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痛快!再賭!
從這以後,那女人猶如妙手回春,次次使全場瞪眼直望自己手下的篩子,接連贏了五次!那女人望著身邊越積越多的銀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財氣竟上的如此之快!真是峰回路轉,水到渠成!真好似——財神到,財神到,好心得好報!這全是面前不爭的事實,怎不叫人精神大爽呢!
“王大胡!再賭!再給她賭!大老爺們豈能輸在她一個女人手裡!簡直叫人笑掉大牙!”一個賭徒衝著黑胡漢子喊道。
“賭?賭什麼?我全輸光了!”黑胡漢子哭喪著臉道。
“怎的輸光了?你不是還贏她兩夜嗎?”旁邊的一個人提醒道。
“哦!對!”王大胡不禁拍了一下腦瓜,頓時來了精神,“我肥我贏你的兩夜全壓上!”
“好!賭場上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不要返悔!”那女人高聲說道。
經這麼一說,一時輸得昏了頭的王大胡倒真的有些後悔:“真不該一時失言把這兩夜全押上!雖然輸了銀子,倒不如留一夜把她睡了也夠本!若是再輸,連個回轉的余地也沒有。唉!壓就壓上吧!看看我這次的手氣如何?說不准,我還能贏回兩夜呢!”
這時,全場又是一片寂靜,靜得可怕,連只蚊子和蠅子的叫聲也沒胡有!只有那“嘩嘩”的篩響,牽動著著顆顆顫動的心。但這回,那女人一掀開自己的篩子一看,不禁大驚失色——竟是“三點”!!!
此時,又輪到王大胡開始掀點了……
而就在這一瞬間,那桌上蠟燭的火苗又晃動了幾下!其實,這微妙的閃動,除了“蜀東六雄”之外,沒人能注意到,沒人知道知道也根本無從知道其中的奧妙!
結果,那女人竟以小小的“三點”穩穩當當而又玄玄乎乎地險勝王大胡!你說斜不斜門?
此時,王大胡瞅著自己的兩個“一點”的篩子,心裡是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不服氣!突然,他一砸桌子喝道:“賭!再賭!老子就不信這個邪!”
“你還賭什麼?”那女人卻有些驚奇了,不知他還能耍什麼新花樣!因為王大胡面前的銀子已經輸得屌蛋精光,他還能逞什麼雄(熊)?這女人心裡說,我倒要看看你這臭男人還想耍什麼鬼把戲!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幫有幫規,行有行道,賭場也有賭場的規矩!我怕你什麼?你——能奈我何?
“把我押上一夜!”王大胡已氣得胡子撅起了老高老高,嘴巴也撅著直喘粗氣!眼光金星直冒!
“啊!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也!笑死我也!”
全場不禁哄然大笑,有人竟笑得腰直不起來一直鑽到了賭桌之下。就連那“蜀東六雄”也不由地仰面長笑起來!尤其是那女人,笑得更是爽朗燦爛,更是迷人,更是幽雅!是整個賭場裡笑得最好聽最令人陶醉的聲音,而且是她笑得最悠長直至最後一息!
“誰要你這樣的臭男人!伙計們!這一半銀票拿去吃酒!老娘走了!以後休要再干這種勾當。賭博害人害已,不要執迷不悟!”
那女人說完,抓起另一半銀票便揚長而去。這正是——“佳人一去兮不復歸,賭徒悵嘆兮多後悔!兩夜白贏兮未如願,唯恐佳人兮永不回。”
這群賭棍們驚訝地看著飄然而去的女人,突然,他們大夢方醒,腦袋一垂,亂哄哄地搶起桌上的銀票來!就連那王大胡也是這一拳、那一腳地奪起了銀票。剎時之間,便見是一陣哭爹喊娘,一片狼籍,直掙搶得頭破血流。真好似一個“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誰人見錢不眼開,誰人開眼不見錢?一切向前(錢)看,看看有錢人,苦了窮光蛋!賭博要用錢,泡女人要用錢,生存也要錢;寧願不要命,也要搶搶錢!不搶白不搶,不搶有人搶;人若都在搶,你還不敢搶,真是裝憨熊!
