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就算是顧應琛,也經不起勾引
回到公司的顏末並沒有得到溫佑禾的任何寬慰,反而又被訓斥了一頓。
內容也是她早就聽煩了的那些段子,什麼要為公司考慮,以公司利益為主,這些話顏末早就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溫佑禾就差告訴她,你生是公司的人,死是公司的死人。
顏末在溫佑禾這裡永遠討不到好,也得不到誇獎,垂頭喪氣的走出辦公室,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
顏末想起了顧應琛,想起了在警察局那晚顧應琛的話,這沒著沒落的怎麼會想起他,顏末甩了甩頭讓自己保持清醒。
顧應琛這個人永遠碰不得,離得越遠越好。
顏末在心底默默給顧應琛的名字上標了一個骷髏的標識。
剛端起茶杯的顏末,聽見桌面上的座機響了,忙伸手去接,可手還沒碰到電話,就被一個男人的手給按下了。
顏末抬頭,看見一個黑西裝白襯衣的小帥哥,模樣不錯,十分清秀。
“是洛小姐嗎?”小哥十分有禮貌的俯身問候。
顏末忙站起身,也俯身點頭說是,小哥看自己找對人,微微一笑遞過來一張名片。
顏末一臉茫然的接過,歪頭小聲讀著名片上的字“印顧有限公司董事助理,雲鶴”。
原來小帥哥還是個小助理,雲鶴這個名字也頗合顏末的審美,剛想收下名片說聲謝謝,她突然發現哪裡不太對。
印顧有限公司?顧家?
顧應琛!
顏末想到此刻,手一抖,名片便掉了下去。
“洛小姐,剛剛溫總打過來的內線被我攔下了,我自然要替溫總代勞,解釋一下洛小姐日後三個月的工作重心。”’
雲鶴看了顏末一眼,發現她並沒有什麼反應,還在一陣錯愕的表情中,便繼續講了下去。
“溫總和我們顧總今日在洽談一場合作,合作的內容現在已經談妥,唯一一點是洛小姐需要到我們公司上班三個月,幫助溫氏的合作案子能夠順利執行。”
“如果我不去顧總那邊上班呢?”
雲鶴顯然沒有想過,顏末會說出這麼一句話,畢竟去印顧上班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
“如果洛小姐執意不想去,我們公司當然也不會強人所難,只不過,顧總和溫氏的合作就要喊停了。”雲鶴這句話說起來雲淡風輕,好像沒有任何分量,但顏末聽的出來,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雲鶴依舊穩穩當當的立在原地,和來時的動作一樣,後面站著兩個黑衣保鏢。
“他的助理都跟他一樣不講道理。”顏末偷偷的看了雲鶴一眼,小聲嘀咕。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這哪兒是讓顏末選,擺明了就是逼她去印顧上班。
旁的不說,要是讓溫佑禾知道,因為她不願意去印顧上班,讓他折了這麼大一個合作對像,溫佑禾不跟顏末打起來才怪!
後來顏末想了想,打起來也不太可能,最多就是溫佑禾當場炒了她。
現在又面臨前兩天齊老板的問題,去印顧上班雖然有點對不起臉上的自尊心,但多少還能保住這份工作,說到底有口飯吃。
但若是不去印顧上班,手裡的工作立馬分分鐘就消失了。
“洛小姐是執意不想去?”雲鶴道。
顏末想了想,心一橫,道“去,現在就去。”
好死不如賴活著,顏末就不相信,難道顧應琛會把她吃了不成。
只是去到印顧要注意跟顧應琛保持距離就是了,楊愛萍的話,就算過了這麼多年,也依舊印在顏末的心裡。
顧家有些人惹不得,有些事,她也不想提起。
跟著雲鶴走出溫佑禾的寫字樓,那個周扒皮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可見對溫佑禾來說,她就是一枚棋子,哪裡需要哪裡搬。
還虧的她對溫佑禾的印像不錯,總覺得能長這麼好看的人,心腸應該不錯。
可是顏末錯了,用顏值去估量一個人的品行,是大大的不准。
溫佑禾的臉和心,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顏末在他手底下工作的這些年,可沒少吃苦頭。
溫佑禾的世嘉大樓和顧應琛的印顧大廈離得並不遠,畢竟CBD的地方就這麼大。
進了門,雲鶴讓她在顧應琛辦公室裡先坐一會兒,他隨後就到。
顏末點頭答應,也沒多想就一屁股落在了凳子上,舉著腦袋眼巴巴的看看這邊,看看那邊。
一副自然呆的樣子。
顏末哪裡知道她的樣子被辦公室的攝像頭一分不差的記錄下來,直接送到顧應琛的眼前。
此時此刻,在另一個辦公室,顧應琛正坐在真皮沙發上,泰然自若的看著屏幕裡的女人。
