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萬事已成空,天空我亦空。
萬事已成空,天空我亦空。
春去春會來,我去何時歸?
這是三公子耶無害在極度悲哀之時腦海裡所閃現的言詞,後來他有幸用筆墨將它書寫下來,命之曰《何去何歸》。如今將它拿來作為本章節的開篇之白,正是因為它曾經是三公子耶無害情緒最低落消沉時期,他的腦海裡所久久回蕩不願遠去的凄涼詩聲!
凡是讀過中國四大古典名著之一《紅樓夢》的讀者,一定會知道那個曾經是刻在石頭之上的“悲金悼玉”的故事。而且那首、一曲流傳千古的《石上偈》更是意味深遠、發人深思,何以言此?請看這首《石上偈》,各位自會明了。——
無才可去補蒼天,枉入紅塵若許年;
此系身前身後事,倩誰記去作奇傳?
當然,這首《石上偈》的成作之期是遲於那首《何去何歸》的近千年之後。本故事在此之所以劃“時地空”之界限地將它搬來與前世之作《何去何歸》相提並論,正是因為它們之間存在著微妙的對人情世道的悲嘆之調。不難看出,此詩兩首同在寫人,同在寫情,同在論世道之不平。正可謂是:詩跨千年亦有情,同道世間之不平。詩詩相連真意在,恰似詩人兩相定。
其實,本故事在此對這相距近千之遙的兩詩或是兩詩人或是兩位詩人的感嘆之詞,恰如後世之人稱之為“詩魔”的白居易的幾首詩句的連用。這正是——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對雲無覓處。
相看淚眼情難說,別有傷心事豈知?
常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
話至此處,所以咱們閑言少絮,正是我們書歸正傳的時候。在此,咱們一不講三公子耶無害京城漫游如何,二不說曹呂莊一路歸鄉怎麼樣,三不言護送仇夫人的人馬車隊,四不道“飛天神龍”耶金風等三兄弟已行至何方,咱們先說說那“金刀老大”簫道林和“峨嵋飛人”陸文飛如何去尋覓殺手阿裡耶庫爾,然後我們再“一、二、三、四”地一一道來。
前文說到,“金刀老大”簫道林和“峨嵋飛人”陸文飛從三公子耶無害那裡得知殺手阿裡耶庫爾就在京城大興善寺。所以,他們二人不多時便飛身降落在了大興善寺的院內。
恰在這時,法深大師及其徒兒阿裡耶庫爾剛剛踏出大殿門檻。他們猛然見大院內飛落下兩位武士,頓時,那殺手阿裡耶庫爾早已拔劍出鞘,喝道:“什麼人?”
“哈!哈!哈!什麼人?”只見“峨嵋飛人”和“金刀老大”邊走邊笑道,“來殺你的人。我想你這位黑衣劍客就是阿裡耶庫爾了!”
“哈!哈!哈!”只見阿裡耶庫爾仗劍緩緩走下台階說道,“算你聰明。我正是耶律氏國派來使阿裡耶庫爾!不過很可惜,不是你殺我,而是我殺你。今天既然你們兩個認識了我,你們的死期也就到了。我看你還是報上名來,我的劍下可從不死無名小輩。”
“哈!哈!哈!他倆不願說,還是讓老衲代他們說說吧!”只見法深大師笑呵呵地走上前來說道,“你們倆就是‘峨嵋飛人’陸文飛和‘金刀老大’簫道林。怎麼樣?沒錯吧!”
“法深大師!怎麼會是你?”只見“金刀老大”煞是驚奇地問道,“你是我們的武林至尊,怎麼會和這個大逆不道的殺手在一起?”
“簫兄!不必問了!”只見“峨嵋飛人”按劍說道,“其實這場武林浩劫全是他主使的,那‘燕山浪魔’就是他的師弟。現在靜眉道長還在尋找著這佛魔二人!”
