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你今天怎麼了?
“是我想休息了,最近太累了,這個理由可以嗎?”陸銘修再次閉上了眼睛,頭沉沉的陷進了枕頭裡。
白錦眠想了想,糯糯的應了一句,“哦。”
片刻之後,白錦眠清楚的聽到耳邊傳來陸銘修均勻的呼吸聲,側頭看了過去,就見他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輕顫著,額前的碎發擋住他光潔的額頭,削薄的嘴唇輕抿著。
整個人看上去很是慵懶和隨性,絲毫沒有了往日在辦公室裡的鋒芒。
很像一只睡著了的獅子。
不過,此時的白錦眠很像起來上個廁所,可是又擔心會吵到陸銘修,只好躡手躡腳的抬起他的胳膊,剛要鑽出去。
就聽到陸銘修長嘆一聲,隨後喑啞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你去哪?”陸銘修單手再次環上白錦眠,緊閉著的眼睛還沒有睜開。
“上廁所。”白錦眠淡淡的說道。
“那你還回來嗎?”陸銘修將頭靠在白錦眠的身上,慵懶的說道。
白錦眠點了點頭,抬手揉了揉陸銘修的頭發,“回來,你再睡會兒。”
陸銘修聞言,送來了白錦眠,又忍不住囑咐了一句,“那你快點回來。”
白錦眠看著陸銘修閉著眼睛倒在床上,不自覺的嘴角上揚,也不知道陸銘修慶幸的時候,若是知道他此時跟她撒嬌的模樣,會不會有些氣惱。
不過,這樣的陸銘修還真是可愛呢。
她都有些舍不得移開眼睛了,可是,還是上廁所要緊。
白錦眠拉了拉睡衣,翻身下床,進了洗漱間。
等到白錦眠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陸銘修還維持著她離開時候的樣子,只是聽著呼吸變得沉了許多。
白錦眠蹲在床邊,看著陸銘修青黑的眼底,不自覺的有些心疼。
是啊,這段時間,真的是忙壞他了。
不用想也知道,陸銘修一定是沒日沒夜的在開會,看文件,想對策。
所有的壓力都在他一個人的身上,一個不到三十的男人,養著一群人,還要處理各種棘手的事情,也難怪他在外面的形像會是一個冷漠的人。
陸銘修朦朧中感覺有人在叫他,可就是醒不過來,伸手想要攬過身邊的人,可是卻怎麼也摸不到,皺著眉頭睜開眼睛。
就看到白錦眠正蹲在自己的面前,有些不解的開口,“你怎麼不上來?”
“我怕吵到你,怎麼樣,還困嗎?”白錦眠說著,坐在了床邊,抬手替陸銘修理了理額前的發絲。
陸銘修雙手環住白錦眠的腰,將頭深深的埋了下去,呼吸著白錦眠身上的獨有的幸福的味道。
“你今天怎麼了?”白錦眠還是覺得陸銘修不對,從昨天的錄制開始,他整個人就處在一種讓人很困惑的狀態。
若說是突然性情大變,這也沒有發生什麼感天動地大事情,怎麼就突然變了?
“今天能陪我去個地方嗎?”陸銘修沉默了良久,突然開口。
白錦眠想都沒有想,開口應了一句,“可以,不過,你要先告訴我,你這兩天怎麼了?是不是累了。若是累了的話,就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們再去也...”
還不等白錦眠的話說完,就聽到陸銘修淡然出聲,“今天是我媽的忌日。”
白錦眠猛地閉上了嘴,看著懷裡的陸銘修,神情落寞的仰著頭,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一顆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住了一樣,疼的厲害,險些忘了呼吸。
“好,我陪你去。”白錦眠知道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感覺。
她母親離開的時候,白子蘇還小,她也是被外婆一手帶大的,那個時候是她最無助,最絕望的時候,好在挺了過來,現在回頭看看,也很慶幸當時堅強的自己。
白錦眠能夠感同身受的體會到陸銘修的心情,不自覺的抬手拍著他的後背。
陸銘修嘴角微揚,語氣極輕的念了一句,“謝謝。”
陸銘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往年的母親的忌日,他即便是難過,也不會讓任何人看出來。
可今日,他偏偏就想著能夠讓白錦眠安慰一下他,哪怕就一句話也是好的。
這麼多年了,他都是自己一個人默默地承受著悲傷,痛苦的回憶以及不被理解的言辭。
陸銘修覺得,作為一個男人,這是他本就該承受的,而且也不應該將自己任何軟弱的一面曝露出來。
可就在剛剛,陸銘修並不想這麼做,從小到大,他都是那個有主見,特立獨行的人,畢竟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讓他任性,可以讓他肆意的釋放心裡的情緒。
都說每個男人的心裡都住著一個小孩子,這是天性,即便是外表成熟,表面冰冷的陸銘修也不例外。
白錦眠心疼的攬著陸銘修,緩緩說道:“你再睡一會兒,睡醒了,我們一起吃早飯,然後再去,行嗎?”
白錦眠的聲音極其的溫柔,就像是生怕稍微大一點聲,就會驚擾了陸銘修一樣。
其實白錦眠心裡清楚,陸銘修是堅強的,可再堅強的人都有脆弱的一面。
陸銘修願意將這脆弱的一面展現給自己,這就足以說明了一切,白錦眠便更加珍惜這段感情,她不想讓陸銘修一個人承受今天的悲傷。
而白錦眠能做到的,就是陪伴。
陸銘修點了點頭,窩在白錦眠的懷裡好一會兒,這才再次抬起頭,喑啞著聲音,“老婆,我餓了。”
白錦眠嘴角微揚,點了點頭,“好,我去做早餐。”
“我不想吃早餐,我想吃你。”陸銘修眼中劃過一抹亮色,盯著白錦眠的臉,怎麼都移不開。、
白錦眠小臉微紅,抬手推了一下陸銘修,“你能不能正經一點,趕緊起來。”
“那我們一起去洗漱,好嘛?”陸銘修退而求其次,其實也只是一時興起,想要逗逗她。
“嗯,那你動作快點。”白錦眠說著,松開了陸銘修,起身朝著洗漱間走了過去。
剛擠好牙膏,就被陸銘修從身後抱住了,“你干嘛?”
“幫我刷牙。”陸銘修下巴抵在白錦眠的頭頂,微眯著眼睛,慵懶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