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虞山武林大會
這時,只見一位腰掛佩劍的中年男子緩繪走至擂台中央,向隋風飄拱手說道:“在下胡鎮光,能一睹‘隨風飄’隋大俠的風采,深感榮幸。在下自知不才,甘願把這天下第一劍的稱號拱手相讓。”
“廢話少說!”隋風飄並不領情,挺劍說道:“我的綽號叫‘隨風飄’,並不是為‘天下第一劍’的稱號而來,我只是要挑戰所謂的天下第一!”
“既然隋大俠一定要挑戰,在下也只好奉陪。不過我胡鎮光也不是浪得虛名,閣下請出招!”
“為什麼讓我先出招,而你劍也不拔?”
“因為我是主,你是遠來之客,是挑戰者,理應主動。”
“哼!”隋風飄輕蔑了一下,“唰”地將劍插於擂台之上,喝道:“姓胡的,休要小看人。我的拳腳,同樣能把你的天下第一劍打敗。你接招!”
隋風飄說完,一個“雄鷹展翅”,雙腳直襲胡鎮光面門。胡鎮光見狀,倚仗自己身材高大,並不躲閃,雙手交叉護頂,以“力舉華山”之勢迎擊。隋風飄就是“隨風飄”,但見他一腳踩過胡鎮光的雙手,另一腳又踏過胡鎮光的頭頂,旋即又是第三腳踏過胡鎮光的肩膀!頓時,胡鎮光被這三腳踩得“蹬蹬蹬”向前踉蹌數步,終於沒有摔倒。而這時,隋風飄已輕飄飄落於對面。
等到胡鎮光站穩腳根轉過身來,隋風飄卻早已與之相峙而立、恭等其來。胡鎮光見自己未能占得上風,料想自己的拳腳決不是“隨風飄”的對手;於是,他雙眼直視著“隨風飄”,慢慢抽出了利劍。
“天下第一劍!趕快出招吧!我隋風飄還沒見識過你的劍法呢!”
“好!你接招!”胡鎮光大叫一聲,一個“燕子穿雲”挺劍直刺隋風飄。“隨風飄”見狀,暗叫“來得好”,隨即使出“燕雲十八翻”的輕功接連躲過來劍,再次輕飄飄落在胡鎮光身後。然而,使他沒料到的是,胡鎮光卻使出“反身御劍飛行術”再次直襲而來。“隨風飄”眼觀來勢,反應迅速,眼見胡鎮光御劍飛到,他立即使出“反身朝天蹬”。就在他倆一上一下相接的一剎那,隋風飄的雙腳恰好蹬在胡鎮光的後腰之上。這雙腳蹬得那個准、那個狠哪,簡直是出神鬼了!直把胡鎮光蹬得像“炮彈”一樣飛下擂台。剎時,台下一片混亂,你擁我擠地閃出一片空地;於此同時,胡鎮光重重地摔在這片被即時預留好的空地之上,半天沒有爬起來。但是很快,他就被人七手八腳地抬離了現場。
再看此時擂台之上的隋風飄,早已一個“鯉魚打挺”立身而起,慢慢走至擂台中央,拔出自己的利劍,返歸劍鞘,轉身便走。
“隋大俠慢走!”只見蘇州刺史司馬福立即起身向“隨風飄”招手道:“這天下第一劍應該是你的。”
“我不是來爭此名號的,但是別人冠稱此號,我就是看不慣。隋某告辭了。”“隨風飄”說完,飄身落下擂台,不知去向……
“嗖——”只見又有一人飛身上擂,一瘸一拐地叫道:“叫天下第一拐鐘離克出來!我鐵拐李特來會會!”
此話既出,台下又是一片喧嘩之聲。原來,很多人都認識這個瘸子。他不是旁人,就是“江南七怪”裡的“第二怪鐵拐李大志”。你別看李大志是個瘸子,可他卻能飛檐走壁、翻牆越脊、上竄下跳、行走如飛,比個好人還能!可想而知,這個李大志是位“瘸子裡挑出來的將軍”,決非等閑之輩。更何況,他是“江南七怪”裡的第二號人物“鐵拐李”,他那手裡的一根拐杖足可“橫掃千軍”,其足跡早已遍及大江南北、黃河上下;尤其是在杭州西湖和蘇州太湖一帶,其聲名更是家喻戶曉、婦孺皆知。如今“鐵拐李”登台亮相,又有好戲看嘍!
