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熠塵哥哥要來?
十字路口,紅燈。
慕容傲天覺得憋悶,輕輕搖下車窗,目光無意中掃過和他的寶馬並排著另一輛車。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人正好也搖下車窗,四目相對,片刻驚訝的同時又不約而同會心一笑。
生態果園那邊出了點問題,金熠塵要盡快趕回去。
“我和蘇宛白已經分手了,如果她身邊必須要有一個男人來陪伴,我希望是你!”慕容傲天的聲音嘶啞暗沉。
“分手?怎麼可能,你們明明……”金熠塵驚愕。
經歷了這麼多風雨,總算走到一起了,怎麼又會分開呢?不過看慕容傲天的口氣分明不是在開玩笑,他的臉色因為痛苦變得有點兒扭曲。
“她的電話號碼和在渥太華的地址,我一會兒發到你手機上。”慕容傲天說。
把自己深愛的女人交到另一個男人手上,心裡所要承受的痛苦和難過是不可想像的。可是,慕容傲天必須這麼做。蘇宛白是個女人,她終歸是要找到一個愛她的男人嫁掉的。可是,金熠塵對蘇宛白的感情他是看在眼裡的,金熠塵對蘇宛白的愛不比他少。交給這個男人,他才會徹底放心。
綠燈,金熠塵左轉,慕容傲天直行。
金熠塵如一潭死水般的心境被慕容傲天的話激起陣陣漣漪,他還有機會嗎?他以為蘇宛白再也不需要她了,能陪伴在她身邊,在她需要的時候給予幫助他就已經很知足了。雖然不知道她和慕容傲天為什麼分手,但他隱隱覺得他們之間徹底結束了。
“去機場!”金熠塵對司機說。
“啊?”司機有點兒恍神。
二少爺這是怎麼了?剛才還急匆匆地催著他出發,十萬火急的樣子。現在又突然改變方向去機場,這也太不可思議了。蘇宛白是誰?二少爺明明和南宮家大小姐訂婚了啊。不過轉念一想,豪門恩怨哪是他一個小司機能看得清的啊。苦笑一聲,也只好乖乖地調了頭。
“今天的事情不許和任何人提起,如果有人問我去哪兒了,你就說我去馬來西亞出差!”金熠塵說話的聲音都有點發抖。
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是不忘提高警惕。南宮冰潔恨不得每時每刻都粘在他身邊,一定會到處打聽他的下落。畢竟有婚約在身,牽一發動全身,想要毀婚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還是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再說吧。眼下他要做的就是飛到蘇宛白的身邊,不管她還會不會接納他,他都願意一直陪在她身邊,能經常看到她,就是安心的。
蘇宛白接到金熠塵電話的時候,蘇小米也在身邊。
“熠塵哥哥要來?是真的嗎?”蘇小米純真的臉笑成了一朵花。
“嗯。”蘇宛白似乎提不起什麼興致來。
“那我可要好好打扮一下,我要漂漂亮亮地出現在他面前。”蘇小米自顧自地高興著,蹦蹦跳跳地去自己房間搭衣服。
四十分鐘以後,金熠塵出現在蘇宛白的家。
莫欣然對金熠塵的印像倒是蠻好的,人長得清秀,斯斯文文的,說話也禮貌周到。不像那個慕容傲天,一來就把保鏢給打了,那幾個保鏢養了好幾天傷才略有好轉,下那麼重的手真是夠狠。不過好在女兒已經和他分手了,她這個當媽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當著莫欣然的面,金熠塵也不好多說什麼,也就是和蘇宛白隨便閑聊了幾句。蘇小米倒是很活躍,一看到金熠塵就立刻打開了話匣子,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一樣。
莫欣然皺眉,看來蘇小米對這個金熠塵也有意思。明明是她看中的女婿,不過轉念一想,年輕人之間的事他還是少摻和為好。蘇小米是她的干女兒,她能找到好的歸宿也是她這個干媽願意看到的。
“你們聊吧,我出去一趟。”莫欣然站起來,笑著說。
莫欣然走了以後,金熠塵才問起蘇宛白分手的原因。蘇宛白雖然不想多談,可還是三言兩語的把經過說了一下。
“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金熠塵小心翼翼地問。
“也沒什麼打算,好好過屬於自己的日子就是了。”蘇宛白的嘴角滑過一絲苦澀。
金熠塵一向不怎麼會安慰人,大家很快沉默下來。
“誰來了?”安迪揉著惺忪的睡眼慢騰騰地挪下樓。
“金熠塵,我的……朋友,當初就是他救了我,把我送到你車上的,忘了?”蘇宛白說。
“哥們兒,你好,你好,一直沒顧上好好謝謝你。既然來了,就在家裡多住幾天,我想咱們很快會成為好朋友的。”安迪湊上前去,在金熠塵的胸口輕輕捶了一拳,笑嘻嘻地說。
