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甜蜜告白
顧應琛佯作發怒,道:“沒錯,我想起來了。你沒有跟我說實話。”
別說,他裝作生氣的樣子也是有模有樣的。顧應琛面色陰沉,看向顏末的目光寫滿了怒意,如果不是知道事情的真相,顏末還真要被他唬住了。
溫佑禾倒是很滿意自己看到的,臉上帶著無法抑制的得意,道:“哎呀,這是怎麼說的?顧總你和顏末之間有什麼誤會嗎?”
顧應琛冷笑了一聲,道:“溫總,你也看見了,我和我的女朋友之間有些私事要處理,我這裡就不留你了。”
“這……”溫佑禾在這裡無事生非地說了半天話,當然不想這麼快就離開。不過顧應琛的臉色越來越冷,看樣子時刻會有遷怒之意。反正今天來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溫佑禾權衡利弊,果斷道:“那我就不多留了,以後有機會再來探望顧總啊。”
顏末還裝模作樣的送了幾步,送溫佑禾離開時還故意擺出滿面愁容。
回到病房後,顏末不出意外地看到顧應琛在抿著嘴樂。她不自覺地也笑了出來,道:“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溫總是這麼天真的人呢?”
說是天真,也算是某一方面吧。在謀略一道溫佑禾不輸旁人,可是在這類事上,他使出的伎倆就顯得有些可笑了。
顧應琛道:“也許他真的只是以為那件事我不知道吧。我派人過去的時候故意沒有說。”
顏末輕笑兩聲,道:“你這也算是故意陰了人一把吧?那人是怎麼跟溫佑禾說的?”
顧應琛笑道:“就說是你送他去醫院的,不過後來家裡有事就提前走了。”
顏末想了一下,道:“聽起來好像對他不怎麼盡心。怎麼溫佑禾一來,就說得好像我對他深情款款似的?”
“大概是主觀臆想。”顧應琛說罷,臉色驀然變得有些古怪。他朝顏末勾了勾手,輕聲道:“過來。”
顏末走過去,笑著拍了他的手一下,道:“跟誰學的壞習慣啊?看起來跟逗小狗似的。”
說起來,大概是那天賣萌求鹵味的後遺症,顧應琛現在時不時就會做出這樣的動作來,就不說孩子氣十足了,這動作顯得好像他要勾的根本就不是人類。
顏末佯作不滿,到底還是靠近了病床,安穩靠進他的懷裡。
顧應琛沒說話,捏著顏末的下頜就吻了上來。顏末之前多少猜到了他的動作,倒也沒有太過驚訝。然而沒過一分鐘,顏末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顧應琛很粗暴,連捏著她下頜的手都比平時重了幾分力氣,唇齒間的力道也不同以往。顏末微微蹙起了眉頭,卻直覺地包容了他這樣的怒氣發泄,溫柔地回應著。一吻過後,顏末低喘著攀著顧應琛的肩頭,小聲道:“你……生氣了?”
“生氣了。”顧應琛倒也不否認,面無表情道:“有人在我面前這麼惦記我的女人,讓我很不爽。”
顏末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攬在他的腰身上,頭也靠在了他的肩上,不說話了。
雖然不想承認,顧應琛這樣小小的醋意讓她覺得欣喜非常。就像她曾經因為那個趾高氣昂的李曉芸吃醋一樣,即使說法俗套,這終究是在意的體現。
兩人靜靜地相擁良久,雖然沒有交談,但彼此的珍視已經清晰地傳遞給了對方。
顧應琛只在醫院裡住了半個月,就堅持要辦理出院。悶在一間病房裡並不是令人愉快的事情,更別說是顧應琛這樣年輕的年紀。
僅僅過了兩個禮拜,他右臂上的傷口已經變得很淺,而所受的內傷聽起來有些嚴重,好在顧應琛年輕,身體底子也好。顏末一天天看著他的臉色由青白轉為健康情態,當然也不會阻攔他出院。
待助理辦理好出院手續,顏末已經把病房裡的東西有序的打包了起來。之後由助理開車,送他們去的地方是位於西池別墅區的一處住所。顏末之前沒有來過,走進去之前先打量了一下四周。這裡無疑是非富即貴所居之處,從外間的硬件、安保設施就可以看出不凡。
她盡量保持著如常的神態,見助理下車後自覺地把大包小包往自己的身上掛,就很自然地伸手想要去幫他一把。然而一個裝滿衣物的袋子還沒拿下來,顏末的手又被按住了。
“讓他拿就行了。”顧應琛說著,握住顏末的手,牽著她往門口走去。
這樣的富貴姿態顧應琛是習慣了,顏末卻難以適應。走遠了幾步,她還帶著些歉意地回頭向助理笑笑,待進入別墅,顏末的動作不免帶了些拘謹,腳步也放輕了些,左右打量著這間裝潢奢華的別墅。
這樣的環境和她平時所見的大不相同,顏末覺得很是新奇,然而四顧之下又覺得有些失落。毫無疑問,這樣的環境不屬於她,在這裡走一走,會讓她心生極大的落差感。
她和顧應琛之間一向是有這樣的差距的,只是三年前的她太過年輕,看不清楚。因此她過去曾因別離無限感傷,甚至於患上嚴重的抑郁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就是曾經的她見不到真正的、全部的顧應琛吧。
思緒飄飛間,她已經不自覺地走向了陽台。從窗外看過去風光正好,小區裡精修的花園和假山看起來令人舒適極了。顏末怔然地站了一會兒,聽見客廳裡顧應琛正在叫她的名字,趕緊應了一聲走了回去。
顧應琛手中端著一盤水果,朝她笑了笑說:“快來吃。”
顏末便去了,見到那盤切得整齊的水果還有幾分奇怪,用牙簽扎了一塊送到嘴裡之後,問道:“我沒看見這屋裡有保姆啊?”
