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痛並快樂的瘋狂(9)
我聽到祖兒在旁邊不停地推著我,著急地說: “醒醒啊,醒醒,干嘛啊?”
她甚至都哭了。
而我竟然迷糊地睡去了。
祖兒的感天動地
早上我睜開眼睛,酒精的麻醉已經過去,只是大腦仍舊有點沉,外面的陽光
照的滿屋都亮了起來。
我聽到屋裡放著輕輕地歌曲,那是浴室裡傳來,梅子姐以前在浴室裡裝了音
響。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裡--”
我微微地轉過臉去,看到浴缸裡一個女人的裸體,那是祖兒,她似乎沒有看
到我,漫不經心地拿著毛巾往身上擦著,她的頭發已經被水弄濕, 白皙的身上冒
著熱氣,似乎可以看出那富有青春氣息的嬌嫩。
那兩個緊繃的乳房微微上翹,粉紅色的扎頭猶如一朵被熱氣滋潤著的桃花。
我又把臉轉過來,靜靜地望著天花板。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經記得不大清楚,我好像是夢裡夢到祖兒來了,但是如
果不是睜開眼睛看到實實在在的祖兒,真不敢相信那“夢”是真的。
鄧麗君的歌聲讓我的心隱隱作痛,我知道她已經遠在泰國成了別人的新娘,
也許此刻正在泰式的洞房裡--這一夜,她會想著什麼,是否會想到, 想到我的
時候,她的眼裡是否有淚花--
想到這些,我微微閉了下眼睛,直到一個聲音響起: “你醒了嗎?”
“你穿衣服了嗎?”,我閉著眼睛微微一笑,並沒有把眼睛睜開,那笑裡有
著說不清的感情。
“你昨天晚上可不是這樣--”,冰箱的門被死死地對上,我聽到才丁開易拉
罐的聲音,啪的一聲。
“我都記不起來了--你什麼時候來的?”,我微微地睜開眼睛看到她裹著
浴巾,一手按著,一手喝著飲料,小嘴鼓的很可愛,她在陽光的映趁下,讓這屋
裡增添了不少氣息。
“聽說某個混蛋快要喝死了,我就坐飛機急忙從香港急忙趕過來了--”,
祖/L咯咯笑了下。
“胡子說的?”,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然後她微微點了點頭說: “是的
,胡子電話我說讓我過來,跟我說了大概的事情--所以你千萬別問我三姨媽的
情況,我真的也聯系不上她--”
“什麼都不會問的,都過去了!”,我搖了搖頭。
“你真的記不起昨天的事情了啊?”,祖兒探了個腦袋問我,然後鬼機靈地
眨了眨眼睛。
我再次搖了搖頭。
祖兒很深地望了我一眼,起身走到隔壁的房間裡,一邊穿衣服一邊說: “哎
,寶樂被送外地了啊?”
“是的,送到蘇北了!”
“蘇北在哪?”
“江蘇北邊,靠近山東那/L--”
“哦,我對內地一點也不熟悉,哎--”,祖兒穿好了衣服,走到我的床邊
, 坐在我腿邊看著我說: “我回去這次真的是苦惱死了,我不是跟你說那個追求
我的男人嘛,我真不知道該不該答應!”,祖兒又提起這事,她那個時候畢竟還
太小, 想說心裡話,卻又不好直說,只是簡單地認為男人如果吃醋了,就會在乎
她。
她的眼睛真漂亮,五官只是比梅子姐小了些,但是漂亮沒的說。
“日本的那個嗎?”,我心裡突然又是失落,我記得她前天好像說要留下來
陪我, 可是怎麼又說男朋友的事情。
“對的,他過幾天要來江城玩,你們江城跟日本某個城市是友好城市吧?”
我點了點頭,是的, 江城的日本企業很多, 因為靠海,所以跟日本有著不錯
的關系。
“他對江城很了解,所以想過來看看!”,祖兒又是一笑。
我靜靜地看著她,最後猛地坐起來,什麼也沒說,走到了衛生間,順手把門
關上了。
我猛地用涼水衝臉,然後茫然地對著鏡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哎,你干嘛啊?你出來啊,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祖兒在外面喊著
O
“都他媽的滾蛋!”,我怒吼著,然後死死地把拳頭打在了玻璃上。
“干嘛滾蛋?”,祖/L神氣地說: “你讓我滾我就滾嗎?真是的!”
我冷笑了聲說: “來這裡就是要跟我吵架嗎?還沒吵夠嗎?你去日本嫁給日
本鬼子多好,省他媽的來煩我,都走,早走早好,都離我遠遠的,我誰都不稀罕
! ”
“我就不離你遠遠的--”
我猛地拉開門,滿臉水殊,我摸了一把臉然後氣喘吁吁地說: “你再說一遍
! ”
祖兒抖了下身體,然後抬頭望著我,被嚇的嘀咕著說: “怎麼了啊?”