“鐘離克在此!”說話之間,只見一位彪形大漢腋下夾著一條拐棍一步一顛地拄拐走向擂台中央。令人吃驚的是,此人個頭雖大,竟然是位少了一條右腿的瘸子!
“姓鐘的!”只見“鐵拐李”不客氣地說道:“你我雖是同病相連,但今日我要與你在拐上見高低。你奪得了天下第一拐之稱,李某人不服!”
“說得好!鐘某接受你的挑戰。實話告訴你,我這條拐下已勝過四人,再多你一位也不算多!”
“廢話少說!接拐!”李大志大喝一聲,一個“迎面鐵拐”直襲鐘離克面門。鐘離克見狀,依仗自己拐長的優勢,揮拐使出“惡虎掏心”直擊“鐵拐李”胸窩。剎時,“鐵拐李”轉身換勢,繞開鐘離克直來之拐,與之惡戰一處。
一時之間,這兩位瘸子的精彩格鬥直引得擂台四周爆發出陣陣喝彩之聲。沒想到,這“天下第一拐”鐘離克與“鐵拐李”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材”。雖然他們的手中之拐一長一短,但是這種特殊兵器各有所長、各有所短,已是近百個回合難分高下!
再看擂台下方,早已從沙家浜酒樓趕至此處來看熱鬧的“四大陵王”正站在人群之前。只見銀鈴王伊能萬夫蹺首觀戰之余,向鈴鈴王金葉說道:“老大!這鐵拐李和鐘離克真是各懷絕技、不分上下。真是精彩絕綸!”
“當然!他們沒有兩下子絕不會在這種場合露面。不然,這榜上有名的‘天下第一拐’和‘鐵拐李’豈不是浪得虛名?”
“那是!那是!金兄言之有理!”銅鈴王童雲龍不由嘻皮笑臉地附和道:“就說我們‘四大鈴王’吧!那也是在江湖武林之中占有響當當的地位和名氣,不然,我們也不會在這種場合裡出現。”
“不必廢話!快看台上!”金葉制止了童雲龍的戲謔之詞,示意他去看擂台之上的精彩決戰。然而,童雲龍卻還是忍不住說道:“金兄!你看我們何時登台演出?”
“我們是來看戲的,不是演出的!我們與他們爭什麼破名號?還是按兵不動的為好!”
“大哥所言即是!”鐵鈴王鐵天鏢在一旁接腔說道:“我們與‘江南七怪’不同,他們執意要登台一決高低,而我們只做看客罷了。”
“那我們也不能一直做看客,一直按兵不動,應該‘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童雲龍話說之間,不禁從腰間拿出銅鈴直搖晃。一陣“鈴鈴鈴”作響,弄得周圍之人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一直向他這邊尋望,還以為比武暫停,誰知那人卻是在瞎搖晃,並沒什麼大事,卻耽誤他們看了幾眼擂台之上的精彩表演。眾人不禁瞪了幾眼這亂搖鈴的家伙干擾他們的視線,繼續觀賞擂台之戰。
再看擂台之上,“天下第一拐”與“鐵拐李”依舊在“拐來拐去”地激戰不休。不知不覺,這兩人在拐下已拼殺近二百回合,依然勝負難料。漸漸地,雙方都感覺有些氣力不支。就在兩人相隔一丈來遠暫緩一口氣之際,“鐵拐李”突然就勢一滾,使出“地趟腿”與“地趟拐”猛烈襲擊鐘離克的下三路。這樣一來,本來就缺少一條腿的鐘離克被攻得蹦蹦跳跳僅有躲閃之力毫無反擊之功。剎時間,“鐵拐李”已占得上風,鐘離克節節敗退。於此同時,“鐵拐李”乘勝追擊,一拐使出“葉底偷桃”,而另一條腿同時彈向鐘離克的左。只聽“啊”地一聲慘叫,鐘離克終於被踢下擂台。這“天下第一拐”的譽稱最終被“江南第二怪”鐵拐李大志奪得。
“噌——”只見又有一人飛身上擂,乃是一位面似冠玉身著白衣的年輕小伙。其實武林中人都明白,此人不是旁人,乃是“江南七怪”裡的第三怪“神筆馬如龍”!你瞧他那手中之筆,竟有三尺之長,筆頭猶如火炬之大,誰人見了不是怵目驚心、心有余悸?
“叫天下第一筆歐陽笑出來!我神筆馬如龍特來領教!”
