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剛才誰來過?

  

  “我們之間還有可能嗎?我不在乎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只要回答我就好!”南宮冰潔深深地凝望金熠塵一眼,突然俏皮一笑。

  “這個……我相信,你會找到一個適合自己的好男人,祝福你!”金熠塵笑得很牽強。

  “連騙我幾句都不屑嗎?”南宮冰潔的臉沉了沉,不過很快就化作苦澀的微笑。

  “那我們現在就算正式解除婚約了好不好?我實在沒有勇氣去找伯父親自談這件事。他年紀大了,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金熠塵實在找不到什麼合適的措辭。

  胡小蝶被慕容傲天退婚的事已經鬧得滿城風雨,如果自己和南宮冰潔解除婚約的事被外人聽了去,南宮老爺不被氣得背過氣去才怪。可是現在,他只想脫離那個虛幻又枷鎖般的婚約。他自由慣了,只想一個人好好地生活。他這輩子似乎是為了蘇宛白而生的,以前有蘇宛白日子,連陽光都是溫暖誘人的,可現在整個世界再五彩斑斕,落入他的眼裡都成了單調的黑白。

  這輩子,守著和她的甜蜜回憶就已經足夠。

  他不想耽誤另一個女人的幸福,以前的拖泥帶水讓他現在想來都後悔不已,或許當初他就不應該答應和南宮冰潔訂婚。如果兩個人的生活從沒有交集,南宮冰潔就不會沉浸在對他的感情中無法自拔,更不會因妒生恨走上追殺蘇宛白的路。

  南宮冰潔的嘴角的淺笑頓時僵住,金熠塵竟然這麼急不可耐地想要擺脫她了嗎?她把額前的碎發攏到耳後,尷尬地輕咳,努力掩飾著自己濃濃的失落。

  “我明天下午四點十分的飛機,你會去送我嗎?”南宮冰潔竟然還抱著一絲期待。

  這麼多年,她希望自己的努力起碼可以金熠塵的心目中占據一個小小的位置。這樣,她還不至於那麼難過。去南美開拓市場的決定是她經過深思熟慮才作出的,心系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任何女人都不得不承受巨大的煎熬,她有些撐不住了。一點點失望,逐漸淪為絕望,金熠塵的眼睛裡心裡似乎只有蘇宛白,那麼堅定的目光,她受不了,什麼時候這個男人能這麼痴情地看著她守護她呢?心底難言的抽痛和午夜夢回的失落折磨著她,她想試著放開手,讓自己她她冷卻一下。

  也許在遙遠的南美,她會對某個高大的外國帥哥一見鐘情呢!

  這是胡小蝶寬慰她的話,現在想來竟然覺得那麼可笑。竟然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個遙不可及的相遇上,多麼凄慘的女人,多麼無奈的期待!

  “我明天下午還有事,不好意思,我去不了!”金熠塵禮貌地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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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回來的時候也許就是三四年以後了。”南宮冰潔似乎在對金熠塵說,又似乎在對自己說。

  “不好意思,我……”金熠塵很為難。

  沒有希望就沒有失望,就此分別對雙方來說都是最好的句點。金熠塵一廂情願地這麼認為著,他以為南宮冰潔可以理解。可是他錯了,他的堅定態度讓她對蘇宛白的恨意更深了幾分。一想到那個女人,她就覺得如芒刺在背,可是她試過無數次,蘇宛白竟然總是能順利逃脫。一想這裡,她就覺得自己很無能。可是追殺已經暴露,就算有機會再殺她,她也不會再下手了,她不想金熠塵恨她一輩子。畢竟,這輩子金熠塵是她的最愛,她要的是他的愛,而不是恨。

  “我知道了。”南宮冰潔抓起手邊的包,逃也似地離開了金家大宅。

  她說過是來看金老爺的,可是她甚至都沒有問問金熠塵他父親是否在家。她明明就是來找金熠塵的,她為什麼要來呢?是來確認解除婚約的事還是來試探他對自己的感情呢?多麼可笑的試探!

  你以為他會挽留嗎?你以為他會為了騙你毫不猶豫地說愛你嗎?他連騙都懶得騙,可悲可憐。她又一次不知死活地跑來自取其辱,賤得讓人作嘔!

