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肚子裡的孩子
話裡的嘲諷,使得我忍不住露出整張臉和他對視。
“當初是我狠心嗎?周華你捫心自問,孩子是誰讓打掉的?如果不是劉美蘭死活拉著我,要我去醫院打胎,我會忍心去嗎?哪怕我再恨你們,再厭惡你們,孩子是無辜的,我都期待著她的出生。可是你們呢?你們做了什麼?”
我狠狠瞪著他,眼神如果能夠殺人的話,他早就死了百遍千遍了。
面對著我的質問,周華卻坦然得很,“如果你的態度堅定一點,媽會拉著你去打胎嗎?說到底她也是你的婆婆,是我的母親,肯定想的是為我們好。你現在說是媽逼你去打的,說她沒良心,你就沒想過她也會難過嗎?”
我不知道現在的周華心裡想的是什麼,我和他都離婚好久了,也離開周家,離開昆城許久了,他突然給我扯劉美蘭會不會難過干什麼?
“抱歉,我對劉美蘭會不會難過並不感興趣,如果可以,我希望她難過得立馬去死。”事到如今,我也沒有半點留情的必要,想到哪說到哪,反正都到了鬼門關門口了,在進去之前多說兩句也好。“我不僅希望劉美蘭去死,我更希望周華你也跟著去。我希望你們下十八層地獄,希望我們各自投胎以後再也不要相遇。”
我真的是恨極了,周華和劉美蘭就像是我的噩夢,隨時隨地出現在我的生活裡。明明安靜平淡的生活,他們硬是要進來攪亂,硬是要毀了我。
他們能得到什麼好處嗎?
周華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眸子是冷到了極致。
“如果我們母子死了,夏安你也會跟著我們一起死。我告訴你,你擺不脫我的,無論你活著死了我都會纏著你。”他彎下身子,對著我露出猙獰的笑容。
這個笑容,和我在噩夢裡所見的魔鬼一模一樣。
我伸手想打他,可他的動作比我更快,抓著我的手往上一提,我整個人被提在半空裡。我想咬開他的手,可是他一巴掌打來,我的臉被打偏,而他趁此機會一腳踢在了我沒有保護的肚子上。
這一腳,他絕對用了百分百的力氣,我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都開始冒星星,肚子疼得我抓緊了地上的石頭,指甲和石頭表面摩擦的聲音在這夜晚十分刺耳。
周華依舊用高高在上的態度說道:“新婚的第二天我就告訴過你,我周華娶進門的女人,絕對沒有再出去的道理。雖然現在的我們離了婚,但是你這輩子生是我周家的人,死是我周家的鬼。你放心,等我們進了鬼門關,我一定……”
話還沒說完,我們卻同時聽到了呼喊聲。
“夏安!蘇暖!”雖然不知道是誰在喊,但喊的的確是我和蘇暖的名字,我聽得清清楚楚。
我立刻跟打了雞血似的,用盡力氣喊道:“我在這裡,這裡!大叔你……”話只喊到了一半就被周華捂住了嘴,我和他對視著,分明瞧見了他眼裡的慌張。
“怎麼會找到這裡來?”他喃喃一聲,抓起我就要帶我走。
陸景時他們都到這附近了,我怎麼可能再讓他帶走我?於是在周華慌亂想帶我入水的時候,我猛地踩了他一腳,他吃疼松開我,我趕緊用力一腳踢在了他的後背上。
這一腳來得突然,周華完全沒防備,被我踢進了水裡。我來不及研究他情況怎麼樣,只曉得轉過身就往上頭跑。周華沒那麼聰明,絕對不可能想起一邊還有一個昏迷的蘇暖。
我跑得很快,幾乎是用了身體裡僅剩的力氣了, 可縱使再快,濕透的衣褲加上剛被毆打一頓,我也沒辦法確定自己是否百分百擺脫了他。我不敢回頭看,生怕因為這短短的幾秒鐘而發生某種可悲的後果。
當我跑上了斜坡,看到眼前有燈光時,我趕緊邊跑邊喊:“在這裡,我們在這裡。”我聽得到身後的聲音,所以不敢停下來,可是當我想從斜坡跑下去的時候,身後忽然冒出了一只手,抓住了我的頭發。
“跑,老子讓你再跑。”他揪著我的頭發往後跑,我不肯放棄,繼續大喊大叫,表明自己的位置。
在他准備再次把我拖入水時,我聽到了那邊傳來的回應:“在那裡,河邊,在河邊!”
我欣喜若狂,曉得我和蘇暖有救了。
抬起頭,我對周華說道:“我勸你趁早跑吧,不然陸景時來了,你絕對會生不如死。”
之所以要勸他跑,是怕他魚死網破和我同歸於盡。我不想死,我還有好多年的時間,我只想好好的活下去。
他面露猶豫,我知道他動心了,於是繼續勸道:“聽那邊的聲音,應該不止幾個人,要是蘇家和江家的人都來了,那你可就插翅難逃了。”
聽到蘇家的名頭,他頓時面色慘白,嘴唇也在顫抖,我沒再說什麼,生怕他臨走前再給我一頓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狠狠啐了一口口水,然後松開我,我摔倒在在水裡,嗆得喉嚨難受,他在此時說道:“我告訴你夏安,我不會罷休的,我會纏著你,直到我們一起死去的那一刻。你等著吧。”
糾纏的決心,展現得十分徹底,我恨不得衝上去咬掉他一塊肉,可是為了活著,也為了蘇暖和肚子裡的孩子,我忍住了,什麼也沒說,任由入了水。
看著他進入水裡,我虛脫的坐在河裡,連爬上岸的力氣都沒了。可是看著不遠處亮起的光,我還是用著殘余的力氣往岸邊爬,當我爬得認真且費力時,我看到不遠處的蘇暖緩緩醒過來。
我剛想喊她過來扶我一把,就看到她驚慌失措的臉色。而她看的方向,正是我的背後。
“安安,後……”話沒說完,我就曉得她要說什麼了。回過頭的那一刻,我看到周華的身體突然出現在視野裡,他的右手高高的舉著水果刀。
“去死吧。”猙獰的話聽得我趕緊伸手抱住胸口,企圖遮擋半點襲擊。可是他的刀沒落下來,落下來的是他的腳。
重重的,狠狠地一腳,踢在我的肚子上,我被踢得往後倒去,肚子又開始誅心般的疼,同時我感覺到身體裡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逝,疼得我快要暈過去。
“你和陸景時的賤種,留都別想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