“歐陽笑在此!”話音剛落,但見又有一位白衣小伙縱身落在擂台中央,正好與“神筆馬如龍”迎面相對。但令人驚奇的是,歐陽笑的左右手中各持有一筆,但其個頭都比馬如龍手中之筆要小的多。
“歐陽笑!你手拿雙筆,為什麼能稱得上天下第一筆?看來,這天下第一筆之稱非我莫屬!”
“非也!”歐陽笑隨即反駁道:“我左手之筆是天下第一,右手之筆也是天下第一,合起來是雙重天下第一,我這天下第一恰恰是名不虛傳!”
“虛傳不虛傳,咱們筆下見高低!來吧!”馬如龍說著,拉開架式,准備應戰。
“慢著!”歐陽笑不由笑道:“既是我倆在筆上相爭,那應該是先來文的,而後倒可以來武的。”
“來文的?怎麼個文法?”馬如龍不由撤回架式問道。
“很簡單!就是各亮出自己的文筆絕活,讓眾人來評斷。”
“哼!”神筆馬如龍滿不在乎,說道:“那由你先來,我來挑戰。”
“好!你看著。”於是,歐陽笑命兩人用雙手各自上下拽緊一條白布帶,並列站立。隨即,歐陽笑走向前去,左右手同時開弓,“唰唰唰”幾下,其左手之筆和右手之筆竟在同一時間內分別寫下了“八仙過海顯神通”和“以武會友論高下”的字樣!剎時,歐陽笑的這一手絕活博(搏)得滿堂喝彩,掌聲如雷,叫好不斷。試想,這用左右手同時寫下不同文字的“分心大法”,沒有獨到的天賦和十年、八年的功夫,怕是很難做到。更何況其文字剛勁有力,行草如飛,更是獨具功底。這一手,怕是天下難找出第二個人來能與之媲美!不要說擂台四周上下的看客,就是“神筆馬如龍”也不禁從心底暗暗嘆服。對於歐陽笑的這筆驚人之舉,他“神筆馬如龍”又當如何以對呢?
“好一個‘八仙過海顯神通,以武會友論高下’。”馬如龍不禁誇贊道:“真是字如其人,手到渠成!你的‘分心大法’真可謂是爐火純青、登峰造極。不過既是我們‘以武會友論高下’,又何必比文的呢?”
話說之間,但見馬如龍將手中大筆向前一揮,那兩條白布帶上的字跡頓時蕩然無存!這一下子,全場皆驚!就是歐陽笑也不禁為之一驚,鬧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是,馬如龍心裡最明白,那是他以內力“氣貫筆尖”將歐陽笑所寫之字化為一空!
歐陽笑自知遇到了強手,頓覺臉上無光,剛剛漏出的一手美字竟被“神筆”一晃而失,這豈不是奇恥大辱?但是他還是強壓住內心之火衝馬如龍笑道:“果然是神來之筆。你這麼輕輕一晃,我的一手好字就沒了。也算是你也亮了一手絕活!接下來我們是該比武的了。”
“不錯!以武會友嘛!我馬如龍最喜歡的就是比武!你先出招。”馬如龍說著,再次橫握大筆,拉架等待。
“好!我們點到為止!”歐陽笑說完,高舉雙筆,雙臂齊搖,以“萬蛇出動”之勢直襲馬如龍。馬如龍見狀,以“波浪滔天”之勢翻身後退,同時以“鳳凰擺尾”抵擋歐陽笑的“萬蛇出動”。頃刻間,馬如龍退至擂台邊緣,翻身“就地十八滾”又重返向擂台中央。歐陽笑緊追不舍,以“蜻蜓點水”飛掠身軀,筆筆點向馬如龍的身間穴道。但是,馬如龍身形飛轉滾動,一一化解了歐陽笑的點穴功。旋即,馬如龍一個“烏龍攪柱”翻將而起,招招以“金箭穿孔”直襲歐陽笑前胸。歐陽笑見來勢凶猛,退身護擋,始終未讓馬如龍的筆峰點到前胸。稍一愣神之際,歐陽笑挫身閃至馬如龍身後,左右開弓,“二龍吐須”,雙筆直襲對方後腦勺。然而,馬如龍反應敏捷,撤身揮筆,以“迎面鐵扇”撥擋過來襲之筆。於此同時,馬如龍反守為攻,一個“白蛇吐信(芯)”用筆尖抵在了歐陽笑下齶。但就在這一剎那,馬如龍忽覺眉心一涼,歐陽笑已用筆在其眉心之處輕輕點過一記黑墨!頓時,這二人止而不動,相視而笑。
“天下第一筆果然名不虛傳!馬某佩服!”只見馬如龍撤下筆杆說道:“這名號你當之無愧!”
