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她介意
她說著,眼圈不由地有些發紅,更加垂下頭,勉強將聲音沉下,以此來掩飾哭音:“芯樂,我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氣。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余家的大小姐,憑什麼被他這樣羞辱?!我真是……”
看起來,余夢筱已經是在竭力平復自己的情緒,然而深呼吸之下,仍然有淚意湧現。她有些慌張地擦拭著眼淚,垂下頭不再說話,然而對面的顧芯樂已經怒意橫生。
“他太過分了!”顧芯樂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顧應琛算個什麼東西!他敢來嫌棄你?!他敢拒絕你?!這……”
看著好友受辱落淚,顧芯樂簡直氣極,猛地抓起桌子上的咖啡杯摔在地上,道:“夢筱你別哭!你等著,我現在就找他算賬去!”
她說著就要走,近旁的服務生見兩人這裡情況不對,一時也不敢靠近。畢竟他工作的這家店檔次太高,客人時常非富即貴,都是他惹不起的。好在這些人從來不會吝嗇於錢財,只要不給他造成損失就好。
余夢筱見顧芯樂立刻就要站起來,趕緊攔住她,說道:“芯樂,你別急!聽我說完!這件事你單單找顧應琛是不會有結果的!”
顧芯樂只好停下腳步,道:“那麼,還有誰?夢筱你快告訴我!誰膽敢這麼羞辱於你?我一定要她付出代價!”
余夢筱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激動,順便用紙巾擦拭著眼淚,又道:“你知道顧應琛的女朋友嗎?名字叫……顏末。”
“顏末?”顧芯樂秀眉微蹙,道:“聽起來挺熟悉的……是顧應琛的女朋友?”
“是的。”余夢筱的聲音還帶著輕微的喑啞,輕聲道:“我對國內很多事情都不了解,‘顏末’這個名字,我也是托了熟人去打聽才知道的。”
“我知道得也不多。”顧芯樂說起這事,臉上很自然地浮現出鄙夷,道:“那就是個小門小戶出身的女人,也不知道給顧應琛灌了什麼迷魂湯,哄得他就會做出丟顧家的臉的事情!”
余夢筱聽她這樣說,心下一動,問道:“他……都做了什麼事情?”
顧芯樂滿臉都寫著嫌棄,說道:“前段時間,顧應琛追求那個女人的時候大張旗鼓,弄得人盡皆知,全城都在看我們顧家的笑話!”
“人盡皆知……嗎?”余夢筱的聲音變得有些輕,其中包含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余夢筱的確對國內不太熟悉。但是這世界上大概根本不存在錢解決不了的問題吧。余夢筱花了高價調查顏末這個人,已經知曉她和顧應琛之間並不是那麼簡單的——學生時代的舊愛?
原來我遠在美國的時候,你已經在身邊找到了所謂真愛……
余夢筱的臉上漸漸浮現出陰霾。雖然顧芯樂並不知道她對顧應琛的心思,不過結合著她“被顧應琛羞辱”的前提,現在露出這樣的神情倒也恰如其分。
她調查出了顏末和顧應琛是在大學校園裡相識,調查出兩人之間有三年的分離。只是她的確不知道,三年後的顧應琛還會為了顏末做出那樣……冒著傻氣的事情。
雖然分別多年,可是在她的認知裡,顧應琛……不該是這樣的人啊。
他怎麼會為了一個小門小戶出身的女人,把自己弄到這樣難看的境地?
顧芯樂見她有些出神,以為余夢筱是為了顧應琛的做法而難堪,又安慰道:“夢筱,你放心,我一定把這些事告訴爸爸!讓爸爸好好收拾顧應琛!”
余夢筱聽見這些話,回過神來,連忙道:“不,芯樂,別這麼做。這件事……不能告訴顧伯父。”
“為什麼?”顧芯樂不解地道:“顧應琛還是很聽我爸爸的話的。畢竟現在公司的大權還是掌握在我爸爸手裡。”
余夢筱解釋道:“他對我說那些話,說白了只是要瞞著顧伯父,再想辦法推掉這門婚事,如果現在被顧伯父知道了,他就肯定知道是我在泄密,這樣,以後我嫁給他了,能有好日子過嗎?”
好像是這個理,但是……
顧芯樂反應了一下,說:“你還是要嫁給他?”
余夢筱抿了抿唇,找借口道:“其實,本來他對我無意,我也不會真的強求他什麼。但是顧應琛現在的做法太過分了,讓我乖乖地聽話、放手,我……不甘心。”
顧芯樂這時才明白過來,認真地點點頭,鄭重道:“夢筱,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出氣!”
顏末最近著實閑得有些發慌,她自從上一次做了蛋糕之後,對自己的作品十分不滿,因此後來又嘗試了幾次。當然,努力是一定會有收獲的。顏末對甜度的把握水平越來越高,只是漸漸地,即使蛋糕再美味,接二連三地被要求“提提意見”的顧應琛卻有點吃不消了。
誰能受得了連續一個星期把蛋糕當飯吃啊?
於是在一次顧應琛給出“非常好吃”的評價之後,他見顏末心情很好,才試探著問道:“顏末,你最近……有沒有想過嘗試做點別的東西?”
“唔?”顏末認真地考慮了一下,反正她最近是真的很閑,就干脆地答應了:“好啊,你想吃什麼?”
顧應琛果斷道:“麻辣小龍蝦!”