“啊!……”“金刀老大”不禁暗吃一驚。他本以為這場武林浩劫就是“燕山浪魔”和阿裡耶庫爾所為,沒想到這位武林至尊法深大師竟也是武林叛逆,而且一定是罪魁禍首,這還了得!
“哈!哈!哈!”此時的法深大師不由大笑道,“你們不必驚慌!我不僅是你們的武林至尊,而且是天下武林霸主呢!哈!哈!哈!……”
“你!……”簫道林早已是怒不可遏,抽刀喝道,“你那浪魔師弟殺了我十七位兄弟,今天我讓你血債血還。接招!”
“金刀老大”說完,揮刀便向法深大師攔腰砍去。這正所謂“雲橫山腰”,簫道林已下出了死招。然而,法深大師卻是不慌不忙,舉起龍頭拐仗便和“金刀老大”殺作了一團。見此情形,“峨嵋飛人”也是牙關一咬,拔劍便與阿裡耶庫爾惡戰開來。
一時之間,這座大興善寺內展開了一場殊死搏鬥。但見是:刀劍輝輝寒光閃,足下忽忽生塵煙。翻天入地寒風起,刀劍殺聲衝九天。刀鋒怒吼如惡虎,劍尖吐信似游蛇。龍頭拐仗旋轉舞,似如萬龍在天飛。青衣盤繞佛衣間,灰衣黑色緊相連。猛然情勢抖一轉,刀劍相搏青黑間。龍頭劍首爭高處,不是佛衣便飛人。試問雙方誰勝負,行裡行外不敢斷!
不知不覺,這場堪稱天下一流武林高手的生死鏖戰已近三百回合。但是,這雙方各自代表著正義與邪惡的較量卻依然難料其結果。這大概是因為這些邪惡分子和勢力還占有著“天時”的“地利”的優勢,而足以和正義的力量爭相匹敵罷了。為何這麼說呢?其實縱觀古今中外各朝各代的雲雲歷史,不難得出這一結論。就說眼前的這場撕殺,在這京城應試即將到來之日,在這美其名曰“大興善寺”的院落之內,竟然隱匿著邪惡、陰謀和人人痛百誅之的罪魁禍首!可想而知,這邪惡奸佞簡直是無時不在、無孔不入。它甚至可以披著“真善美”的面紗和袈衣,用以達到它那以假亂真、混水摸魚的目的。但是,經過長久的時間考驗和正義的較量,它必將漏出珠絲馬跡,必將漏出狐狸尾巴以至原形畢露!
就在這四大高手激戰得難分難解之際,終於見那黑衣劍客突然縱身跳出圈外,未等“金刀老大”簫道林明白是怎麼回事,卻見阿裡耶庫爾迅速從腰間抓出一物便直向簫道林的咽喉甩去——
“簫兄!小心!”看在眼裡的“峨嵋飛人”不禁失聲向“金刀老大”狂叫。
然而,事情已經晚了。不及“金刀老大”反應過來,只見那條透明毒蛇已如“利箭穿心”似地扎入“金刀老大”簫道林的咽喉!於此同時,隨著“金刀老大”緩緩向後倒地的身影,“峨嵋飛人”已清楚地看到,一股殷紅的血流直入那三尺來長的透明毒蛇的腹內。頃刻之間,只見這條吸血毒蛇又是身形一抖,便又箭一般地“射回”黑衣劍客的手心裡。再看那“金刀老大”簫道林,只見他的喉部依舊在血流如注!其實早已氣絕身亡。他最終成為第85名黑名單上的人!
“啊!……”“峨嵋飛人”看在眼裡,心如刀鉸!但他心中異常明白,阿裡耶庫爾的這一手必是“萬夫難敵”。於是,他當即立斷,帶著萬般遺憾和悲痛,帶著一顆拳拳的自我保全之心,帶著一顆來日再作復仇之心,施展出了絕世輕功,幾經縱躍,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時,阿裡耶庫爾正欲縱身去追,卻被法深大師攔住道:“不必追了!你追不上他了。”
“哼!這麼便宜就放了他!”阿裡耶庫爾氣急敗壞地嚷道。
“徒兒不必著急!”法深大師胸有成竹地說道,“他逃了今日,逃不過明日!你不要忘了,你師叔‘燕山浪魔’不久又會重入江湖大開殺戒。到那時,我們又可以坐台看戲了!”
