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雨中籌謀

  楚縱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皇後娘娘是因為皇上的病情是在太過勞累了,還是躺下來休息一會吧,要是自己也傷神了那就不好照顧皇上了。”

  李俢瑟眯了眯眸子,“早知道有這一天我就不應該嫁到秦國來,或者不應該接受你和慕琅華的幫助,一輩子孤苦伶仃老死在宮中最好。”

  楚縱歌勾起唇角笑道:“世人在度過了各種榮華富貴,做慣了心狠手辣之事後,最喜歡來一句早知道了,你也是一樣的,虛偽是人性最不堪的地方,這一點在你身上展現地淋漓盡致,我對你並不想做過多的評判,不過是一個惡人罷了,但是你要在自己身上強加痛楚,那我就不得不嘲弄你幾句了。”

  “你當真覺得我如此不堪,”李俢瑟咬碎了一口銀牙,“我一切都是因為你和慕琅華,如果不是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如果不是慕琅華在你面前撕開我的面具,我根本不會做出這樣下作的事情來,我不敢說我是被逼的,但是在你們面前我還有一絲無辜。”

  “可惜這無辜不過是你自己的幻覺罷了,”楚縱歌抿了抿唇,“即使我多看你幾眼,我們之間也不會發生什麼,你無需庸人自擾,我也不想再與你做過多的糾纏,總之一句話,你已經傷害了榮華太深,有你墮入深淵的那一日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我自知罪孽深重,上天都難以原諒我,根本就不會幻想你會放過,”李俢瑟冷哼一聲,語調卻變得悲涼起來,“其實我心中一直都有你,你從來都沒有認真聽過我的心事。”

  “你是秦國的皇後,你說哪門子的心事給我聽,”楚縱歌眼底閃過一絲不悅,“有這樣的功夫不如學會如何做好你的皇後,不要再插手別人的事情,更加不要不顧倫理道德。”

  “你看你滿嘴的倫理道德,就和你那父親是一樣的,”李俢瑟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你父親何嘗不是滿嘴的倫理道德,你看他為了皇位做出的那些事情,難道我愛上了你就是違背倫理道德了,那麼多的皇帝為了自己的權勢,屠盡了自己的兄弟姐妹,這就是情有可原了嗎。”

  “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判斷,”楚縱歌的眼神黯淡下來,“我也不想與你在這廢話了,趙貴妃不過就是讓我來看看你的身子好了沒有,既然你臉上沒有半分倦色,還有時間在這裡與我爭吵,看來我是不必擔心了。”

  他拂了拂袖子,用十分淡漠地眼神掃了她一眼,“兒臣先行告退。”

  李俢瑟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你這就要走嗎?”

  楚縱歌冷下臉頭也不回地往宮門走去,李俢瑟的話還卡在喉嚨中沒有說出來,漸漸打開的門縫中一條明亮的光線刺痛了兩人的雙眼,她微微眯起眼眸,一時間連呼吸都停止了。

  皇上慢慢地走了進來,一個眼神都不施舍給端王,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直直地望進了她的眼睛裡,“朕聽說皇後因為擔心朕的身體而生病了,特意過來看看,沒想到這病一下子就好起來了,看來端王真是治病有方啊,怎麼不過來給朕看一看呢。”

  楚縱歌的眼皮突突地跳動,拱手沉聲說道:“兒臣參見皇上。”

  楚呈勛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正巧碰到柳緣從門口出來去街上買藥,他一把便拉住了她的手臂,焦急地對上她的雙眼,“你等一下。”

  柳緣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又沒有力氣甩開他的手臂,只好冷冷地說道:“什麼事情,你既然已經回府了,還不趕緊去看看那准王妃的病情好了沒有,在這裡拉住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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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怕你躲著我,以後進到府中就碰不著你了,”楚呈勛咽了口氣,緩緩地說道,“你怎麼又改變了主意,不是說過不想見到我嗎,說是讓我離你遠一些,要是我不離開王府,你就不進府為准王妃治病?”

  “我的確是說過,但是為了現實考慮,你還是回到王府中比較好,”柳緣的眼神黯淡下來,“你也知道現在的局勢極為詭譎,現在端王真是需要人手的時候,不然那他一邊要應付皇上和皇後,一面還要來照顧准王妃,實在是抽不出手來,既然你和他是一起的,不然就來幫忙吧,畢竟你的榮華富貴也是寄托在他身上的,不是和我一樣嘛。”

  楚呈勛低眉打量了她幾眼,“你倒是懂得為大局考慮,我還以為你真是如此討厭我,以至於不能與在住在同一個地方。”

  “我對你的討厭從來都沒有變過,你不要亂想,”柳緣勾了勾唇角,“只不過我的榮華富貴也是寄托在他身上的,所以不能不為准王妃著想,你回來雖然礙眼了些,但好歹是個幫手,我以後走在府內的時候避著你點就是了。”

  楚呈勛的手松了松,欲言又止地望著她,“我知道你心底的想法,但是你就是一點都不能夠原諒我嗎,我難道就那樣讓你不悅嗎?”

