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一百分心疼

   過去,顏末因為公事和劉夢家初次有交集時,順便也就認識了顧芯樂,因為劉夢和顧芯樂的關系特別好。不過顧芯樂對她的態度就更加不屑了,仿佛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多余,也應該也……很快就把她拋諸腦後了吧。

   顏末注意到包廂裡因為顧芯樂的到來而引發了一陣小騷動,其余人或快或慢,都湧去了門口,看起來顧芯樂的人緣的確不錯。而此刻,包廂裡沒有動彈的有兩個——顏末和余夢筱。

   顏末見顧芯樂與旁人搭話時依然面帶倨傲,倒是等那些人散去之後,她來到余夢筱的身邊,臉上的笑容卻帶了幾分真誠——這個余夢筱,到底是什麼來頭?能讓顧芯樂這樣嬌縱的性子都待她平和。

   只見顧芯樂走到余夢筱面前,說道:“剛才小夢告訴我,你馬上就要走了?怎麼回事?”

   余夢筱彎唇笑笑,輕聲道:“今天有些不巧,我另外有安排,必須早點離開。”

   “什麼安排能重過我?”顧芯樂不滿地說道:“你到底要去哪兒?今天的‘重頭戲’你也不看了?”

   旁邊的劉夢卻接茬道:“哎呀,夢筱那是跟男朋友有約,芯樂你就不要糾纏了嘛。”

   顧芯樂頓時吃了一驚,訝異道:“男朋友?是——”她看向余夢筱的臉色,猛地止住了話頭。

   劉夢道:“總之,她說馬上就要走了。唉,也不知道咱們今天是為了誰……”

   余夢筱伸手捏了捏顧芯樂的臉頰,說道:“事情還是可以繼續的,你明白。其實有沒有我在場都是一樣的。”

   顧芯樂卻還是有些悶悶不樂:“但是本來就說好了的,你就這麼突然改了主意說要走,唉……”

   余夢筱嘆息道:“這次的事情來得突然,下回,我一定不會出爾反爾,好不好?”

   顧芯樂很想說“不好”。不過話說到這份上,她也不好再強留余夢筱,最終只是道:“那好吧,這邊的事情有什麼進展,回頭我和你電話聯系。”

   余夢筱和幾人打過招呼就離開了,臨走的時候還特意與顏末握了手,說道:“很高興認識你,洛小姐。”

   待余夢筱離開後,旁邊的顧芯樂大大地翻了個白眼,道:“跟她認識有什麼好高興的?只會攀高的無恥女人!”

   話音剛落,場中的女人們同時將詫異的目光落在了顏末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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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末皺起眉頭,兩手漸漸交纏,一時沒有說話。

   顧芯樂卻還不放過她,嚷道:“你這是什麼眼神?我說的不對嗎?你不就是攀著我們顧家想要上位嗎?真不要臉!”

   作為聚會的發起人,劉夢像征性地勸道:“芯樂,你說話也不要太過分了。顏末是我請過來的客人。”

   顧芯樂重重地“哼”了一聲,不屑道:“客人?劉夢,我還沒問你。我們歡迎夢筱回國的聚會,你請誰不好,叫這種女人來干嘛?倒胃口嗎?”

   她說話著實難聽,顏末當然無法忍受,站起身來冷聲道:“聽起來,你對我和應琛的事情有什麼意見嗎?”

   顧芯樂見她還敢反駁,立刻尖聲道:“我就是有意見,怎麼樣?哦,不,你和我大哥能有什麼事情?顧家永遠不會同意你這樣的女人進門!”

   “大哥?”顏末揚了揚眉,突然想起顧應琛的那句“我沒有妹妹”。不過這種場合不是提這個的時候,顏末也懶得跟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大小姐再爭辯什麼,猛地站起身來,向劉夢道:“劉小姐,我還有點事情,想先離開,可以嗎?”

   劉夢的臉色似乎跟她剛來時有些不一樣了,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她的態度從“友好”轉變為“跟顧芯樂沒有什麼不同”。顏末這時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也許一開始來就是錯的。的確,這些從來不長腦子的豪門千金算計不了她,但直面著羞辱人卻十分擅長。

   顏末敏感地察覺到劉夢或許是跟顧芯樂沆瀣一氣的那個人。她索性也沒有等劉夢的回答,帶起包離開了包廂。

   當晚顧應琛回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出顏末的情緒有些不對勁。具體表現為——她在拿著菜刀十分無腦地剁肉餡。

   廚房裡的菜板“哐哐”地響,如果劉嫂來看到這一幕,大概會十分心疼。

   “怎麼了?”顧應琛趕緊走到廚房裡問道。

   這一天他過的還算輕松。因為並不想真的陪余夢筱聽完一整場音樂會,他事先就交代過助理,在音樂會開始半個小時之後,就給他打電話說公司有急事需要他處理。助理那麼做了之後,如顧應琛所料,余夢筱表現得十分大度,說公事要緊,並且對他贈送音樂會的票的行為表示了感謝。

   顧應琛離開會場之後,在內心感慨道這樣識大體的女人真是太難得了。

   可惜他還沒有來得及為脫身而欣喜,十分鐘後助理就打來第二個電話:“顧總,公司裡有急事需要您處理,請您現在來公司一趟。”

