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夜雷雨,一夜情

   坐在邁巴赫的副駕駛上,顏末的手緊緊攥著胸前的安全帶,盡管顧應琛開的並不快。

   可就這麼安靜的坐在他的旁邊,對顏末來說也是一種煎熬,顧應琛好像並不著急回家似得,踩著油門的腳生生不肯放開速度。

   在空無一人的大馬路上,一輛白色邁巴赫竟然以二十五邁的速度滑行。

   顏末看著窗外的景色強行分散注意力,想起他們以前上大學的時候,顧應琛經常來她家玩,進進出出的次數比回顧應琛自己家還多。

   洛爸也最喜歡炒腰果蝦仁給顧應琛吃,盡管洛爸的廚藝平平,但顧應琛每次都吃的光盤。

   顏末偷偷瞄了一眼正經開車的顧應琛,現在他們兩人的關系再也不可能回到從前了。

   她的那點小動作並沒有逃過顧應琛的眼睛,顧應琛依舊直視前方,淡淡開口“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

   “什麼?”顏末的思緒被顧應琛這不冷不熱的一句拉了回來,坐直身子看向他。

   猛然一個急剎車,顏末的身子忽然前傾,多虧了胸前的安全帶,才沒有讓她的臉跟車玻璃來個親密接觸。

   “你家到了。”顧應琛一抬下巴,示意讓顏末下車。

   顏末回過神,趕忙解開身上的安全帶,手指輕按下,安全帶扣清脆的彈出。

   剛剛一直在想之前的事情,連到家了都沒有發覺。

   顏末低著頭沒敢看顧應琛一眼,打開車門就奪門而出,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見面了吧。

   走了兩步,顏末好像又想起什麼似得停了下來,單手挎著包。

   “今天的事情謝謝你。”顏末連向顧應琛道謝都是低著頭的,因為她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顧應琛。

   說了一句道謝,至此兩個人就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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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一會兒,也不見車上顧應琛的回答,正當顏末抬頭看的時候。

   顧應琛正關上車玻璃,猛踩一腳油門,伴隨著巨大的發動機聲音,揚長而去。

   “我……”顏末看著遠去的邁巴赫凝了會兒神,意識到自己的失神,急忙將頭轉了回來。

   明明是自己不願意他進門了,現在心裡怎麼會又不舍了?

   顏末嘆了口氣,垂下頭,心裡想著,爸爸應該還在家等她回來,便疾步回去了。

   打開門,一股飯香飄進顏末的鼻尖,洛爸端著菜從廚房走了出來,那圍著圍裙的樣子,引得顏末彎起了嘴角。

   到家了,便怎樣都是溫暖的。

   “顏末快來嘗嘗爸爸的手藝,今天這腰果蝦仁可是不是一般的好吃。”洛爸笑眯眯的替顏末盛好米飯,而顏末的笑容在看見腰果蝦仁的瞬間,逐漸從臉上消散。

   這是他愛吃的菜。

   “發什麼呆啊,怎麼不動筷子。”洛爸看顏末的表情有異,端著米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顏末還未開口,一聲不急不緩的敲門聲從門口傳來。

   一時間,顏末和洛爸同時看向門邊。

   “我去開門。”還未等洛爸反應,顏末就已經起身走到門口,剛打開門,就看見了那張再不能熟悉的臉。

   顧應琛。

   那張在夢裡出現過千千萬萬次的臉,那張她本以為再也不會出現在眼前的臉。

   就這樣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顏末半開門的手死死握住門把手,定在了那裡。

   “你不是說不上來嗎”顏末別過頭去,盯著家具的一角,沒有與顧應琛對視。

   顧應琛微微低下頭,故意去尋顏末的目光,道“我是說不上來,可我沒有說,不再來。”

   顏末猛然回頭,正正與顧應琛打個照面,兩人相距不過三指的距離。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好似空氣凝結。

   “你小子還敢來找我女兒,我們顧家不歡迎你!”洛爸端著米飯往門口一看,看到是顧應琛時,立即想起顏末為他以淚洗面,得抑郁症整整一年無法好轉的日子,不由氣不打一處來。

   不容顧應琛反駁,洛爸一把將顏末拉回到自己身邊,一手搭上門把手,狠狠將門合上。

   “爸你干嘛啊,你怎麼能……”顏末拉著洛爸的手有些著急,雖說她不願意見著顧應琛,可畢竟剛剛顧應琛替她解了圍,還幫她拿到了合同,這對於她來說,可是幫了不小的忙。

   洛爸皺起眉頭看了顏末一眼,動了動嘴,沒有說什麼。

   “叔叔,今日是我打擾了,多有叨擾,改天再來。”門外顧應琛的聲音淡淡而來,話音剛落,便聽見皮鞋下離去的聲音,看來顧應琛是走了。

   顏末沒有看門口一眼,而是坐在飯桌旁,端起了桌子上的白米飯,沒有動筷子,盯著桌子上的菜出神。

   不進來也好,若真是進來,她真不知道怎麼給顧應琛解釋那掛在牆上的巨幅二人合影。

   洛爸望了一眼牆上的合影嘆了口氣,沒有吃飯,轉身回到廚房。

   他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寶貝女兒的心思,只是,他們兩家的身份背景太過於懸殊,顏末跟顧應琛在一起只會是受盡委屈。

   顏末收拾了碗筷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的同時,偷偷松了一口氣,這兩天的日子跟做夢一樣。

   坐在桌前拿出挎包裡的合同,又想起顧應琛今日在酒吧裡替她解圍的樣子。

   忽的一聲驚雷,震醒了在心中流連顧應琛的顏末。

   想這些都是多余,她當年做了那樣的事情,顧應琛又怎麼真的會想跟她發生什麼。

   顏末收起手裡的合同,起身去拉窗簾,玻璃窗上豆大的雨滴,砸的玻璃啪啪作響,看來是要下暴雨。

   映著滿玻璃模糊的雨水印,顏末看到樓下停了一輛邁巴赫,竟跟顧應琛的那輛無異。

   她盯著那輛白色的邁巴赫,伸手撫上了窗玻璃,難道顧應琛沒走?