“走!”耶金風趁機向五位兄弟一招手,便又向裡間走去。他們不願看到這些賭徒的狼狽狗雄(熊)樣,更不願他們的血崩濺到自己身上;是非之地,遠而避之,避而遠之,方可明哲保身尊富貴,英雄退步寄神仙!讓這些賭徒賭棍們自相殘殺吧!這正是賭博者的好下場!所謂“賭海無邊,回頭是岸。”“放下屠刀,方可立地成佛。”你若掉進了大海,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被人賣了,也許你還在幫著人家查錢!
終於,他們六人在這最東邊的一間大屋裡找到了樓梯!這裡,卻要比那賭場裡安靜得多。一切井然有序,幽雅素然。
這時,耶金風才輕聲笑著說道“那女人今晚有這麼大的財氣!可她哪裡知道是有人在暗中助她一臂之力。不然,她也許已輸得頭破血流。”
“你幫了她的忙!暗發內功!?”孫可行詫異地問道,“此話當真?”
“不錯!我不想再看那女人一直輸下去!”耶金風點頭說道:“一個色字,一個賭字,不知要坑害多少世間賢良子弟!”
“哈!哈!哈!”歐陽青風也不禁大笑道,“實不相瞞!我也不願那王大胡一直贏下去,也暗暗發氣頂翻了他的篩子!讓這等執迷不悟的家伙吃個苦頭!”
“啊!”眾人又是一陣驚詫,都不由向歐陽青風投去縷縷嘆服的目光——好一個“鐵公子”!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王大胡原來還敗於他一手。
“啊!六位公子!快來啊!”一個手拿紅色手帕的中年女人走下樓梯向他們吆喝道。
耶金風一看便知,知道又是位來拉客的老鴇。他真沒想到,這“遺春酒樓”烏七八槽的什麼都有!
於是,耶金風對走下樓來的中年女人說道:“我們要個雅座!”
“有!有!熱鬧的、幽雅的都有!看你們也是外來客!還不知道我們揚州有名的八妓就在我們這‘遺春酒樓’吧!難道說你們不想讓她們來陪陪你們,不想來過過癮嗎?”中年女人嘻嘻哈哈地嚷道。
耶金風等六人一聽,心中不禁暗自苦笑:“本不想來的地方,今晚反倒真的闖了進來!不過,想起來,她們女人也不能把我們六人怎麼樣,我們只管吃酒睡覺便是,管她們呢?大俠名劍也總得吃飯、休息、睡覺吧!”
“我們想在樓上吃酒!不知方便否?”耶金風又問道。
“哎呀!很方便的!樓上的酒宴已為你們擺好了!就連陪酒的七仙也在上面等候多時。快!就在樓上!”中年女人歡喜地說道。
耶金風等六人聽了,心中好生納悶,心想:“我們剛剛到此,怎麼酒宴已為我們擺好?竟有這等好事?莫不是一場鴻(紅)門宴?一定是宴無好宴、酒無好酒!我等必須小心為是!”
於是,六人不禁抬頭向樓上走廊望去。只見上面走來走去的人群中正有一個面若三月桃花、秀發悠悠垂飄、手持“明月玉兔”扇的彩衣女子依欄站著,她也正望著這六位穿戴非凡的人物。當她看到一位身著黑色花邊繡龍袍的公子,不禁雙眼定睛凝視起來。為什麼呢?她只見那公子不僅是氣宇軒昂,而且他手中正搖著一把最為引人注目的白底黑字大鐵扇。只要稍微細看一下,便可看清那扇子上面用“行書”寫著四列十六個字——“浩月飛來扇,中原一片葉;青風南山,皎月上青天。”她看到這裡,不由由默默地點了點頭!她心中思忖道:莫非這就是“蜀東六雄”中排行老三的“鐵扇公子”歐陽青風?而這六位就是“蜀東六雄”?……
“王花啊!快下來!把這六位公子接上樓!”只聽到那中年女人對著樓上凝神相望的女子喊道。
耶金風等六人聽這麼一喊,知道這走下來的女人准是八妓之長的“霸王花”。果然是一副老練勾魂之態,似如一條美女仙狐,令人神魂顛蕩,卻又使人望之生畏。
這時,“霸王花”腳履盈盈地走下樓來。在她身後,跚跚跟隨來了幾位身材綻露、苗條如仙的少女!