   聽起來,跟第一通電話相差不大。

   顧應琛忍不住笑了笑,說:“行了,這樣的話不用再說了——我已經從會場出來了。”

   助理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顧總,這次是真的。”

   公司裡的確又出現了麻煩,不過這一次不是顧廷磊造成的,而是來自顧氏集團的競爭對手。好在發現的早,顧應琛處理起來並不麻煩。如果不是今日就是周末,他可以驕傲地說“他沒有加班就處理好了”。

   在這樣輕松愉快的前提下,見到顏末板著一張臉用極大的力氣在剁肉餡,顧應琛覺得自己的笑臉似乎需要收斂一些。

   顏末沉著臉,冷聲道:“你那個妹妹——真是太可惡了!”

   “我說過了,我沒有妹妹。”

   沒有妹妹,也沒有弟弟。顧民山和楊愛萍的那一家子似乎是另一個顧家,又或者說他自己早已就沒有家了。總之那家人和顧應琛無關。

   顧應琛重復了一遍,又問:“她怎麼了?”

   顏末停下手中的動作,因為用刀的力氣太大而輕喘著,又道:“要我說,我們一開始就是把那些人想得太有腦子了,你還怕劉夢算計我——顧芯樂是把話說到我臉上!她羞辱我!”

   顧應琛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這一晚,顧應琛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溫柔。過去兩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只有顏末伺候他的份。這次終於反了過來——顧應琛為沐浴後的顏末吹了頭發。

   顏末在溫度適宜的風中有些愜意的閉上眼,唇角的弧度卻依然顯示出她的忿忿:“不是我說,顧芯樂可真像你爸——連說的話都那麼多。她一個小女孩,怎麼說話這麼惡毒?”

   顧應琛沒有問顧芯樂到底說了什麼,只是同意的點點頭,道:“她媽媽什麼樣,她就什麼樣,一點問題都沒有。”

   說到這裡,顏末猛地想起來——想起顧芯樂的媽媽,是楊愛萍。她的身形頓時僵住了。

   難怪……難怪顧芯樂說那些話時的姿態那麼令人熟悉……

   她怎麼會犯這樣的錯誤?忽視了這樣明顯的一個關聯?其實顧廷磊靠近她的時候,顏末頓時就反應過來,甚至因為楊愛萍,對她所生的兒子也心生畏懼。怎麼今天卻沒想起來呢?

   又或許……沒想起來是對的。她已經在聚會上受夠了羞辱,如果再因為不知在何方的楊愛萍而露怯,豈不是要把顏面丟光?

   顧應琛見顏末身形僵硬,奇怪道:“顏末,怎麼了?”

   顏末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顧芯樂的媽媽,是很刻薄的人,是嗎?”

   顧應琛笑道:“這不是廢話嗎?刻薄、自私、刁鑽,我願意把世界上所有的惡意都放在那個女人身上——你說她得有多麼令人討厭啊?”

   顏末又問道:“她的兩個孩子,也是這樣的嗎?你……究竟生活在一個怎樣的環境裡?”

   顧應琛這時似乎有些明白過來了。他以為顏末的情緒異常是因為想到了他的成長環境而比較擔心,因而雙手輕柔地搭在顏末的肩頭,柔聲道:“我很好,他們怎麼樣是他們的事情,傷害不到我的。”

   “現在的你,我當然不擔心。”顏末的聲音裡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可是……你小時候呢?在你沒有反擊之力的時候呢?她……有沒有欺負過你?”

   顧應琛這時覺得顏末的頭發已經干了許多,也就沒有放下了吹風機。他聽著顏末的話覺得十分好笑,輕笑著湊到前面去想要親吻她,卻意外瞧見了顏末驚惶的神色。

   他又仔細看了看,發現顏末根本就沒有和他在開玩笑——

   “顏末,你怎麼了?”顧應琛緊張地伸手撫著顏末的長發。

   顏末的兩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緊緊地絞在了一起,聽見顧應琛的聲音裡帶上了緊張,立刻條件反射地坐直身體,道:“我、我沒事啊……我就是突然想到那些事了。你小時候,一定很辛苦。”

   “還好吧。”顧應琛其實心中仍然存有疑慮,然而顏末不願說,他也只能順著她的話題說下去:“其實楊愛萍的性子雖然跋扈,尋常情況下她是妨礙不到我的——不知道為什麼她好像有些懼怕我。”

   “懼怕?”

   顏末說這句話時兩手又不自覺地絞在了一起。她想起那一日使壞的、令人厭惡更加令人恐慌的楊愛萍,她也會怕什麼人嗎?

   顧應琛看顏末的顏色不對勁,奇怪道:“顏末,你到底怎麼了?”

   “唔,我沒事啊。”顏末盡量不明顯地深吸了一口氣,一時不覺這樣的動作仍然被顧應琛盡收眼底。她有些僵硬地笑了笑,說:“應琛,你幫我拿一下面膜好嗎?我想趕緊敷一下,等下就可以休息了。”

   “嗯,好。”心知她這是在故意轉移話題,顧應琛也沒有再揭穿。他知道顏末的護膚品習慣放在隔壁的梳妝台上,就去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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