“哈哈哈……”
於是,這大興善寺的院內又回蕩起了一陣魔鬼般的笑聲。隨著這得意狂笑之聲的漸漸停息,只見陰風四起,又一個“陰魂不散”的暮色降落了下來……
第二天清晨,也就是七月初七日,又是嶄新的一天。但是,一切一如既往;世道依然是昨日的世道,人物依舊是昨日的人物,氣息依舊是昨日的氣息,一點兒也不新鮮,天底下就是這般無奈。然而,這一天卻又是非同尋常的一天,因為它正是京城大試的日子。這雖然給京城增添了一絲生氣,但它依舊和去年的今日別無兩樣!
再看京城太學府大院之內,八方九州的文人舉子早已薈集於此。在這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只見“張草在世”和三公子耶無害便在其中搖搖而立。而那位號稱“金扇公子”的陳劍南,卻猶如“鶴立雞群”地高站在台階之上!
時辰不大,只見一位朝廷官員手捧公文來到台階之上。面對眼前喧然不止的眾多考生,這位官員清了清嗓子,便高聲叫道:“肅靜!肅靜!我現在宣布皇帝詔書及考場紀律,請各位不得喧嘩!……”
剎時,太學府大院內一片寂靜。只見那捧文官員高聲念道:“替天行令,皇帝詔曰:安慶元年丁卯七月七,為我朝舉賢納士,招攬天下英才,特於今日在京城太學府內舉行京城大試,望各位學子盡心盡責、施展所能。謹此!”
這位官員念完聖旨之後,便立即又翻開一頁公文放聲說道:“現在宣布考場紀律。京城大試為國之大事,故此考場紀律如下:第一,任何考生不得遲到早退,更不得中途棄考。否則,將記其過;第二,任何考生不得喧嘩鬧事,不得交頭接耳,不得考場作弊。否則,取消其今年考試資格;第三,任何考生不得代考。否則,取消其終身考試資格;第四,任何臨考官不得徇私舞弊,不得擅離考場。否則,以律問罪。……考場紀律宣布完畢,請各位考生進入考場!”
聆聽此令一下,眾位考生不覺心意激奮、足下生動,人流已前入後湧地緩緩進入了考場……
過了大約一頓飯功夫,安坐在位的眾多考生終於聽到了開考的“鐘聲”。
話說曹呂莊日夜兼程歸鄉,不覺今日已來到丹江口境內的武當山北麓。待他昂首仰望山道與山間,卻使他吃驚的是,只見山腰與山道之間是旌旗招展、繡帶飄揚,而且在那穿山道的兩旁站滿了手持兵械的守兵。
曹呂莊見此情形,不覺心中納悶——一月之前,他從這經過,並未見有守兵。奈何今日有了重兵把守?……他是否還能從這經過?
就在曹呂莊站在山前凝望著山道猶豫之際,他猛然發現,那山道之間突然大亂,看似有兩位騎士,在闖營。於是,曹呂莊不由沿著山道加快了腳步。
再說那兩位闖營騎士,一路下山如奔,利劍左揮右舞,直殺得山道上的守兵丟盔棄甲、落荒而逃,簡直是威猛無邊、勢不可擋!
這眼前的一切,全被順道盤旋而行的曹呂莊看在眼裡。他只見這兩位闖營騎士是一男一女:一馬當先者是位紫衣武士,緊隨其後者便是位白衣女俠。看其情形,這一對男女年齡都約在二十上下,極像是一對夫婦倆。那為什麼他們要冒險闖此營盤呢?……曹呂莊這樣想著想著,不覺那一對男女已衝殺到了他的面前。
只見那一對男女看了看馬前的這位老者,便好心地說了一句:“老人家快回去!前面死路不可過!”說完,這二人又繼續向前飛奔而去。
話說曹呂莊聞聽此話,心中不知何故。正在猶豫之際,猛見前方又殺出了一列大隊人馬,氣勢洶洶地追向那對男女。只聽那為首的將官手揮青龍大刀高叫道:“抓住他們!不要放走他們!抓住一個重賞一萬!”