然而,歐陽笑卻坦然一笑道:“慚愧!神筆就是神筆,天下第一筆之稱應該屬於你的。我歐陽笑甘拜下風。”
“不!你就是天下第一筆!馬某告辭。”說完,神筆馬如龍縱身飛落台下。
歐陽笑和馬如龍的這場筆試至此結束,結果應該說這兩人打成了平手。雖然他們兩人互相謙讓,但最終還應該說是“天下第一筆”之戰是歐陽笑衛冕成功,其聲名再次得以大振!
“嗖——”又有一人飛躍到擂台之上,但這一位卻是尤為引人注目,人們恨不得衝上擂台扒開她的臉仔細看個究竟。你道這位是個什麼人?你只要在場就會一目了然!此人竟是一位婀娜多姿、花枝招展的艷服女子,但令人心急火了的是,她竟在一瞬間撐開楓葉傘半遮住了臉面。呵!好一個美女子!一定是有“閉花羞月”之容、“沉魚落雁”之貌,何不收下你那楓葉傘、露出你的廬山真面目?讓本座瞧瞧?真是急死人也!這女子究竟長得如何?但是你急她卻不急,她那春風拂柳之態依舊在“猶抱琵琶半遮面”地撩撥著在場之眾的心神。看樣子,這位女子一定是來向“天下第一傘”挑戰的。真沒想到,這位花姿招展的靚(亮)女手握的一把美麗楓葉傘竟是可以防身甚至足以殺人的兵器。其實許多武林中人都明白,這位肩扛楓葉傘的艷服女子正是“江南七怪”裡的第四怪“流花楓葉傘”花飄雲。你瞧瞧!多好聽的名子,一定是“人如其名”一樣美麗、一樣好聽、一樣好看。可這麼一位美女,身姿婀娜妖艷,竟也是一位難知底細的武林中人,而且她的兵器也是那麼的美麗奇特,難怪她被列入“江南七怪”之列。一時之間,擂台之上這樣美麗的一道風景線勾引起眾多看客的無限遐想。也許,他們的思絮已在浮想翩翩、翻江倒海,直至海角天邊……
“請天下第一傘黃飛龍出來!我花飄雲特來領教。”這喊聲既出,聲色俱美,幽雅、迷人、動聽,但卻又暗含著無形無影無聲無色的殺傷力,一般人是很難聽出、更難看出此中玄機。所以,此中深含的奧妙,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黃飛龍在此!”只聽一聲吼叫,一位中年男子手握一把黑傘跳將而至。
“嘩!”地一聲脆響,花飄雲收下楓葉傘,終於露出了玉面紅顏。呵!那真是烏雲秀發、柳如眉,眼若秋水、顏如玉,面若桃花、唇鮮美,簡直是朵白牡丹,又如百花盟主之態直逼萬花公主之容,那個美就甭提了。遙想古時“四大美女”,其美不過是“閉花羞月,沉魚落雁”,而如今這花飄雲卻足以達到“落花流水,飛雲走鳳”的至高境界!如此一位大美女,竟落在“江南七怪”之列,與六個大老爺們還有瞎子、瘸子、折胳膊為伍,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為何不“花落我家做老婆”?真是憋死人!你說到哪裡講理去?
“真是一位大美人!傘美、聲美、人更美!不如你我不必相爭,你回家做我老婆算了。”
聞聽黃飛龍的一陣戲耍之辭,花飄雲婉爾一笑,其態迷人之狀無不令人瞠目結舌。黃飛龍離她最近,看得最清楚,迷得也最死,直愣愣地盯著花飄雲的一絲一容,生怕有半點流失。一切如做夢一般,黃飛龍已被勾迷得七魂出竅三魂升天!簡直忘了他自己到底是來干什麼的?
“你若娶了我做老婆,我怕你會夜夜吃不消的。”
“不!不!不!吃得消!吃得消!”黃飛龍口水直流,忙不跌地說道:“夜夜叫我消魂,乃是人生一大快事。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能有你這樣的老婆做伴,三生有幸。”
“別臭美了!”花飄雲突然一改常態,喝道:“撐開你那把又破又醜的黑傘,你我傘下見高低。你若把我打敗,我甘願做你老婆。”
“嗯!蠻好!蠻好!我願意!”黃飛龍連連應諾。但花飄雲馬上又問道:“可如果我將你打敗呢?”