“那個啊……”顏末面露猶豫,道:“做法倒是挺簡單的,可是我害怕活的小龍蝦啊,我沒辦法清洗它們。”
“清理的活可以讓劉嫂來嘛。”顧應琛認認真真地哄著顏末給她做麻辣小龍蝦——實際上,重點只在“麻辣”二字,他真的真的不想再吃任何甜食了。
顏末只好答應了。
收拾好廚房已經是晚上八點。顏末回到主臥室,看到顧應琛正拿著一份文件在認認真真地看,她便沒有再走近,先去浴室洗了澡。
再出來時,顧應琛手中的東西從文件變成了電子書。
顏末這時才放心地走近了,瞧見顧應琛似乎是在看什麼玄幻類的小說,便從後方摟住顧應琛的脖頸,溫柔地在他唇上印上一個吻。
顧應琛似乎早有准備,很自然地放下電子書,微微側身把顏末攬到跟前,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兩手牢牢地鎖住她的腰。
整個過程中,兩人的唇瓣也沒有分開。
一吻畢,顏末有些微喘,兩手搭在顧應琛的肩上,低笑了兩聲,道:“我還以為你要看很久的文件……這麼快就不干正事了?”
最近一段時間,顧應琛著實太忙了,能夠陪伴她的時間少了很多。現在顏末說這樣的話,語氣中難免帶了些許嘲諷意味。
顧應琛聽出來了,含笑道:“也沒有那麼忙,只是顧廷磊喜歡給我找麻煩……生氣了?”
說到最後,話音越來越輕,他也並沒有打算聽對方到底有沒有生氣,說罷便又一次吻了上去,讓顏末說不出話來。
顏末直覺他又是在耍賴,然而又被吻得失神,漸漸地已無法集中思考,只好放任自己沉溺在醉人的親吻中。
然而一吻過後,顏末依然沒有放過顧應琛。她輕輕揪住顧應琛的耳朵,沒有使力氣,樣子卻做了個十足。說道:“公司的事情是不是很麻煩?”
“還好。”顧應琛說這話時一本正經的樣子,讓人看不出他是在說實話還是在敷衍。不過他立刻就轉移了話題:“溫佑禾那邊還有在找你嗎?”
“呃……”顏末頓了頓,說道:“倒是有,不過他最近好像特別忙,沒什麼精力來騷擾我。”
聽說關於溫佑禾的性向傳言,最近在商場上已經消減了很多。顏末猜測是溫佑禾騰出手之後,為自己活動了一番。總之溫佑禾最近耳邊消停了很多,顏末聽過去的同事說,溫佑禾的情緒總算恢復正常了。前一段時間,他們每天看著上司的臉色都想辭職。
但與此同時,溫佑禾騰出了空的壞處就是,他又開始想方設法的找顏末的麻煩。
顏末有時候會猜測,溫佑禾或許知道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是顧應琛的安排。畢竟當時她正和溫佑禾有約,而她和顧應琛的關系,對方顯然是清楚的。不過溫佑禾從來沒有提過這件事,來找她只說是公事,又或者想要表白,好像被誹謗被破壞了名聲的事根本不存在。
然而對顧應琛來說,溫佑禾只要有點滴沾染了他的女人,那都是讓人無法忍受的。
他陰沉著臉道:“看樣子,上次的事還是沒能給他一個教訓。”
顏末撇撇嘴,沒有說話。沒一會兒又聽見顧應琛恨聲道:“這人對你……還真是執著。”
說到這裡,顏末就更加不好說什麼了。她察覺到腰上正攬著自己的那只手越發用力,看來……顧應琛是真的很介意溫佑禾。
在這件事上,她無法發表什麼意見。
其實溫佑禾如果不是在她的眼前晃,顏末時常還會有些聖母情懷的記起從前,記起她和溫佑禾之間還沒有牽扯到那麼多令人無奈的現實和利益糾葛。那個時候,只有平易近人的上司溫經理,還有聰慧的、剛出校門的女大學生顏末。
在發生那些令人無奈的事情之前,顏末一直對溫佑禾心存感激。
只是到了現在……萬千感慨,顏末已不會再說出口半分。
這時,附近桌子上的手機響起,顏末順勢離開了顧應琛的懷抱,到那邊十分隨意地往桌子上一靠,看著手機上新到的信息,皺起眉來。
“怎麼了?”顧應琛問道。
“唔,挺奇怪的。”顏末似乎是在思考,慢吞吞地說:“劉夢約我……周末去參加聚會。”
“劉夢?”顧應琛對這個名字印像不深,反應了一下才說:“你說的是那個挺嬌縱的大小姐?”
“是啊。”顏末說道:“好像……跟你妹妹關系不錯吧。她們一向是不待見我這樣的,現在怎麼會約我去聚會?”
其實顏末因為在公司身居要職,幾年的工作積累下來,也有一定的人脈。只是認識的人有優有劣,有貧有富,這個劉夢就是典型的大小姐做派,跟顧芯樂的性子差不多,嬌縱又任性,自持身世顯赫,看不起像她這種的平民出身的人。
這樣說來,劉夢根本就沒有道理邀請她參加聚會啊。
“我沒有妹妹。”顧應琛首先糾正道。
他這些日子偶爾會和余夢筱有聯系,雖然對方的態度一直都是比較配合的,但現在說起這種異常的事情,他頓時警惕起來,問道:“有沒有說都誰參加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