只聽這喊聲一出,那山道兩旁的官兵又各操兵刃向那兩位騎士紛紛蜂湧而去。片刻功夫,那一對男女已被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直至水泄不通、插翅難飛!
再說此時的曹呂莊凝望著那一對被圍困在兵群之中的男女,心中不禁為之擔憂萬分!雖然他與這男女素不相識,但看到眼前的危急情勢,他真願望這一對患難夫妻能夠殺出重圍、脫離險境!
然而,事與願違。就在那對男女已被圍得風雨不透之時,那位手舞青龍長刀的將官又已領著大隊人馬殺到了他們面前。直到這時,曹呂莊才發現——在這蜂湧而來的兵群之中橫飄著一面大道旗,上書“林”字在中!
“啊!……莫非這就是當陽叛軍林可多!”曹呂莊心中不由暗自驚道,“想不到他已殺到武當山!難道說他是一路追李軍銳將軍至此?”
曹呂莊一邊心下這麼想著,一邊將身子向山道旁邊的小道挪動著身子。他想登高遠望這場混亂的結局!但是,遙望那一對被困的男女,那殺得一定是非常的困苦艱難。他們殺了一片,又湧來了更多的一片。那閃爍著刀光劍影和血光的包圍圈已是縱橫左轉右拐數次,而且那包圍圈也是忽小忽大了數次;但是,那一對男女騎士始終無法殺出重圍。曹呂莊看在心底,不覺一陣心急火燒……
就在這時,曹呂莊又猛然聽到山道上忽然大亂!他不禁聞聲張望,只見那山道之巔又殺來一列大隊人馬。一馬當先的是一位長槍將,在他身後,是一面上書“劉”的大道旗!
“怎麼?這麼說襄陽太守劉鐵軍來追殺林可多到了?”曹呂莊觀望著這山前的幕幕,心中不由暗道,“不想我今日至此,卻要看到一場血光的軍伐殺戮!”
再看此時的情形,不容曹呂莊再作細想,那“劉”家軍已衝殺到那重重包圍圈之內,直把林可多的部隊向山下衍殺……
於是,不下一頓飯功夫,“劉”家軍已替那對男女解了亂軍之圍。只聽那長槍將向那兩位被困的騎馬武士說道:“少寨主!白夫人!一路辛苦了!”
這時,只見紫衣武士向長槍將拱手施禮說道:“若不是劉將軍及時趕來營救,恐怕我們夫婦倆便要葬身亂軍之中。我們夫婦倆無以相報,特將我們從林可多營中奪得的荊州府印獻給將軍!”
再說此時的劉鐵軍接過紫衣武士手中的荊州府印,心中大悅。於是,他將府印交給身邊副將,命令妥善保存之後,便又高聲命令道:“將士們!不要放過林可多!為荊州的百姓和仇將軍報仇,給我衝啊——”
一聲令下,劉鐵軍便高舉長槍,縱馬在前,再次率部向林可多的軍隊衝殺而去。
話說此時的林可多率部在武當山北麓站穩了陣腳,便嚴陣以待,准備在山前擋住劉鐵軍的部隊。然而,雙方各不示弱,一經短兵相接,兩方軍隊便在山前再次展開了一場更為激烈更為殘酷的拼殺!
就在這激戰之中,躲站在山間岩石之處正在觀看著這場驚世駭俗的軍伐混戰的曹呂莊,猛然,他聽得山窩裡“咣”地一聲炮響,頓時,便見那山澗裡飄出一面“秦”字大道旗。緊接著,那山窩裡便見士兵如潮水般地湧將而出,殺聲震天,直撲向劉鐵軍軍隊的後方。
“哈哈哈……”只見林可多舉刀大笑著遙望前方說道,“秦將軍來增援我們了,看這回劉鐵軍還上哪跑?弟兄們!給我殺呀!”
