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你有病
“周華,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別用煽情的口吻講述,我覺得惡心。”活了二十八年,周華是我最恨的人。他陰險,狡詐,世俗,惡心,每說一句話每做一個動作,都讓我整個人惡心到了極點。
聽到我的話,周華沒有生氣,反而低低笑了起來。“惡心嗎?我也覺得挺惡心的,你知道為什麼嗎夏安?”
他看著我,目光如炬,看得我的心神一涼。
“為什麼?”
“因為你啊。因為你和陸景時把我送進了監獄,讓我遭受了那麼多非人的折磨,讓我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如果不是老太太救我出來,也許我的一輩子就毀在裡面了。所以從出來以後我就發誓,一定會讓你和陸景時為當初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我做得挺不錯,你被我嚇了幾次後疑神疑鬼,又抓不到我,看到你害怕恐懼的樣子,我特別開心。”聽得出來,看到我手足無措的樣子他的確很高興,眼睛裡的笑意都壓不住了。
“所以呢?你也承認自己這些行為很惡心?”
聞言,周華認真的點頭:“當然,如果不做得惡心點的話,你夏安怎麼會一直記得我呢?陸景時給了你那麼優渥的生活,如果我自己不主動找點存在感,你怕是早就把我忘在腦後了。現在看來成果還不錯,至少你們是真的被我耍得團團轉。這次如果不是我主動出面,恐怕你到死都不知道魯朗背後的人是我吧。”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我聽得怒火重重。
“你是有病。”當初是他跑到我家裡來強jian我,未遂以後被陸景時扭送到警局,結婚證也順其自然變成了離婚證。得到老太太的幫助從監獄逃出來後,如果他不主動來找事,也許我和陸景時都會當他不存在,不動手不還擊。可他就是腦子有病,非要來找存在感,突然嚇我綁架我,甚至還散布流言污蔑我……
“對啊,我就是有病,你能怎麼樣?從你夏安不肯幫我晉升的那一刻起,我就得病了。明明解藥是你,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離,最後甚至逃回了陸景時那裡,我怎麼可能不病?”他的情緒突然間變得很激動,唾沫星子飛濺,看得我一陣惡心。
解藥是我?
是他自己行事惡心低俗,這種事情換任何一個女人來都不可能答應。
“周華,你覺得讓自己的妻子,用身體來幫助自己晉升,是一件值得光榮反復提起的事情嗎?”我問得輕柔,他聽了瞬間爆炸。
“那你覺得這種事情很卑劣嗎?夏安,這個世界這麼大,不要臉的女人多了去了。不過是出賣身體而已,能得到超出價值的金錢和地位,何樂而不為?你只需要往床上一躺,我就能穩穩當當的晉升。如果你不躺,你知道我要付出多少嗎?每天日以繼夜的工作,累死累活,就算僥幸成為了候選人,指不定對手的妻子一脫衣服,我就被刷刷的弄下來。況且別人能做,你怎麼就做不得?你夏安是比他們多長了些什麼嗎?憑什麼就你高貴?”他理所當然的數落我,質問我,我聽完以後只覺得三觀崩塌。
以前我覺得周華只是個市井小人而已,今天聽了這番話,我覺得他不僅是市井小人,還是社會的蛀蟲,人間的毒瘤。
這種人活在世上一秒,都是在浪費空氣資源。
“我沒比他們多長什麼器官,想比而言,我只是多了一個健全的三觀,以及一份淺薄的羞恥心而已。周華,不要因為你的眼睛是黃色的,你就覺得整個世界的人都是黃色的。”說完以後我就癱坐在副駕駛座位上,事到如今我也看清楚了,我壓根沒有逃走的可能性。
周華把我帶到車裡來,也只是想要我承認,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我當初聽了他的話,參加那個換妻俱樂部的活動,用身體幫助他得到了晉升機會,那麼這之後的一切悲劇都不會發生了。
他要我親口承認,是我錯了,而他本人沒有一點錯誤。
是吧?
周華伸出手,忽然間摸上了我的臉頰。他的動作輕柔,仿佛在對待一塊易碎的寶玉。
“夏安,是你和陸景時親自把我逼到了這樣的境地。我真的累了,太累了,從昆城監獄出來以後,我就一直過著下水道老鼠一樣的生活,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街上,也不能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這樣的生活太難忍受了,所以等我解決好一切,你就跟著我一起走好不好?”他直直的盯著我,目光裡有柔情,可我只當看不見。
“我能選擇嗎?”
本以為他會拒絕,誰知道他竟然答應了。“可以,我充分尊重你的意見。”
聞言,我想也不想的說道:“如果你說的一起走是讓我和你一起逃亡的意思,那我選擇去死。如果是一起去死的意思,那你告訴我,你什麼時候死,我爭取比你先死。”
我仿佛泄了一口惡氣,心裡舒暢得不行,可周華卻用一種哀傷的眼神看著我,好半天才說話。
“你當真厭惡我到這種地步了嗎?”
我斬釘截鐵的回答:“對,我厭惡你,憎恨你,巴不得你立刻去死。”
這是我此刻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語言了,周華聽了以後,沉默了好久,說話時聲音也變得嘶啞。
“為什麼?明明我們結婚的時候都很開心,我還記得你每一次和我上床時候的表情,還記得你潮紅的臉龐,還記得……”
“周華你夠了!”我怒吼一聲,抬起右手給了他一耳光。“我或許,曾經依賴過你,因為是你將不明真相,心情絕望的我帶到了一個新的城市,我很感激你,想過要和你好好過日子。可是你呢?周華你摸著良心問,結了婚以後你是怎麼對我的?”
我紅著眼看他,他的嘴巴動了動,想解釋什麼,可吞吐了好一會兒,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周華,如果當初我們能好好過日子,那麼在與陸景時重遇之後,我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因為我夏安要臉,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可事實相反,結婚之前你一千個一萬個保證會對我好,結果呢?你的媽媽做了些什麼?你又做了些什麼?”我憤怒的看著他,眼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或悲哀。
仿佛我口中的主角不是我,而是一個和我毫無關系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