   顧應琛把車停在樓下到底是什麼意思?

   顏末扭頭看了一眼放在桌邊的折疊雨傘,想了想,低頭又笑了,他怎麼會在樓下等她。

   況且又是下著大雨,肯定是顧應琛忘記把車開走了,或者是魏濮接他去其他地方玩,忘記把車開走了,到明天早上,自會有人把車開走的。

   顏末拉上窗簾,盡管窗外豆大的雨點啪啪作響,她也沒有再往外看一眼,而是趴在床上看起了工作的合同。

   只是顏末不知道,當她盯著邁巴赫看的出神時,有一雙眼睛也同樣在玻璃後面盯著她出神,那人不是別人,就是坐在車內駕駛室裡的顧應琛。

   他說過改日會再次拜訪洛爸,這個改日就是明日。

   顧應琛看著顏末家的窗玻璃點上一根煙,煙霧繚繞的車內看不清他的表情,煙頭的火星忽明忽暗。

   一根煙殆盡,顧應琛掐滅煙頭從車裡走了出來,沒有撐傘,任由暴雨從頭傾瀉而下,身上的襯衫西服瞬間被雨水打濕,緊緊的貼在他的身上。

   健碩的身軀,完美的曲線,好似一尊在雨裡屹立的雕塑。

   可這冷冰冰的雕塑只會看著顏末的窗玻璃,一直沒有離開視線。

   屋內的顏末看著合同漸漸熟睡,樓下的顧應琛注定要有一個無眠的夜。

   第二天清晨,還在熟睡中的顏末就被溫佑禾那個周扒皮的電話鈴吵醒,開口就問起昨日齊老板的合同簽了沒有。

   顏末急忙起身說合同已經談妥讓溫佑禾放心。

   隨後,溫佑禾讓顏末速來公司一趟,說有急事要吩咐,顏末掛了電話揉了揉肩膀,哪次溫佑禾的事情不是一頂一的大事,像她這樣的小老百姓就只有照辦。

   用腳勾出在床下的拖鞋,顏末想起昨晚看見顧應琛車的事情,想著昨晚下那麼大的雨,車子應該早就不在了,拖著身子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窗簾打開的一瞬間,顏末睡眼惺忪的眼睛一下就睜開了。

   樓下不僅有顧應琛的邁巴赫,在白色邁巴赫的前面還站了一個人,這個人身上的衣服還在滴水,頭發也是濕漉漉的貼在臉上。

   更要命的是,這個站在邁巴赫前面的男人,不是別人,竟是顧應琛本人。

   顏末退後一步,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顧應琛為什麼出現的她樓下。

   更奇怪的是,看顧應琛的樣子,該不會淋了一夜的暴雨。

   顏末轉身洗漱收拾,連洛爸准備的早飯都沒有吃就急急忙忙下樓了。

   手上挎著包的力度不由得加大,心中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衝到樓下,雨後清新的空氣令人神清氣爽,但顏末眼前的人,卻讓她心中一緊。

   顧應琛果然是淋了一夜的暴雨。

   眼見顏末出來,顧應琛顧不上擦滴水濕的衣服,三步並作兩步急忙迎了上去。

   “我送你。”顧應琛伸手去挽顏末的胳膊,卻沒想到被顏末一個側身閃開了,眼中只剩下與她擦肩而過的背影。

   顏末踩著坡跟的尖嘴鞋連頭也沒有回,單手挎包從顧應琛身邊大步離去。

   她抓著挎包的手久久不肯松開,心裡在與顧應琛賭氣,為什麼要站在樓下淋這一夜的暴雨?難道他不知道這樣會感冒生病嗎!

   顏末並未走兩步,顧應琛便開著車跟了上來,臉上沒有什麼笑容,但堅定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前面大步疾走的顏末。

   “上車,我送你去。”顧應琛不緊不慢的跟在顏末身邊,嘴唇越發的白了,就連額頭上的虛汗也開始漫了出來。

   “我自己會去公司,不勞顧總費心。”顏末邊走邊說,沒有減緩腳上的速度。

   “你說什麼。”顧應琛反手一個急轉彎將車子穩穩的停在顏末面前。

   一把抓著顏末的細腰將她打橫抱起,單手打開車門將懷裡的人扔了進去。

   “你干什麼!”顏末起身手抓著門邊,抬腳想下車,卻被顧應琛死死地壓倒,禁錮在身下。

   從外面看,不過是一輛打橫停在路上的白色邁巴赫,只不過半開著車門而已。

   而內部卻是一男壓一女,二人緊緊纏繞,雙方都呼吸極重的看著對方的眼睛,男人濕漉漉的衣服將二人都染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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