且說此時的劉鐵軍見前有阻兵,後有敵兵殺來,眼見便是腹背受敵,情勢萬分緊急,再想撤兵已是晚矣。他正在左右為難之際,只見那紫衣武士高聲說道:“劉將軍不必驚慌!我已派人請房縣守軍王波風前來助戰,馬上就有好戲看!”
“啊!……此話當真?!”劉鐵軍半信半疑,但他剛剛說完,卻猛聽見對面山窩裡“咣!咣!”兩聲巨響之後,便見西面山澗裡有兩處朝天揚起了白底黑字的大道旗。劉鐵軍仔細一看,果然見其中一面大道旗上書鬥大的一個“王”字;但使他不解的是——另一面大道旗上卻寫著鬥大的一個黑色“白”字!
這時,雙方的軍隊都好像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震得停下了撕殺。他們都鬧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還以為這是天兵天將下界到武當山邊!於是,雙方的戰鬥漸漸停止了,各自回攏到自己的主將身邊,等待著這眼前的事情如何發展。
“劉將軍!”只見那紫衣劍客已衝至劉鐵軍身邊旋馬微笑著說道,“看到了嗎?我夫人白艷麗的娘子軍也殺出來了!”
“怎麼?難道說這是你們夫婦倆事先按排好的?”劉鐵軍又驚又喜地問道。
“哈!哈!哈!”紫衣武士大笑道,“劉將軍命我們夫婦倆闖營奪印,你隨後乘其營亂率部攻山,這一按排可謂是劉將軍的高妙!不過林可多人多勢眾,單靠劉將軍的人馬怕是難以抵擋。所以我們夫婦倆另行按排下了人馬隱蔽在山谷之中,以待伺機而動。”
“很好!少寨主的一片苦心沒有白費。事到如今,我方擺開陣勢與林可多及秦無尚對擂,我要生擒他們,俘虜其全軍!”
再說叛軍將領林可多見對方又殺出兩道人馬,他一時也未敢輕舉妄動。他只是聯合秦無尚的部隊,與劉鐵軍的軍隊拉開半射之距,命令全軍面南背北嚴密地擺開了“一字長蛇陣”!
再看此時的劉鐵軍一方,只見在那三面白色大道旗之後,沿著山道擺開了“三條長龍陣”!呵!這三條長龍陣擺得,那真可以說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劉鐵軍、白艷麗、王波風各自立馬持刃穩坐在大旗之前,那將旗之後的兵士便順著山道直漫山坡不見其尾!曹呂莊看在眼裡,對這兩方的陣勢,都不由地是暗暗驚嘆!
就在雙方各自站穩腳根之後,只見劉鐵軍提槍催馬,便來到兩軍陣前。只聽他高呼道:“當陽的將士們!我們奉令計伐反賊林可多!請你們棄暗投明,盡快歸順朝廷,不要再為他賣命了。凡是願歸順者,請靠向我這邊,我劉鐵軍歡迎你們。”
話聲剛落,林可多的軍陣之中便出現一片喧嘩與騷動。頃刻之間,果然見叛軍陣腳大亂,隨之而見的便是林可多的部下這一群那一伍地向劉鐵軍的軍中投奔而去……
“都給我停下!停下!他媽的,混蛋!”氣急敗壞的林可多在陣前揮起大刀砍倒了幾名欲投靠劉鐵軍的士兵。但是,任憑他怎麼揮舞大刀、狂喊大叫,全都無濟於事跑的依然在跑……
片刻功夫,兩軍陣前又重新恢復了平靜。等到林可多再回首相看自己的部下,棄其量也僅剩下來時的一半。也就是說,劉鐵軍僅憑他那一張三寸不爛之舌和一句激昂慷慨的話,兵不血刃,不費吹灰之力竟削弱林可多一半的兵力。這正所謂是“千軍易得,一將難尋!”這不能不說是人心所向及劉將軍的機智果斷和勇敢。眾人看在眼裡,更不禁是精神百倍、勢氣大增!
