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可你的臉上明明就寫著
父親已無大礙,慕容傲天澳洲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所以他又迅速回去了。
三天以後,所有的考察都進入尾聲。
慕容傲天正要起程回S市的時候,接到了一個朋友的電話。
他叫楊千然,是慕容傲天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只是十歲以後,他們就沒有再見面了。楊千然跟隨父母移民到悉尼,雖然偶爾兩個人會在MSN上聊幾句,但也僅限於打個招呼而已。慕容傲天當上慕容集團的總裁以後,兩個人的聯系就更少了,沒想到這個人消息還真是靈通,居然能知曉他的行蹤。
晚上八點,悉尼市郊的墨尼爾娛樂會所頂層。
慕容傲天和楊千然坐在最豪華的私人包廂裡,七八個身材火辣的洋妞圍在他們身邊,觥籌交錯、一派紙醉金迷的香艷場景。楊千然看來倒是很享受,他一會兒和這個女人接吻,一會兒又轉頭吞下另一個女人遞來的水果。倒是慕容傲天,明明身陷其中,卻渾身散發著不容人靠近的暴戾之氣。
“慕容大少,你這是怎麼了?要做柳下惠?”楊千然一臉戲謔。
慕容傲天冷冷一笑,沒有說話。
這時候,一個女人大著膽子向他的下身摸去。慕容傲天的眼底閃過一抹冷厲,他抓住女人的手腕,只是輕輕一甩,女孩就飛出去好遠,重重地跌到地上。其她幾個女人個個花容失色,她們爭先恐後地朝門外跑,如鳥獸散。
“怎麼了你?”楊千然從女人堆裡出來,坐到慕容傲天身邊。
“你找我來,就是干這個?”慕容傲天衝著剩下的幾個女人努努嘴,臉色冷得都要掉下冰碴了。
“知道你們慕容集團要來這裡開拓市場,我父親讓我找你幫幫忙,談談合作。咱們中國人談合作,不在這種場合,難道去麥當勞或者咖啡廳?”楊千然的臉上掛著任何紈绔子弟都有的放浪和不羈。
“我會考慮的!”慕容傲天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他站起來要走。
“你看你,唉,我跟你一起走吧。”楊千然回頭對那幾個女人一頓飛吻,訕訕地跟在慕容傲天的身後走出了墨尼爾。
晚風輕拂,浩瀚的星空猶如一塊巨型的幕布,那麼深沉那麼幽遠。手風琴的樂音,孩子們銀鈴般的笑聲從不遠處的廣場傳來,安寧溫馨。慕容傲天煩躁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此情此景真希望身邊有蘇宛白,想到那張清冷卻極致動人的臉,慕容傲天的嘴角不由自主牽起一絲難得的笑意。
“你是不是心裡有一個特別愛特別愛的女人?”楊千然看到慕容傲天愣神,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晃幾下。
身後幾個保鏢聽到這句話,忍不住摒住呼吸豎起耳朵。跟在少爺身邊這麼久,還從沒有看他提起任何一個女人。他們甚至一度懷疑,是他的取向有問題。雖然都是大老爺們,但幾乎人人有一顆八卦的心,他們自然也想知道答案。
“愛?我的字典裡沒有這個字。”慕容傲天眼神裡的溫情瞬間褪去,他冷冷地說。
“可你的臉上明明就寫著呢。”楊千然嬉皮笑臉地說。
慕容傲天加快了腳步,把楊千然遠遠地甩在身後。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楊千然居然變得這麼八卦,怎麼跟個女人一樣磨嘰。
慕容傲天的臉色越發陰冷,他真後悔來這一趟。
他打開車門就要坐上去的時候,楊千然一把拉住他。
“廣場那邊有個給人畫畫像的女孩,昨天我讓她給我畫了一幅,因為有點兒急事,所以沒等她畫完就走了。她說讓我今天過去拿,你陪我去吧!那個女孩的氣質,怎麼說呢,很漂亮,但是氣質冷冷的,距人千裡之外的樣子,和你倒是頗有幾分相似。不如我介紹你們認識,相信你們一定有共同語言。”楊千然興奮得孩子一樣。
“車子出了點兒問題,我已經找人來修了,應該很快就能修好。不如您跟楊少爺去吧,就當散散步。”李管家插進話來。
慕容傲天沒有說話,轉身向廣場的方向走去。
楊千然和慕容傲天走在廣場上,不時引來路人的圍觀。這是什麼樣的大人物,居然有這麼多保鏢跟著,真是壯觀!