  南宮冰潔,S市屈指可數的豪門名媛,是多少男人的夢中情人啊。可她偏偏對金熠塵情有獨衷。愛上他以後,她像變了個人一樣,她蓄意拆散他和蘇宛白,又屢次對蘇宛白痛下殺手,可金熠塵非旦沒有離她更近,反而對她越來越疏遠。他一定認定了她是嫉妒成性的惡女人,怎麼還會對她產生半絲好感呢。她覺得委屈,她本不是這樣的,她也很天真很可愛,她也可以像蘇宛白一樣詩情畫意的。可惜的是,她再沒有機會從頭再來,她已經徹底失去金熠塵了。

  “剛才誰來過?”金老爺緩緩下樓,嗓子沙啞得厲害。

  “哦,是冰潔,她明天下午的飛機,要去南美!”金熠塵收回發呆的目光,快走幾步扶住父親的胳膊。

  金大鐘坐在沙發上,端起一杯茶准備往嘴邊送,可右手卻突然發起抖來。他臉色微白,不動生色地快速放下茶杯,把右手藏到身後,努力掩飾自己的慌亂。剛好這時候,金熠塵的手機響了,他只顧低頭看短信,並沒注意到父親的異常。

  “這孩子走得這麼匆忙,我覺得好像是她的聲音,剛下來,她就已經走了!”金老爺微微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南宮冰潔的心思,她還是希望能挽回金熠塵,可是她的挽留太蒼白了。她追殺熠塵最愛的女人,單憑這一點,就再不配做金家的媳婦。一個心腸如此歹毒的女人實在太危險了,雖然他努力地想要去體諒南宮冰潔,可終究過不了心裡那一關。雖然他也曾借刀殺人害死女兒金夢瑤,可兒子身邊如果有這樣一個隨時會殺人的女人存在,心裡始終覺得惴惴的。這樣也好,她走了,兩個人的距離雖然拉遠了,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也許恩怨情仇會慢慢淡化,他們還是可以做朋友的。很多時候做朋友比較做情侶或者夫妻會更舒服,就像他當初和妻子,明明覺得不適合再做夫妻了,他卻還是固執地死死地抓住她。如果那時候答應她離婚,或許就會有之後的悲劇發生了。

  看著父親漸漸濕了的眼眶,金熠塵感覺心裡麻麻的疼。

  父親老了,眼角的細紋越來越深,連新長出來的胡茬都像被什麼染白了一般白花花一片。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細細端詳自己的父親,在他的眼裡,父親永遠是那麼高大魁梧。雖然因為長久沒有生活在一起生疏許久,可來到父親身邊的這幾年,他還是能時刻感覺到父愛的溫暖。雖然得知他一手策劃殺死妹妹金夢瑤的時候,他也恨。可是當父親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請求哥哥原諒時,他的心軟了。

  他後悔了,他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了。生活在天堂上的妹妹如果知道了真相,大概也不會再責怪父親了。

  一輩子太長,誰都會做錯事情,父親也不例外。他一直希望哥哥能再給他一次機會,可是金熠寒心硬如鐵,他的恨都藏在心裡,冷淡的表情如尖刀一樣刺向父親,看著實在是覺得殘忍。這樣的怨恨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化解呢?南宮冰潔說的那個辦法真的有用嗎?不過轉念一想,還是試試吧,或許只有促膝長談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吧。

  夜幕降臨,金熠寒回來了。

  今天的工作很繁忙,現在真是有點累了,金熠寒一邊在自己的脖子上揉揉捏捏一邊慢吞吞地進了大門。

  屋子裡黑洞洞的,金熠寒眉頭微攏,正要伸手去按開關。突然幾個黑影向他撲過來,他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捆了個結結實實,他大聲呼救,根本沒有人應答。怎麼回事?誰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綁架他!奇怪,別墅裡別的人呢?父親、弟弟都去了哪裡,佣人們呢?正思忖著,別墅裡所有的燈同時亮了,客廳正中坐著一個黑衣墨鏡的中年男人,他悠閑地把玩著手裡雪茄,偶爾放在鼻子底下嗅一嗅。

  “帶過來!”黑衣男人嘴角上揚,牽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父親金大鐘被五花大綁著帶了過來,他似乎是身體不適,不停地咳嗽著,連臉都變成了難看的深紅色。他走得很慢,押著他的人偶爾會粗魯地推他一把,他踉踉蹌蹌地被帶到那個黑衣男人面前。

  “你是誰?這是要干什麼?”金熠寒眼底寒光一閃,他走近幾步,锃亮的皮鞋眼看就要飛起蹬在黑衣男人的臉上。

  還好他反應快,感覺到什麼東西呼呼帶風而來,迅速閃身,金熠寒重心不穩,跌倒在黑衣男人原來落座的位置。起身,黑黑的腳印印在白色的沙發巾上,誇張無比。黑衣人從後腰上抽出一把尖刀,在金熠寒的臉頰上比劃了兩下,寒光一閃,刺得金熠寒一陣眼暈。這個男人身上帶著濃濃的殺氣,很顯然是有備而來。看來,這不是愚人節的玩笑,這幫人玩真的!真沒想到一向戒備森嚴的金家大宅居然被人偷襲了,英明一世的父親金大鐘都被人捉住,還有他,金氏集團的總裁也不明不白地被人綁了,這人真是丟大了!金熠寒惱怒極了,他猛地站起來,剛剛抬起右腿,就被黑衣人的手下死死攥住,一個旋轉,金熠寒被狠狠扔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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