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回到上下級關系
顧應琛躲過之後,拉起顏末的手,十指緊扣,顏末看了一眼楊愛萍,急忙把手躲開了。
瞬間抽空的手心,顧應琛心間一涼,轉頭盯著顏末。
她在緊張什麼?
“媽,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顧應琛抬眼看著楊愛萍的神情已是不悅。
“兒子,你旁邊這小姑娘是誰,你這身邊的姑娘天天換,媽也老了,也沒記住幾個,她是前天的奈奈,還是大前天的蓉蓉?”楊愛萍裝作關心的樣子,故意站在顏末的身邊不肯離開。
顧應琛看見楊愛萍的嘴臉就渾身不舒服,說起來,楊愛萍對顧家這麼多年都是盡心盡力,對顧爸也是極好,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顧家的事情。
可就是這麼一個讓人挑不出毛病,一等一的好繼母,卻讓顧應琛心裡十分不舒服。
常言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看媽確實是老了,我身邊從來都沒有什麼奈奈蓉蓉,就只有顏末這一個女朋友。”顧應琛強行拉過顏末,不管她怎麼扭都不能從他手掌心的逃掉。
楊愛萍見人二人親熱的樣子依舊是笑笑的,道“顏末啊,媽有印像有印像,就是你幾年前的前女友,後來隨便貪點錢就走了的那個,媽說的對不對。”
當楊愛萍說到貪點錢就走了的時候,顧應琛的臉色瞬間陰了下來,黑乎乎的特別嚇人。
這女人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楊愛萍自顧應琛小的時候就進了顧家,當時顧應琛的親生母親突然去世,顧爸也很是傷心,說到底,楊愛萍是順水推舟撿了個大便宜。
顧應琛卻一直認為,這個女人不簡單。
“媽說的事情我記不清了,以前的事情,何必記得太清楚。”顧應琛抓著顏末的手還放在身後,一身老鷹護小雞的模樣。
“兒子,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媽也是為你好,事情也就是前幾年的事兒,你想想當年這個女人是如何拋棄你,又是如何傷害你,現在回到你身邊,指不定打著什麼如意算盤。”楊愛萍狠狠的瞪了顏末一眼,迎上顧應琛時,卻又換了一副慈母的模樣。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顏末就算再厚臉皮就算再不往心裡去,話已至此,她是怎麼都待不下去了。
“顧總,我家裡有急事,我先回去了。”顏末的眼淚就藏在睫毛下面,再不走就要掉下來了。
這次,顧應琛沒有緊緊的抓著顏末,而是放手了。
楊愛萍一看,心中大喜,嘴上也不免說上兩句“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有些人還是離得遠一些的好。”
“媽說的是,有些人,確實要離得遠一些。”顧應琛快步上前,跟了上去,一把拉住顏末的手。
顏末空蕩蕩的手突然被攥著,嚇得一驚,回頭發現是顧應琛,又是一驚,連連退了兩步,一個閃身,卻被顧應琛一把摟住。
“家裡有事怎麼不早說,走吧,我們回家。”摟著顏末肩的手,順勢滑下,一把裹住她的手背,顧應琛的手掌溫暖又厚實。
讓顏末有一種熟悉的安全感。
“不,是我家有事,不是……”顏末一個晃神,看了看顧應琛,又看了看楊愛萍,還沒等話說完,就被顧應琛牽走了。
楊愛萍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賢妻戀母的面具一點點的變成粉末,取代帶之的是一張陰險狡詐的臉。
當年能控制顏末的東西,現在拿出來,照樣還能控制她。
楊愛萍滿是恨意的眼睛,左右一翻,已經想出了對策。
顏末必須離開顧應琛。
走出警察局的顏末和顧應琛,在黑乎乎的大馬路上散步。
與其說是散步,不如說是兩個人在尷尬無比的沉默,等對方先說話。
顏末幾次欲言又止都被顧應琛看在眼裡。
但這一次,顧應琛想讓顏末先主動說話。
黑夜漫漫長,夜風也有些涼,顏末身上的衣服並不是很厚,而顧應琛身上只有一件淺藍色襯衫。
如果顧應琛把身上的襯衫脫了,那就只有跟著顏末光著膀子壓馬路了。
顏末雙手垂在身體兩側,一晃一晃的像一個稻草人。
她知道楊愛萍出現的用意,幾年前,她就是這樣出現,這樣威脅她離開顧應琛。
如今的下馬威只是楊愛萍故技重施的前奏罷了。
只不過,不知道這次楊愛萍會用什麼方法,讓她離開顧應琛,還跟當年那招一樣嗎。
顏末在風中,頭發被吹得很亂,顧應琛無心撥弄了兩下,將她的碎發,別在耳後。
這個不起眼的小動作,卻觸碰到了顏末的耳垂。
本就對觸碰敏感的顏末,一下跳到離顧應琛八丈遠的地方。
“你干嘛。”顏末拉緊衣領,警惕的看向顧應琛。
“你就對我有這麼大的戒心嗎。”顧應琛的手還停在半空中,替顏末收拾頭發的動作還沒有恢復。
顧應琛突然發現,顏末對他沒有信任,她還在警戒他。
難道他會害她不成嗎?