不遠處的拐角,一個白衣長裙的背影映入眼簾。她正在給一個小男孩畫畫像,大概是太入神了,身後雜亂的腳步聲都沒有注意到。
“蘇小姐!”楊千然輕輕喚了一聲。
那個女孩猛然回頭,清淡的笑容在掃過慕容傲天的臉時瞬間僵住。
慕容傲天也是一驚,他感覺到整個身體都過了電一般酥麻疼痛。真的是她嗎?他瞪大了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生怕一眨眼,她就會消失不見。眼底,很多復雜的情緒迅速變幻著流轉著。
蘇宛白似乎忘了要給楊千然畫像的事,她慌亂地收拾自己的畫具,畫筆、顏料不停地從包裡掉出來。
她一定是看錯了!他明明已經死了,是安迪親口告訴她的。
這個人只是和慕容傲天有幾分相似而已,天底下長得像的人多了。她不斷地自我催眠著,不敢去看慕容傲天的眼睛。
一雙大手伸過來,緊緊把她箍在懷裡。她還沒有緩過神來,一個霸道的吻突然蓋上了她顫抖的雙唇。熟悉又陌生的味道,這分明就是慕容傲天!蘇宛白拼命地掙扎著,可是她越掙扎他就抱得越緊,她整個人極度缺氧,簡直快要虛脫了。此時此刻,她大腦一片空白,無力反抗的她只好任由他狂亂地吻著……
楊千然和眾位保鏢驚得下巴都掉了,這是什麼情況?如果是一見鐘情,那咱們慕容少爺也太生猛了吧,不管人家姑娘願意不願意上來就來這一招!
一個深沉綿長的吻,幾乎奪去了蘇宛白半條命。
慕容傲天終於松開了鐵鉗般的雙臂,就在這個空當,蘇宛白推開他轉身就跑。
“抓住她!”慕容傲天用食指抹了一下剛剛被蘇宛白咬破的下唇,厲聲說。
保鏢們這才反應過來,他們一擁而上,眨眼就把蘇宛白押到少爺面前。蘇宛白一臉惱怒地死死盯住慕容傲天。這個惡魔一般的男人,為什麼總是這麼陰魂不散,她輾轉逃到澳大利亞,他居然又這麼巴巴地追來了。
楊千然這才意識到什麼,他後知後覺地問:“你們認識啊?”
慕容傲天修長的手指在蘇宛白細嫩的側臉上滑過,蘇宛白厭惡地別過頭去。
“她是我的女人!”慕容傲天摟住蘇宛白的腰,向自己的豪華坐駕走去。
“如果你喊救命,我就讓保鏢向人群掃射!後果會是什麼,你知道的。”慕容傲天冷冷一笑。
蘇宛白剛剛張開的嘴巴又不得不乖乖地閉上。
看著他們的背影漸漸遠去,楊千然悵然地嘆了口氣,他自言自語地說:“要知道是這樣的結果,還不如不讓你跟我來。這個女孩,本來我是想追的!”
李管家看到蘇宛白,一臉錯愕。她剛剛還在發愁,少爺吩咐過要全球搜捕蘇宛白。全球?這比大海撈針的幾率還要小,不定什麼猴年馬月才能有消息。真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少爺只是和楊千然到廣場走了一趟,居然就找到了蘇宛白!
蘇宛白被強行塞到車裡,車門也很快上了鎖。
透過玻璃,她遠遠地看到被她派去買飲料和晚飯的保鏢返回到原地,焦急地四處張望。她伸出雙手,狠狠地拍打著車窗,真切地痛感傳來,她哽咽著哭了起來。她能看到他們,他們卻看不到她,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慕容傲天想把她摟在懷裡,她拼命地捶打著他的胸口。
他一動不動地承受著,任她長長的指甲劃破他的臉頰、脖頸,這還不夠,她太憤怒了,拿起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慕容傲天悶哼一聲,咬緊牙關,額頭不時有細密的汗珠滲出來。
李管家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通過後視鏡觀察著兩個人怪異的互動。
慕容傲天不急不躁,他嘴角始終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眼底滿是寵溺。
一路上,蘇宛白大概把所有的力氣都耗盡了。等到下車的時候,她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兩腳剛一落地,身子一歪,就向地上倒去。慕容傲天早有防備,他大手一撈,霸道地把蘇宛白橫抱在胸前。
“把我放下來,你這個死變態!虐待狂!”蘇宛白不停地扭動著身子,慕容傲天鐵青著臉。
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大庭廣眾之下,居然公然勾引他。磨蹭之間,慕容傲天居然有了反應。
他忍得好辛苦,連臉色都變成難看的深紅。
“咱們的房事還是不要在外人面前說了!”慕容傲天冷冷地說。
跟在後面的李管家和保鏢尷尬得變了臉色,慕容傲天也會這麼說話,像個痞子一樣。雖然委婉了些,但誰都聽出了話裡的意思。看來,慕容傲天所有的准則在這個女人面前通通不算數了,她真的是一個意外。一物降一物,蘇宛白到底有什麼樣的魔力讓少爺如此死心塌地對她呢?
蘇宛白掃了李管一眼,漲紅著臉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