“你若將我打敗,我這輩子情願跟著你,隨你使喚,做牛做馬我也願意。”
“呸!”花飄雲不由當眾唾了黃飛龍一口,說道:“你給我做牛做馬都不夠格。告訴你,如果我將你打敗,你就滾回你老家廣州去,天下第一傘的稱號那就是我的。”
“嗯!這也算得公平合理,如果我亮出真功夫與你比試,休怪我男人欺負女人。”
“廢話少說!你接招!”花飄雲說著,一個“撥草尋蛇”,挺傘直刺黃飛龍。黃飛龍見狀,揮傘“雲橫山腰”、“盤頭繞腦”,直舞得水泄不通、風雨不透。一時之間,花飄雲的一把楓葉傘只能在黃飛龍的一把黑傘四周團團而轉,難以進身半步。相持之下,黃飛龍以守為攻,步步怪逼,招招快似一招,直襲得花飄雲一陣“落花流水,飛雲走鳳”之狀。然而,就在花飄雲節節敗退之際,她突然“猛回頭”,使出“犀牛望月”、“孔雀開屏”、“金勾倒掛”連環三招,直把黃飛龍堵截得嘎然而止。而就在這一愣神之際,花飄雲沒料到她使出的“金鉤倒掛”竟使她的楓葉傘和黃飛龍的黑傘鉤掛在了一起,誰都無法拉動傘鉤!說時遲,那時快,花飄雲反應敏捷、眼疾手快,使出平生氣力,一個“順水推舟”,其“流花楓葉傘”的傘把已重重擊在黃飛龍的胸口窩。頓時,黃飛龍“啊”地一聲仰身後倒。於此同時,花飄雲反手撤傘,一個“順手牽羊”,用“傘把”掛起黃飛龍的傘鉤,揮動兩圈,用力一甩,頓見黑傘直直插立在擂台中央。而這時的黃飛龍已恰好四肢朝天地倒在黑傘旁邊。花飄雲上前一步,傘尖已直抵在黃飛龍的咽喉之上。
“好——好——”擂台四周頓時爆發出一陣喝彩聲。
再看擂台之上,花飄雲看著黃飛龍那閉目待斃的熊樣子,忍不住“格格”朗笑起來,直笑得“風生雲動,千情萬種”,直笑得“落花流水,飛雲走鳳”,直笑得“追星趕月,今夜星光燦爛”。
“有什麼好笑的?”黃飛龍躺在下面終於睜開了眼睛,說道:“你覺得你很光彩是不是?不就是以巧取勝了麼?不就是得了個天下第一麼?天下第一傘的稱號是你的。”
“你服了是不是?”
“服!我服得五體投地!”黃飛龍斬釘截鐵地應道。
“好!”花飄雲終於撤下傘尖說道:“本姑娘今天放了你。”
“哼!”黃飛龍這才翻身而起,拔下黑傘扛在肩上,一改常態,不可一世,說道:“本大俠是憐花惜玉,怕傷著你,所以才對你傘下留情。如果我在擂台上打傷了你這位美人,豈不會被天下人恥笑?如若在床上,我保證把你打敗!保證一見高低,把你按倒在床,一決雌雄!”
“怎麼?你還是不服?!我們再比一次!”花飄雲怒氣道。
“算了!我還是回老家廣州去吧!”說著,黃飛龍扛著黑傘美滋滋地走下了擂台。
至此,“天下第一傘”的稱號被“江南七怪”裡的第四怪“流花楓葉傘”花飄雲奪得,再次為“江南七怪”的威名添光增彩!
“噌——”又有一人飛落台上。但見此人干瘦如柴,青衫垂足,頭戴黑帽,面如刀削,手持一面鐵算盤。明白之人一看便知,這位手持“鐵算”的瘦高個子乃是“江南七怪”的第六怪陸金中,也是一個著名的“鬼子六”,可與昔日“蜀東六雄”之中的“鬼子六卷地風”黃世英相媲美。
“天下第一算沈萬青何在?我陸金中要與你一決雌雄!”
