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我來喂你吃飯
長租的總統套房到了,慕容傲天低頭親了親蘇宛白的臉頰,單腳踢開門。
“我想洗個澡!”慕容傲天剛把蘇宛白放下,她就一臉木然地說。
“行,我正好有點公事要處理。洗好了澡,乖乖在床上等我!”慕容傲天摸了摸她的頭,大步流星地走進書房。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慕容傲天合上筆記本電腦,重新回到臥室。
咦?蘇宛白居然不在床上。陽台是封閉的,門外也有保鏢看守,她能去哪兒呢?對了,她說要洗澡,不過不可能洗到現在啊!慕容傲天走到浴室門外,嘩嘩的水聲傳來,她果然還在洗!
門上了鎖,慕容傲天狠狠地撞開。
蘇宛白穿著衣服蹲在花灑下,長長的頭發垂下來,幾乎遮住了她整張臉。她就那麼一動不動地赤腳蹲著,一動也不動。慕容傲天幾步衝過去,探出手去,水是冰涼的。
難道,這麼長時間,她都在這裡衝涼水!
慕容傲天的眼底布滿猩紅,一種前所未有的心痛的感覺攫住了他。他覺得嗓子裡溢滿了苦澀,連淋浴都沒來得及關,就抱起她大步朝浴室門外走去。
蘇宛白始終緊閉著雙眼,臉白如紙。
慕容傲天溫柔地幫她脫去濕透的衣服,拿起浴巾小心幫她擦干身體,又把棉被蓋在她身上。她似乎剛剛感覺到冷,整個身體都在瑟瑟發抖。
慕容傲天在她的額頭上探了探,滾燙!
“叫醫生過來!”慕容傲天走出臥室,衝著門口大吼一聲。
保鏢們聽到少爺的吩咐,趕緊去隔壁找隨行的張醫生。正沉浸在美夢中的張醫生被一把從床上拎了起來,他迷迷糊糊地拿上藥箱。
幾分鐘以後,放在蘇宛白腋下的溫度計被拿了出來,42度。
“先吃退燒藥,如果不行再送去醫院吧。”張醫生努力忍著哈欠,強打精神說。
“如果不行?吃了藥還會不退燒嗎?”慕容傲天一把抓住張醫生的衣領,暴怒的樣子好像隨時能把他撕碎。
“現在這樣的天氣,再加上蘇小姐體質虛弱……”張醫生硬著頭皮解釋。
一直靜靜站在旁邊的李管家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少爺身邊,輕輕在他耳邊說:“治療要緊,蘇小姐等不起!”
慕容傲天眼睛裡的殺氣緩緩褪去,他松開手,讓張醫生到藥箱裡找藥。
蘇宛白似乎已經陷入昏迷,退燒藥怎麼都喂不進去。張醫生急得滿頭大汗,他的手微微顫抖著。少爺就在身後看著他,這可怎麼辦呢?這個蘇小姐是不想活了嗎?她在用殘存的意志抗拒著治療。
“撬開牙關,給我灌!”慕容傲天嘶吼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張醫生嚇得渾身顫栗。
可是剛剛灌了幾口,蘇宛白就嗆到了,她劇烈的咳嗽著,幾乎都要把肺給咳出來了。
慕容傲天一把推開張醫生,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退燒藥,捏住她的下巴,一點一點送入她的口腔。她沒有抗拒,也再沒有出現嗆咳的情況。急躁到極點的雄獅終於稍稍安心了些,他按照張醫生說的量准確地喂蘇宛白服下了藥。
“少爺,你去休息吧,我守著就行了。”李管家說。
“你們都出去。”慕容傲天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蘇宛白臉上,片刻都沒有離開。
李管家向張醫生使了個眼色,兩個人快步走出臥室。
慕容傲天干坐了一會兒,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做點兒什麼。他想起自己小時候發燒的時候,媽媽是拿浸過冷水的毛巾敷在他額頭上。於是,他挽起袖子去了浴室,從來沒有干過這種活兒,慕容傲天生疏得很。一會兒發現自己擰得太干,一會兒又發現毛巾裡的冷水太多,反反復復很多次才把握好分寸。
漫長的夜,慕容傲天不知疲憊地一趟趟往返於床和浴室之間。
東方出現了魚肚白,慕容傲天揉了揉布滿血絲的雙眼,輕輕把手掌覆在蘇宛白的額頭上,終於退燒了!