“啊!六位公子!樓上請!”霸王花滿面春風地向客人說道。
耶金風等六人聽後,毫不客氣地“蹬!蹬!”上了樓梯!他們不相信,這七條妖艷狐女會把他們“蜀東六雄”吃了!所謂“不入狐穴,焉能除騷?”耶金風打定主意,准備力勸這些狐猸之女重新做人!
在那幾名少女的帶領下,六人來到了二樓的一間大屋內。只見那兒果真擺好了一大桌酒宴,桌旁還端坐著三名少女!她們見到這前來的六人,先上一驚,隨即又笑臉相迎地請耶金風等六人坐在了桌前!
這時,只見“霸王花”最後一個走了進來,她輕輕關上房門說道:“姐妹們!你們還不知道!這就是威振武林的‘蜀東六雄’!是我讓老鴇請他們上樓的。你們不必見怪!”
“啊!”那些少女不禁驚異地站將起來。
“噢!我說你們怎麼這麼大的派頭!原來是六位英雄大駕光臨!我就是被稱為‘江北一枝花’的林小青!”一個年齡略大些的少女驚喜萬分地說道。
“對不起!”耶金風立即說道,“我們今天不需要這麼多陪酒的!我們六人有事要商量!”
“噢——你大概就是‘飛天神龍’耶金風吧!”霸王花不由揚臉傲慢地說道,“沒想到你竟是這般態度!你和你的三弟耶無害完全是兩樣!”
“什麼?你說什麼?”耶金風騰地站將而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為聽錯了!就連座上的吳天霸等五人也是驀然一驚:“大哥的三弟,耶無害,那位一表人才的白面書生?他會到過此處?莫不是這霸王花搞錯了!簡直有辱大哥自家三弟耶無害的人格!”
“耶大俠請坐!咱們慢慢談!你瞧這酒菜還沒動頭呢?”霸王花示意她的六位姊妹說道。
於是,耶金風又坐下來說道:“我想你就是八妓之長了!咱們名人不說暗話,你快快告訴我!你怎麼會知道我的三弟耶無害?他來過這?”
“何止來過!”霸王花柳眉一挑,看著耶金風說道,“耶大俠!請喝了這杯見面酒,我會告訴你們的!”
耶金風側頭一望霸王花雙手端過的酒杯,又望了望面露微笑而又難以琢磨的霸王花,便端過酒杯,一飲而盡!
“哎呀!倒底是做大哥的爽快!耶大俠!讓你的五位兄弟也飲上幾杯!”霸王花雙手扶著耶金風的肩膀請求道。
耶金風見狀,用手抓住了霸花的胳膊說道:“你說吧!我三弟怎麼會來到這?”
“是啊!你說呀!”吳天霸在一旁也忍不住地嚷道。
“哎呀!瞧你們急的!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告訴你們!今晚這酒宴本是給‘揚州八虎’准備的!可他們一直沒來!……”
“揚州八虎!”耶金風聽了,不禁放松了手問道,“他們今晚也要來這?”
霸王花不由坐下來說道:“來是要來!不過要很晚才來!他們是輕易不敢露面的!就是來,另一房間內又給他們准備好了酒宴!六位就放心坐這吧!”
“是這樣!來了又有何妨?好!我先干一杯!可千萬別再有蒙漢藥了,出來才八天,我已經是兩回深受其害了!”黃世英說著,端起酒杯嗅了嗅,感覺良好,便一飲而盡!
“好嘛!這才是男子漢的味道呢!”黃世英身邊的一個少女嬌滴滴地說道。
“好!我們各位都干了這杯!不過,喝完這環,你們快把剛才的話講明白!”吳天霸說完,也喝干了面前的一杯酒。
歐陽青風等幾人見狀,也不怠慢,便端起酒杯一揚而盡!