“你再說--”
“那我不說,你要我好不好?”,祖兒抿了抿嘴,說過這句話,她的臉很紅
,接著她就閉上了眼睛,很無畏又很羞澀的樣子。
我的心震了下,她說的那麼的認真,那麼的勇敢。
她仍舊那樣抬起頭仰著臉。
我有點慌亂,我吸了口氣,然後輕輕地說: “我怎麼要你?”,我皺著眉頭
說: “你說我怎麼要你?”
“三姨媽不會回來了,你不要再等她了好嗎?真的,你不要這樣折磨自己,
我不希望你這樣--”,祖兒哭了, 不停地搖著頭,眼睛仍舊閉著。
我把她摟在了懷裡,祖兒趴在我的懷裡,溫柔地說: “哥,我們生活好不好
?我知道也許對不起三姨媽,我知道你很為難,可是我感覺我可以跟你以後過的
幸福,這些年,我接受的是西方的教育,人家歐洲人把愛情看的很重,可是會把
它處理的很好,會把婚姻和愛情區分開,甚至是愛和性區分開,你知道嗎?”
我摟著這個小寶貝說: “傻瓜,你還知道什麼?”
“我還知道,我可以接受你的一切,接受你心裡永遠想著三姨媽,永遠愛她
,我不會在意,我會好好地照顧你,照顧寶樂,如果有一天三姨媽回來,你想跟
她在一起,我會跟你很好地分手,不會跟你吵鬧, 因為我也可以像你現在思念著
三姨媽一樣思念著你!”,祖兒雙手抱著我的腰摟緊了些說。
祖兒的話讓我有著身為男人的全部感動,我想上天還是仁慈的, 它帶走了一
個我最愛的女人, 留下了一個愛我的女孩子。讓我在痛苦的絕境中,仍可以得到
一絲絲的安慰, 可是對子這個丫頭,我有著太多的自責與無奈。
我無法承受那犯錯後的心裡壓力,我知道祖兒不能傷害,她還太單純了,單
純的猶如那聖潔的雪蓮花。
我貼著她的腦門,吮吸著她那清爽的額頭說: “你還小,還有很多事情,你
沒經歷過--”
“我不小了!”,祖兒急忙說: “我都23歲了,我只比你小兩歲而已,我
--23歲了,可是我還沒有--真的沒有--”
“你?”,我低頭對她壞壞一笑說: “你說什麼啊?小家伙!”
“討厭了,小家伙是三姨媽叫你的,不是我!”,她再次抿著嘴,下嘴唇多
一點,很傻的樣子。
我微微一笑,我明白她的所有心思。
她又回到剛才的話題,嗲嗲地說: “哥,你說如果一個女孩子二十三歲還是
--處女,是不是很傻啊,我的朋友都不相信我,說我家庭條件這麼好, 又在國
外留學,怎麼會這麼保守,我真是想不明白--”
“我們老家的女孩子才保守呢,一般都是結婚的那天才有第一次,這不算什
麼!”,我回避著她的話題,一本正經地說。
“可是, 時代不同了啊,你們老家是山裡人,我可是新時代女子,其實這些
年,有不少男孩子追求過我,很帥的都有,家裡很有錢,可是我一個都不喜歡,
他們讓我沒感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那次在家裡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被你的樣
子吸引了,哥,你的眼神--”,祖兒抬頭小心地看了下我,然後抿了下小舌頭
說: “哥,你好美!”
第一次有一個女人用“美”來形容我,我幾乎崩潰,我有點不好意思,這個
字在我的印像裡不是用來形容男人的。
我真不會想到,我這樣一個在西北出生的男人竟然會在成年後跟一個香港本
土出生的小丫頭認識,竟然可以這樣在一起,她會用“美”這個字來形容我。我
真的羞澀了,記得小時候看大城市的人來山村放電影,我認為《紅高梁》裡的鞏
俐是美的,後來看港台劇,我認為王祖賢是美的,再後來《霸王別姬》我認為哥
哥是美的,認識梅子姐後,我認為她是最美的,而後認識祖兒後,我同樣感覺她
j艮美。
我搖了搖頭一笑說: “哥不美,你很美!”
“哥--”,祖兒的臉仍舊紅著,她扭捏了半天, 緊張了半天,最後豁出去
說: “哥--哥--我們做愛吧!”,她說過後就慌亂著表情, 又是皺眉, 又是
咬嘴唇,又是急促喘息地說: “哥,不要想三姨媽了,你要我好不好?”