顧應琛承認,這樣監視別人是有一點變態,但他實在按耐不住自己的心,再說,他又不會做傷害顏末的事情,就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在辦公室的天花板上按了一個攝像頭。
手裡的香煙燃到盡頭,顧應琛也沒有察覺,直到火星掉落到大腿上,才吃痛的緩過神。
顧應琛看著屏幕,心裡美滋滋的,陰了幾天的俊臉,也終於是有點血色。
解鎖手機,交代雲鶴幾句“等她主動來找你的時候,把她送到靡靡。”
雲鶴雖然不清楚這樣做的用意,但天下有幾個人能猜到顧應琛做事的章法,自然也就沒有多問。
這一下午,可把顏末給憋壞了。
她一邊想讓顧應琛快點來,這樣她好早早解脫,去做自己的工作,快速讓自己忙起來。
但她又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顧應琛,並不想讓他這麼快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於是乎,整個下午,顏末就在這兩種情緒中來回交替,臉上的小表情不用說,自然也是豐富得很。
一會兒皺起眉頭,一會兒搖搖頭,一會兒笑,一會兒傷心。
顏末臉上連環畫似得放映了四五個小時,屏幕前的顧應琛就足足笑眯眯的看了四五個小時。
看得顧應琛身邊的秘書都以為顧總生病了,平白無故的對著一台電腦笑眯眯的坐了一個下午,這要是換到平時,是絕對不可能的。
經過一下午的折磨,顏末已經心理崩潰,不願意再去想她跟顧應琛的那點破事了,抱著一種,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的大無畏精神,等待著顧應琛。
可顧應琛還是沒有來。
直到公司裡的員工陸陸續續都下班走干淨,保潔阿姨也涮完拖把擺好潔具時,顏末終於是坐不住了。
看了看手機通訊錄裡的聯系人,顧應琛的名字赤裸裸的躺在裡面,可她卻不敢打給他。
手裡攥著手機,解鎖又黑屏,黑屏又解鎖。
這樣來來回回數次,還是沒有一個人要來理會她的意思。
顏末意識到,她可能高估了自己,說不定顧應琛早就把自己忘了,這會兒指不定在哪個高級會所開會。
想到這裡,她也松了口氣,掏出夾克衫兜裡的名片。
這是雲鶴上午給她的。
迅速撥通,給雲鶴打了過去,顏末道“您好,我是顏末,今天上班第一天多有打擾,現在公司裡已經沒有人,我是不是也可以下班了。”
雲鶴那邊倒是笑的很燦爛,顏末再不打過來,顧總非跟他沒完不可。
“洛小姐,下午休息的怎麼樣,現在你才正式開始工作,工作地點在靡靡,我現在過去接你。”
顏末應道“恩,好。”
一般她這麼簡潔利落的回復別人時,都是因為,她腦子還沒轉過來彎。
剛剛雲鶴說,要來接她去靡靡?
上次那個酒吧。
自從齊老板那個事情之後,顏末就對酒吧之類的地方印像不是很好,再說了,為什麼要接她去酒吧。
顏末盤著腿坐在木地板上,掰著指頭,一個一個的數:
雲鶴是董事助理,印顧的董事是顧應琛,那雲鶴就是顧應琛的助理,所以雲鶴所傳達的意思,就是顧應琛要表達的意思。
那雲鶴要接她去靡靡,是去見顧應琛?
想到這一層關系,不禁讓顏末有些頭皮發麻。
雲鶴果然很守時,也很有董事助理的味道,做事果斷,雷厲風行。
不一會兒,雲鶴就開著顧應琛的邁巴赫將她送到了靡靡。
到門口,顏末剛要下車,卻被雲鶴攔住了。
“怎麼?我們不下車嗎”顏末問。
“顧總吩咐我在外面等,今天顧總不是進去談生意,而是……”
雲鶴這話沒有說完,但顏末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和一臉曖昧的表情,就不想再多問一句。
多問也是,自討沒趣。
顏末趴在車窗上,耷拉著睫毛,心裡想想也是,像顧應琛這樣的大總裁,誰還沒個紅顏知己,誰還沒個小三小四小五小六。
可不知怎麼,顏末的心裡就是隱隱有點不舒服。
顧應琛先是放了她一下午的鴿子,現在就讓她等在門外,瞧著他跟別人女人歡好。
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
可沒過一會兒,就看見顧應琛歪歪斜斜的從裡面走出來。
不應該說走出來,正確的說,是兩個女人把顧應琛從裡面架出來。
一個穿著包臀短裙的女人,還趁機在顧應琛的臉上摸了兩把。
顏末見著噔的一下坐起了身子,本以為顧應琛會毫不留情的把那女人的手甩開,可沒想到,他竟然反手抓住那女人揩油的手,緊緊攥在手心裡。
顧應琛主動抓住一個女人的手,這還是顏末第一次看見。
原來就算是顧應琛,也經不起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