“你干嗎打他?會打疼他的!”蘇小米推了安迪一把,一臉心疼。
“他又不是紙做的,再說這是男人之間打招呼的方式。他是你什麼啊?你這麼護著他?”安迪有點惱怒,他一步一步逼迫蘇小米,眼睛都要貼到她臉上了。
“別鬧了,幼稚!”蘇宛白嘴上這麼說,其實並沒有要責怪他們的意思。
蘇小米和安迪混熟了以後,一直都孩子似的打打鬧鬧,她早就習慣了,只是怕一向認真嚴肅的金熠塵當真了,所以才出面阻攔。
金熠塵一來,蘇小米儼然像換了一個人,除了睡覺的時間,她幾乎一直圍著金熠塵轉來轉去,一會兒給他倒水喝一會兒給他拿東西吃。學校那邊已經好幾天沒去上課了,說是請了病假,這讓金熠塵有點哭笑不得。他是抱著和蘇宛白重歸於好的心願來的,沒想到卻被蘇小米纏得脫不開身。蘇宛白倒是並不在意,好在她和金熠塵之間有一個蘇小米,他沒有機會說出破鏡重圓的話來,她也少了很多尷尬。
倒是安迪,每天回來臉都拉得老長,陰沉著臉,不太說話,也不怎麼和別人說話。
這天晚上,他和蘇小米走了個面對面,他往右她往右,他往左她往左,然後兩個人都不耐煩地停住了。
“安迪哥哥,你的臉受傷了?”蘇小米抬起頭,正要發火的時候突然愣住了。
“我掛彩已經三天了,你剛發現嗎?你根本就不關心我,從來沒有關心過我!”安迪怒目圓睜,氣呼呼地轉身上樓。
蘇宛白無奈地搖搖頭,弟弟的性格具有嚴重的兩面性。在家裡,他像個長不大的大男孩,幼稚得要命,出門以後,又凶狠冷厲,一副典型的黑道大佬模樣。打打殺殺的事情他從來不和家裡人說,家庭的和諧溫暖他不想破壞。矛盾著,快樂著,痛苦著,復雜的情緒在他年輕的心靈裡糾纏在一起,他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習慣幾乎已經滲入他的骨髓中,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
一向換女朋友如換衣服的他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一直處於空窗期,連手機的屏保都換成了媽媽的照片。
“趕緊找個女朋友吧,天天一回來就像個更年期老頭,看什麼都不順眼,每個人都得跟著遭殃!”蘇小米衝著樓上喊。
“管得著嗎你?你是我什麼人?”安迪突然從樓上探出半張臉,陰惻惻地問。
“我……我是你妹妹!”蘇小米小臉氣得通紅。
安迪看到蘇小米叉著腰的滑稽模樣,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我只有一個姐姐,她叫蘇宛白,我可沒有妹妹!你呀,最好別自作多情!”安迪斜睨了蘇小米一眼。
“你……你不承認我是這個家的一分子,我……我走還不行嗎?”蘇小米惱羞成怒,她紅著眼眶奔上樓。
安迪衝過來攔她,被她狠狠一把推開。
蘇小米的房間裡,她一邊抽抽噎噎地哭一邊收拾衣服。小小的行李箱放在地上,她小跑著一樣一樣往裡面放東西。
安迪倚著門框,眼底流淌著意味不明的光芒。
經歷過那樣的摧殘和磨難,還能保持一顆單純陽光的心,是蘇小米獨有的氣質。她的樂觀似乎是與生俱來的,而且獨立堅強。雖然住在這個家裡的時間不短了,可她一直堅持每個月交生活費,上學的學費也是打了借條的,生活費都是她自己打工賺,有時候她還會寄一些給國內的母親。如果沒有那些傷害,她會比現在更加燦爛奪目。
浮躁的社會,她像一朵清麗的白蓮,任性驕傲地活著,活得自在淋漓。
“真要走?”安迪看到蘇小米提著皮箱走過來,伸出一只手臂攔住她。
“對!”蘇小米瞪著紅腫的眼睛,驕傲地看著他。
安迪低下頭,挽起一抹壞笑:“留下來,或者讓我吻你,我就放你離開!”
蘇小米驚愕,她本能地後退,因為惱怒彎紅的臉色更紅了,似乎都要慘出血來。安迪篤定的眼神讓她不得不相信,他是認真的,他一定能說到做到。
“我可是……你……妹妹,你別……亂來!”蘇小米緊張得說話都結巴起來。
“可是咱們並沒有血緣關系,不是嗎?吻你,不算亂倫,也不犯法!”安迪揚起下巴,非常認真地說。
蘇小米放下行李箱,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可不想被熠塵哥哥之外的人吻,當然,那個可惡的金熠寒只是她的一個噩夢不算數。現在,金熠塵就坐在樓下,她可不想被他看見。安迪這個大魔頭,真是被他奇葩的威脅雷到了。這個人的腦子裡每天都藏著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真是讓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