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說謝謝？還是說對不起？
血珠順著顧應琛的額頭滑到臉頰，此時他身旁的小混混也嚇的不輕，沒想過本以為打打鬧鬧的事情會見血。
顧應琛依舊站在原地，發狠的眼神死死盯著圍在身邊的每一個人，所有人都想看他什麼時候倒下，而他看向遠處站著的顏末。
顏末的眼淚已經簌簌落下，用手背想捂著臉上的淚水也遮不住，就連手腕上的袖口也浸濕了。
他還是當時的他，他沒有變。
顏末心底的聲音，讓身子為之一顫，順手抄起身邊水果攤上的水果刀，就朝顧應琛走去。
這一次，她願意跟他一起，不管結局如何。
拿刀打架可不是鬧著玩的，顧應琛心裡自然是明白，但看著顏末緊張他的樣子，他實在不舍得打斷她。
“都不許動！雙手抱頭！”顧應琛還沒笑三秒就有警察從身後急匆匆趕了過來，看警察手裡各個拿著警棍的樣子，這附近一定有一個警局。
出了這檔子事，看來校園約會一日游，馬上就要變成，警局約會一日游了。
但對顧應琛來說，沒什麼差別，只要能跟顏末在一起，讓他去哪裡都行。
“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顏末拿著水果刀直接衝向領頭的警察，刀尖還對著警察的警服。
對面的警察先是退後一步，又對身後的人吩咐了兩句。
“警察同志。”顏末見警察並不理會，有些著急。
“你們現場的所有人都跟我回警局。”現場情況雜亂，更何況還有一個滿臉是血的傷患，萬一出了人命今年的獎金可就是徹底沒有了。
警察走後，顏末趕忙去扶顧應琛，上看看下看看，但又不知該開口說些什麼。
說謝謝？還是說對不起？
顏末局促的樣子，被顧應琛看的一干二淨，既然她臉皮這麼薄不願意開口，那他只有代勞了。
“你沒事吧。”顧應琛低頭詢問，聲音淡淡淺淺很是溫柔。
“你還問我有沒有事，你看看自己都成什麼樣子了，如果你……”顏末說了一半，閉上了嘴巴，把後面的話生生咽進了肚子裡。
她想說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讓我以後怎麼辦。
可是，她現在跟顧應琛可是一清二白，什麼關系都沒有，憑什麼說這句話。
顧應琛知道她想說什麼，只是不親口聽她說出來，心中總有不快。
便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故意問了一遍“如果我怎麼？”
“不怎麼。”顏末從挎包裡拿出濕巾，想替顧應琛擦一擦臉上的血，卻被他一把握在手裡。
“我想聽後面的話。”顧應琛攥著顏末的手，死活不肯放，顏末又怕他頭上的傷口不敢輕易亂動。
警察把所有人趕上警車，發現這外面還有兩人，便過來催促“你們兩個干嘛呢！快上車，回警局做筆錄。”
聞言，顧應琛這才悻悻的放開了顏末，但臉上已經是陰雲消散，不管怎麼說，經歷了這次的事情，他至少看懂了，顏末還是關心他的。
回到警局，先找人幫顧應琛處理傷口，在這期間，顧應琛已經給這邊的分局局長打過招呼，無論如何這個小小的鬥毆要多審幾日，最好將他和顏末在警局裡關一夜。
局長雖說心中有疑慮，不明白這大名鼎鼎的顧總放著好好的豪華套房不住，為什麼對警局的看守所這麼感興趣。
但平日裡，這局長也不少受顧家照顧，這點小忙，他還是很樂意賣給顧家這個人情的。
做完筆錄，其他的小混混都被關了起來，該罰錢罰錢，該收監收監，這其中只有一個是慣犯，其余的都是學校裡早早輟學的孩子，拘留幾天也就放出去了。
“為什麼他們都走了，我這個好心報警的反倒要被關起來。”顏末晃了晃眼前的黑漆鐵欄杆，心中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過，她就是想不明白，到頭來，她為什麼會被關起來。
顧應琛裝作不知情的樣子，也很是為難，道“剛剛那位警長不是說了嗎，還有一些事情沒弄明白，讓我們在這裡多留一日。”
“我這在裡留幾日都沒有問題，可是你不行，你頭上的傷口就這麼草草的包扎一下，萬一感染了怎麼辦。”顏末說著走過來，皺起小眉頭，摸了摸顧應琛頭上的傷。
顏末的眼睛全神貫注的看著顧應琛頭上的傷，而他卻看著她的眼睛。
對這一切毫無察覺的顏末，就像一頭被大灰狼看上的小羊。
“你在關心我。”顧應琛雙手環上顏末的腰，任她怎麼推都推不開，她的小拳頭攥的緊緊的，看起來很是緊張顧應琛會圖謀不軌。
“我只是怕你出事。”顏末見掙脫不開，也沒了力氣，索性說了實話。
