雄!耶元帥,你且報上死難英烈的姓名。”

   “是!”耶無害應聲而起,當眾宣布道:“朱衛登元帥,楊能副帥,涼州刺史高子龍,渭州督軍丁見洋,梁州束史朱大義,榆林守將鄒俊臣,先鋒將軍孟家駒,馬步都虞侯白雲衛,巴州刺史馬文龍,襄陽守將何先鋒,靈武守將尉遲太平,定邊守將李雲鵬業已為國捐軀,死難兵卒共計三十萬,於今尚存四十萬兵將。帳下高級將領尚存四十五位。”

   此時,天子揮了揮手,示意耶無害坐下,然後凝神說道:“將死難將士的遺體全部葬於賀蘭山下,銘碑紀念,為他們插上高山下的花環!然後再論功將撫恤金發放其家屬。所有活著的戰將全部加官晉爵一級,奉祿以爵位發放!”

   “皇上!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講無妨!”

   “臣以為皇上此次傾國之兵、御駕親征,實非明智之舉。”

   “嗯!”天子有點不悅,直盯著耶無害,問道:“何以見得?難道還要讓契丹侵略兵打到我京城麼?”

   “微臣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方全軍出動,耗資巨大,一旦國庫空虛,糧草不濟,勢必軍心渙散、潰不成軍,豈能抵御強敵?”

   “哈哈哈!”程福貴卻不由大笑道:“耶愛卿!你過慮了。其實朕在出發之前已經將事情全部按排妥當。大軍開赴前線,朕難道一點兒也不知道深謀遠慮這個詞麼?所以朕特命陳田中留守京城,目的就是要他在後方幕集糧草軍響及時發往前線備戰,可謂是前後呼應,必能一氣擊潰契丹賊兵!”

   “皇上!可是這糧草耗費巨大,不可長久!”

   “朕知道這些。《孫子兵法》上說:‘凡用兵之法,馳車千駟,革車千乘,帶甲十萬,千裡饋糧,則內外之費,賓客之用,膠漆之材,車甲之奉,日費千金,然後十萬之師舉矣。’‘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糧不三載;取用於國,因糧於敵,故軍食可足也。’‘故兵貴勝,不貴久。’這些意思就是說用大規模的軍隊作戰,要速戰速決,不可曠日持久。曠日持久就會使軍隊疲憊,銳氣受挫。善於用兵打仗的人,兵員不再次征集,糧草不多回運送。武器裝備由國內提供,糧食給養在敵國補充,這樣,軍隊的糧草供給充足了。耶愛卿!說到這你該明白朕的意思了吧!”

   “皇上的意思是說我中原大軍的糧草供給一來靠後方供應,二來就是劫奪契丹的糧草,可以達到事半功倍之效!”

   “嗯!”程福貴點首微笑道:“所以說這糧草供給之事是可以做到前後呼應的。更重要的一點,朕之所以傾國之兵、御駕親征,目的就是要與契丹速戰速決,以盡早解決邊關戰事求得長治久安。試想,如果朕不傾國之兵與敵決戰,一小股的守邊將士如何抵御得了契丹的大軍壓境?”

   “皇上所言即是!只是大軍全部開赴前線,京城空虛,中原列國戰亂紛爭,一向對長安虎視眈眈,不知留守京城的陳丞相能否過得住長安?”

   程福貴聞聽此言,再次有些不悅,說道:“耶愛卿!你不必說了,一切朕自有按排!退朝!”說完,程福貴離座而去。

   此時此刻,耶無害愁眉緊鎖,一動未動,在他心裡看來,所謂的京城長安已經危在旦夕,他最擔心的事也許不久以後便會發生。回想起來,三年前他赴京趕考,他所看到京城長安被長年戰爭所留下的千瘡百孔,又想起各代帝王將相所寄予它的“長安”之意,看來那的的確確是具美好的向往“長治久安”、“長樂未央”而已,後來它們不都是被新朝換舊代了麼?而每次新舊更替,又是“亡舊朝必毀其都”,真是可憐可嘆哪!想那項羽“火燒阿房宮”,“黃巢入長安”,從古至今,都讓長安城留下多少難以數清的傷痛。時至今日,一向居心叵測的左相陳田中留守京城,一代長安天子真是失算嘍!

   “元帥!一切天子作主,你又何必多慮呢?”

   聞聽有人在悄聲對他說,耶無害側首觀望,但見眾位將領已經悄然離去,只有偏將李明朝輕輕來到他身邊向他說出了規勸之話。

   “李將軍!你有所不知,身為人臣,豈有不為國家社稷安危著想之理?想當初,你我等五人離開敦煌,為確保敦煌安危,便舍命於不顧,僅帶了張天祥、王明義、趙子仁三名將官前來賀蘭,目的就是要兩頭兼顧,決不能將防守敦煌之兵也發往前線。否則,敦煌何守?”

