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哀求爺爺
忠義侯笑著看了一眼梨靜書和二皇子,滿意的點點頭,器宇軒昂的邁步,轉身和一些老臣敘舊去了。二皇子臉上的笑容漸漸冷淡下來,松開梨靜書,端著酒杯去拉攏一些文武大臣,這塊角落一時間就只剩下梨靜書和韓依雲了。
“你還不走?喏,查立熙蕾公主可已經黏上二殿下了,你不看緊一點?”韓依雲嘴角溫婉一笑,對著梨靜書說道,眼神依然清雅。
梨靜書傲然的揚揚下巴,冷聲說道:“就那麼一個小妖精,我梨靜書還不放在眼裡。整個大越朝唯一讓我放在眼裡的只有一個人?!”
“哦?”韓依雲無奈擺擺手,對於梨靜書這個驕傲的如同孔雀一般的女人,只能敬而遠之,不去招惹,“整個大越朝還有你忠義侯府的千金小姐放在眼裡的人,倒真是讓我有些好奇,是誰?”
梨靜書嘴角的笑容微微轉冷,死死的盯著韓依雲,那其中的韻味十分明顯。
韓依雲是何等聰慧,立馬明白了梨靜書話裡的意思,無奈的一笑,滿不在乎的開口:“跟我較勁了這麼多年,你累不?”
“只要能贏了你,我便覺得付出什麼都值得。不要以為二殿下對你是念念不忘,他不過就是想要享受那種男人的征服感罷了。所以,韓依雲,我警告你,別試圖勾引我們家殿下,不然我會瘋狂報復你的。”梨靜書從來都是一個不願意低頭不願意認輸的女人。盡管她知道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盡管她知道葉庭柯也有很多女人,也和二皇子差不多花心吧,可是梨靜書的驕傲不允許她在韓依雲面前認輸。
“好……不招惹他,也不想要招惹你!”韓依雲微微一笑,嘴角一片淡然,“其實我在安平王府並沒有你們聽到的那麼受寵,所以,你早就贏了我了,何必呢?!你應該記得那個穆家四小姐吧?”
“你是說那個利用我們裝瘋賣傻的心機女?”梨靜書雖然驕傲,卻從小在軍中長大,性子直來直往,討厭什麼,喜歡什麼,想要嘲諷什麼都是憑著自己的喜好,她最看不慣的就是那些個耍小心眼的女人。
所以,從很早開始,她就討厭上了穆清。
韓依雲笑著搖搖頭,對於梨靜書的形容並不糾正,因為她知道自己說了也沒用:“所以,你以後可以不用跟我較勁了。”
“韓依雲,你!”
“靜書,你過來一趟……”就在梨靜書要發飆的時候,忠義侯忽然開口,呼喚梨靜書,讓她立馬收斂了一些,冷哼一聲,離開韓依雲的身邊。
韓依雲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深呼吸了兩口,看向那邊觥籌交錯的眾人,看著自己年邁白發的爺爺在那些人裡面周旋來回,笑臉相迎,心裡忽然有些心疼這個老人。她不由自主的捏緊自己的拳頭:皇後,我韓依雲一定會讓你血債血償的。
一台宴席下來,也算是賓主盡歡,韓榮昌將客人送走以後才回到自己的府上,看著靜靜坐在一邊的韓依雲,心中微微一疼,上前:“依雲,怎麼了?看起來似乎不大高興的樣子!”
“爺爺,我這次回來不僅僅是給你祝壽的,還有話要跟你說。”韓依雲對著韓榮昌認真而謹慎的開口說道,“這次事關重要,爺爺一定小心一些,不要被有心人聽到。”
韓榮昌看了一眼自己本家那些躍躍欲試,豎起耳朵想要偷聽自己和孫女談話的人,眼神微微一冷,了然的對著韓依雲點點頭,轉身往書房走去。路過正廳的時候,韓榮昌的眸光不經意掃向放在裡面的滄海一珠,冷笑:“二皇子為了老夫還真是煞費苦心呢!這滄海一珠也算是今日壽宴上的談資了。”
“爺爺,二皇子不可依附!”韓依雲淡然的看了一眼那放在正廳內的滄海一珠,覺得是對韓家最大的嘲諷,心中也生起了許多不滿。
韓榮昌防備的看了一眼周圍,命令管家在書房門口守著,然後領著韓依雲進去了,關上房門,他便等不及的問道:“依雲,你向來都是一個知道輕重的孩子,到底什麼事兒讓你這麼緊張?”
“求爺爺為孫女的父親和母親報仇啊!”韓依雲“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韓榮昌哭訴道,眼中一片悲戚,“爺爺,依雲已經知道了當初縱火之人的身份,可是依雲勢單力薄,不敢輕舉妄動啊。爺爺,爹爹和母親都是您最心疼的孩子,當初白發人送黑發人是何等的悲傷欲絕,孩兒的臉上也被此人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讓我此生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求爺爺為依雲做主啊!”
韓榮昌昏黃的老眼之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猶疑,眸光明暗交替,閃爍不定,許久,才變回一開始的幽深如海:“孩子,你說你已經知道了當初縱火之人的身份?是誰?”
“當今皇後娘娘!”