“是沒有。”顧應琛勾唇笑了笑,道:“這是我切的啊。”
顏末便“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掩去心頭的那絲酸澀,大概她看顧應琛就不像是會自己動手的人。雖然昔日在校園時,顧應琛的各種做法看起來和普通大學生並沒有什麼區別。但重逢之後他的作風差距與過去相比就顯得大太多了,到現在,仿佛顧應琛自己動手切一塊水果,都是奇怪的事情。
她輕輕搖搖頭,沒有把心裡的念頭說出來。助理把東西放下之後,又領了顧應琛的吩咐便離開了。顏末的目光倒是左右游移著,一時沒說話。她之前整天呆在醫院裡,是為了照顧顧應琛。現在顧應琛康復出院了,她還能用什麼借口留下來呢?
估計是……要走了?
想到這裡,顏末不由地有些氣悶。雖然她絕對不會承認,但這些日子下來,她對顧應琛的依賴程度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想像。猛一下見環境發生變化,顏末會有許多無法適應的地方。
就比如眼下,她要去哪兒呢?
顏末有一陣子沒有說話,顧應琛自然能看出不對勁來。他放下盤子,把顏末攬進懷中,輕聲道:“顏末,搬到這裡來住,怎麼樣?”
“哎?”顏末眨了眨眼睛,兩手攀在顧應琛的肩頭對著他的後腦在發呆。
老天,她還真沒有這樣考慮過!之前她因為兩人不會再朝夕相見而心生惆悵,腦中想的解決辦法不過是約見在外面,不管怎麼相處吧,只要有心,他們多少都會像一些情侶的樣子。逝去的時間無法找回,現在又沒有了病痛作為誘因,顏末很想知道他們會走到哪一步。只是沒想到,顧應琛開口就會提出這件事——要她搬過來住……
見他不應聲,顧應琛一手撫上了顏末的發間,一邊道:“你要是心裡有疑慮,就當暫住一段時間來照顧我。我這裡畢竟剛出院,萬一有哪裡不舒服的呢?”
顏末側頭看了看他,眼中浮現出笑意,並著幾分揶揄之意,道:“你還能有哪裡不舒服?”
她看他是有手有腳的樣子,活泛的很。遠的不說,在醫院裡的時候顧應琛就能行動自如,住院不到一個星期的時候就已經嚷著悶了。
顧應琛道:“我不管,我就是會不舒服。你要留下來照顧我。”
顏末唇邊勾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她從嗓子中悶出幾聲笑音,道:“好好好,我留下來照顧你。”
其實因為和溫佑禾已經撕破臉,她在公司也不好再做下去了。這段時間本來就要用來休整,照顧顧應琛也不費什麼功夫。
只是她看著顧應琛這樣的行為和語言,像極了向大人討糖吃的孩子,心頭難免生出一陣溫軟,看向戀人的目光充滿了柔和和愛戀。
氛圍正好,不需要語言,視線交彙之際已然心意相通,兩人十分自然地擁吻在了一起。
顏末就這樣在西池別墅裡住了下來。
爸爸那邊她早在跟溫佑禾鬧翻的時候,就已經另有一套說辭去安撫。那段日子她被公司內外不理解,又要應付顧應琛公司裡的瑣事,多方冗雜之下也沒有忘記跟爸爸交待一聲。他的年紀大了,身體又時常不好,顏末並不願意他再為自己的事情而擔心。
現在,這番說辭又一次方便了顏末。她在顧應琛之處住下來並沒有什麼麻煩的地方。
住下來的幾天裡,顏末漸漸地發現了顧應琛不同尋常的一面。比如他好像真的很擅長撒嬌,雖然這樣的詞用在一個男人身上並不合適,但如果把他當作孩子看待,又好像沒有什麼違和感。
這樣一個平日裡那麼穩重的人,怎麼會在家裡就變了個樣子呢?
又或者說,她可以自戀一點去想,顧應琛就是在她的面前,才會變得這樣可愛?
想到這裡,顏末不由地抿唇直樂。這一幕正好被從樓上下來的顧應琛看見,隨口問道:“高興什麼呢?”
顏末側過頭來看他,回答道:“看到你就高興啊。”
顧應琛的目光裡多了幾分狐疑。不過他沒有再問什麼,走到顏末身邊坐下,兩人很自然地接了個甜蜜的吻,然後顧應琛的目光轉向電視屏幕,問:“看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