   “耶元帥說的是!不過皇上對你還是很寬容的,你未帶敦煌兵馬前來賀蘭,皇上不是一點也沒怪罪你麼?如今皇上御駕前來,一切就由皇上按排戰事,你當隱身而退了。”

   “隱身而退?!那還要我這個元帥干什麼?”

   “說的就是這一點!”李明朝依舊輕聲說道:“元帥你想想,是元帥大還是天子大?所以‘明哲保身但求無過,該出手時就出手,該隱退時就隱退。’天塌下來有天子頂著,你就不必太操心了。”

   “嗯!李將軍果然是聰明之人。好!本帥就權且聽你一次。此次與契丹決戰,無論戰敗還是戰勝,我以後都不想再做官為朝廷做事了。但求歸隱山林,逸養天年。如果我戰死了,就算是為國捐軀死而後已。不知李將軍你做可打算呢?”

   “哈哈哈!我還有什麼打算?頂多和你一樣嘛!”

   “和我一樣!不必!”耶無害望著李明朝說道:“你是大漢名將李廣的後代,在我們中原大軍與契丹決戰尚未全軍覆滅之前,你何去何從,我建議你回去好好觀閱一下《史記李廣列傳》,你便會明白我的意思。”

   此時,李明朝望著耶無害誠摯的目光,說道:“多謝元帥指點。我打算即刻就回營帳翻閱李將軍傳!”

   “好!你去吧!等你觀閱完畢,希望你能悟出其中的道理。”

   “是!下官告退!”說完,李明朝毅然而去。

   話說天子生氣退回行帳,但很快又心平氣和下來,並未把耶無害所說的話放在心上。他覺得如今大敵當前,最重要的還是抓緊時間研究戰略戰事,爭取盡快擊潰契丹。於是,程福貴又開始苦心鑽研起了御案上的兵書——

   三、謀攻篇

   孫子曰:凡用兵之法,全國為上,破國次之(迫使敵方城邑完整地降服為上策,而通過戰爭交鋒,攻破敵方城邑則稍差一些。);全軍為上,破軍次之;全旅為上,破旅次之;全卒為上,破卒次之;全伍為上,破伍次之(軍、旅、卒、伍為春秋時軍隊編制單位。12500人為軍,500人為旅,100人為卒,5人為伍。)。是故百戰百勝,非善之善者也;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此意是說不經交戰而能使敵人屈服,這才算是最高明的。)

   故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為不得已。修櫓賁溫(制造大盾和攻城用的四輪大車。),具器械,三月而後成,距堙(為攻城作准備而堆積的土山。),又三月而後已。將不勝其忿而蟻附之(指驅使士兵像螞蟻一般爬梯攻城。),殺士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城之災也。

   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戰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毀人之國而非久也,必以全爭於天下,故兵不頓而利可全,此謀攻之法也。

   故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戰之,少則能逃之,不若則能避之。故小敵之堅,大敵之擒也(因此弱小的部隊堅持硬拼,就會被強大的敵人所俘虜。)。

   夫將者,國之輔也,輔周則國必強,輔隙則國必弱。(將帥是國君的助手,輔助周密,國家就一定強盛,輔助有缺陷,國家就一定衰弱。)

   故君之所以患於軍者三:不知軍之不可以進而謂之進,不知軍之不可以退而謂之退,是謂縻軍(這叫做束縛軍隊。)。不知三軍之事,而同三軍之政者,則軍士惑矣。(不了解軍隊的內部事務,而去干預軍隊的行政,就會使得將士迷惑。)不知三軍之權,而同三軍之任,則軍士疑矣。三軍既惑且疑,則諸侯之難至矣,是謂亂軍引勝。(這叫做自亂其軍,自取覆亡。)

   故知勝有五:知可以戰與不可以戰者勝;識眾寡之用者勝;上下同欲者勝;以虞待不虞者勝(自己有准備對付沒有准備之敵則能得勝。);將能而君不御者勝。(將帥有才能而國君不加掣肘的能夠勝利。)此五者,知勝之道也。

   故曰:知彼知己者,百戰不殆;(既了解敵人,又了解自己,百戰都不會有任何危險。)不知彼而知己,一勝一負;不知彼,不知己,每戰必殆。

   十一、九地篇

   孫子曰:用兵之法,有散地,有輕地,有爭地,有交地,有衢地,有重地,有圮地,有圍地,有死地。諸侯自戰之地,為散地。(諸侯在自己領土上同敵人作戰,遇上危急就容易逃散,這種地域叫做散地。)入人之地而不深者,為輕地。(進入敵地不深,官兵易於輕返的地區叫輕地。)我得則利,彼得亦利者,為爭地。我可以往,彼可以來者,為交地。(指道路縱橫、地勢平坦、交通便利的地區。)諸侯之地三屬,先至而得天下之眾者,為衢地。(誰先到達就可以得到四周諸侯的援助,這樣的地方叫做衢地。)入人之地深,背城邑多者,為重地。行山林、險阻、沮澤,凡難行之道者,為圮地。所由入者隘,所從歸者迂,彼寡可以擊吾之眾者,為圍地。疾戰則存,不疾戰則亡者,為死地。是故散地則無戰,輕地則無止,爭地則無攻,交地則無絕,衢地則合交,重地則掠,圮地則行,圍地則謀,死地則戰。(軍隊如進入死地,就必須奮勇作戰,死裡逃生。)