這時,桌邊的幾位少女都紛紛搶著又向杯中斟滿了美酒!
“來!妹妹們!六位公子既然如此爽快,我們也來干一杯!”霸王花說完,遂捏起酒杯“吱吱”而盡!
再說其余的六位少女,也就是這老大霸王花的結交之妹,揚州的一流名妓,一見“大姐大”霸王花作出了榜樣,全都微笑著扭起腰姿用大姆指和中指捏著小酒杯站了起來!
這一時之間,耶金風等六人借著這滿堂的燈光一看,只見她們揪起鮮如櫻桃的小嘴,兩腮一抖,只聽得“吱吱”地響成一片,她們的手指紛紛漂亮地翹向天空。接著,她們連忙放下酒杯,手捂在胸前,裝出了一副嬌乖模樣偎依在耶金風等六人的身邊。
“瞧你們還不趕快吃菜啊!”霸王花有點生氣地說道,“人說英雄難過美人關,你們‘蜀東六雄’裝什麼假正經!難道你們這赫赫有名的武林高手連個白面書生也不如嗎?”
“你在說我大哥的三弟耶無害?”歐陽青風急忙向霸王花追問道。
“對!是他!是耶分子!談起他,真讓我長相思,他已很久未來此地了。但現在我也只能借酒消愁了!”霸王花說著,又端起酒杯灌到了口中!
“你大概是認錯人了吧!我家三弟決不會到此處來!”耶金風有些擔心地說道。
“沒錯!是他親口給我說的,他家就住在蜀東山區的東道鎮。而且他還說他就是‘飛天神龍’耶金風之弟!這不還會有錯嗎?”
耶金風聽了霸王花的一席話,心中不禁涼到半截:“難道我那三弟真的到過這裡?等我去了荊州江陽鎮,一定當面向他問個清楚!……不!不可能!我那三弟雖然天生伶俐俊俏而且多情善感,可他一心為求學而四處漂泊,決不會來這不會來這不是他呆的地方!一定是霸王花想挑撥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萬不可上了她的當!”
“霸王花!”只見歐陽青風站起身來說道,“你身為天下名妓!見多識廣!難道你還不知道有冒名頂替這四個字嗎?”
這一句話,頓時提醒了耶金風等五人,都不由贊成(誠、承)地點了點頭!他們根本不相信耶無害會到這妓院裡鬼混,從七天前見到耶無害那天起,他就給他們留下了絕然一代儒生的模樣!他怎麼會到這個吃喝嫖賭的鬼地方來?
“嗨(咳)!你們這些男人!怎麼對這事還如此認真呢!”霸王花繼續說道,“我不管它什麼冒名頂替!我只認人!你們和他根本不是一道的人物!他雖然有強大的抑制力,可他還是被我勾引上了!現在一想想他的面容,只要他願來,我就願意接受!耶公子的身子實在讓我陶醉極了!不知你們六位能不能把我們七姐妹陶醉一番!”
“不要說了!”耶金風厲聲制止道,“你所說的那個耶無害穿戴有什麼特征?是不是腰間掛了一塊翠玉!你可見過?”
“噢!對呀!他那飄逸的長衫上是掛著一塊翠玉!當時他還曾親自給我看了!上面刻有‘萬寶玉’三字!”
“啊!是他!是他的!”耶金風終於失聲自語道,他簡直要徹底失望、確信無疑了。至此,他已暗自改變下一步要去廬山調查“江南七行怪”之死的計劃,決定下一步要先去荊州江陽鎮,一定當面向他三弟問個清楚!
“那可是塊蓋世無雙的美玉!就像他溫柔而又剛勁的一樣,光滑覆蓋,飽含春情!我們姐妹七個都敗倒在了他的腳下,他也被我們七個降服了,他每晚都脫得……”
“啪!”只見耶金風憤怒地打了霸王花一記耳光,狠狠地說道,“你胡說!我三弟決不會這樣!我也不許你這樣侮辱我家愛弟!”