“顏末，我在你心裡還是有位置的對不對？”顧應琛按著顏末腰的手加重了力道，他真的很想知道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只要現在顏末說想重新開始，他一定不會再去計較往日的是非與顏末重新開始。
可是，顏末遲遲不回答，讓顧應琛懸著的心，吊在嗓子眼裡。
顏末感受到顧應琛身上傳過來的溫度，心坎也跟著暖暖的，有一股莫名的暖流偷偷伸到她的心尖上。
可是，當年的事情，跟顧應琛的媽媽有關，那件事，是絕對不可以說出去的。
對她對顧應琛都好。
現在顧應琛過得也很好不是嗎，正如顧媽媽所說，也許只有她離開他才是最好的安排。
抬頭看向這四面青灰色的牆壁，黑漆的鐵欄罩住二人。
從一開始，顏末就沒有選擇的權利，只能是一味地接受，再接受。
誰讓她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姑娘，左右不了這風雨的天下，自然也左右不了顧媽媽的心。
顧應琛憋不住了，顏末在這樣一言不發的站下去，他非瘋了不可。
“顏末，實話跟你說了吧，我不管你之前做過什麼，往日的種種我也不想再提，只要你願意回到我身邊，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還是那個會寵你的學長。”
顧應琛這段話發自肺腑，盯著顏末的眼神也是真誠之至，經歷了今天的事情，顏末自然清楚他的心，可紅線一旦斷了，哪有那麼容易就能接上。
況且，橫在他們二人之間的不是別人，而是整個顧家。
讓一個小小的顏末如何能與整個顧家鬥。
“有些事情，我不能遵循自己的意願，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但我希望日後你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顏末緩緩推開顧應琛雙手垂了下來，道“如果你還對我有憐憫之心，就請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顧應琛眼睛瞬間暗了下來，臉色也恢復到往日的陰沉，顏末就這麼直白的拒絕了他。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既然都要分開了，不如把話說清楚吧”顧應琛不知該用什麼話來挽回顏末，他自認為已經干了這輩子最低聲下氣的事情，可她總能一次次挑戰他的底線。
“當年的事情，我不能說。”顏末看向別處，盡量避開顧應琛的眼神。
不能說？這三個字在顧應琛心裡，一次激起千層浪。
有一個讓他們分開的原因，有一個讓他們無法在一起的原因，而當他問起這個原因時，竟得到不能說三個字。
因為這個原因他都被她給否決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顏末，你必須告訴我當年發生了什麼。”顧應琛的耐心可不是用之不盡的，現在二人就呆在這三尺見方的小籠子裡，如果此時不將原因逼問出來，日後想要從顏末嘴裡問出來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看著顧應琛的眼睛，顏末的心再一次軟了下來，她拉著顧應琛按在肩膀上的手，輕輕推掉。
“我就是一個愛慕虛榮又嗜錢如命的女人，怎麼？第一天認識我嗎？”顏末輕笑的往前走了兩步，背過身子不去看顧應琛的表情，有些事情，她答應過不能說，但她又不忍心看見他心灰意冷的樣子。
門口有急匆匆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鐵門被打開的聲音，顧應琛和顏末雙雙回頭，走進來一個女人。
那女人站在陰影裡看不清楚樣子，但顏末卻先顧應琛知道來人是誰。
“楊阿姨。”顏末低下頭不想與楊愛萍的視線接觸，而她身後的顧應琛倒是十分驚訝，他沒有想到這個從小對他和藹可親的繼母會來，雖然顧應琛對這個繼母並不是十分信任。
“媽，你怎麼來了。”顧應琛開口叫了楊愛萍這麼多年的媽，每次叫的時候都要張兩次嘴，總覺得這個字不太好叫出口。
楊愛萍笑出了聲從陰影裡走了出來，臉上的笑意燦爛無比卻看得人毛骨悚然。
“兒子這說的什麼話，你是顧家的繼承人怎麼能待在警察局，倘若我這個當媽媽的不來，那不就是後娘了。”說話間，楊愛萍伸手去拉顧應琛，卻被顧應琛巧妙的躲開了。
楊愛萍這話自然是很好理解，她本就是一個後娘卻說的跟自己是顧應琛的親生母親一樣，分明就是故意警告顧應琛，她在顧家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