“好啊!劉鐵軍!我叫你吃不了兜著走!”林可多惱羞成怒,向著對面的劉鐵軍是大喊大叫。
就在這時,突然又見林可多的後軍陡然大亂。頃刻之間,後軍紛紛閃列兩旁,讓出了一條通北大道。順著這條大道口向前方望去,只見北方塵土飛揚,直震得武當山前地動山搖!
不僅是劉鐵軍這一方面軍看得清楚,就是林可多的殘軍也回首看了個明明白白。只見那北方萬馬奔騰之中隨風飄揚著一面“楊”字大道旗,在這方面的前後左右,便是千軍萬馬鋪天蓋地而來……
“莫非是楊能將軍前來剿匪了!”劉鐵軍一邊遙望前方,一邊自言自語著。但是他卻聽到林可多得意地狂笑了起來:“哈哈哈……我的援軍已到,看你劉鐵軍還上哪跑?弟兄們!給我殺呀——”
隨著這一聲令下,雙方的軍隊終於又展開了一場血戰!傾然之間,這武當山前便是刀光劍影、殺聲衝天,甚至那噴撒出去的血腥之氣也已把山窩裡的曹呂莊嗆得難以透過氣來。曹呂莊再也不忍心目睹下去這悲慘的場面,他禁不住手捂胸口凄然在癱坐在山石之上。他是無能為力了!唯一的願望:只能寄托在那率領千軍萬馬風塵而來的“楊”將軍,希望他能制止這場殘酷的兩軍血戰。然而,這僅是曹呂莊的希望而已,事情哪是像他所想像、願望的那麼簡單呢?
至於這場武當山前軍閥混戰的結果如何?楊將軍前來做甚?他是否能及時制止這場血流成河的戰爭而一舉擒獲叛軍之首?那叛將林可多又為何喊了一句“援軍已到”?對於這一連串似是而非的問題,並不是一句兩、一段兩段所能解釋得清楚的。唯一的辦法,那只能是請各位耐心地品味下去,方可得知這場武當山之戰的前因後果。但是,事至此處,必須告一段落。因為,除此之外,尚有很多的事依然再發生、再發展著。
話說就在這武當山大戰發生的當天,也就是眾多文人舉子已安然入座應答考卷的七月七這一天;就是在這樣一天,京城之內與武當山前卻進行著兩場截然相反的“戰鬥”——文壇之中似靜非靜的筆戰與亂軍之中殺聲震天、刀光劍影的短兵相接!然而,對於這兩地之間所發生的事來說,無論是一分為二來看還是合二為一來說,都不能不說是一場場可悲又可慘的事情。因為對於那些面對答題而覺得、得心應手、穩操勝券的舉子來說,他們還尚未得知他們已經處在了一場無可挽回的命運之中。這對他們來說,深受蒙騙與擺布卻還在逍遙自若,怎麼不讓人說是可慘而又可悲呢?再說這武當山前的軍閥混戰,那流血漂櫓、橫屍遍野的景狀更是悲慘得令人目不忍睹!然而更可悲可嘆的是,這些准備應試入朝而得以為國效力的文人舉士,在他們悄然無息的考場之中,卻還不知道武當山下已在發生著一場驚心動魄的軍閥殘殺……
撇過這京城考場和武當山下的幕幕,在那戰國時期楚國大詩人屈原的故鄉歸州地段,只見“飛天神龍”耶金風和三弟歐陽青風、六弟黃世英恰巧遇上了護送仇夫人的人馬車隊。眾人相見,不勝感慨萬分、悲傷萬千,似有滿膛的肺腑之言一時難以傾盡。他們雙方人馬禁不住紛紛駐足而立,打算在這半道之中一訴這一別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