“啪!”又是一聲巨響,頓時酒菜四濺,響聲一片。
只見吳天霸拍案而起,直驚得周圍的女子委縮著身子!響聲過後,吳天霸指著霸王花喝道:“哼!你這個小妖女!你這是辱沒君子!滿口胡言亂語,胡說八道!大哥的三弟是個堂堂正正的儒生!很快就要進京趕考!從我見到他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他不會干出這種勾當!你們不要在這滿口放屁!”
再說那一直捂著發紅的腮幫,愣望著這個血氣方剛的大漢的霸王花,竟驚得說不出話來!她真不明白,她自以為她那漂亮的一席話能挑起“蜀東六雄”的興趣,沒想到竟惹得他們氣成這般模樣!而且還打了她一巴掌!這還了得!簡直是反反反了天啦!
“好!好啊!你敢打我?我說錯什麼了?”霸王花終於明白過神來,她哪裡受過這個委曲,直氣得臉色發紫,羞惱地站了起來!
“打你都是輕的”黃世英也衝著霸王花怒喝道,“該割掉你這口出妖言的潑嘴!你亂說什麼?”
“不許你這樣侮辱我大姐!”江北一枝花林小青猛地一巴掌打在了黃世英的嘴上,喝道:“你這尖嘴猴腮的小壞蛋,我非打爛你的臭狗嘴不可!”
再說這“卷地風”黃世英,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挨了女人的這一巴掌。然而,他沒想到這一巴掌竟是這麼的“香氣撲鼻”!這麼的滑嫩而又響亮!竟讓他感覺一陣精神百倍、心曠神怡。
“哈!哈!哈!”黃世英反而若無其事地大笑道,“打得好!打得妙!你是不是也想挨男人的一巴掌!好男不給女鬥!可我偏不打你!你敢再打我麼?”
“我來打你!”只聽門外一聲大喝,頓時“咣當”一聲,那片雙扇薄門被踢得稀八爛,一群手持刀劍的武士闖了進來!
眨眼間,這群人便把耶金風等六人圍在了當中。只見一個手提大刀的硬漢子喝道:“殺了你們這六個小子!竟敢搶占我們‘揚州八虎’的好事!給我殺!”
一聲令下,周圍的七名武士立馬就要揮刃殺來……
眼看著就要發生一場可想而知的廝殺,在這萬分緊張之際,“鐵扇公子”歐陽青風“噌”地縱身躍到酒桌之上,用鐵扇指著這群人厲聲叱道:“蜀東六雄在此!我看你們誰敢動!”
“啊!……”屋內頓時鴉雀無聲,空氣似如凝滯一般。在場之眾,無不驚目以待。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揚州八虎”猛地剎住腳根,大瞪著雙睛,一副如臨大敵之狀。
“‘蜀東六雄’!你們真是‘蜀東六雄’?”那手提大刀的硬漢子驚異地問道。
“那還有假?我就是‘飛天神龍’耶金風!”
“哎呀!失敬!失敬!這真是大水衝進了龍王廟——自家人都不認了!我是‘揚州八虎’排行老大的楊金虎!近日我們心情不好,才到這鬼地方來消遣消遣心中的煩悶。沒想到竟遇到你們六位英雄。幸會!幸會!”
經過這麼寒暄一陣,眾人又都和和氣氣地坐在了一起,重新換上了酒盞,點起了高燭,互相傾訴著近期所發生的江湖大案。
“唉!”只聽楊金虎嘆口氣說道,“我們八兄弟早已在尋找這凶殺。可聽說此人武功極其高強,已殺了這麼多的中原高手,為安全起見,我們行動只好加倍謹慎,不敢有絲毫的馬虎大意。無非是想保全自己,與江湖殺手周旋到底。”
“楊兄說得對!我們本來也是有這種想法。”歐陽青風猛地站起身來說道,“可是我們實在忍耐不住這股心頭之火。因為‘十八羅漢’的‘少林十三棍’也全被殺害。”
“啊!……”“揚州八虎”大吃一驚,目光直視著歐陽青風。
這時,歐陽青風繼續說道:“事到如今,我們也只有暴露身份,拼出命來也要找到這凶殺。不然,還不知要有多少人慘遭其手。”
“好!我們‘揚州八虎’也不是怕死鬼!從明日起,我們八兄弟再闖江湖!”楊金虎把拳頭攥得“格格”作響說道。
“不!你們八位兄弟今晚已在闖蕩露面。”耶金風抬手說道,“我問你們,這客店住有多少人?”