從遇見那一天到現在,他們也經歷了不少的事情,莫非這些天他的所作所為,在她心中連一點點的信任都換不到嗎。
顏末見顧應琛陰下臉,便知道她的反應有些過激,剛想伸手說沒事,卻又想起當年楊愛萍的話。
確實,她惹不起整個顧家,也不想再跟顧家有任何聯系了。
“顧總,謝謝你剛在裡面對我說的話,我很感激,我想我們還是保持上下級關系吧。”顏末深吸一口氣,也該把心中那些不可能的妄想放下了。
“上下級關系?”顧應琛眼睛如冰般清冷,卻扎出了血絲,他沒想到剛剛在警局內的深情告白卻換來,一句,上下級關系。
“恩,對,上下級關系,如果日後沒有工作上的事情,就請顧總不要找我了,我下班之後還是想有一些私人空間。”顏末低頭告別,轉身走了,她這話說的非常清楚也很決絕。
顧應琛又不是第一天認識顏末,當然明白她說這話的意思。
可是這一次,顧應琛並沒有打算這麼容易的放過顏末。
有些事情你不去爭取,就怎麼知道不可能。
此時,顧應琛的小助理雲鶴也開著邁巴赫追了過來,看他那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就知道,又不免要啰嗦兩句。
果不其然,車還沒停穩,雲鶴的唐僧念經就傳了過來。
“爺,祖宗,大祖宗,以後您要是喜歡警察局,咱在家蓋一個行不行。”雲鶴著急的下車就摸顧應琛的頭,看看有沒有被打出一個大洞出來。
“行啊,怎麼不行,家裡那麼大,不如你把白宮也順道兒給我蓋了。”顧應琛拍掉在他頭上摸來摸去的爪子,雲鶴到不以為然,還一臉惆悵的數了數他的手指頭,就害怕少了一個。
“顧總,你就別拿我逗趣了,現在你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說幾句風涼話,一會兒回到家,可有你受的。”雲鶴摸了摸顧應琛的臉,檢查一遍沒有大傷之後,很滿意的拍了拍手。
“說話說完。”
“您這一下午又逞英雄又打流氓還身負重傷的事情,董事長已經知道了。”雲鶴說著說著,聲音也越來越小,顧應琛現在的身份地位,以後肯定是要繼承顧家的產業。
說白點就跟古代的太子一樣,你說萬一,這當朝太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身為皇上能就此放過那個傷害他兒子的壞人嗎。
這次,楊愛萍到跟顧爸想到一塊去了。
“知道了就知道了,怕什麼。”顧應琛聽完之後倒是很坦然,讓雲鶴開車,自己坐在副駕駛上,道“去公司。”
“去公司?”雲鶴把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滯,他可從沒見過顧應琛加班的。
顧應琛這個行走的商業鬼才搖錢樹,以不加班的優良品德,拿下了各種令人眼紅的業績。
“她說讓我以上下級的關系跟她相處,又說只有上班的時候才能去找她。”顧應琛眯起眼睛,翻開手機的日程表,道“那我就只好改改日程,天天加班。”
“顧總,什麼意思?”往常雲鶴都能挺斷定顧應琛的心思,開心不開心,看一眼便知。
但今天的顧應琛,讓雲鶴有些摸不透了,他看起來是開心的,但骨子裡卻又很失落。
“什麼意思?再不開車,這月工資沒收。”顧應琛睨了雲鶴一眼,重重的靠在汽車後座上,希望顏末會理解他這麼做的心意吧。
“又凶我。”雲鶴嘟囔一句揚長而去,想起了什麼又說“顧總,溫氏那邊的合同又遞過來了,還像以前那樣拒絕嗎?”
溫佑禾?
那個讓顏末犧牲色相去問齊老板要合同的勢利小人,顏末跟著這種人必然沒什麼好結果。
雖然顧應琛聽到這個名字不太舒服,但想到也只有溫佑禾能干這件事,先勉強讓顏末在溫佑禾身邊呆一陣子吧。
“不用拒絕。”顧應琛長出一口氣,看向窗外,道“那張合同我要親自談,明天就約時間吧。”
“顧總,您不是說溫氏的人品德有問題,是不能多處的小人心思嗎?怎麼又突然想明白要談合同了。”雲鶴一邊換擋,一邊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著。
但聊著聊著,卻說道了顧應琛的痛楚。
“現在只有這個人,才能讓她乖乖的留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