  “這話你應該問問你自己,你那時候說過什麼話你是最清楚的,”柳緣心煩意亂地揉揉眉心,“我不想與你說太多的廢話,你既然已經回來了,就趕緊進去吧,我看你帶過來的行李也很多,早些找個地方放好吧。”

  說完她正准備從他身邊逃走,卻不巧撞進另一個人的懷抱中,柳緣有些愣愣地抬起頭,是一張清俊的面孔,“你是……”

  “奴才是西羽啊,居士怎麼不認識奴才,”西羽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燙,“居士這麼早就出門了?”

  楚呈勛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他,“你這話問的奇怪,好端端的問人家出門做什麼,她還在心中怨怪我呢。”

  “我怨怪你與他有什麼關系,”柳緣轉了轉眼珠,突然一把扯住西羽的袖子,“你有沒有時間,我正愁沒有人幫我,不如你陪我去街上買藥怎麼樣?”

  “買藥?”西羽慌張地看了一眼王爺,“可是奴才要陪王爺去見准王妃啊。”

  楚呈勛納悶地看了看柳緣,突然發現她在瞪著自己,不想再惹出什麼事端來,只好往後退了一步,“那你就陪居士出門吧,我自己去看准王妃就可以了,你幫她拎著藥,不要叫她累著了,畢竟是府中的貴客。”

  柳緣斜斜地睨了他一樣,撇了撇嘴吧拽住西羽的手就往外走。

  楚呈勛沉默地看了兩個人跌跌撞撞的背影一會,暗自嘆了口氣,拿起行李往府中走去。

  “居士怎麼好端端地叫奴才出來陪你買藥,”西羽實在是不明白,雖然兩人都打過照面,但是她從來都沒有和自己說過話,“居士要買什麼藥,難道不直接去藥房嗎?”

  “我一個人實在是提不起東西,但是出來的時候忘記叫府中的下人,就把你叫過來了,”柳緣的眼神慢慢黯淡下來,“你陪著相王住在外面的時候,一切都還好嗎?”

  西羽一愣,連忙說道:“一切都好,就是房子小了一些,其他倒沒有什麼,王爺一直都在房中看自己的書,而奴才就在庭院裡練劍,讓王爺回府的消息過來的時候,王爺高興地連書都扔了,馬上收拾好行李就上了馬車。”

  柳緣垂下眼瞼淡淡地說道:“看來他的心中果然是有准王妃的,這樣舍不得她,恨不得化成墊子能夠給她墊腳是最好不過了,伺候她吃飯喝藥自然是不在話下。”

  西羽皺了皺眉頭,“居士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你不喜歡相王的話大可以讓他住在外面,可這下叫他回來了你們之間的衝突豈不是會更加激烈。”

  “管他如何,我已經是不在乎了,他說過的那些話雖然在我耳邊揮之不去,但是我心中明白端王還是需要他的,我不過是王府的過客,他也算是王府中的半個主子,”柳緣幽幽地嘆了口氣,唇邊泛起悲涼的笑意,“我也真是佩服相王,對於自己不可能得到的女人,他居然還能夠這樣盡心盡力,世間真沒有比他更可笑的男人了。”

  “可笑?”西羽有些納悶,“這是相王自己願意做的事情,居士怎麼會說著很是可笑呢?”

  “在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前白費力氣,難道不是最可笑的事情嗎,”柳緣看了看他,“如果你有自己深愛的女子,但是那位女子對你沒有任何興趣,難道你還願意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嗎?”

  西羽想了一會,“奴才應該是不願意的,但是奴才沒有喜歡過任何女子,所以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那你家王爺喜歡過其他的女子嗎,”柳緣的眼底閃過一絲異樣,“他在西戎的時候身邊沒有女子陪伴嗎,畢竟是皇子怎麼也應該有一位吧?”

  “居士不要胡說,王爺是極為潔身自好的人,絕對不會沾染上不應該的東西,”西羽停頓了一下,“而且王爺在西戎的生活也並不是那樣好,他整日看書畫畫的沒有什麼時間與女子相處。”

  “怪不得一看見准王妃,就腳都挪不動了,”柳緣偷偷地翻了個白眼,“原來是根本就沒有和女子相處過的男人,要是換成了別的男人,也不至於沉淪至此了。”

  西羽簡直哭笑不得,“奴才看居士這樣不滿王爺,倒不如叫王爺回去最好了,不然兩個人在王府中遇見了,豈不是要吵得天翻地覆,那端王和准王妃就要頭疼了。”

  “我不會給准王妃找麻煩的,她是我的病人,我自然是要照顧好她,”柳緣抿了抿唇,“你不用在我面前自稱奴才了,我又不是你的主子,況且對這些主僕觀念沒有什麼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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