李管家讓服務員送來早餐,清粥小菜的香氣在臥室裡飄蕩。
蘇宛白的嗅覺是最先蘇醒的,她動了動身子,發現身上壓著一個很重的東西。緩緩睜開雙眼,慕容傲天坐在床邊,頭壓在她小腹上,雙手伸開,緊緊環抱著蘇宛白。
她這麼一動,慕容傲天立刻醒了過來。
“你要去廁所?”慕容傲天冷聲問。
“不去。”蘇宛白環視四周,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飯菜上。
慕容傲天扶著蘇宛白靠在床頭上,又在她背後墊了兩個枕頭。
“我來喂你吃飯!”慕容傲天端過一碗紫米粥,小心地舀起一勺在嘴邊吹了吹放到蘇宛白唇邊。
蘇宛白一看到這張臉就沒有心情吃了,她緊抿雙唇別過頭。
“不想用勺子直說,我用嘴就是了。”慕容傲天嘴角牽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作勢就撲過來。
蘇宛白趕緊把碗奪過來,大口吃了起來。
不管怎麼說,先填飽了肚子再說,這米粥的味道還真是不錯,清淡爽口得很。此時的慕容傲天顯然成了一個小保姆,他桌上的菜夾到小碟子裡,一趟一趟地給蘇宛白端過來。
李管家推門進來的時候,慕容傲天正在給蘇宛白遞紙巾。
“少爺,我……”李管家對於這樣的場景很是驚詫,一時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什麼事?”慕容傲天好像從某種情境中抽離出來,他臉上的溫情瞬間冷凝,連握著紙巾的手都硬生生地垂了下來。
李管家的大腦空白了幾秒以後,終於想起來要說什麼事了。
“楊少爺來了,還是想和你談談合作的事。”李管家說。
“讓他直接找下面的經理去談,在不損害集團利益的前提下,給他最大的優惠。還有,我現在正忙著,沒有空見他。”慕容傲天說。
蘇宛白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什麼,她四下尋找著什麼東西,一臉焦急的樣子。
“我給楊先生的畫像還沒有給他呢。我的畫具呢?你給我放哪去了?”蘇宛白說著就要下床。
“就在客廳裡放著呢,李管家,你去拿給他。”慕容傲天抓住蘇宛白手臂,疼得她不禁皺起眉頭。
這個女人,真是愛心泛濫,她似乎可以對世界上所有的男人笑臉相迎,唯獨對他,總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態。好歹他們也是有過很多次親密關系的人,她怎麼可以這麼狠心和絕情呢!
“女人,好好躺著,馬上給我好起來!”慕容傲天的鼻尖離蘇宛白的只有不到一釐米的距離。
蘇宛白好像根本沒聽到他在說什麼,她退後一步繞開他,徑直朝門外走去。
李管家看看少爺,又看看蘇宛白,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慕容傲天愣了幾秒,和蘇宛白一前一後下了樓。
楊千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修長的雙交疊著,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他好像很有空,一邊細細地品著咖啡,一邊隨手翻著茶幾上的女性雜志。封面上的女郎臉蛋漂亮、身材火辣,穿著三點式的泳衣,引人遐想。楊千然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那個女郎胸口的位置,眼睛裡冒出無數的心形。
“楊先生,你的畫像!”蘇宛白在客廳的角落裡找出沒來得入交到楊千然手裡的畫,款款走到他面前,雙手遞給他。
“畫得真是太好了!我回家以後就把它裱起來掛在牆上!”楊千然接過畫像他細地端詳著,一副很內行的樣子。
“我今天沒有帶錢,只帶了信用卡!”楊千然摸摸兜,一臉尷尬。
“我是免費給人畫畫像的,不收錢。”蘇宛白嘴角微微一揚,露出明朗的笑顏。
“那就太不好意思了。不如,我請您出去喝個咖啡什麼的聊表謝意!”對美女沒有免疫力的楊千然兩眼發直,幾乎是下意識地說。
“她是我的女人!這是我第二次說,也是最後一次!”慕容傲天陰沉的聲音在樓梯上響起。
楊千然一陣恍惚,差一點就要去拉蘇宛白小手了。真是該死,他差點忘了這一點兒。慕容傲天是誰,一個權勢滔天又乖張暴戾的男人,搶他的女人,借他一百個膽子他都不敢。更何況,他現在有求於他,更不能老虎頭上拔毛了。
“開個玩笑而已,這麼嚴肅干什麼?”楊千然嬉皮笑臉地說。
李管家帶楊千然出去說合作的事,客廳裡只剩下蘇宛白和慕容傲天兩個人了。蘇宛白靜靜地整理好畫具,准備上樓的時候,慕容傲天高大的身影正好擋在中間。
“給我重新畫一幅畫像,上次的那幅太不用心了!”慕容傲天冷聲說。
“上次那副?哪副?我從來沒給你畫過啊。”蘇宛白皺起眉,努力在記憶裡尋找著相關的影像。
“你扔在門外垃圾桶的那副,我找人撿回來了。”慕容傲天說。
蘇宛白恍然大悟,隨即愕然,這個可惡的男人還真是不要臉到極致了。她那天只是恍忽間畫了他,沒想到扔進垃圾桶都能被他撿到。一直覺得他是變態,真沒想到他還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變態,連垃圾桶裡的東西都敢興趣。自己偷偷收著也就罷了,還拿出來說,無恥的臭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