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不會放過

  西羽有些猶豫道:“柳緣居士不願意呆在皇宮裡,覺得實在是太悶了,所以就請求回到歸夢寺,皇後看自己的身子暫且沒有什麼問題,就讓她自己回去了。”

  “然後你這家伙就跟著她一起走了,”楚呈勛勾起一絲冷笑,“所以現在找人都找不到了,堂堂秦國的皇後難道就這樣在華德宮眼睜睜地等著嗎?”

  西羽連忙說道:“奴才知道王爺心中急切,但是皇後身邊的飛鴻是一位得力干將,她會找到居士然後帶過來給皇後治病的。”

  楚呈勛的字在紙張上狠狠一頓,那一首詩詞終究是沒有完成,他的眉眼間閃過一絲擔憂,“你現在是要出去找柳緣居士呢,還是留在宮裡面?”

  “當然是留在宮中了,奴才怎麼會出去呢,”西羽頓了頓,“再說有飛鴻出去找了,奴才就不必出去了,以免浪費人手。”

  楚呈勛垂眸將紙張卷起來,“既然你不用出去找居士的話,就隨我一同去華德宮吧。”

  西羽一愣,瞪大了眼睛,“王爺,那裡是宮中女眷所在之地,是皇宮中的宮闈禁地,你去那裡見皇後有違宮規啊,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他是會不高興的。”

  “他連自己的妻子都不管了,整顆心都懸在了西戎上,我還管他高不高興,他不是叫我喝了釵頭鳳嗎,就算是喝了又如何,我的心中還是有她的,”楚呈勛的眼眸越發深邃起來,“我知道皇上心裡是怎麼想的,但是我畢竟是他的皇叔,也算是皇後的親人,即使不是親人,也算作是她的朋友。”

  西羽還想阻攔幾聲,楚呈勛已經將衣服披在了身上,兩只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幽光,牢牢地盯住他,“你要是不想隨我一同過去,就趁早說明了吧,我也未必要你跟著去。”

  西羽為難了一會,還是點點頭,“奴才是王爺的護衛,王爺出宮自然是要跟在身邊的,當然要隨王爺一同前往華德宮了。”

  柳緣打著一盞七彩琉璃燈在窄窄的長廊中走著,皇後將他們安排在一處極為偏僻的宮殿,這兩邊的燈籠全部都熄滅了,一絲光彩都沒有,燈光透過彩色琉璃倒映在路上,泛起微微光澤,她握緊了手柄,往一扇門前敲了敲,等了半會沒有人回應後,她才將門推開。

  門背後正好就站著個人,柳緣的眼睛往那邊一掃,瞬間驚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呼呼地緩了一口氣,摸著胸口瞪向他,“我剛才敲門你怎麼不應,還把所有的燈熄滅了,你這是存心想要害死我吧。”

  “誰想要害死你了,你可是我的師父,我怎麼會敢對你起歹心呢,”徐翰飛一臉無辜地眨眨眼睛,“你這燈倒是怪好看的,是不是皇後送給你的?”

  “管你什麼事情,”柳緣還是心有余悸,“你到宮裡究竟是做什麼來了,都還沒有告訴我。”

  “你都不問清我是做什麼來了,就敢把我往宮裡送,你的膽子也是不小啊,”徐翰飛笑得在黑暗中露出一口白牙,“我是過視察這皇帝做得怎麼樣,作為平民百姓不行嗎?”

  柳緣看了他半晌,撲哧一下笑出聲來,“你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你以為人人都能夠對皇上指點一番的,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幾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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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有一顆腦袋,但是我這一顆腦袋可以頂你十顆腦袋了。”

  “你閉嘴,忘記是誰帶你過來的嗎?”柳緣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該不會是想做官,所以才混進宮裡來的吧,想通過皇後求得皇上的賞識嗎?”

  “你很聰明,我很滿意,果然是沒有看錯人啊,”徐翰飛鼓了幾下掌,“我的確是想來做官的,但是奈何科舉考試的黑幕太多,我實在是不想通過這種方式進入朝廷,所以才會出此下策。”

  “我看你一身富貴氣隨便捐幾兩金子就可以做官了,為何還要這樣為難自己,”柳緣打量了他幾眼,“你到底是想做什麼官,是很難的官嗎,連科舉都不行?”

  “我想帶兵打仗,”徐翰飛嚴肅了神情,眼眸中閃爍著篤定的光,“我想成為將軍為秦國效力。”

  柳緣怔怔地看向他,“你不是想為秦國去打西戎吧?”

  徐翰飛笑著點點頭。

  柳緣冷哼一聲,“你自己不就是西戎人,難道你幫著秦國打西戎就不怕打到自己的親朋好友嗎?”

  “我是秦國人生的,也在秦國生活了這些年,說我是秦國人也未嘗不可,”徐翰飛輕輕地吸了口氣,“最主要的是我渴望建功立業,成為一代戰神,就像是齊國的慕琅華一樣。”

  柳緣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說道:“什麼,你說慕琅華?”