“什麼?!”韓榮昌驚訝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防備的看了一眼門外,稍稍平息了一下情緒,才坐回自己的位置,壓低聲音說道,“依雲,這話可不能亂說,韓家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有些話會給韓家帶來怎樣的災難,你應該明白。”
韓依雲微微一笑,看向韓榮昌,跪直身子,眸光篤定:“爺爺,你應該知道依雲的性子,若是沒有把握,我如何會哀求爺爺?皇後和宓妃之間的恩恩怨怨,您比誰都清楚,宓妃死後,皇上留戀她的宮中,連早朝都不上了,更不用說去別的妃嬪那裡過夜。依照您對皇後娘娘的了解,她放這把火有什麼奇怪?”
“而且,皇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能夠在後宮之中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而沒有被皇上追查,自然不足為奇。”韓依雲臉色平和。
“可是當初皇後和韓貴妃是剛剛見了你們一家三口……”
“她就不能叫別人放火麼?”韓依雲目光清冷,“難道爺爺以為堂堂皇後娘娘在後宮做事兒還需要親自動手麼?”
韓榮昌一下子沉靜下來,看著韓依雲,來來回回,前前後後思量了一會兒,終究還是微微點頭,面色有所緩和:“孩子,其實我也知道二皇子這樣的人,只可共貧窮,不可共富貴,狡兔死,走狗烹,爺爺自然是不願意全心全意依附於他的。可是韓家進貢之人到現在都沒有傳出喜訊,你叫爺爺如何抉擇?”
“爺爺!父母之仇大於天,不管對方是誰,依雲都會義無反顧!”韓依雲眼中從未有過的倔強和嚴肅,“若是爺爺不願意幫依雲,那我只好自己想辦法了。”
說著韓依雲就要起身,准備離去,可卻被韓榮昌制止了。
韓榮昌無奈的坐在書房的圈椅上,神情疲憊。這個時候,他完全沒有叱吒風雲的狠利之氣,就如同一個平常的老人。他慈愛的看了一眼韓依雲,微微點頭:“幫,我自然要幫,但是依雲,我是絕對不會拿韓家的未來作為賭注來幫你父母復仇。若是這樣,我相信他們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心的……”
“多謝爺爺!”韓依雲再次雙膝跪地,對著韓榮昌行禮,情真意切。
韓榮昌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思量:“這件事兒,咱們韓家還得從長計議,你切不可貿然行事。”
“孫女謹遵爺爺教誨。”韓依雲知道韓榮昌的脾氣,只要他答應過自己的事兒就從來沒有失言過,所以,她並不懷疑他。
韓榮昌微微點頭,疲憊的擺擺手,像極了一個垂暮之年的老人:“好了,今日我也累了,時辰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安平王府去吧。丞相府還有許多事情等著我去抉擇呢!”
“爺爺保重!”韓依雲心疼的看了一眼韓榮昌,再次磕頭,然後轉身離去。她相信只要有爺爺的幫助,後位之上的那個女人快活不了多久了。
韓依雲離去以後,忽然有人來報告說欽天監求見,他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微微凝眉:自己和這些占蔔之士從來沒有什麼交情,雖然是三朝元老,可是都駐扎京城,從不去遠在城外的觀星台,怎麼就引的欽天監求見呢?
而且,這個欽天監向來安分守己,若非天地異像,從未出過觀星台,怎麼今日就跑來給他祝壽呢?韓榮昌很快收斂了眼中的情緒,微微凝眉,看了一眼門外,對著彙報的下人沉聲說道:“請欽天監進來……”
“丞相大人百年長歲……”欽天監進來便對著韓榮昌做了一個道家的禮儀,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叫人忍不住卸下心裡防備。
但是韓榮昌一屆老臣,在官場之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自然知道這其中的門門道道,眼尾的魚尾紋微微一皺,笑容可掬的看了起身,上前扶起欽天監,嘴角一抹淡然微笑,頗為親切的說道:“是什麼風把欽天監給吹來了,您對老夫行此大禮真的是折煞了。”只是,韓榮昌眼眸之中露出來的猜忌光芒和他的笑容恰恰相反。
欽天監被韓榮昌扶起來,笑著看了一眼對方,頗有幾分超然物外的氣質。他站立端正,輕輕捋了捋自己的胡須,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韓榮昌,悠然開口:“前幾日有人偷偷告訴微臣韓家進貢的新人懷孕了,正好住在後宮東邊的院落。頗為巧合的是,微臣在觀星台正好瞧到了一些吉兆落入京城後宮東院……前日清早微臣進宮跟皇上說了天像的事情,皇上龍顏大悅,打算立天降靈兒為儲君!”
“什麼?懷孕了?你是說韓妃懷孕了?”韓榮昌一臉不敢相信的模樣,就算在官場上縱橫捭闔,處變不驚,也忍不住露出震撼的表情。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家送進宮的人居然真的有孕了,還是傳說中的天降靈兒,這……不對不對,韓榮昌看向眼前的欽天監,很快冷靜下來,意識到其中有陰謀。
韓榮昌坐回自己原來的位置上,瞥了一眼面前的欽天監,緩緩吁出一口氣,皮笑肉不笑的挑眉說道:“欽天監在試探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