楊金虎莫名其妙地脫口說道:“約百十人吧!”
“好!我們在此表演一個放餌引魚!”
“此話怎講?”楊金虎湊近耶金風問道。
於是,耶金風當眾解釋道:“說不定,這百十位客人之中就有我們所要找的人!今晚你們八虎在此猛殺我們六人!拼殺時盡量暴露身名!如此這般,必然招人耳目。”
“高見!高見!耶大俠高見!“楊金虎立即挑起大姆指稱贊道,“我們就此表演一個周瑜打黃蓋——願打願挨!”
這時,座上的吳天霸、歐陽青風等五兄弟更是拍手贊同,紛紛摩(磨)拳擦掌,准備大顯伸手,演一出子假戲,來個“引魚上鉤”!哦!不!應該說是“引蛇出洞”更為合適!
“假戲真做!”耶金風想了想說道,“這事要做得周密!不可漏出珠絲馬跡!所以、為確保萬無一失,我們還要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哈!哈!哈!”楊金虎大笑道,“明白!我們明白!我看這黃雀,就由耶大俠來扮演。”
楊金虎說完,突然“啪”地一拍酒桌,直把桌上的酒菜揮灑了一地!一桌尚好的酒宴,就這樣被假戲真做地攪個七零八亂。
眾人正鬧不明白楊金虎想做什麼,卻已見他臉形陡然大變,惡狠狠地衝著耶金風等六人喝道:“‘蜀東六雄’!你們不要欺人太甚!我們‘揚州八虎’不是這麼好惹的!給我殺!”
又是一聲令下,眾人已心神領會,各各抽出兵器。頃刻之間,“揚州八虎”便與“蜀東六雄”殺成一團!哄亂之中,“飛天神龍”耶金風一個“金雞出籠”,離開亂殺一氣的十三人,收劍躲於暗處,雙眼機警地觀察著這打鬥的十三人和一些驚慌而逃的人群!
再說吳天霸等五人惡戰著揚州八虎,一邊佯裝倒退了一屋又一屋、一間又一間!然而,“飛天神龍”耶金風一直暗暗盯著眾人,卻不見這酒樓裡有一個能令他可疑的人出現!
這時,耶金風看到六弟黃世英已殺得不見蹤影,“揚州八虎”也少了兩個,前後左右看看,也沒有他們這幾人的影子。正在猶豫之際,突然,“噅——噅——噅——”地從樓後傳來一陣馬叫!耶金風聽得清楚,這正是他的白龍馬的叫聲!他不由地側身向窗外望去,只見遠處黑暗之中有個黑影在自己的白龍馬前一晃,又迅速地向馬背上的包裹摸了幾下,然後,那黑影又疾速地消失在黑暗裡,蹤跡不見。
“奇怪?”耶金風凝望著自己的白龍馬心中盤算道,“那黑影怎麼這麼像六弟黃世英的身形呢?若是他,他到那兒干什麼?我那裡面又沒攜帶什麼寶物?”
“黃世英!你跑不掉了!”
耶金風被這喊聲一驚,猛地轉頭一看,只見揚州二虎正追著六弟黃世英殺上了二樓。一時之間,只聽得一陣“劈哩砰咚、稀哩嘩啦”,就像貓捉耗子一樣驚心動魄。
然而,此時的黃世英卻一邊退一邊喊道:“楊銀虎、楊銅虎!你們不要逼人太甚!咱們兩家素來無冤無仇!你們為何如此凶殘!”