  “對啊,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何將一位女子視為自己的英雄,因為我覺得無論男子或是女子只要是有本事的,都可以為世人所仰慕。”

  柳緣倒抽了一口涼氣,只好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那我還真是很佩服你的,你能夠這樣想自然是很好的了。”她轉了轉眼珠,“你該不會在西戎的時候投門無路,所以才來秦國的吧?”

  徐翰飛不好意思地摸摸頭,“你聰明極了,一下就猜出了我的門路。”

  “我還真以為你是什麼愛國志士呢,原來也是個尋門路的,”柳緣搖了搖頭,嘆息道,“那你是怎麼知道重生之事和攝魂術的,你要知道這可是皇上與皇後的死穴啊,要是被他們知道了,非得殺了你不可。”

  “我早些與江湖術士交好的時候,就得知了這樣的重生之術,別人都只當作是笑料,但是我偏偏認為是存在的,”徐翰飛銜著淡淡的笑意,“後來我從別人那兒打聽到你就是重生之人的孩子,慢慢地又知道你與端王府交往甚密,更是推測出了皇後的事情,然後你一時糊塗又告訴了我皇上的事情。”

  柳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我還真是被你耍得團團轉啊,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跟蹤我的,跟蹤了多久了,怎麼我的什麼事情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我跟蹤你足足有五年之久,對你的了解比你母親還要深,”徐翰飛深深地看著她,“你放心就是,我絕對不是什麼居心叵測的小人,我不過是想通過你見到皇上而已,然後建立自己的一番偉業。”

  柳緣轉了轉眼珠,無奈地嘆息道:“你不是什麼壞人我就放心了,不過你千萬要小心些,別想著用這個來威脅皇上,不然以後一定吃不了兜著走。”

  薛榮華在迷迷糊糊中聽得到一陣風鈴響動的聲音,她微微睜開眼睛,聽得外面有人在說話,似乎是飛鴻的語調,還有兩個男人在與她對話。

  她站起身來踱到門邊只聽見飛鴻為難道:“王爺,你快些回去吧,這華德宮可是不能讓外親進的,這不合乎規矩,要是被別人看到了,娘娘的清譽要緊的。”

  楚呈勛抿了抿唇,沉聲道:“我是聽說了皇後娘娘的身子不好,又請不到神醫過來看病,所以就想過來看一看,我雖然是男人,但是也算是她的朋友,皇上的皇叔,她不想讓皇上擔心所以沒有告訴他,難道我過來都不可以嗎?”

  “這真的不行,請王爺不要為難奴婢了,”飛鴻搖了搖頭,堅決道,“況且柳緣居士已經過來了,為娘娘問過脈施過針,娘娘現在已經睡下了。”

  楚呈勛一愣,“居士已經來過了,那娘娘的病情如何,到底要不要緊,怎麼也不見你回個好話,她的病到底是如何呢,我都聽說她吐血了?”

  “王爺,居士說娘娘的病沒什麼大礙,稍作休養就是了,”飛鴻壓低了聲音,“王爺,奴婢知道你與皇後娘娘交好,但這畢竟不是端王府,而且皇後娘娘已經是後宮之主了,王爺你要記得宮規啊。”

  楚呈勛往暗沉沉的宮殿中掃了一眼,眼神黯淡下來,“這四下又沒有別人,你家娘娘也睡得沒這麼早,為什麼就不讓我進去看看她呢,皇上把她娶到後宮又根本不關心她。”

  “王爺,皇上處理完政務肯定會來後宮的,王爺總不能比皇上還要關心或者先來吧,”飛鴻轉了轉眼珠,“王爺還是先請回吧,這四下雖然是沒人,但是萬一我們的話引來了別人可就不好了。”

  西羽見情況不對,也在一旁勸說道:“是啊,王爺你可一定要記得,你現在是親王,而裡面的那位是皇後,你們早就不是王府中那樣的關系了,以後你們見面的地方只能是家宴。”

  楚呈勛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他終究是松手了,只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那柳緣居士是回她的歸夢寺了,還是在皇宮裡住下了?”

  飛鴻含笑道:“柳緣居士記著皇後娘娘的病,就在皇宮住下了,不過離這裡比較遠,因為她身邊還帶著一位幫手,要是皇後娘娘有什麼吩咐,她還是可以立即趕過來的。”

  楚呈勛一皺眉,“幫手,居士什麼時候有了幫手?”

  “是一位公子,聽說是居士從街上撿過來的,不過娘娘不怎麼放心他,所以就沒讓他進宮裡給娘娘看病,也就居士一個人進來了。”

  “娘娘這麼警惕也是應該的,誰知道居士菩薩心腸在街上撿了什麼人呢,”楚呈勛故意瞥了一眼已經懵住的西羽,“我明白了既然居士已經回到了宮中,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有違宮規的事情我是不會做出來的,你就放心地讓你家皇後娘娘好好休息吧。”

  西羽啞啞地開口道:“你說柳緣居士請了個新幫手,那個幫手還是男的?”

  飛鴻不明就裡,“是啊,難道你不知道,我以為你與居士很相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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