我仰起了頭,微微閉起眼睛,她怎麼可以這樣說,她的三姨媽昨天與別人結
婚了,一個男人正經歷著無比艱難的痛苦,而她, 曾經把她的三姨媽當作神的她
為什麼要這樣來引誘這個男人。
我低下頭用手摸著她的臉,然後很溫柔地說: “祖兒,我--”
“我只是想把自己交給我喜歡的人而已,我不在乎他愛不愛我,我感覺很丟
人,我還沒有第一次,很多人都想要我呢,你不可以這樣讓我沒面子!”,她嘀
咕著說。
“你不是很愛你三姨媽嗎?”,我也許不該說。
“可是--可是--”,她抬起頭急著說: “哥,我沒有認為我不對不起三
姨媽,我感覺我這樣做,三姨媽也會同意,她會開心,我可以代替她來疼你,來
跟你在一起,陪你做愛,你為什麼就這樣,你以為我很低賤嗎?”,祖兒又哭了
O
“請你不要說了!”,我冷冷地說,我放開了她,然後猛地轉過身去,我扶
著門框背對著她說: “祖兒,你不要逼我,我跟你說,其實我心裡都是火,我痛
恨你們龍家,是你們龍家造成了今日的一切,你不要讓我發瘋,我如果控制不住
,我會--”
“那你為什麼還不來報復啊, 為什麼,他女/L就在這裡,他很愛這個女兒,
你為什麼不來報復,你這個混蛋,你壞一次不行嗎?你為什麼要那麼正經,我想
把你拉出來,胡子說讓你走黑道,混好了,去救三姨媽--可是,你知道那意味
著什麼嗎?你隨時都可以死,知道嗎?隨時都可以像我大哥那樣被人家砍死, 可
是我不希望你死,三姨媽更不會希望你死,你現在的出路只有一個,忘掉三姨媽
,好不好,我求你了,就算你不喜歡龍祖兒,你去找其他女人好不好,不要再想
三姨媽了,你根本不了解龍家,不了解黑道上的事,你更不會知道祖兒的心,她
不希望你死,不希望--”,她哭的無比傷心。
我終子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天呢,那天當祖/L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我感覺
我的靈魂在這個小丫頭面前,顯得那麼的羞愧,她那看似輕浮的話,那裡面包含
著她那作為女孩子多麼無私的愛。
“不要哭!”,我猛地轉過來,然後一把抱住祖/L疼著她說: “小寶貝,我
不會死的, 不會, 不要哭,是哥不好,哥理解你的心思,都明白,別哭!”
“那你答應我,不要聽信胡子的話,不要走黑道好不好,千萬不要,你那樣
做,即使把三姨媽救出來了,她也會恨你一輩子的,她也不會原諒你的,求求你
,可憐可憐祖兒!”
摟著祖兒,閉上眼睛,我已經說不出話來,所有的話都化作那天邊的愁雲,
漫無邊際地飄散著。
“哥,答應我好嗎?”,祖/Li包著我說。
我點了點頭說: “恩,我不會走那條道的,不會!”
那年,我答應祖兒不走那條道, 當時我是被祖兒感動的, 可是人的心是會因
為一些事情起伏不定的。
我想後來如果不發生那件事情,我也許真的會答應祖兒, 可是世事無常,造
化弄人。
祖兒留了下來,我們住到一起,不過不是走到了一起,只是住在一起,她住
在隔壁的房間,我住在外面。
秋風漸起,心漸平
十一月的江城已逐漸變冷,公路兩邊的香樟樹葉子已經基本變黃,並不停地
飄落。
開著車子望著兩邊的景像,我知道她已經離開我有些日子了。
寶樂還在蘇北,祖兒在酒吧裡做起了我的貼身秘書,偶爾也會上台秀一下嗓
子,她唱的全是當初梅子姐愛唱的歌。
那天之後,她沒有再為難我,與我相敬如賓,只是偶爾還會用她那特有的暖
昧方式給我一個眼神暗示,而我都是以微笑回之。
我們誰都知道,那個底線不能逾越。
我曾經以為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是到死都不會忘記的,會一直傷感, 可是在
江城寒風到來的時候,它把我的那些傷感都變成了脈脈溪流,無聲地在我的內心
深處流淌著。
月月在十一月底拿到了美國的一所大學的公費留學名額,她出國的那天, 給
我打了個電話。
在電話裡,她幾乎嗚咽地說: “我從來都沒有恨過你,從來沒有,盡管我們
現在都變成了陌生人,我在這個時候依然最想才丁個電話給你!”
我當時有點手忙腳亂,我感到很窘地說: “月月,我今生欠你的,也許永遠
都無法償還--”
“不,你不要說,聽我說,家良,我們終究沒有緣分,終究沒有!”,她說
過後就掛了電話。
那最後一句話始終在我的耳邊回響,終究沒有,終究沒有,是的,的確如此
O
小毛把公司搞的還不錯,他說2003年會是個好年頭,他准備大手筆干一
把, 可是他沒料到,2003年四月份的非典直接讓貿易公司遭受重創, 當然這
是後話。
時間進入了十二月份,十二月份,酒吧的生意不錯,似乎越是臨近年末,人
們的心情也越好, 江城的人雖然不大舍得花錢, 可是娛樂行業,桑拿,足療,K
TV等在江城還是比較紅火。
本想只是搞著玩,但是到十二月底的時候,南亞風情贏利了不少,盡管我未
必看的起那錢,但是這至少說明了,一種希望,有人氣總是有希望的。
就如同我對梅子姐的希望,從未破滅。
我沒有選擇胡子給我推薦的道路,我沒有歇斯底裡地先想去把梅子姐拉出來
,但是我也從來都沒把她遺忘,一天都沒有。
我越來越頻繁地夢到她,很多次我都從夢中驚醒,我總是在夢裡告訴自己這
不過是個夢,這不是真的,她不會出事, 可是醒來後,卻又會陷入比現實都真實
的悲痛之中去。