“沈萬青在此!”話音既落,一位青衫客手持鐵算盤飛落而至。
“姓陸的,你吃我一算!”沈萬青高喝一聲,一個“迎面鐵算”直襲陸金中面門。陸金中見狀,舉算相迎。“啪”地一聲,雙算相撞。頓時,這兩人的右手都被震得麻木不仁、虎口欲裂。無奈之下,雙雙後退數步,怒目相向。
“好小子!你力氣還不小!”沈萬青眥牙裂嘴地叫道。
“姓沈的,你他媽的干嗎使這麼大的勁?和著你不覺得手疼?”
“放肆!姓陸的,你竟敢張口罵人!我非打爛你的臭狗嘴不可!”沈萬青惱火萬丈,再次揮算打向陸金中。剎時之間,這兩人各施絕技,拼殺一處。
就在這二人激烈交戰之際,擂台場地之外,遠遠可見有一群騎士如旋風而至。這一情形,有少部分看客是注意到了;但更多的看客還是在聚精會神地觀賞擂台之戰,誰還會去分那個心神呢?然而,在人群之中,那個挑著“氣死風燈”的“江南七怪”的老大翻眼瞎子白夜黑卻向身邊的兄弟們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人群後面一定是‘旋風十八騎’到了。”
“大哥所言即是!”“神筆馬如龍”馬上應道:“他們就是旋風十八騎。”
“嗯!”白夜黑接著說道:“如今江湖尚算太平,不然,我們‘江南七怪’和‘旋風十八騎’也不會在此出現。但以後的事,卻又很難說了。”
“媽媽!媽媽!你看那個瞎子大白天還點著燈籠,真是好笑!”人群裡有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突然指著白夜黑叫喊道。
“小寶!不要亂說話!”一位少婦趕緊捂上了那小孩的嘴巴。
“嗯?”白夜黑白眼一翻,似要發火,但他卻又馬上笑著說道:“童言無忌!老三!其實很多人見到我們都會產生這種疑問,更莫說是小孩子了。”
“這是我們的招牌!”馬如龍隨即回應道:“不然,我們怎麼會叫‘江南七怪’呢?”
“是啊!少見多怪,見怪不怪。總要有一個過程,到那時,不論是武林中人,還是江湖民間,再見到我們,就不足為怪了。但是我卻又擔心,我這把‘氣死風燈’雖然日夜不滅,可它卻又能持以多久?它雖然能照亮腳下之路,卻永遠照亮不了人心。所謂‘江湖險惡,人心叵測’,我這個瞎子點燈也等於是白耗油。有燈即是無燈,無燈即是的燈,直到心中有燈那才是達到無燈的最高境界。只有心中有燈才能照澈人心的黑暗,得以光明。”
“神筆馬如龍”聆聽老大白夜黑的一席肺腑之言,也不禁感慨地說道:“不錯!江湖險惡,人心叵測;有燈即是無燈,無燈即是有燈,直到心中有燈那才是無燈的最高境界。這正所謂是‘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是故虛勝實,不足勝有余。’手中無燈而心中有燈,這樣才能虛實轉化,以無制有!”
“你說的不錯。所謂‘虛則實之,實則虛之,虛虛實實,變化反復’,這非但是用武之道,同樣也是用心之道。”
“大哥!三哥!你們快看!”只見“流花楓葉傘”花飄雲衝擂台上說道:“鬼子六快不行了。”
“什麼?鐵算盤老陸要不行了?!”白夜黑側耳傾聽,他不相信這會是真的。然而,他卻馬上聽到老陸“啊”地一聲被沈萬青踢下擂台。幸虧“鐵拐李”和“神筆馬如龍”及時相救,才免得“鐵算盤”陸金中重摔於地;否則,陸金中也必會摔個腿斷胳膊折。但是即使這樣,“鐵算盤”還是“哇”地吐了一口鮮血!
“老六!你怎麼樣?”眾人不禁心如刀割。
“算了!老六重傷在身,這場比試我們不能再比了。趕快將老六扶回客棧,改日再找姓沈的算這筆帳!”白夜黑說完,讓眾兄弟攙扶著陸金中緩緩而逝。“天下第一算”之爭,最終還是蘇州的沈萬青獲勝。
“金兄!”銅鈴王童雲龍不由說道:“江南七怪已走了,這戲沒啥好看的了,我們還是走吧!”
“非也!”金葉隨即擺手說道:“我看真正的高手還未出現,好戲尚在後頭。”
“怎麼?你認為後面的‘旋風十八騎’會登台亮相麼?”
“不!他們只不過是馬上高手,行走江湖,行俠仗義,這是他們的天職。對於這些天下第一的各種稱號,我想他們暫時還不會群起而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