“少廢話!看劍!”楊銅虎霍地一劍,只聽“吱啦”一聲,黃世英的左袖已被刺破。幸好的是,楊銅虎的這一劍並沒有傷到他的一絲皮肉。
黃世英見狀,惱怒萬分,他大喝一聲:“來吧!兔崽子們!”只見他幾劍甩下,便把楊銀虎和楊銅虎殺得飛滾下了樓梯!頓時,黃世英又仗劍衝下樓梯,猶如惡虎撲食,仗劍直襲滾落在地的楊州二虎。
這時,耶金風又忽聽吳天霸大吼一聲,縱身躍下了二樓,便不見了身影。於此同時,便見“楊州兩條虎”仗劍飛落而下,呼嘯著直追吳天霸。這兩條虎正是楊金虎、楊鋁虎。
再說歐陽青風、張雲海、孫可行三人力戰著揚州四虎,也就是楊鐵虎、楊錠虎、楊鋅虎、楊鎂虎。突然,他們七人一齊躍上空中,“當!當!噌!噌!”地一陣響動,便也從二樓落下了一樓,繼續在樓下展開一場針鋒相對的白刃大戰!
於是,耶金風急忙來到走廊邊,繼續觀看著樓下打鬥的人群。在他此刻的心裡,恨不得借此一舉把這酒樓、賭場、妓院、黑店甚至是“地下錢莊”砸個七八爛,讓它們少在人間作怪、禍害人心、傷風敗俗、傷天害理!
這一陣子,已不知損毀了多少房間,不知驚跑了多少吃酒客、賭徒和住店的客人!簡直就像鍋裡炸炒豆子一樣,亂蹦亂飛,“劈啪劈啪”地炸響不停!
“飛天神龍”耶金風一邊觀看著,一邊暗暗叫起好來:“沒想到這十三位真是高手相逢、難分雌雄!人人都有一套高深的絕學!真所謂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一時間,他們是左衝右突、上下翻飛,誰也制服不了誰,誰也殺不退誰,更難以擺脫掉對方的追殺!難道說他們還在互相忍讓而手下留情麼?這打得已夠真實的了!誰能看出這卻是在操練?兄弟們可也太會演戲了!不過,這戲中有戲,一會定見分曉!”
又殺了好長一陣,幾乎這“遺春酒樓”已被滾殺一遍。然而,耶金風憑著他的眼力仍然沒尋到一個動機可疑之人!
“大概我這黃雀當夠了!該輪到我耶某人出場了!”
想到這,耶金風不由靈機一動,猛地抽出寒劍騰空翻身下樓,同時嘴裡喝道:“呀——我陸文飛來也!”
“啊!峨眉飛人來了!”老大楊金虎先是一愣。然而,等他定神一看,卻是耶金風,心中會意,緊接著便喝道:“給我殺!把陸文飛活捉了!”
“殺啊!”吳天霸高聲喊道:“抓住這個江湖殺手!”
“都給我住手!我可不是你們要找的殺手!”全場的人都被這聲音喝住了,誰也沒敢上前殺去!
此時的“飛天神龍”耶金風衝眾人又怒喝道:“你們難道不要命了!身名全露,就不怕遭強人劫殺嗎?”
“怕他什麼?”歐陽青風高聲應道,“他若來了,我把他劈成八瓣!就怕這條縮頭烏龜不出來呢!”
“我還要燒了他吃哩!”楊銀虎也故意喊道:“陸大俠!難道你不想殺他報仇麼?”
“當然!我正有此意!”耶金風微笑著說道,“我還要千刀萬刮了他,然後食肉寢皮方解我心頭之恨!”
“好了!各位!這不是久留之地!快隨我來!”
楊金虎說完,迅速地向耶金風等人遞了個眼色,隨即領人便向外飛跑而去。
耶金風等六人心中會意,也隨著“揚州八虎”奔出“遺春酒樓”,消失於茫茫夜色。
再說這酒樓裡早嚇得魂不附體的老板和老板娘,眼睜睜地看著這亂哄哄的人群跑得一干二淨之後,方才大夢初醒,終於失聲痛哭道:“你們賠我的東西啊!賠我的東西啊!我的東西啊!這可讓我們怎麼活呀!啊哈哈哈!……”
然而,就在這“遺春酒樓”狼籍(藉)一片之際,耶金風等六人已快速牽出馬匹和“揚州八虎”一道騎馬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