   所謂古之善用兵者,能使敵人前後不相及,眾寡不相恃,貴賤不相救,上下不相收,卒離而不集,兵合而不齊。(所以說從前善於指揮作戰的人,能夠使敵人前後部隊不能相互策應,主力和小部隊無法相互依靠,官兵之間不能相互求援,上下之間無法聚集合攏,士卒離散難以集中,遇上交戰,陣形也不整齊。)合於利而動,不合於利而止。敢問:‘敵眾整而將來,待之若何?’曰:‘先奪其所愛,則聽矣。’(先奪取敵人最關鍵的有利條件,這樣它就不得不聽從我們的擺布了。)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由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也。(用兵之理,貴在神速,乘敵人措手不及的時機,走敵人意料不到的道路,攻擊敵人沒有戒備的地方。)

   凡為客之道,深入則專,主人不克;掠於饒野,三軍足食;謹養而勿勞,並氣積力,運兵計謀,為不可測。投之無所往,死且不北。死焉不得,士人盡力。兵士甚陷則不懼,無所往則固,深入則拘,不得已則鬥。是故其兵不修而戒,不求而得,不約而親,不令而信。禁祥去疑,至死無所之。(禁止占蔔之類的迷信,消除士卒的疑慮和謠言,他們就至死也不會逃避。)吾士無余財,非惡貨也;無余命,非惡壽也。令發之日,士卒坐者涕沾襟,偃臥者涕交頤。投之無所往者,諸、劌之勇也。

   故善用兵者,譬如率然;率然者,常山之蛇也。擊其首則尾至,擊其尾則首至,擊其中則首尾俱至。敢問:‘兵可使如率然乎?’曰:‘可。’夫吳人與越人相惡也,當其同舟而濟,遇風,其相救也,如左右手。是故方馬埋輪,也未足恃也;齊勇若一,政之道也;剛柔皆得,地之理也。故善用兵者,攜手若使一人,不得已也。

   將軍之事,靜以幽,正以治。(在指揮軍隊這件事情上,要做到考慮謀略沉著冷靜而幽邃莫測,管理部隊公正嚴明而有條不紊。)能愚士卒之耳目,使之無知;易其事,革其謀,使人無識;易其居,迂其途,使人不得慮。帥與之期,如登高而去其梯。帥與之深入諸侯之地,而發其機,焚舟破釜,若驅群羊,驅而往,驅而來,莫知所之。聚三軍之眾,投之於險,此渭將軍之事也。九地之變,屈伸之利,人情之理,不可不察。

   凡為客之道,深則專,淺則散。去國境而師者,絕地也;四達者,衢地也;入深者,重地也;入淺者,輕地也;背固前隘,圍地也;無所往者,死地也。是故散地,吾將一其志;輕地,吾將使之屬;爭地,吾將趨其後;交地,吾將謹其守;衢地,吾將固其結;重地,吾將繼其食;圮地,吾將進其塗;圍地,吾將塞其闕;死地,吾將示之以不活。故兵之情,圍則御,不得已則鬥,過則從。(所以,士卒的心理狀態是:陷入包圍就會竭力抵抗,形勢逼迫就會拚(拼)死戰鬥,身處絕境就會聽從指揮。)

   是故不知諸侯之謀者,不能預交;不知山林、險阻、沮澤之形者,不能行軍;不用鄉導者,不能得地利。四五者,不知一,非霸王之兵也。夫霸王之兵,伐大國,則其眾不得聚;威加於敵,則其交不得合。是故不爭天下之交,不養天下之權,信己之私,威加於敵,故其城可拔,其國可隳。施無法之賞,懸無政之令,犯三軍之眾,若使一人。犯之以事,勿告以言;犯之以利,勿告以害。投之亡地然後存,陷之死地然後生。夫眾陷於害,然後能為勝敗。故為兵之事,在於順詳敵之意,並敵一向,千裡殺將,此謂巧能成事者也。

   是故政舉之日,夷關折符,無通其使;厲於廊廟之上,以誅其事。敵人開闔,必亟入之。先其所愛,微與之期。踐墨隨敵,以決戰事。是故始如處女,敵人開戶;後如脫兔,敵不及拒。(因此,在決定戰爭方略的時候,就要封賞關口,廢除通行符證,不允許敵國使者往來,要在廟堂裡反復秘密謀劃,作出戰略決策。敵人方面一旦出現間隙,就要迅速地乘機而入。首先奪取敵人的戰略要地,但不要輕易與敵約期決戰,要靈活機動,因敵變化來決定自己的行動。因此,戰鬥打響之前要像處女那樣顯得深靜柔弱,誘使敵人放松戒備。戰鬥展開之後,則要像脫逃的野兔一樣行動迅速,使得敵人措手不及,無從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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